男女主角分别是瞿晏谷茉的其他类型小说《二次跑路,爹系变态他发疯了瞿晏谷茉》,由网络作家“秃头仙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庭院幽深、流水叮咚。诗情画意更似园林的餐厅花园中,郑羽菲抬首,视野中不经意出现一个久违的人影。那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放大。是他——瞿晏。男人一如传闻般坐在轮椅上,但半点不见消瘦颓然,侧脸深邃挺拔,周身气势凛人。郑羽菲心潮澎湃。上一次见他,是得知他失忆断腿那天。她心中万分担忧,同时也存着一丝冲动——这么糟糕的处境,她是不是有机会和他接近些?然而等到晚上,踟蹰很久的她终于去了医院。只远远一面,便发觉失忆后的男人更是冷漠异常,像座没有人性的雕塑。郑羽菲积攒起来的一点勇气消失殆尽,默默离开。没想到现在竟然在这家餐厅见到了他。心脏悬起来,半年的思念迅速膨胀,鼓舞着她向前一步。她只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妹而已,他们之间......完全是有可能的不是吗...
《二次跑路,爹系变态他发疯了瞿晏谷茉》精彩片段
庭院幽深、流水叮咚。
诗情画意更似园林的餐厅花园中,郑羽菲抬首,视野中不经意出现一个久违的人影。
那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放大。
是他——
瞿晏。
男人一如传闻般坐在轮椅上,但半点不见消瘦颓然,侧脸深邃挺拔,周身气势凛人。
郑羽菲心潮澎湃。
上一次见他,是得知他失忆断腿那天。
她心中万分担忧,同时也存着一丝冲动——这么糟糕的处境,她是不是有机会和他接近些?
然而等到晚上,踟蹰很久的她终于去了医院。
只远远一面,便发觉失忆后的男人更是冷漠异常,像座没有人性的雕塑。
郑羽菲积攒起来的一点勇气消失殆尽,默默离开。
没想到现在竟然在这家餐厅见到了他。
心脏悬起来,半年的思念迅速膨胀,鼓舞着她向前一步。
她只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妹而已,他们之间......完全是有可能的不是吗?
郑羽菲追随着那道身影穿过月洞门,进入廊道,光影变幻,从幽暗过渡为暖光。
轮椅的影子消失在包厢。
她抬脚,又猛然顿住——
目光所及之处,一个精致漂亮的女孩也踏入这条廊道。
“......”郑羽菲垂落的手下意识扣紧。
她记得这个女孩。
也记得当初偷偷看见女孩和瞿晏在车里亲吻,对她来说是多么大的冲击。
“姐,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进去?”耳旁传来弟弟郑钰珩的声音。
他穿着花衬衫,头发张扬地抓到脑后,在暖光下呈现出靡丽的酒红色。
五官俊朗,神态恣意轻浮,妥妥的花花公子。
而这位花花公子这时候也看见了那边走过的女孩儿,眼中划过惊艳。
郑羽菲一看就知道他想搭讪。
平日里总会下意识劝说一句的她,这次没有表态。
只是假作没注意地转身,实则竖起耳朵听那边的动静。
*
对于谷茉来说,被搭讪是常有的事。
因此当一个花里胡哨的男的朝她走来,还紧紧盯着她眼睛时,她就懂了。
这廊道不宽,她觉得自己停下脚步并往廊壁方向侧身,拒绝的意味很明显了。
但搭讪的人脸皮厚度和外表的张扬程度成正比。
“这位美女,我能有幸和你认识一下吗?”
声音也还算清爽,说话内容怎么这么油?
“不了,我老公在包厢等我呢。”谷茉瞥了他一眼。
“只是想和你做朋友而已,这种机会也不给吗?”郑钰珩的目光根本不想挪开,更别说脚步了。
这一靠近,就发觉女孩完完全全是他的菜。
精致漂亮得跟洋娃娃似的,连睫毛的弧度和浓密程度都恰到好处。
和他一样精于打扮自己。
要是在一起了,他俩一定志趣相投,无话不说,情侣搭配一大堆。
出去还不得亮瞎别人的眼睛!
郑钰珩越想越精神,满脸志在必得。
至于谷茉话中的“老公”,完全被他燃起的激情遮盖过去了。
“真是不好意思,我不和红头发的人做朋友。”女孩瞥了眼他发顶,露出一个礼貌微笑后扬长而去。
细高跟落在木地板的声音逐渐消失,刚才靠近闻到的香甜味道也散尽。
郑钰珩闭眼又吸了一口。
艹。
他这一辈子一见钟情了那么多女人,这个绝对是最钟情的!
有老公又怎么了?
比得上他这样年轻帅气多金温柔的吗?
“阿珩,你怎么还在这站着?”郑羽菲见动静消失,走上前来。
只见她那骚包的弟弟两眼发光,声音高昂:“姐,我遇见真爱了——”
郑羽菲没说话。
他的真爱没有百个也有八十个。
“这个真的不一样!”郑钰珩扯了扯衬衫领口。
“如果是真心喜欢,就好好追吧。”郑羽菲从来不管他这些糟心事,当然,她一个养女本来也管不着。
但这次,她存着私心接了一句。
“那你自己吃,我得走了。”
她抬头:“去哪里?”
郑钰珩扬手摸了摸头发,在室内暖光中取下胸前墨镜戴上,下巴一抬,露出一口白牙:“染头发去。”
*
刚才的小插曲谷茉压根没放心上,自然也不会向瞿晏提起。
两人面对面,斯文地夹着桌上份量不大的精致菜肴。
女孩偶尔因为尝到惊艳的的食物发出享受的低哼,紧接着便朝男人露出一个笑:“瞿先生,这个好吃,你尝尝。”
瞿晏觉得和她吃饭的气氛是轻松的。
毕竟以往这样的饭局,重点不在食物。
当然,这次吃饭,重点也并不在食物。
修长的手指叠着纸巾在唇角擦拭后,他睫毛微抬,将目光投向对面那个,身份为自己女友的女孩儿身上。
“快开学了是吗?”
谷茉乍一听还有些发懵。
因为金主和金丝雀之间并不需要了解这些信息,也谈不到这个话题。
失忆前两人都亲密至极了,对方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某信也没加。
不过失忆后的金主这段时间来有显著变化。
一周前还告诉自己,两人之间不要只有做。
她当即扬起笑颜:“是呀,刚开学可能会很忙,不过我会尽量抽时间和瞿先生见面的。”
虽然不要只有做,但当她忙起来的时候,只能尽量先满足了做恨。
——这是两人关系的根基。
但,“当然是因为想见老公才要这样的。”
她极有眼色地补了一句,果然见男人眉头放松。
至于说的内容,当然是假的。
金主人帅多金活好,她很舒服。
但要说想念他,好像还不至于。
“我准备在学校开个咖啡厅,到时候营业了,老公可要来捧场!”
谷茉半是逢迎半是兴奋地说起了自己即将落成的咖啡厅。
还打开手机给男人看视频、装修、装饰。
吧啦吧啦讲了一堆。
“不会忙不过来?”连轴转的本人瞿晏问即将连轴转的谷茉。
女孩飞扬的眉眼顿时柔和下来,呈现出一副有点害羞的模样:“其实,我只是个甩手掌柜啦,我都找好人经营了。”
瞿晏见她从只灵动小狐狸变成乖顺小猫的模样,唇角暗自勾了勾。
听女孩叽叽喳喳讲些她的事,感觉倒也不错。
随意搭在腿上,早已用湿巾擦净的手抬起,越过餐桌,覆在了那颗浅栗色的脑袋上。
女孩水润的茶色眼眸微怔。
而他的手,在柔软发丝间揉了揉。
“怎么?”瞿晏抬眼。
女孩眸色是混沌的,但这么直勾勾盯着他的时候,又显得很清透。
她面上不带什么表情,精致的五官在暖光夜灯下尽显,她似乎只是本能地表达现在的想法:“我要睡你。”
瞿晏眉梢挑起。
静谧的氛围下,他挖掘到了小女友的另一面。
抛除狡黠撒娇和各种丰富的情绪,如同机器人般执行着内心深处想法的模样——是一种相较以往,迥异的可爱。
本就在家中洗过的他双臂撑在床边,挪了过去。
又单臂撑在女孩脸侧,低头看着她:“你说的是哪种睡?”
“把这个放进这里......”她说着就开始动手。
瞿晏瞳孔一缩,捏住她的手腕及时阻止了她的动作。
太过大胆。
他们之间已然那么亲密了,他也听她说过很多歪缠的话,却没听过如此直白的。
到底从哪里学的。
那令人叹为观止的收藏中......还是前任?
瞿晏无暇多想,也不想放任自己猜忌。
他脱掉外套,将人搂进自己怀中,指腹摩挲着她的唇:“为什么想?”
“我馋。”女孩忽然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感叹似的:“好帅啊。”
谷茉手下没有分寸,将男人紧贴在骨骼上的一层脸皮都揉得发红。
瞿晏不习惯被这样作弄,但忍耐着没有阻止。
他呼吸稍有些急促:“只是帅,你就想吗?”
女孩摇头:“不是。”
没等他问,她就继续道:“因为是yddad,才想。”
男人眸光越发幽深:“那茉茉,有几个yddad?”
他还是没控制住自己肆虐横生的占有欲与控制欲,他踏出了恋人初期该有的分寸地界,他卑鄙地趁女友醉时,问她隐私。
瞿晏心中竟有些紧张。
怀中小机器人一样的女友,在这个时候显然只会回答事实。
他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
修长的手指扣在女孩柔软的胳膊上,因有些用力而戳出起伏。
“一个,叫瞿晏。”
谷茉的声音向来很悦耳,但瞿晏觉得此时格外好听。
他搂紧了女友,在她额间落下轻柔的吻。
被占有欲暂时遮蔽的那套被他命名为正确恋爱的观念浮出,瞿晏唾弃自己刚才的窥探,又难以压制森森涌现的愉悦。
凌驾在过界窥探之上生出的愉悦。
“乖茉茉。”瞿晏眯起双眸,“现在还想睡吗?”
“想。”她的回应利落而坦诚。
瞿晏唇角勾起极小的弧度:“那就自己来。”
醉酒后看起来很清醒的谷茉醒来后则是纯断片,关于昨晚一丁点细节都想不起来。
睁开眼的时候,看见身旁睡着的男人都吓了一大跳,更别说想起昨晚迷迷糊糊经历了一番拷问的事情。
她的动静很小,但瞿晏还是醒了。
长臂横过去将人搂进怀中,在女孩额角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谷茉乖乖和他腻歪,并在心底觉得金主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大概是睡了一觉吧,睡觉对两人来说,都是愉悦的事情。
难得两个忙人清醒着赖了一会儿床,什么也没做,就是抱着躺着。
“瞿先生真不一样啊......”空调冷气下,谷茉窝在散发着热烘烘温度的男人怀里,舒服得不经思考地脱口而出。
是真的和失忆前好不一样。
失忆前,两人之间是真的只有那一件事而已,一觉醒来,要么瞿晏人已经不在,要么就正在穿衣准备离开。
“什么?”怀中女孩的嘟囔气泡般低柔,瞿晏只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
好像视野里就只剩下了这个人。
但心间生出那丝“他是为了我的生日而来吗”的想法在旁边女孩哼唧一声后瞬间消散。
对。
他怎么会为她而来呢。
他是为了小茉来的。
这种铺天盖地的怅然将刚才的欣喜完全覆盖住,令郑羽菲呼吸都有些凝滞。
但又有丝丝缕缕的怪异情绪升起。
他这样的人都能屈尊爱人了,即使身体不便也会去光顾小茉的咖啡厅,会直接来找她。
而小茉,却在十分钟前,那么斩钉截铁地否认自己有男朋友,还说什么,不相信爱情,觉得爱情很可笑之类的话。
郑羽菲很难不在此时生出一丝不平衡的想法。
小茉所不承认的,不珍视的甚至唾弃的,是她梦寐以求,多少个日日夜夜都渴望着的东西。
这样的小茉,真的值得他这样在意吗?
瞿晏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真的需要这样一个并不爱他的女友吗?
郑羽菲不知道答案。
毕竟她也明白每对情侣之间的情况不同。
但是她还是难以抑制这些想法如蘑菇般在阴暗潮湿的心间冒出。
潮涌般的心思被压在心底,郑羽菲面上没有任何异样,迎上这位坐在轮椅上的“贵客”。
“表哥,你怎么来了?”
她当然知道这个面色冷漠的男人是为谁而来,但她只能装作不知道。
毕竟谁也不知道,谷茉和他有关系。
望着无论何时看起来都足够令人心驰神往的瞿晏,郑羽菲心间酸涩。
“生日快乐。”
低沉的声音像尖利的钩子般将她心底不曾道出的情绪戳破,一时弥漫在心间,浓郁难散。
“礼物明天我的助理会送过来。”男人又朝向她说了一句。
从没被瞿晏主动搭话过的郑羽菲有些愣在原地,还是旁边的女孩揪了揪她的袖子提醒,她才反应过来。
唇角难以抑制地扬起,笑容不再是刻意扮演:“谢谢表哥。”
哪有心思再想其他,她现在只觉得无比惊喜。
她期待过养父母来给她过生日,却从没妄想过瞿晏这样的人能知道她生日。
但现在,不管出于何种目的,他来了。
郑羽菲心间翻江倒海,而旁边接近醉了的谷茉则心中有些惊诧。
啊,原来郑学姐和瞿先生还是表兄妹关系。
啊,所以郑钰珩是瞿先生表弟。
啊,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绝对不能在瞿先生表妹表弟面前暴露他们两人的关系。
脑回路无限接近单线程的谷茉如此想着,便见那轮椅似乎朝自己靠近了。
近大远小,轮椅......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不经意朝她伸过来,似乎是想牵她。
谷茉当场就躲开了。
怎么可以当着郑学姐的面牵手?
她要捍卫两人之间“纯洁无瑕”的关系!
谷茉甚至往旁边一转,走到了郑羽菲身后,直接将瞿晏隔开。
而后像根竹子般站着,看向瞿晏的目光清清白白,浓浓的“我跟你没关系”的意味溢出。
郑羽菲站在中间,抿了抿唇,才被欣喜覆盖的心底,之前那些混乱的心思又在网上翻涌。
小茉甚至这样对待他......
既然不真心,为什么还要接近他?
他......他值得一个更爱他的人。
郑羽菲目光有些忧伤,低头想去看瞿晏的面色,却因为视角原因,瞧不真切。
只触及那双高高的眉骨,凌厉如剑,让人不禁生出仰望之意。
他认为不应该在这种场合让醉酒的谷茉处于尴尬境地。
脑子混沌的谷茉听了男人的质问,并没有回答。
她的头脑虽然处于问啥回啥的状态,但是潜意识告诉自己,有些东西不能跟这个男人犟。
这落在郑羽菲的眼里,就感到一阵难言的复杂。
小茉先是亲口说了不相信爱情,说自己没有男朋友,可又的的确确和瞿晏亲密无间。
难道......她惯用亲密的手段来吊着男人,获取利益?
平白无端的猜忌,即使郑羽菲告诫自己不要多想,却还是在心间留了痕。
总之这个晚上就这么变得乱糟糟。
司机和路城很快就来接瞿晏和谷茉了,目的地是瞿晏那个别墅。
一直到出门前,谷茉都没能将自己的手从瞿晏手中挣脱开。
郑钰珩在一旁着急,每每想要伸手帮女孩,就被郑羽菲阻止。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谷茉被瞿晏牵着手,往外而去,上了车。
关门的瞬间,谷茉身上的粉色裙子在黑漆漆的车门边飘荡,像雨中浮萍似的。
电光火石之间,郑钰珩想到了什么——难道,是瞿晏逼小茉的?!
*
车内气氛沉默得不行。
路城坐在副驾心思乱飞,好歹以前载这两位,他们还偷偷牵牵小手的,偶尔搭一两句话的。
现在这个压抑的气氛一看就不对劲啊!
该不会是小情侣之间吵架了吧?
他可没有劝架经验啊!
将人送到地下车库后,路城自然可以溜了。
但是他仔细琢磨了一下,还是不放心地冒险叮嘱了一句自家老板:“老板啊,凡事沟通解决,千万别吵架啊,更别动手啊。”
在眼刀子飞来之前,路城赶紧催着司机踩油门离开了。
而瞿晏则率先往电梯驶去。
女孩有些晃悠地跟在了他的身后走进去,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人就软软歪倒在人肉轮椅上。
下意识地将脸贴在男人颈窝处,像猫儿找到了最舒适的位置,轻声道:“老公,醉了。”
瞿晏在听到称呼的那一瞬间觉得她是不是根本没醉。
但怀中比往日里沉重的身体,萦绕在他鼻息间幽香与酒香混合的味道——都说明她是真醉了。
他垂眼,目光落在女孩仿佛泛着柔光的小脸上。
白皙的皮肤熏得发粉,像世间只此一色的锦缎,锦缎上嵌着两弯儿潋滟着月光的湖水。
湖水中有钩子,瞿晏只看了一瞬就挪开。
他的外表看上去波澜不惊,双手放在原来的位置,半点不揽住怀中的人,像棵毫无反应的树。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薄唇轻动:“我可不是你老公。”
单线程思考的谷茉听到男人的回答只觉得:他错了,要纠正他。
脊背都挺直了,双手伸过去捧着瞿晏的脸,眼睛认真地看着他:“你就是我的老公,我平时都叫你老公的。”
男人盯着她,长睫在眸间投射出阴翳,没说话。
她现在看不懂那些有的没的情绪,只觉得他不点头认同她的话就不对,于是继续纠正:“我们经常在床上把这个放到那里的,那是最亲密的人才会做的事......”
又是一连串没有任何雅词美化的、赤裸裸的语言。
赤诚得如同初来人世,大胆得让人心惊肉跳。
和她眸中的单纯澄澈形成极强的反差。
轮椅缓缓驶入客厅,发出很轻且持续性的声音。
瞿晏盯着女孩的目光没有移开,像一把利箭,想要穿透浮在她表面的扑朔迷离。
谷茉的热情缠绵仅仅局限于这个晚上,又恢复了忙碌的状态。
具体表现为,每日草草给他发问候信息,有时候忘了自己发没发早安,就又发一条过去。
两条相隔一小时的早安信息明明一眼就能看见,她却没注意到。
瞿晏周五下午给她发了晚餐邀约消息。
对方的回复是:收到。
一看就不对劲。
在快到晚餐时间的时候,她果然很抱歉地发来消息:呜呜对不起瞿先生,之前没仔细看,回复错了......
所以还能来吃晚餐吗?
从来都是由别人协调时间配合他的瞿晏尚且有耐心,修长的指节微动,给自己名正言顺的女友发去消息。
还要一个小时,会耽误瞿先生吗?谷茉的消息终于称得上秒回。
毕竟再忙昏头,她也还记得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给得那么多,她这个作为金丝雀的,怎么可以一直拒绝!
可以,一小时后校门口接你。
*
实际上谷茉只要二十分钟就结束了今日任务。
剩下的四十分钟,她纯粹是为了打扮自己。
学习使人头油,学习使人变丑。
她也不例外。
但谷茉不想以这副模样去见瞿晏。
回到寝室简单将自己清洁一遍后,她上了淡淡的妆,换上一条勾勒出纤细腰身的长裙,再踩着小高跟提着小包包走向校外。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下来,校外的车也不少,黑黝黝一片,倒也没让瞿晏停在角落的豪车多么显眼。
谷茉找到那辆车,径直走去,打开车门。
“瞿先生。”看到路城在前面开车,她没好意思立马撒娇亲昵,只是笑着朝男人打了个招呼。
等察觉路城全部精力都放在开车上后,才悄咪咪伸了只手过去,用柔软的手指勾住瞿晏落在膝上的手。
羽毛似的轻挠。
男人直视前方,仿佛没有感受到似的。
但却在眼睫微微收敛的时刻,骤然捏紧那只作乱的小手。
那柔滑的手便乖乖不动了。
瞿晏感受着手心微热的温度,暗色眸间划过一丝惬意。
一周以来,看多了她的敷衍信息而并不算愉悦的心情也稍微有了起伏。
用餐的地方隐匿在喧闹城市的角落,车程都要一个多小时。
不过好在食物和美景完全不辜负这么久的车程。
包厢之间各自独立,与其说是包厢,更不如说是一座座排列着的小花园。
楼下是餐厅,有厨师现场制作一部分菜品,有随时按照顾客需求前来收拾的服务人员。
饭毕,自然有人来将餐厅收拾干净,并离开这里。
客人便上二楼,不管是赏景还是娱乐还是睡觉,各随心意。
瞿晏此时便坐在阳台上,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
城市里高楼大厦总会遮蔽视野,而这里则绿荫丛生,灯光暗淡。
与之相对的,夜幕之上的星月便愈发闪烁。
他今晚的安排,便是在饭后与女友一起赏景聊天。
这是情侣之间很日常也正常的事项,是他认为有必要的一项。
身后传来了谷茉轻盈的脚步声,是她简单洗漱好了。
瞿晏尚未有所反应,就感觉馨香从身后扑过来。
紧接着视野里便出现两条白生生的小臂,环绕在他肩颈之上。
耳边传来低柔的吐息:“老公,你在看什么呀?”
虽然问他在看什么,但女孩想要的答案显然不是明面上的。
郑羽菲向来温柔笑着的脸在那瞬间很变得很冰冷。
拇指划动,她有些麻木地将翻阅很久的朋友圈刷新。
却陡然跳出一条新的朋友圈来——没有文案,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中央是一杯有着丑陋拉花的咖啡。
她的心陡然开始快速跳动。
一杯普通的甚至看起来劣质的咖啡自然不能引起她的注意。
但,这张照片是那个人发的。
瞿晏。
郑羽菲几乎没见他发过朋友圈,零星几条只是关于公司的。
这样生活类的朋友圈,仅此一条。
她按下内心的悸动,先是点了个赞,并不敢大着胆子在下面回复,只点开了照片仔细查看。
咖啡在正中央,照片下面是男人被西裤包裹的膝盖,右边是明亮透彻的窗景。
......郑羽菲觉得这地方和装修有点眼熟。
仔细想了想——这不正是昨日看到的一个学妹发的朋友圈里,母校新开的咖啡厅的样子吗?
瞿晏,去了她的母校?!
她几乎立即从沙发上坐直了,看似平静了一会儿,陡然转头上楼。
郑羽菲从衣柜里翻出一身漂亮温柔的裙子来,换上后在镜子里前后左右照了照,又立即坐在镜前开始梳妆。
*
谷茉在店里帮了会儿忙,等徐曜然来了,便也准备坐下完成自己的小组作业。
瞿晏刚走,她便坐到他刚才的位置去。
薄薄的笔记本电脑按键被她快速敲动,页面上的文字猛然增加一大段,又被唰唰删掉三分之二。
她和令人头痛的作业鏖战,正是投入的时候,只余光注意到对面坐下了个人,没太在意。
毕竟咖啡店内座位有限,来工作学习的有拼桌很正常。
直到谷茉终于完成这一节的内容,摸着酸酸的脖子抬头,才发觉对面的女生正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你好啊,刚才看你对面有位置,就坐下了,你不介意吧?”
对面的女生说话和神态都温温柔柔,倒也让人介意不起来。
况且,这是客人,谷茉欢迎还来不及呢。
于是她摇摇头表示不介意,朝对面笑了一下后,准备继续完成下一节内容。
开学以来数不清的小组作业读书分享和pre,还好现在她算适应了,能够流水线般完成这些任务。
但对面的女生又开口了:“这个咖啡厅真不错,可惜不是在我毕业前开的。”
谷茉本来想专心作业的,但听起来,对面的女生似乎是在跟她说话。
她便随口回了一句:“是啊,学姐可以多回来看看。”
至于咖啡厅是自己开的这件事,还是低调低调。
这么两句,对面的人没再说话了,谷茉便沉浸在做不完的作业中。
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间,她才从书籍与电脑回过神来,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脖子。
刚想拿手机看积攒的消息,就注意到对面的身影。
那个女生竟然还在。
或许是察觉了她的视线,对面的人朝她一笑。
谷茉礼貌地回应后,继续看手机的消息。
先将各种置顶群聊里的关键信息扫了一遍,确认没什么临时通知后,她才看向唯一置顶的单独联系人——瞿晏。
他来咖啡厅没多久,就因为公司有事离开了。
一上午给她发了三条信息。
你的咖啡厅很漂亮。
咖啡味道很好。
这两条应该是刚离开时给她发送的信息,她当时正在店内忙,没注意。
低吟似的声音,脑后若隐若现的柔软触感,全都指向一个事实——她才不想赏景,她想做。
这显然和瞿晏原本的安排背道而驰。
察觉男人眉间微微蹙起,最近忙于开学的谷茉陡然想起什么。
金主之前说过啥来着——好像是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该只有这一件事?
虽然她不理解,但她该顺着他的心意照做才是。
那她......谷茉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换上的有些过火的吊带睡裙,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去换一身衣服再和他做其他的?
思忖之际,手臂被抓住,行云流水地,她便被转了个圈裹进宽阔的怀抱中。
稳稳当当坐在了金主的腿上后,她看到男人有些凝滞的目光。
是了,瞿晏刚才背对着女孩,完全没想过她还带了这么一条裙子来换上。
但这么轻薄稀少的料子,的确是放进包里都占不了多少位置。
“......要不,我去换掉。”刚才还大大方方要缠他的谷茉被看得下意识伸手挡在身前。
那方面,她是很熟,也算放得开。
但要是穿成这样只是和他正常聊天,她也会有羞耻心的!
“不用。”与男人话音一同落下的,是裹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
还带着属于瞿晏的冷冽味道,香味淡到几乎没有。
谷茉顺势就将脑袋靠在他肩上,看向窗外。
“最近在学校都忙些什么?”瞿晏单手搂着她,声音轻淡。
谷茉咬唇快速想了想。
既然金主非要问这些,那她可就要大倒苦水了!
听多了埋怨,这男人才会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保持在只做那一件事才是最好的!
于是小脸一耷拉,声音委屈地絮絮叨叨起来:“好多烦心事啊......”
谷茉一边说一边观察。
明明提供了情绪负值,金主还轻轻拍着她,似乎在顺毛。
还适时给她的烦恼提供一些参考意见,脸上和眸中都没有半丝不耐。
这怎么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呢?
失忆前和失忆后的金主,好不一样啊。
在心中发出如此感叹的谷茉,下一秒就听见了来自瞿晏的灵魂拷问:“所以,都这么忙这么累了,见面还只想着那件事?”
......!
那还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建立在这件事之上。
但谷茉没有这么直接说,只是戳了戳眼前软弹的胸膛:“因为这件事解压呀......”
是借口,也是真实感受。
额头传来轻柔的触感,是男人低头吻她。
谷茉也顺势仰头,唇和额头的触碰,便转变为唇与唇之间的触碰。
亲得不到一分钟,她察觉身上裹着的西装外套掉落了。
金主的大手掀落的。
好好的聊天不知怎么就转变为那件事的。
大概......是因为她说解压?
在那晚对小女友的烦恼有了一定了解后,瞿晏便会留意她的状态。
并在知道她这周六晚上有个活动的情况下,估量着时间来到她学校门口,准备接她去家里。
不过,提前两小时给她发去的消息并未收到回复。
但他还是去了。
在路城找地方停车前,他便在校外角落里,将自己嵌在阴影之中。
瞿晏现在确实不太在意别人的目光,但也不想待在路中央被每个人行注目礼。
于是来往的学生并未注意到那道坐在轮椅中仍然挺拔好看的身影。
当然——总有人会扫到这里。
来学校找侄女的谷颜玉便注意到了瞿晏。
颇为和谐美好的晚餐时间结束了。
紧接着该进入激烈兴奋的忘情发狠时间。
不知道瞿晏是不是这么想的,但谷茉心底的预测是这样的。
估摸着金主快从卫生间出来了,她便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后,走出门。
意料之外,一束花和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艳丽的红玫瑰,有点眼熟的骚包衣服。
“美女,交个朋友吧。”
花束递到她面前,还能闻到浅淡的香味。
当然不纯是花香,有一部分来自这个男人身上的喷的香水味。
谷茉没有接,而是打量了这张脸几秒钟。
确定了现在这个一头栗色头发的男人,是吃饭前搭讪她的那个骚包男人。
栗色,和她几乎一样的发色。
还真是有趣。
按道理来说,被她拒绝的花花公子,不是恼羞成怒就是讪讪离开。
厚脸皮子有倒是有,但没有这种速速染了个头回来继续搭讪的。
要不是已经有了瞿晏,她还真有兴趣跟他周旋两句。
但是——轮椅已经从拐角处驶出,金主的身影出现在走廊。
她只是看一眼的功夫,面前的花花公子将花束塞进她手里,目光倒是很认真:“没人规定,有了老公就不能收下别人的花吧?”
谷茉倒是想直接告诉这个搭讪者,她老公就在他身后。
但是......金主大概并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即使是陌生人。
至少在他没表态前,她不想犯错。
因此面对郑钰珩身后沉稳驶来的轮椅和人,她目不斜视,装作不认识。
只是瞥了眼前的骚包一眼,扬声:“那我总有拒绝的权利吧?”
话音一落就果断转身,踩着小高跟往另一边离开。
郑钰珩望着那道窈窕远去的背影,捏了捏手中玫瑰的花瓣,面上没有半分气馁,还笑出声:“小辣椒,我要是放弃可就不姓郑。”
高昂的激情被一道自身后而来的沉沉冷笑声打破。
郑钰珩循声转过去,目光落下,对上一双寒冷无波的眸子。
“哥......”
分明是他居高临下,但与轮椅上的男人相对,却莫名短了一截气势。
瞿晏像座沉郁的山,断掉的双腿并未消减气势,反而让他多了几分捉摸不透的冷戾。
知道对方在失忆半年后如何用雷霆手段重新掌握一切的情况下,他在心底就对这个男人更是多了几分恐惧。
他们郑家,虽然没有落井下石,但也没怎么出手相助啊!
“哥,你也来这吃饭呀?”在外人面前花花肠子的郑钰珩终于收敛了些。
瞿晏视线里还有女孩离去的残影,睫毛眨动,他的目光才落在被郑钰珩捏紧的玫瑰花束间。
他没有回答,只是重复了一遍:“小辣椒?”
意识到男人在问什么的郑钰珩脸上露出尴尬的微笑。
瞿晏可是有名的古板工作狂,对于花心把妹之类的事情,恐怕很是厌恶。
“就是刚才见到个认识的朋友,她外号叫小辣椒。”
郑钰珩讪笑,全然没有将刚才离去的谷茉和眼前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然而这样解释过后,并没有得到预料中的反应。
反之,他察觉男人的目光越发冷冽,若说刚才只是觉得处在冰原中,现在则仿佛有无数股刀子般割人的风在他周身旋绕。
郑钰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他和这个表哥,一点不熟啊!
“表哥——”一道温柔悦耳的声音忽然响起。
郑钰珩抬头一看,是他姐。
来得正是时候啊。
他挠了挠脑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将玫瑰花束塞进瞿晏的怀里:“哥,我先走了啊!”
花蝴蝶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
瞿晏目光垂落,看着怀中鲜艳的玫瑰,嗤笑一声。
送给他的女朋友不成,现在送给他。
怎么,是送给谁都一样吗?
“表哥,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吃饭。”轻浅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距离更近了些。
男人抬眼,看向那张并不眼熟的面孔。
猛然与他对视,郑羽菲只觉得浑身一僵。
那种看待她的眼神,和在路边看到一颗石头没有区别。
但,好歹是看向她了。
郑羽菲心中忐忑,浑身血液涌流,她正欲张口说更多的话,却见男人稍一点头,便转动轮椅离去了。
她下意识追了两步。
又停下。
郑羽菲热血上头的脑袋忽然冷静下来。
他是和那女孩一起来的。
*
谷茉等了一小会儿,男人的身影便出现了。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他怀中那束玫瑰。
怎么看都像刚才搭讪那个骚包的花。
两人上了车,那束花自然而然就落到她的怀中。
谷茉打量半晌,终于开口:“瞿先生,这花好眼熟。”
从出现到现在就没有说话的男人扣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动,指骨带起手背上的筋骨浮现。
“是眼熟。”他侧身而来,长臂轻易越过她的身体,将安全带扣好。
做完这些却停下来,大手撑在座垫上,几乎将她全部包围。
“刚才那人要送你的。”瞿晏没有说郑钰珩的名字,也没有说自己认识。
他盯着女孩的眼睛,看那双干净透亮的茶眸。
谷茉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很快反应过来,金主这是占有欲发作,觉得她被别人搭讪,不高兴了。
可她做得也无可指摘啊。
谷茉长睫轻轻眨动,双臂就顺势环到男人脖子上:“老公......我又没有收下,难道我还能控制人家送不送我花?”
湿漉漉的眸间装满了委屈,声音也绵软娇怯。
又探唇亲了他一下,弯起双眸,梨涡涌现:“再说我最喜欢的是老公这样的,那样的花蝴蝶我才不喜欢呢。”
先委屈再示爱,哄人的招数丝滑得不得了了。
但很有用。
瞿晏本就没对对她生气,他并非是非不分的人。
只是女朋友被搭讪,还是被他表弟,心中总有些不爽。
但这一丝不爽,也在她三言两语中融散。
他眼眸暗自眯起,宽大的手掌落在女孩脑袋上揉了揉。
又落下,挑起她纤巧的下巴,延续了刚才一触即分的吻。
那句话对谷茉来说是应对之计。
却起了超乎想象的作用。
明明之前说着马上要走的瞿先生,一个晚上都没让她睡觉。
闭眼前她有些后悔自己为了遮掩真相,随口编了这么一个理由了。
瞿晏在第二天早上离开了,而她果然在晚上收到了大额转账。
谷茉心道自己果然在这方面了解金主,她的策略对对的!
以后还是得大大大大力缠着他。
至少在他恢复记忆之前,获得越多,那她当初在餐厅临时做的决定才越有价值。
看着余额乐滋滋的她躺进沙发里,想着晚上要不要去购物时,却收到了意外的消息。
是徐曜然发来的。
当初被她雇佣去餐厅打发相亲对象的男大。
学姐,还有忙让我帮吗?^_^
看着这串文字,谷茉就想起他那张随时随地都笑得好看的脸。
但他一定是对着钱笑的。
徐曜然的缺钱声名在外。
据说是家里条件极度糟糕,还有长辈病危。
那时候他们学院还组织了捐款,而他本人也在到处兼职,忙得不见影儿。
后面有同学觉得他可怜,给出酬劳让他帮忙去远的地方代买东西,帮忙做这做那,他那“万事帮”的名声便渐渐响亮起来了。
谷茉找过他三次。
前两次都在学校,是帮忙搬重物的活儿。
第三次便是上次餐厅,本来是想让他假装男友打发相亲对象的。
虽然没成,但她也在事后将五百块钱转给了他。
大概是她在他客户中还算大方,他这次竟然主动找上她。
想到他那传闻中全校最差的身世,她现在心情又很是不错,便回道:“明天可以帮我搬一下东西,不会少了你钱的。”
谷茉还有好多东西在原先的住处,上次只带过来一个随身行李箱而已。
但她也并不打算就真的把家搬到金主这边来。
金主在,她来住住就行了。
不在的时候,她还是想回到自己那边。
虽然是租的,但那可是她亲手装饰的温馨小窝呢。
第二天傍晚。
在收拾好两个大纸箱的东西让徐曜然搬去别墅那边后,谷茉和他又回到自己住处。
虽然满头大汗,但徐曜然脸上还是白生生的,唇角眉眼都笑着。
他仰头喝下谷茉递过去的水,走向门口:“学姐,那我先去兼职了。”
谷茉心里想,多好一男大啊,简直是校园里最勤劳那只小蜜蜂。
“好,下次还找你帮忙。”被他感染,她也笑得真诚。
徐曜然蹲下去换鞋。
高大的身体蜷曲着,修长的手指翻飞,利落将鞋带系好。
并顺带将他刚才穿的拖鞋放进鞋柜摆正。
起身时手更不闲着,食指一勾,将门口那袋垃圾提起来,扭头朝谷茉笑:“学姐拜拜。”
*
瞿晏结束工作,本想去别墅接谷茉吃饭,却得知谷茉并不在。
说是回她自己租住的房子里了。
在她表示马上过来的时候,他拒绝了。
恋爱,没有规定一味由女方来找男方。
这次,该是他去谷茉家接她。
至于为什么要去餐厅吃饭——瞿晏认为,恋爱关系里并不应该只有性。
得到谷茉家地址后,助理路城开车送他过来了。
毕竟不能指望一个寻常小区的无障碍设施有多么完善。
果不其然,连谷茉所在楼栋的电梯也因特殊原因而无法直达地下车库。
与其绕道另寻电梯,这个距离不如直接出了车库从小区去谷茉的家。
“还是老板选的地方好啊......”路城感叹着老板有先见之明,名下房产各项设施完美得如同标准版。
这么一绕,终于来到电梯间。
门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欲走出,却忽然脚步一顿。
瞿晏抬眼,看了这人一眼。
“......瞿先生,您好。”这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男生朝他露出笑容。
他当然认出了人,与谷茉相亲时见过。
她所说的刚上大学的弟弟。
瞿晏尚未了解她的家人,只是对男生点了头。
轮椅滚动,进入电梯。
而男生走出电梯,手中提着一个粉色印花垃圾袋。
电梯门关闭,瞿晏和助理很快来到谷茉所在的楼层。
路城将老板送到他小女友家,任务暂时结束,自然压抑着熊熊燃起的八卦之心到楼下等待。
而谷茉则对金主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她拿过杯子接了水,递给男人。
瞿晏伸手接过,眼前是一个浅棕色的小熊杯子。
蠢得可爱。
他抬起杯子,象征性浅淡地喝了一口后,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个杯子十分钟前还被别人用过,虽然中间经历了几遍清洗。
“可惜这次不能穿上新裙子和瞿先生去约会啦。”毕竟新裙子都在瞿晏的别墅里。
“没事。”瞿晏接了她的话,对他来说,是难得的一句废话。
看着女孩儿开心地去房间里换裙子,他待在原地没动。
但目光随意扫视这个房子。
不大不小,弥散着一股清新的洗涤剂香味。
窗帘、隔帘、地毯、沙发布......屋内的布料很多,基本是暖色碎花和蓝色系格子。
很温馨又清新的装饰。
垃圾桶是卡通熊猫的形状,垃圾袋......粉色印花。
瞿晏想到刚才电梯门打开后遇见的男生提着的垃圾袋。
他是从谷茉家离开的。
亲人,倒也算正常。
“瞿先生,这条裙子怎么样?”女孩的声音忽然飘近。
一道浅粉色的身影来到他身前,还展示性地转了个圈。
瞿晏掀起眼帘,看见谷茉身上轻盈的裙子。
浅嫩的颜色将她肌肤衬得几乎透明,浅栗色长发披在身后,发丝卷翘而不乱,精致漂亮到像娃娃。
不可否认,她的外貌很美,且擅于打扮自己。
落在轮椅上的指骨微微绷紧,瞿晏点头:“很漂亮。”
被夸了的女孩颊边梨涡浮现。
而他很自然地又接一句:“很喜欢粉色?”
“对呀,粉色多可爱!”谷茉的声音有些雀跃,挨个指着自己家中的粉色。
沙发上的抱枕、落地灯罩、桌上的水果盘......还有那个粉色印花垃圾袋。
瞿晏点头。
“是挺可爱。”两人一道出门时,他状似不经意道:“刚才你弟弟来你家?”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