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明珠墨南弦的其他类型小说《她成太子心上娇,裴大人却悔疯了沈明珠墨南弦》,由网络作家“摘碗星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主一仆,一唱一和。气得小碧直跺脚。本来就是个假小姐,还生来就金贵,若不是他们尚书府认错了女儿,她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受苦呢。“聒噪!滚开。”沈明珠一把推开了沈玥。沈明珠带着小碧,端着冰出了沈玥的院子。下人想拦,却见玲珑挥了挥手制止了。“姑娘,我扶您起来。”她们小姐正愁没能在老爷夫人那里告她的状呢,明珠小姐就送上门来了。将她们小姐推倒,她死定了!来到大哥的院子,沈明珠吩咐小碧将冰放到了桌上。小碧有点不甘心,姑娘她自己都没有冰用呢,就这样轻易将冰给了别人?姑娘她可真心善!大嫂此时正在焦头烂额,见沈明珠捧着冰盆来,她目露感激,“谢谢你,明珠。”“又跟妹妹见外了不是?大嫂,我们是一家人,日后不用跟妹妹这么客气。大嫂放心,后面若还能买到冰...
《她成太子心上娇,裴大人却悔疯了沈明珠墨南弦》精彩片段
一主一仆,一唱一和。
气得小碧直跺脚。
本来就是个假小姐,还生来就金贵,若不是他们尚书府认错了女儿,她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受苦呢。
“聒噪!滚开。”
沈明珠一把推开了沈玥。
沈明珠带着小碧,端着冰出了沈玥的院子。
下人想拦,却见玲珑挥了挥手制止了。
“姑娘,我扶您起来。”
她们小姐正愁没能在老爷夫人那里告她的状呢,明珠小姐就送上门来了。
将她们小姐推倒,她死定了!
来到大哥的院子,沈明珠吩咐小碧将冰放到了桌上。
小碧有点不甘心,姑娘她自己都没有冰用呢,就这样轻易将冰给了别人?
姑娘她可真心善!
大嫂此时正在焦头烂额,见沈明珠捧着冰盆来,她目露感激,“谢谢你,明珠。”
“又跟妹妹见外了不是?大嫂,我们是一家人,日后不用跟妹妹这么客气。大嫂放心,后面若还能买到冰,我院中的份例全都给孩子,也是我这个做姑姑的一番心意。”
“好了,您先照料孩子吧,小侄子还没百日身子弱,这个年纪见的生面孔越少越好。”沈明珠识趣道。
“嗯,妹妹慢走。”
沈明珠回到了自己院中。
小桃问道:“你们不是去取冰了吗,冰呢?”
“姑娘给小少爷送去了。”
小桃张了张嘴没有言语。
合着她这巴掌白挨了。
“姑娘,玥小姐那里?”小碧担忧问道。
“无妨。”
沈明珠在猜测,今日最先回府的人应该是大哥沈聿风。
前一世,也是她院中的冰被沈玥院中给拿走了,她同样去找沈玥要。
沈聿风来到她院中为了沈玥出气,还朝她动了手。
沈聿风是怎么说的来着,“尚书府好心收留你给你一个栖身之所,你理应感恩戴德,又怎能抢玥妹妹的东西。别忘了你只不过是一个养女。”
果然,又过了一炷香,沈聿风一脚将门给踢开了,三步换作两步踏入了屋子,“沈明珠,你一回来就欺负玥妹妹,谁给你的胆子?”
“哦?大哥倒是说说,我如何欺负你的玥妹妹了?”沈明珠眸中满是嘲讽。
“你抢了她的冰盆。”
“那是我的,是你的玥妹妹将我房中份例也给领了去。”
“你让让她又如何?怎么,回到尚书府倒是矜贵上了?我不相信你在外面流浪时用得起冰。”沈聿风的眉峰紧皱。
“我凭什么让她?她冒充我的身份在尚书府生活了四年还不够吗?”
她会没有冰用?
每年夏天,师傅便会为他打造冰室,她在暑日可都是睡在冰室的。
“你!”
“怎么?若是大哥真的心疼你的玥妹妹,大可以将你房中的冰让给你的玥妹妹。”沈明珠弯着唇角质问。
“明珠,听话,将你房中的冰先给玥妹妹,她的身子离不开冰,你放心,大哥会在其他方面弥补你。”
他昨晚热的也是一晚没睡着,若是将冰交出去,他用什么。
弥补?
她还真不稀罕。
他的弥补,也就是用些沈玥丢出来的小玩意来打发她。
而她前一世,却如宝贝一般收藏起来,以为那是大哥的爱。
“若我不给呢?”
那他不介意抢走!沈聿风环视四周去找冰盆,找遍了几个屋子都没有寻到。
他上前一把握住沈明珠的手臂,“冰盆呢?交出来。”
“若不交出来,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妹妹。”
“大哥,你弄疼我了。”
沈明珠望向这个大哥,还真是不会让她失望!
这冰盆,她就知道留不住。
但今晚便会降温,冰也用不到了。
但也不能便宜了沈玥。
用一个小小的冰盆作引,能挑拨起她们的姑嫂之间的裂痕,也算物有所值!
“在哪里?”沈聿风没了耐心。
“这冰非要给你的沈玥妹妹?”沈明珠问,“谁也不行?”
“别废话,今日必须给。”
“好,我去取还不行吗,你先松开我。”
见沈明珠答应,沈聿风这才松手。
“大哥先在这里等吧。”沈明珠出了屋子。
沈聿风坐在屋中等。
心里想着,若是沈明珠敢耍什么花样,他定让沈明珠吃不了兜着走。
沈明珠来到了大嫂房内,“大嫂。”
“明珠,你怎么又回来了?”
“对不起大嫂,这冰盆我得拿走,要不然大哥要杀了我。”说完,沈明珠便佯装抹眼泪。
“你大哥?为何?”谢灵婉很是不解。
难道他这个新寻回来的妹妹,都不如他们的亲生儿子重要?
何况,这冰可是明珠自愿给的,他又抽哪门子的风?
“大哥说,她的玥妹妹屋里一份冰实在不够用,非要将我的冰拿过去给他的玥妹妹。我不肯,他便要杀了我,还说那冰谁用都不行,只能他的玥妹妹用,命我来取,妹妹实在是……”
谢灵婉拧眉。
平时沈聿风疼沈玥,将房中东西给沈玥也就罢了,还让她处处让着沈玥,说她是大嫂。
今日可是关系到他们儿子的命,也让沈玥吗?
“大嫂,你也知道他们并不是亲兄妹,我听说养兄和养妹之间……唉,照理说,我还是未出阁的女儿家,不应该说出这话,但是大哥与玥姐姐……不得不令人怀疑。”
谢灵婉眉头越蹙越深。
沈明珠又道:“对不起大嫂,虽然我这个亲姑姑有心疼孩子,但大哥和玥姐姐不给我机会。这冰盆我端走了,大哥还在等着要。”
不等谢灵婉反应过来,沈明珠拿着冰盆就走。
谢灵婉一时怒气上涌。
在沈明珠走到自己院子时,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她扯了扯唇角。
加快了脚步,快速走到屋中,“大哥,给你。”
沈明珠放到了桌上。
沈聿风站起,刚端起,便听到自己夫人质问的声音,“沈聿风,你让明珠将冰要来,就是为了沈玥?”
沈聿风怔了下,“是啊,玥妹妹她昨晚都没睡好。”
“她没睡好?我就睡好了?”
“你房中不是领了冰了?灵婉,玥儿妹妹还小,你与她争什么?何况,你刚生了孩子还不到百日,用这么多冰对身子不好。”
“那咱们的儿子呢?你可知他病了?”谢灵婉语气中满是愠怒。
她此时已经相信,沈聿风与沈玥之间有什么了。
若不然,正常人知道沈明珠才是他的亲妹妹,自己妹妹在外受了这么多苦,不该是多关心自己亲妹妹吗?
又怎会将亲妹妹的东西夺去送给别人!
“霁儿还小,他也用不着冰啊,何况,我已经答应玥妹妹了,这冰就先给她用吧。”
谢灵婉连忙按住冰盆,“我不同意。”
“灵婉,你何时变得这般不懂事了?”
“我不懂事?那你呢?你何时关心过咱们的儿子?你知不知道,咱们的儿子病了,明珠好心好意将冰送去给咱们的霁儿用,你却命她要走给你的好妹妹送去,你到底知不知道远近亲疏?霁儿可是你的亲生儿子!”
看到这番质问,沈聿风只觉不耐烦。
他公务上已是不顺,而谢灵婉又当着沈明珠的面质问,这么小点事,她竟揪着不放。
“让开,玥妹妹还等着。”
大哥推开大嫂,自顾自的拿着冰盆走了。
大嫂踉跄一步,被沈明珠给搀扶住了。
果然,他果然心思龌龊!
想哭,但还是将眼泪给逼了回去,她不能当着沈明珠的面哭。
“大嫂别伤心,兴许今晚天就凉快了,你先回去好好照料霁儿,我相信霁儿会没事的。”
“那我先走了明珠,让你看笑话了。”
谢灵婉只当是沈明珠在宽慰她。
这都热了十几日了,谢灵婉不相信天气突然会降温。
就连外面的术士都说了,今年是个暖冬。
到了半夜,果然变了天,天突然凉了下来。
多数人没有做好突然降温的准备,可将他们给冻坏了!
又匆匆忙去备炭。
翌日。
沈明珠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忽然刮来了一阵风,沈明珠打了个寒颤,让她更加清醒。
小桃走了过来,“姑娘,您站在风口小心着凉,快回屋吧。”
屋中更加清冷,还不如这院中呢。
“对不起姑娘,炭没有讨来。”
小桃有些愧疚。
是她没用。
沈明珠抬头,见小桃的脸很红肿,明白她已经尽力了。
上一世,白氏还不至于因为这点炭而苛待她,兴许是她将尚书府嫡女的位置让给了沈玥。
这一世,她半点没有相让,一进府就将嫡女的身份抢了过来,白氏恨她!
“不怪你。”
既然炭讨不来,她也不可能白白的冻着,那便想办法取暖。
沈明珠吩咐小桃去府中木匠那里借了个锯子来。
然后她直接爬上了大树,开始锯起了枝子。
她幼年时便皮,因此才能与永宁公主臭味相投。
不一会儿,院中堆满了树枝。
小桃问:“姑娘的意思,是想点燃树枝取暖吗?但刚砍下来的枝子不太好点燃。”
沈明珠笑笑。
没关系,她要的是让尚书府丢尽颜面,并非取暖。
她的身体被师父养得结实着呢,这点冷怕什么。
新树枝燃点低,费了一番力气都没有将枝子点燃,沈明珠附耳吩咐了小桃一番,小桃点点头,顿时知道该怎么做了。
再回来时,小桃手中拿着一桶火油。
火油倒到树枝上,这才点燃了,但是冒出了浓浓的白烟。
尚书府外。
“这是哪里飘出的白烟,是哪里失火了吗?”
“不对啊,好像是尚书府,不会是尚书府失火了吧?”
“我听说,是尚书府真正的嫡女回来了,孩子在外受苦这么多年不该弥补吗?但尚书府恰好相反,这么冷的天连炭都不给用。”
“啥?我们普通百姓还有炭用,尚书府的嫡女就让她活活挨冻?尚书府穷到如此地步了吗?”
“怎么可能!真小姐回来那日,假小姐穿那一身行头就得几百两,可怜真小姐连炭都不给用,这是在尚书府受了苛待啊,朱门里的那点事,唉……”
人群中,其中一人便是白芷。
小桃方才出去找火油时,去了白芷那里一趟。
白芷这才知道,沈明珠回府后受了多少委屈。
尚书府内。
陈嬷嬷见沈明珠院中的浓浓白烟还以为失火了,连忙去禀报了老夫人。
老夫人在想,若是她自己纵火烧死了,也好过这个孙女日后丢了尚书府的颜面要好。
“不打紧,我老了,就让白氏安排人去救火吧。”
陈嬷嬷叹息一声,她一向了解老夫人,怕是老夫人对这个孙女也不太满意,要放弃她了。
别的小姐每日都要晨昏定省,向老夫人请安,而明珠小姐回来后,还从未早起一次来请安。
而白氏听到禀报,更是开心的吃了两碗燕窝。
她吩咐不允许任何人去沈明珠的院子救火,即便被烧死了,那也是她命该如此!
她若不回来,赵嬷嬷不用死,她的玥儿也不用整日愁眉苦脸。
白氏恨!
沈明珠院中的火烧了有半日都没有熄灭,尚书府内却没有一个人来问。
沈明珠扯了扯唇角,笑得讽刺!
看来尚书府的人如前一世一样,都想让她死。
想到她死后魂魄飘落到尚书府,祖母与父亲之前的谈话。
其实,在她回到尚书府时,他们早就认出了她才是真正的沈明珠,但为了尚书府的颜面,为了拉拢好裴忌这棵大树,他们还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在尚书府受尽委屈和欺凌。
既然这样,那这些人就全部去死吧,给前一世的她陪葬。
太子府。
卫明禀报道:“殿下,那把火是沈姑娘亲手放的。”
“哦?”
“是尚书府不给沈姑娘炭用,沈姑娘砍了树枝来取暖。”
墨南弦闻言眉心微蹙。
看来沈姑娘回来后没少受到苛待,怪不得她回来那日没有直接回尚书府,而是先来了他的太子府。
墨南弦取出随身携带的暖玉递给卫明,“去给沈姑娘,这块玉能帮她度过今年的寒冬。”
卫明没接,“殿下!”
他想让墨南弦再考虑下,这块玉太珍贵了,就连殿下最珍视的妹妹—永宁公主来讨,他都没有给。
就这么送给旁人了?
“孤的话都不听了?”
“是。”
卫明只好接下。
突然一个黑衣人落到院中,沈明珠吓了一跳。
“沈姑娘。”
声音响起,沈明珠这才瞧去,原来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卫明,那日还送她回的尚书府。
“这是我家主子给您的。”
“但是正是为了尚书府才留在宫里的,若皇后留我我拒绝了,到时抗旨不尊皇后娘娘责罚,二哥能替我担吗?还有祖母的头疾,我说了几次我懂一点医术要替祖母瞧瞧,而祖母只信任沈玥,嫌我在她眼前烦将我赶出了她的院子。”
“二哥是个读书人自是分得清是非观念,那你来凭凭理,此事妹妹该如何做?该听母亲的还是该听皇后娘娘的?”
沈确顿了下,没想到母亲是因为这个。
貌似沈明珠也没做错什么。
“那你也不能顶撞母亲啊!”
“二哥。”沈明珠叹息一声,“二哥也知道母亲平时也有点不讲理吧?”
沈确怔了一下,说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吏部有个空缺,二哥是正经的举人,父亲本已打点好要安排你进去。可娘一味偏袒大哥,硬是哭闹着把机会抢了过去。二哥十年寒窗考中了举人,而大哥的读书不行,学识远比不上二哥,但反过来二哥倒让大哥抢走了机会,若不是娘偏心……”
“母亲是希望我凭自己的真才实学挣来功名,这样于家族名声、于我自身,都更有底气。她这是为我计深远。”
沈明珠扯了扯唇角,“那二哥考上了吗?”
沈确怔了下,落榜两次,他总感觉自己进士无望了。
“还有大嫂,明明与二哥两情相悦,却被大哥在娘面前掉了两滴眼泪抢了去,既夺了人所爱,如今又不好好待她。 ”
抢?
沈确瞬间五雷轰顶!
娘告诉他,沈家去了谢家提亲,而谢家却选了大哥沈聿风。
“沈明珠,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打你!”
“我有没有胡说,二哥可有找大嫂确认过?大嫂喜欢的是你啊,当时是娘找到谢灵婉,告诉她,你已心有所属,又说了大哥如何如何优秀,谢灵婉对你一时死心,这才答应了这门亲事。”
若不是沈明珠做了鬼,她也不会知道。
在大嫂谢灵婉有身孕时,沈聿风在外面就已经有了外室,谢灵婉的日子并不好过,到后面谢聿风竟然对她动起了手。
而谢灵婉为了讨好沈聿风,让自己在沈家日子好过些,一味的迎合讨好白氏和沈玥,想让她们站在自己这边劝说劝说沈聿风。
谢灵婉与丫鬟说话时,恰好被做鬼的沈明珠给听到了。
“娘偏心大哥二哥不是一日两日了,二哥还要帮着他们来对付我吗?”
沈确睁大眸子看向沈明珠,如一只失控的小狗。
他扬起手,但最终还是落了下来,握紧了拳头,逃似的离开了沈明珠的住处。
刚出大门,迎面碰到谢灵婉,二人差点相撞。
之前为避嫌,两人即便偶遇,也总是隔得远远的。沈确垂眸行礼,低唤一声“大嫂”,对方微微还礼,二人便匆匆各自走开。
这还是谢灵婉嫁进沈家,二人第一次站这么近。
“灵婉,你我二人两情相悦,我求了娘去谢家提亲,但你为何要嫁给我大哥?”
沈确终于鼓足勇气问了出来。
谢灵婉用怨恨的眸子看向沈确,“你竟然好意思问我?不是你差人来告诉我,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上我,你还说,你已心有所属,让我最好死了这个心。难道我还要为你守身如玉吗?”
“我没有,我从未说过这番话。”
沈确从身上取出谢灵婉的手帕,“这方帕子我一直贴身收着,自你嫁给大哥后,我几次想把它扔了,却终究狠不下心。母亲劝我,她会为我另择良缘,为了沈家的颜面与和睦,过去的事……就让它烂在心里吧……”
“回永宁公主,是民女。”
又问了沈明珠几个问题,暗号对上了,她开心的抱着沈明珠,“皇兄,是真的明珠回来了,我就说尚书府那个是假的吧,母后还不信我。”
“明珠,你快跟我说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就生病了还送去南方温养?”墨宁拉着沈明珠坐下。
“这些事情民女日后慢慢再与公主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尚书府。
“好,今日我就随你走一趟尚书府。”
墨南弦也吩咐道:“卫明,你也随沈姑娘走一趟。”
“多谢太子殿下,多谢永宁公主。”
然而,沈明珠不想就这么放过沈家。
她这次,要沈家丢人丢个大的。
永宁公主是皇后所生的女儿,大周唯一的嫡公主,皇上也很宠她,其他皇子公主马车只是四轮,而她的车辇却是六轮。
马车缓缓前行,终于到了尚书府。
尚书府门前格局极大,一望便知是显赫门第。
朱门高槛,石狮怒目,金钹映日生辉。
这般煊赫门庭,谁能想到,四年前沈家不过是个五品文官。
说来,就连尚书府门上的烫金牌匾都是御赐的。
沈家姑娘舍身救下大周战神,便是保全了国之命脉,陛下特赐匾额,以表彰其不世之功。
沈明珠扯了扯唇角,露出了嘲讽。
她敲响大门,门房小厮开了条门缝,见外面站着衣着褴褛之人,问道:“哪里来的叫花子,敢来尚书府乞讨?快滚!”
“这里不是沈家吗?我是你们府上小姐,速速开门,我要见父亲母亲。”
那门房冷哼一声,“你说你是谁?我们府上小姐?”
沈明珠眸中满是讽刺。
前一世,她穿着打扮正常,还带着丫鬟回来了,也是被小厮拦在了外面。
她大吵大闹要见父亲母亲,最后确实被带进了沈府,却被母亲抹着眼泪,用亲情迷惑她:
“明珠,你是娘的心头肉,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但玥儿于娘有救命之恩,看着她孤苦无依,娘这心里就像刀割一样,给她一个身份,是娘唯一能为她做的了。娘希望你能明白,这份补偿,并不会分走娘对你的爱。”
“你如今回来了,娘心里这块大石总算落了一半。可另一半却还悬着……若是玥儿的身份就此被揭穿,那便是将她逼上绝路,我们与恩将仇报有何区别?女儿,娘知道为难了你,就当是你疼疼娘,全了沈家的颜面和娘的这份良心吧,娘真的怕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啊。”
沈明珠心软了。
她十年没有见娘了,自是心疼的。
十年前,师父救了她的命,因此,才迟迟没有回家,也是为了师父的救命之恩,留在了师父身边。
她理解娘报恩的苦心。
因此,她答应了,也将沈玥当作了恩人般。
可娘,转头就给她下药,想让她失心疯,让人以为她说出去的话不可信,那么,沈玥的身份就再也没有人能揭穿。
幸亏她会医术瞧了出来,以为是下人为了给沈玥出气所为,从未往自己亲生母亲头上去想。
这一世,她回来尚书府并不是吵架的,狗奴才而已,她还没有放到眼里。
她要的是:物归原主,债尽仇偿!
“怎么回事?这里不是沈府吗?我是沈明珠,沈家的小姐,为何拦着不让我进?”沈明珠喊的很大声。
这一嗓子也招来了不少路人。
尚书府所在的这条路,住着许多的权贵,有人听到眼前衣着褴褛之人是沈明珠,纷纷驻足观看。
“她说她是沈明珠,尚书府不是有了一个沈明珠了吗,后来改了名字叫沈玥。”
“是啊,难道沈尚书还有其他女儿不成?”
“那不能,即便有,也不可能给她起一样的名字。”
“难道四年前回来那个沈明珠是假的?”
“瞧这姑娘穿着破烂,太可怜了!”
……
外面的议论声毫不避讳,听在小厮耳里气坏了,“放肆,哪里来的叫花子敢来尚书府门前闹事,还敢冒充我们府上小姐?”
沈明珠反手便是一巴掌,“狗奴才,我是不是你们小姐,将你们府上主子请出来辨认一番不就知道了吗?”
小厮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难道她真的是小姐,四年前回来那个是假的?
何况,谁不知道小姐可是救了大周的战神,就连皇上都嘉奖过小姐,谁人敢冒认?
小厮不敢耽搁,只能先关上门去里面禀报。
不一会儿,门再次打开,出来了一人,化成灰沈明珠都认得,是沈府的管家。
说道:“放肆!请我们主子你还不够格,在尚书府门前闹事,来人,将她的腿打折,丢远些!”
“她不够格,本公主够不够格?”
管家见车辇上缓缓下来一人,正是永宁公主,大周唯一的嫡公主。
忙跪下,“启禀公主,谁不知道我们府上小姐四年前就回来了,还救了武安君,这人竟敢冒认,还请公主为我们尚书府做主。”
“沈明珠幼时便得本公主青睐,特许入宫伴读。你今日这般质问,是在怀疑本公主眼瞎,认错了人?”
管家额上的冷汗滴滴答答,“奴才不敢。”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你们主子出来接驾!”永宁公主身边的嬷嬷斥道。
管家不敢耽搁,匆匆进门禀报。
不一会儿,沈明珠的祖母、父母及兄嫂,全部都出来了。
沈玥一袭桃色衣裙静立母亲身后,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容貌昳丽。
沈明珠先发制人,“祖母,爹,娘,不孝的女儿回来了。”
沈尚书眉头蹙的很深,“你是谁?为何唤我爹?”
“爹,我是明珠啊,十年前女儿被送去南方养病,可是,女儿半路被下人丢下,女儿还只是个孩子不识得路,勉强才保住了一条性命,一路要饭终于找到了家。”
沈明珠佯装抹泪,引的周围议论纷纷。
心中冷笑,前世,这个眼中只有利益的冷血父亲,也是没有认出她来。
沈尚书一甩袖子,“胡说八道,我女儿四年前就回来了,哪里来的乞儿冒充?”
他朝永宁公主拱手,“殿下,您恐怕被眼前之人给蒙骗了。”
“爹,我没有撒谎啊,我可以滴血认亲。”
沈尚书瞬间有了丝犹豫,难道此人真的是明珠?
“老爷,我听人说,滴血认亲这种方法不可全信。”
白氏忙劝道。
她不能让沈明珠滴血认亲。
肯定是爹下令不许他们送。
更气的是,祠堂里面黑的不见五指,有点瘆人。
往窗子外面望去,只有依稀的光可看见树叶在动,应该是起风了。
突然“咯吱~”一声,祠堂的门开了。
沈聿风一喜,是娘劝通爹了吗,让他回去睡觉。
一转头,便看到一女子从门外飘了过来,“大少爷,大少爷,你害得奴婢好惨啊……”
沈聿风仔细一瞧,这女子穿着丫鬟衣裳,朝他的方向飘了过来。
“你是谁?”
“哈哈哈哈,大少爷竟然问我是谁?”
他想起了樱桃。
“你是人是鬼?”
“大少爷,你当真如此无情,娶了大少夫人,这么快就忘记奴婢了吗?您不是说奴婢这副身子最得您欢心吗?”
沈聿风瞬间脚下变软,身体不自觉得颤抖起来。
是樱桃,他确定是樱桃。
但樱桃死了,从井里被打捞上来后,他还看了一眼,死的透透的。
“樱桃,当年之事与我无关,都是我娘,我本来是想纳你为妾的,但娘说你只是一低贱丫鬟还不够格做我的妾室,也是她将你绑到树上的,你快去找她算账啊,来找我做什么。”
沈聿风的掌心不自觉得沁出了一层冰冷汗渍,紧紧盯着眼前的樱桃。
“大少爷,那井中太冷了,大少爷说过最爱奴婢了,不如大少爷来陪陪奴婢吧,我好孤独啊……”
声音阴森。
瞧着樱桃慢慢走近的身影,沈聿风吓的往后退去,面色也变得苍白,“别过来,你别过来,我不爱你了,走开啊……”
“大少爷说过爱我的,大少爷怎能言而无信呢,大少爷来啊,樱桃好想你啊……”
“不要,不要,我还不想死,放过我……”
沈聿风瞬间感觉一只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
他要死了吗?
他不甘啊。
祠堂外面。
小桃禀报道:“姑娘,大少爷晕了过去。”
“去给小碧说,撤。”
这么快就晕了过去,她还真的高看了沈聿风。
翌日。
沈聿风睁开双眼。
这里是哪里?他是死了吗?
他记得樱桃来找他索命来了。
观察四围,却是在祠堂。
这么说,他还没死?
但昨晚,他看到的樱桃是梦里还是真实的?
他掐了自己手臂一把,有些疼,那这么说,他还活着。
沈聿风来到祠堂门口,推了推却没有推开。
他拼命砸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因昨日一天没吃饭,不一会儿,他就没了力气。
直到嗓子喊哑了,也没人来为他开门。
沈明珠今日要去老夫人那里为她施针。
到时,老夫人果然还没睡醒。
“明珠小姐,老夫人还没有睡醒,您要不稍后再来吧。”
“无妨,我轻点,祖母睡着也能扎。”
一早,沈明珠便命小桃出去了一趟,配了祠堂的钥匙,在老夫人不注意时,她将老夫人的钥匙放了回去。
还没给老夫人下针,沈尚书就进了屋。
看起来心情不错。
“明珠啊,今早朝堂上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夸奖我有个好女儿,哈哈哈哈哈,我……”
还未说完,就听陈嬷嬷说道:“老爷,您小点声,老夫人她还没有睡醒。”
沈尚书赶忙噤了声,往床上望去,可不是嘛,自己老娘她还在睡着。
老娘几日都没有睡好,这次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沈明珠扯了扯唇角。
沈尚书这次不认为,皇上夸的是她另一个女儿了吗?
“父亲,女儿只是略懂医术,恰巧治好了太后娘娘的头疾而已,还望您帮女儿解释下。”
她日后才不想寻麻烦。
“明珠的医术是好的,为何不宣扬出去?”
从小到大他争着当个懂事的孩子,无非是想换来爹娘一点认可。如今看来,不必了!
娘不爱他,即便他做的再好,也不会爱他!
“既然二弟请不来人,我亲自去教训她。”沈聿风站起道。
白氏:“聿儿,她毕竟是你妹妹,关祠堂让她好好思过就好了。”
“好。”
沈聿风来到了沈明珠的院中。
还如上次他来一般,一脚将门给踹开了。
沈明珠嘲讽道:“大哥用这么大力气作甚?就不怕闪了腰吗?这门要是给踹坏了,府上还要花钱修缮,我倒是没有什么损失,但花的可是沈家的银钱,大哥身为长子日后可是要继承沈府,自也是大哥的银钱。”
沈聿风闻言差点一口血没喷出来。
他不知道为何,每次听到沈明珠说话他都好气,忍不住想打她。
同样都是妹妹,再看玥儿妹妹,总是忍不住让人心疼。
“沈明珠!你刚回府几日就敢对母亲动手?真是无法无天!来人,把她押去祠堂,跪满三天三夜,让她在祠堂好好反省反省,任何人不得求情!”
“大少爷……”
小桃刚想说话,就被沈明珠给制止了,“好,我去。”
但她进了祠堂,再想请她出来可就难了。
见沈明珠站起,沈聿风冷哼一声,让人带沈明珠去祠堂。
算她识相!
若是沈明珠不肯去,今日他绑也会将她绑去祠堂。
沈明珠刚进祠堂的门,便被下人给关上了门,“明珠小姐,大少爷让你跪在祠堂好好反省。”
祠堂瞬间暗了下来。
祠堂里面很清冷,但沈明珠不怕,她身上有暖玉。
这地方安静,正好可以让她好好想事情。
相信她在这里用不了半日,白氏就会亲自来祠堂将她给请出去。
但过了没一会儿,沈明珠就累了。
她将地上的四个垫子放到一排,躺了上去。
这几日住在皇宫,墨宁总是拉着她扯东扯西,晚上不让她睡觉,她都没睡好。
刚躺下没一会儿,沈明珠就睡着了。
白氏院中。
“母亲不必再为那不懂事的气坏了身子,儿子已把沈明珠押进祠堂了,让她在祠堂里静思己过,等她什么时候想明白何为孝道,爬过来给您磕头认错,儿子再放她出来!”沈聿风道。
“大哥,我看应该关上她五日不给饭吃,她肯定能认识到错。”沈清晖咬牙切齿道。
沈玥:“我看还是不要关那么久了,明珠妹妹毕竟是女儿家,身子弱,那祠堂晚上该多冷啊。”
“瞧!还是玥妹妹心善,沈明珠真是半点都不如玥妹妹。”
几人正说着话,老夫人院中的下人进了屋,“夫人,您快去看看老夫人吧,她老人家这次不仅头开始疼,连胸口也开始疼了。”
白氏有些不耐烦,老太婆死了才好,但在孩子面前,她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请大夫了吗?”
“回夫人,去请了。”
她站起,“我要去看你们祖母了,你们也跟着来吧。”
大夫请来了,白氏到的时候,正在为老夫人医治。
见大夫起身,白氏问:“大夫,我婆母怎么样?”
“奇怪了,若按我的方法医治即便一时不能痊愈,也不能严重到如此地步啊。”
大夫百思不得其解,看向白氏,“白夫人,除了我外,还有哪个大夫来为老夫人医治过吗?”
真是庸医害人!
“没有啊,除了您一人来医治,再没有请别的大夫了。”
“那也真是怪了,老夫人的头疾明显又严重了,若我没猜错,是哪个大夫医术不精给老夫人按了头,但这穴位却都按错了,这才让老夫人的病更加严重了。”
沈明珠一脚踢中了裴忌的腹部,竟然将他踢倒在地。
裴忌大惊。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全身无力,连剑都握不住了。
沈明珠拔出头上簪子,猛的扎向裴忌的眼睛,裴忌忙往后躲,却来不及了。
沈明珠在离他眼前一寸时,停住了。
伤了大周战神,不仅陛下会震怒,更会触怒天下民心。
若不然,她真想戳瞎了他。
“裴忌,就凭你这副眼盲心瞎的莽夫做派,真不知是如何坐上战神之位的!不如让我猜猜,怕是你背后有一位军师指点吧?离了那人,你狗屁不是!”
“今日我也警告你,下次若再敢伤我的人,我不介意杀了你!”
沈明珠将地上的小桃搀起,扶上了马车,她也上了马车,吩咐马夫离开这里。
沈明珠的腿是软的。
若不是知道她在尚书府孤立无援,若不是她知道裴忌会为了沈玥找她的麻烦,她也不会提前配置那些药粉。
今日她可就危险了。
“傻丫头,他可是武安君,怎么还敢去拦她?”
“能护住姑娘是奴婢的本分,没事,我一点都不疼。”小桃笑嘻嘻道。
“还笑!下次不许这样了,知道吗?”
“知道了。”
小桃嘴上虽答应的很好,但心里却不这么想。
若有下次,她还会挡在前面。
姑娘待她们这么好,将她和小碧当作自家妹妹般,就连吃饭都一起,能碰到这么好的主子,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
若她再不护着主子点,还是人吗。
“姑娘,刚才那药粉是什么啊?也太厉害了,能让大周战神瞬间没有力气握剑。”小桃好奇问道。
“那是我配置的软筋散,你若想要的话回去我给你拿两包。”
“谢谢姑娘,姑娘真好。”
“你被踢中了腰,回府就躺着好好养伤吧,这几日就别再干活了。”
沈明珠感觉挺对不住小桃的,不是挨巴掌就是挨打。
这傻丫头每次被打,还乐呵呵的安慰她。
她掀车帘,吩咐马夫,“去太子府。”
这个马车是沈尚书拨给她的马车,是医治老夫人的奖励。
而那位马夫,在她刚来尚书府时就被沈明珠给收买了,去哪里,他都不会乱说。
瞧着沈明珠的马车走远,裴忌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瞧着周围议论纷纷,他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上马时,还险些摔下来。
真没想到,今日会栽到一位女子手上。
沈明珠是如何知晓自己背后有军师的?
自从战胜归来后,再也没有信鸽为他传信了。
裴忌回到了府中,因软弱无力下马时摔到了地上。
有下人去搀扶他,他也挥手让他们闪开。
踉踉跄跄直接进了书房。
取出钥匙打开书柜,从里面取出一个金丝楠木盒,里面有几百张字条。
他展开一张,上面密布着墨色的蝇头小楷,竟将前方战局、敌军动向乃至破敌之法都一一料定。
其计谋之精准,仿佛执笔之人早已亲临战场。
沈明珠说的对,若无那幕后之人运筹帷幄,他裴忌不过是一介武夫,这大周战神之名,终究是徒有虚名。
但这人,他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般。
若是那信鸽再飞来,他定要问上一问,对面的高人到底是谁!
沈明珠来到了太子府。
这次为墨南弦医治完,她直接开口,“殿下,明珠有一事相求。”
“沈姑娘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
“殿下能否借我一个人?一个会武功的侍女。”
“怕什么!要丢也是丢她沈明珠自己的颜面,尚书府可不给她背这个锅。”
沈玥才是她教出来的,若说代表尚书府,也只有沈玥能代表。
“到时,你要在宴会上好好展露你的琴技!”
“娘放心,女儿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白氏走后,沈玥打算出去一趟。
即便白氏如何吹嘘,沈玥心中清楚,她的琴艺并不好。
尽管白氏为她请了有名的乐师教她,她也是学不会的。
而这一次,她是第一次在人前展露,自是要好好表现。
就凭她那手琴艺,怕是曲子还没弹完,她这才女的脸就要丢尽了!
她要去趟秦楼,找一位擅长抚琴的大家,到时替她弹奏,她只需在人前装模作样下便可。
沈明珠也听说了尚书府要设宴之事。
而这设的宴,不是为她这个亲生女儿接风洗尘,而是为了假千金沈玥。
真是好讽刺!
不过,上一世也一样,即便她将真千金的身份给了沈玥,白氏依旧寻了别的理由设了宴。
宴会上,她记得沈玥请了秦楼的李清瑟帮她抚琴。
而沈玥在人前装模作样的,大家还以为是沈玥弹的,她还真的博得了才女的好名声。
这一世,她会让沈玥原形毕露!
从回府后,沈明珠便一直在自己院中待着,今日晴天,沈明珠便想着来后院逛一逛。
突然有只通体雪白的猫儿虎视眈眈的盯着沈明珠,好像随时都能扑上来,用它尖利的爪子挠沈明珠。
看到这只白猫脖子上戴的金铃,沈明珠认了出来,是沈玥养的,只让沈玥一人摸。
前一世,这只猫就差点挠了她,猫扑上来,她拿手去挡,若是挡的慢了,怕是脸就花了。
“这是谁养的猫?”沈玥问道。
小桃上前一步,“这是玥小姐院中养的猫。”
“姑娘您别怕,我这就将这只猫给赶走。”
小桃赶白猫,白猫却很不服气,朝着小桃“喵喵~”叫了两声,模样很是凶恶,眼看着就要扑上来。
沈明珠制止了,“无妨,我们回去吧。”
她突然有了主意。
沈明珠带着小桃回了院子,而猫儿也转身跑走了,脖子上的金铃清脆。
沈明珠写了张字条,唤来信鸽,给白芷传信,吩咐白芷帮她寻些药材,她要配置一副药。
刚放走信鸽,婆子来报,说是老夫人唤她去,让她务必要好好打扮,永宁公主来了,现在在老夫人房中。
“好,我这便去。”
沈明珠换上了白氏送来的新衣,让小碧重新为她梳了头,戴上金钗。
白氏送来的头饰里,独独缺了眼下京中贵女圈中最时兴的金步摇。
那金步摇摇曳生姿,最考较仪态,白氏怕给沈明珠戴了,走不出三步就晃成个疯婆子,徒增笑柄。
沈明珠无所谓。
若不是老夫人让她好好打扮,她都不稀得戴首饰。
打扮好后,沈明珠来到了老夫人院中,见除了老夫人外,还有白氏在。
她福了福身,“拜见永宁公主,给祖母请安。”
“明珠,永宁公主特意来接你出去散心,这是你的福气。出去后要乖乖听话,言行举止都要得体,莫要失了分寸……”
不等老夫人说完,永宁公主站起,“既然明珠来了,改日本公主再来拜访老夫人。”
“明珠,我们走吧。”
永宁公主朝沈明珠眨眨眼。
明珠也朝她笑。
这笑是发自真心的。
重生以为,貌似只有见到永宁公主,沈明珠的心情才会好。
“恭送公主。”
白氏瞧着沈明珠的背影,眸子满是嫉妒。
为何与永宁公主交好的人不是她的玥儿,那个乡下野丫头哪里配!
出了尚书府。
墨宁挽住了沈明珠的手臂,“听说你差点将尚书府给点了,果然是我认识的明珠。”
“哪有哦,我可不敢点了尚书府,不过是燃了几根树枝罢了!”
墨宁翻了个白眼!
几根树枝能让堂堂尚书府浓烟蔽日,整日不散?
跟她还装!
上了永宁公主府的马车,墨宁靠在她的肩头,“明珠,你可回来了。”
“对不起公主,是明珠的错,当时不告而别。”
“不要喊我公主,还像小时候那样唤我阿宁便好 。”
沈明珠点了点头,“嗯,好。”
“明珠,你一走便是十年,京城有许多好玩的地方,我带你去玩。”
“下次吧阿宁,这次你还是带我去趟太子府吧。”沈明珠道。
“去太子府?见我皇兄吗?”墨宁疑惑。
“嗯,我答应了太子殿下要为他治腿的,这几日我没能找到借口出府。”
“你说什么?皇兄的腿……还能治?”墨宁猛的抓住沈明珠的手臂,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你的意思是,他……他还有机会重新站起来?”
沈明珠点了点头。
“我先试着为太子殿下施针,若不行,只能等我师父来了。”沈明珠解释道。
“明珠的师父是?”
“其实当时我并非真的得病,是中了毒,我娘……下的毒。”即便重来一世,沈明珠面对最信任的人之时,还是有些哽咽。
当时她才七岁,在她走投无路之时,师父捡到了她,并未告诉她中了毒,想必师父也不相信有亲生母亲会害自己的女儿吧。
永宁公主几乎是勃然变色,“你娘下毒害你?这么说那术士也是白氏请的?”
曾经的永宁公主娇憨无知,在母亲和兄长的庇护下不谙世事。
自从太子墨南弦出事后,永宁公主才知道,后宫这张和善面皮下藏着一张吃人的血盆大口!
那日,明明她没有去爬假山,皇兄却因去寻她,摔断了双腿。
她哭着说道:“皇兄,宁儿日后再也不爬假山了。”
自那日之后,永宁公主仿佛一夜间褪去了所有顽皮。
昔日上房揭瓦的皮猴儿摇身一变,成了宫规的典范,言行举止沉稳如水,滴水不漏。
深宫中的手段,她瞧在眼里,学在心里,竟也渐渐用得不动声色。
“难道白氏是为了沈玥?想让沈玥顶替你?”
沈明珠点了点头。
“为何?”
沈明珠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仔细瞧,沈玥长得也有几分像白氏,沈玥不会是她生的野种吧!”
沈明珠笑了笑,没有否认。
白氏将碗从托盘上端下来,放到桌上。
沈明珠瞧了眼燕窝 ,又看了看白氏笑意盈盈的脸。
前一世便是这般,沈明珠一回到府上,白氏便迫不及待的送来了燕窝。
白氏用亲情来迷惑她,她当时太渴望母爱了,即便发现燕窝中被下了失心疯的药,也从没怀疑过娘。
这一世又来了。
既然她那么爱她的玥儿,甚至不惜为了沈玥而谋害她,那这燕窝也该她的玥儿喝才对。
“谢谢娘,燕窝还烫,我待会再喝。”沈明珠也朝白氏笑,一副乖女儿的模样。
白氏点了点头,她也不喜欢看到沈明珠这张脸,便道:“待会记得喝, 莫要凉了。”
“好。”
白氏走后,小碧说道:“夫人待姑娘可真好啊,亲手炖了燕窝给姑娘喝。”
“夫人要是真的关心姑娘,就该看到小姐屋中这么冷连炭都没的烧,衣裳也是穿的我们下人的。”小桃抱不平道。
经过小桃这么一提醒,小碧也反应了过来。
是啊,燕窝喝不喝的不打紧,但这屋中少了炭,小姐的身子受得了吗?
沈明珠看向两个丫鬟,小桃比小碧更机灵,但现在将两个丫头拉到她的阵营才对。
“小桃,我听说你娘病重,看病需要很多银钱?”
沈明珠从身上取出一张银票,是二十两的,“这是祖母给我的,你先拿着用,后面若是不够,我再想办法。”
小桃怔了下,好半天才反应了过来,连忙跪下,眼睛通红,“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连着给沈明珠磕了三个头。
娘病了,小桃跑去找管家支月钱,但是管家将她臭骂了一顿,她去求夫人,又被夫人身边的赵嬷嬷骂了一顿。
没想到姑娘才回来第一日,就知道她的事了。
“快起来吧,日后只要你好好在我身边做事,我定不会亏待你。”
“还有小碧,我听说你从小就定了亲,你的未婚夫想赚够了银钱为你赎身。只要你好好在我身边做事,半年后,我会想办法将身契给你。”
小碧心中一喜,再愚笨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奴婢愿意为小姐效劳。”
沈明珠附耳与小桃讲了几句,小桃立时明白。
“小姐放心,奴婢现在就去办。”
她虽不清楚小姐为何将夫人给自己炖的燕窝让给玥小姐,但小姐吩咐了,她就去做。
这一点让沈明珠很满意。
小桃找了个小丫鬟四喜,便与四喜嚼起了舌根,说起玥小姐被大小姐拒之门外,玥小姐哭着走的什么的。
四喜最是喜欢嚼舌根以及见风使舵,还是沈明珠告诉小桃的,若是与四喜说起此事,她一准会去三少爷那里告状邀功。
而三哥沈清晖做事一向不过脑子,火气一激便起。
沈清晖果然怒了。
他起身疾步朝沈明珠的院子中走去。
好一个沈明珠,刚一回府便惹得玥妹妹哭,他非教训她不可。
沈清晖来到沈明珠所住的院子,一脚将门给踢开,直接进了屋子。
“沈明珠,你这个害人精,你滚,给我滚出尚书府,这里不欢迎你!”
沈清晖再次说出这番话时,沈明珠并不难过。
上一世便是这般,沈清晖便没少驱赶她。
即便她有意无意的透露给沈清晖各种信息,她才是真正的沈明珠,三位哥哥不是没有猜测过,即便这样,他们依然对她动辄打骂。
这一世,明知道她才是尚书府嫡女,也没有来她院中关心过一句。
毕竟他们才是亲兄妹嘛,亲近也属正常。
“三哥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的身子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若不然也不可能去南边温养了,你的玥妹妹来时我的旧疾犯了正在歇息,我院中丫鬟以实情告知,你的玥儿妹妹一准是心疼我了,这才哭了。”
沈清晖怔了下,问道:“是这样吗?”
“不是这样又是哪样?”
在你们眼中,你们的玥妹妹不是一向都这么善良吗?
瞧,桌上的燕窝便是母亲疼我才亲手为我做的,她还说,日后每天都会亲手做给我喝,唉,看来母亲还真是疼我。”沈明珠笑着道。
沈清晖瞧了眼桌上的燕窝,蹙了蹙眉心。
母亲都没有亲手给他和玥儿妹妹做燕窝,沈明珠一回来,母亲就给她做上了。
这燕窝,她沈明珠不配喝!
“你在南边庄子上养了四年,这身子也养好了吧,这燕窝就让给三哥喝吧。”沈清晖直接开口。
若是沈明珠不给,他便打碎这碗,谁也别喝了。
沈明珠笑着道:“既然三哥喜欢喝拿走便是,不用与妹妹客气。”
“母亲日后炖的燕窝都可以给三哥喝,这是妹妹疼你的,不过你可别跟母亲说,我怕她骂你。”
算她沈明珠识相!
沈清晖没有丝毫怀疑,直接将燕窝给端走了。
还以为沈明珠刚回来是为了讨好他。
沈明珠冷笑,沈清晖一准是献给他的玥妹妹去了。
真想看看白氏知道她儿子害了她的女儿时,她那张虚伪的面具可还戴不戴得住!
今年貌似是个暖冬。
已经到了九月底,这几日的天气突然热的不行,仿佛又到了暑天。
尚书府各房发起了冰。
尚书府夏天将冰已用得差不多了,管家寻了好多地方,终于花大价钱又购置了一些。
小桃去领冰,却被管家告知,沈明珠屋中的冰盆已经被沈玥房中的下人领走了。
她去沈玥房中去要说法,脸上却是红肿着回来的。
“怎么了这是?冰没有领回来?”
“是奴婢没用,被玥小姐院中领了去。”
小碧面上也挂着怒气,“玥小姐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连姑娘院中的份例也给抢走了呢。”
“这鬼天气这么热,听说还有得热症的,姑娘该怎么熬啊。”
沈明珠不慌不忙,“无妨,既然她领错了,要回来便是。”
前一世便是这般,尚书府分冰,而她的那份,却让沈玥给领走了。
她去沈玥院中评理,将冰盆给抢了回来。
却被大哥沈聿风一脚踹到了腹部,“乡下的野丫头,这冰你配用吗?”
还将冰夺了去,送回了沈玥院中。
沈明珠跑去问白氏,白氏却抹着眼泪说,让她看在沈玥是白氏救命恩人的份上,让沈明珠让一让沈玥。
还说沈玥怕热。
沈明珠心疼白氏,不想让白氏伤心,便答应了。
这一世,她再不会相让!
“大哥,这里哪有你说的樱桃,只有祖先牌位。大哥不会是亏心事做多了,才出现幻觉了吧?”
“死丫头,你怎么说话呢!”白氏瞪了沈明珠一眼。
若不是她,聿儿何至于被关进祠堂。
后面再与她算账!
“好了聿儿,你应该是做梦了,当年那事不怨你。”
在祠堂关了三日,连口水都没有,沈聿风此时虚弱的连走路都发颤。
在白氏的搀扶下,这才回了房。
进屋,白氏瞪了眼谢灵婉,“还不快去吩咐厨房给聿儿做些好消化的饭食来。”
谢灵婉忙站起,“好,我这就去。”
白氏和谢灵婉二人一起亲自伺候着,喝了水吃了饭,沈聿风总算是缓过来了一口气。
精神也好了许多。
这三日,谢灵婉想了许多。
既然她嫁给了沈聿风,他们之间还有了孩子,就要好好与夫君过日子。
至于夫君外面的女人,只要不太过分,她都可以忍受。
这便是她的命!
再提当年的事,与她,与她的霁儿,没有任何好处。
下午,谢灵婉亲自盯着大厨房给沈聿风做了补汤,刚出大厨房,便看到沈确站在那里。
谢灵婉没有理会他,直接走了过去。
“大嫂,我有话要与你说。”
谢灵婉挥挥手,让丫鬟先走。
“二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不,我不甘心。”沈确眸子发红。
“我和你大哥已经有了孩子,我们很相爱,请你放手,就当我们之间不认识。”
谢灵婉转过头去,流下了眼泪。
就由她来做那个坏人吧。
“你大哥还等着我照顾,我先走了。”
瞧着谢灵婉离开的背影,沈确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
入夜,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下忽明忽暗。
尚书府内所有人都睡下了,就连值班的下人也都在打着瞌睡。
大房。
突然听到了打人以及喊救命的声音。
值班的丫鬟吓了一跳,忙跑进屋中,就见大少爷沈聿风发了疯似的往谢灵婉身上一拳拳打去。
“贱人,是你装神弄鬼吓的我对不对,害死我你好和二弟在一起。”
“我没有,我没有……”
“你还说,我叫你说,今天在大厨房你和二弟说什么了?我被关进祠堂的这三日,你是不是与他做了苟且之事?”
丫鬟想上前拦,但知道自己上去,也只能变成活靶子,只能去唤老爷夫人。
也惊动了沈明珠。
沈明珠吩咐小桃,“去通知二少爷。”
沈明珠到时,谢灵婉已浑身是伤的坐在床上。
而爹娘也在了。
她上前,“这……伤的这么重,大哥这是往死里打大嫂吗?请大夫了吗?”
沈尚书蹙了蹙眉。
而白氏闻言狠狠剜了沈明珠一眼,“只不过两口子争执了几句而已,伤的没有这么重。这深更半夜的,又能去哪里请大夫。”
“灵婉,你对聿儿说什么了,将聿儿刺激成这样。”
谢灵婉见是沈明珠,抱着她哭了。
这个家,也就这个后来的小姑子真心待她。
“大哥,大嫂可是刚为你生了一个儿子,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动手打人啊,若让谢家知道了……”
谢灵婉哭得更狠了,“沈聿风,既然你因为外面的女人对我动了手,我们和离,我给她腾位置便好,不用找借口。”
沈尚书瞬间怒火窜上脑门子,“什么?还有了外室?来人,请家法!”
白氏忙劝慰道:“老爷息怒,这世道哪个有本事的男人外面没点风流债?聿儿不过是随了大流,总好过他不成器吧?”
沈明珠扯了扯唇角。
这可是白氏自己说的话,到时若是沈尚书将女人带进府,倒是可以用这句话来堵她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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