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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作精!随母改嫁被糙汉甜宠温时卿谢煜城

暴躁柿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清早的阳光透过树木温温柔柔斑驳洒在院落里,空气湿润而清新。温时卿起床后嘴里衔着块鸡蛋糕,将小鸡三三放出来,自己吃了几口,余一点鸡蛋糕掰碎了喂给小鸡。三三小尖嘴一下下啄着地上的碎糕点,摇头晃脑吃得津津有味。温时卿冲了碗麦乳精晾着,又去拿一块蜂蜜小面包吃,从屋里出来,一看,三三竟然不见了。她将小面包一口气全部塞进嘴里,忙去找,嘴上喊着:“三三,三三,你跑哪儿去了。”心想这小鸡可别跑出院子外头了,慌张往院门外去寻,刚急匆匆跑到院门那儿就迎面撞上一堵坚硬的肉墙。她撞得脑袋发晕,抬头一看那张俊脸,表情僵住,三下五除二连忙将嘴里的面包嚼嚼吞了。“哥,你怎么回来了?”谢煜城胸口被她撞疼揉了揉,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栗子,训道:“干嘛呢你?”“我...

主角:温时卿谢煜城   更新:2025-10-24 18: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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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时卿谢煜城的其他类型小说《八零小作精!随母改嫁被糙汉甜宠温时卿谢煜城》,由网络作家“暴躁柿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清早的阳光透过树木温温柔柔斑驳洒在院落里,空气湿润而清新。温时卿起床后嘴里衔着块鸡蛋糕,将小鸡三三放出来,自己吃了几口,余一点鸡蛋糕掰碎了喂给小鸡。三三小尖嘴一下下啄着地上的碎糕点,摇头晃脑吃得津津有味。温时卿冲了碗麦乳精晾着,又去拿一块蜂蜜小面包吃,从屋里出来,一看,三三竟然不见了。她将小面包一口气全部塞进嘴里,忙去找,嘴上喊着:“三三,三三,你跑哪儿去了。”心想这小鸡可别跑出院子外头了,慌张往院门外去寻,刚急匆匆跑到院门那儿就迎面撞上一堵坚硬的肉墙。她撞得脑袋发晕,抬头一看那张俊脸,表情僵住,三下五除二连忙将嘴里的面包嚼嚼吞了。“哥,你怎么回来了?”谢煜城胸口被她撞疼揉了揉,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栗子,训道:“干嘛呢你?”“我...

《八零小作精!随母改嫁被糙汉甜宠温时卿谢煜城》精彩片段


清早的阳光透过树木温温柔柔斑驳洒在院落里,空气湿润而清新。

温时卿起床后嘴里衔着块鸡蛋糕,将小鸡三三放出来,自己吃了几口,余一点鸡蛋糕掰碎了喂给小鸡。

三三小尖嘴一下下啄着地上的碎糕点,摇头晃脑吃得津津有味。

温时卿冲了碗麦乳精晾着,又去拿一块蜂蜜小面包吃,从屋里出来,一看,三三竟然不见了。

她将小面包一口气全部塞进嘴里,忙去找,嘴上喊着:“三三,三三,你跑哪儿去了。”

心想这小鸡可别跑出院子外头了,慌张往院门外去寻,刚急匆匆跑到院门那儿就迎面撞上一堵坚硬的肉墙。

她撞得脑袋发晕,抬头一看那张俊脸,表情僵住,三下五除二连忙将嘴里的面包嚼嚼吞了。

“哥,你怎么回来了?”

谢煜城胸口被她撞疼揉了揉,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栗子,训道:“干嘛呢你?”

“我找三三,三三不见了。”

谢煜城指了指她身后,不知从哪儿大摇大摆走出一只柔软可爱的小鸡。

“你眼睛长鞋底了?”他浓眉凛冽,冷傲迫人。

女孩抱起小鸡,轻轻哼了声,低柔地用苏州方言说了句:“十三点。”

知道她又在用家乡方言骂他了,偏偏拿腔捏调的,仿佛一根羽毛搔过对面男人的心口,一阵轻微的痒意从心脏蔓延至全身。

他蓦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向自己,倏地凑近,就在温时卿眼神震惊之余,谢煜城用大拇指轻轻揩去她嘴角一粒面包屑。

女孩的唇柔软,淡红,像是枝头新鲜的垂涎欲滴的樱桃。

谢煜城喉结微滚,放下手,薄唇微扬,嘲笑道:“吃面包也能吃得满嘴都是,跟你的鸡一样笨!”

他大步走进屋里,问:“他们人呢?”

温时卿觉得刚才太丢人,连忙用手背擦了擦嘴,以防再有面包屑。

“谢叔叔和我妈一早就走了。”

谢煜城了然,看向她,“没出去约会?”

“约什么会?”

“跟你的小男朋友。”

女孩吞吐道:“他,他,他最近比较忙。”

男人眉梢微挑,没有说话,走到自己房间收拾东西。

温时卿倚在门边注视着他,“哥,你要出远门吗?”

“嗯。”他从衣柜里拿出些衣服,胡乱塞进包里。

温时卿眼睛顿时亮了,兴奋地杵在他身前,“哥,你是不是要跑长途?能不能带上我?”

男人手指抵着她额头将人推开,冷漠吐出拒绝的话:“不能!”

时卿眼里的光黯淡下去,轻轻“喔”了一声,失落的语气飘进谢煜城耳里。

其实谢煜城曾经带她出去玩过一次,那时候温时卿14岁,谢煜城那趟跑的是短途,车上满满当当装着粮油米面,送到隔壁城市。

谢煜城走之前温时卿泡泡糖似的抱着他的腿不撒手,非要跟他一起去。杨英那几天正好不在家,回老家看她母亲去了。

谢国立摆摆手说:厂里也不管这个,你就带她去吧,带你妹妹出去玩一趟。

谢煜城无法,只得冷着脸接下了这一任务。

一路上温时卿很兴奋,像只欢蹦的小鸟乍然离开巢穴,奔向外面的新世界,她摇下车窗将手伸出窗户,感受风从肌肤擦过。

两天一夜的短途旅行,她话很多,叽叽喳喳个不停,谢煜城却并不觉得聒噪。

思绪抽回,男人收拾完衣物,撩起眼皮瞟了眼仍倚在门口的温时卿。

女孩儿四肢纤细,穿着一件米色无袖上衣,下面是一条藏青色的宽松裤子,在家趿拉着拖鞋,粉嫩的脚趾在外面露着。

头微微低垂,长睫浓密卷翘,像一把扇子,两根白皙食指交缠在一起转圈圈,右脚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晃,不知在想什么,反正模样怪委屈可怜的。

谢煜城低低咳嗽了一声,她抬头与他对视,红唇微张,嗫嚅一下没说出什么,撇撇嘴再次耷拉下脑袋。

不知从何时开始,也许就是这一两年,她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他的腿撒泼耍赖,只是用这副可怜模样望着他,用那双泛着粼粼波光的大眼睛看着他,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谢煜城叹口气,“去收拾衣服吧,这趟行程会久一些。”

对面女孩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他语气恶劣补充道:“要是敢给我添乱,就把你卖到山沟里,这辈子也别想跟你妈见面了。”

温时卿顿时激动得欢蹦起来,嘴角大大漾起笑意,跑上前踮脚搂住男人的脖子,开心地原地跳了好几下,“哥,哥你真好!”

她甚至想在他俊脸上亲几口,可是不敢。

谢煜城不动声色地推开她,冷着脸:“别废话,就给你十分钟时间。”

等她出去后,男人长长吐了口浊气,掐腰扶额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怎么就答应了呢?

温时卿飞奔回自己卧室,快速地装了几套衣裳鞋袜,她生怕耽搁几分钟,谢煜城会改变主意。

夏天的衣裳轻便不占位置,一个手提小包足够容纳。

“哥,我收拾好了!”不到十分钟,她额头上渗着细微的汗珠,微微喘息着站在他门口。

谢煜城懒懒睨她一眼,眉尾稍挑,“这么快?”

“嗯。”

“那走吧。”

温时卿把剩下的糕点装上,三三送到了隔壁邻居家照看。

大门锁好,谢煜城将随身行李斜斜背在身上,一脚跨上摩托,朝温时卿扬了下下巴,有一股健帅嚣张味,“上车。”

温时卿坐上后座,双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他劲瘦腰身,头靠在他背上,“哥,我坐好了。”

谢煜城低头凝着那双环在自己小腹的白嫩手臂,唇角小幅度地轻勾起弧度。

拧油门,摩托“嗖”一下便飞出去,那双手缠抱得更紧。

女孩儿柔软的胸脯贴着他的脊背,体温隔着夏季薄薄的衣料传到他身上,谢煜城浑身僵硬,第一次觉得骑摩托如此难捱。

男人身形高大,宽肩阔背,是很有安全感的体型,身上的每块肌肉不过分贲张,反而精悍有力。那股清新如冬日森林又微涩如烟草的气息将温时卿包围。

她脑袋靠在他背上,眉眼弯笑,眼睛里像是盛满蜜糖,甜的要溢出来。


谢煜城皱眉凝她一眼,说:“回去吧,我一个人还能将就在车上住。有你的话真的很麻烦,还得开旅店,花钱。”

温时卿皱了下眉,“我带钱了,本来也没打算让你付钱。”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票和现金,在他的注视下,进去把昨夜的账单结了。

她结完账走到他身边,好声好气道:“哥,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影响你工作的,我就是想跟着你出来看看,回家,也是一个人。”

谢煜城冷脸耷拉着,一股压抑的燥郁相,“温时卿,你知道自己多烦人吗?你妈赖上我爸,你还想赖上我是吗?你们母女俩脸皮都这么厚吗?”

“哥,你怎么了?”她上前一步,轻轻拉他的衣摆,水润的眸子望着他。

“你心情不好吗?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会改的。”

谢煜城别开眼,态度坚如磐石,“一会儿你就坐张叔的车回去,别再跟着我了。”

“哥......”

他转身不看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温时卿,我是你哥吗?我爸妈就生了我一个,我可没有妹妹。”

温时卿心中酸涩,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听到小声的啜泣,谢煜城转身,眼神淡淡扫过,看到她眼睫上挂着晶莹的湿泪,鼻尖红红的。

他心底瞬间揪成一团,那些泪似乎一路烫到他心底,烫的他心神不宁。

张师傅进去旅店吃了口早餐,出来时问温时卿:“走不走?”

温时卿摇摇头,手背抹了下眼泪,站到谢煜城身边,手攥着他的短袖衣摆说:“张叔,你回去吧,我不搭车了。”

“真的?那我可走了啊。”

张叔看了眼谢煜城,对方脸色黑沉冷硬,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兄妹俩可能在吵架。

他自是不想掺和别人家的事,跟谢煜城打声招呼,便开车离开。

温时卿局促地站在原地,越想越委屈,稍微止住的泪再次滚落下来,抽抽搭搭地哭起来,泪水宛如破碎的珍珠一颗颗坠落,难以收拾。

她每哭一下,谢煜城的心脏就难受地抽动一下。

他三两步跨上车,阴沉压着眉头,隔着车窗不耐烦地问:“走不走?”

温时卿赶忙擦擦泪珠,拉开车门上去。

卡车疾驰在公路上,窗外的一切都飞速掠过。

驾驶室内很安静,两人都没说话,一个脸色黑沉如锅底,一个神色复杂。

温时卿反复思考自己昨晚做错了什么事,让他态度突然变得这样差。

想开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谢煜城点了支烟,左手夹着时不时抽一口,焦烈苦涩的烟雾挤进肺腑,仿佛这样能压下体内的焦躁。

两人的关系再次凝成冬日河面上的一层厚冰,明明是夏季,却感觉冷得要死。

温时卿靠着车门,头偏着,冷清明亮的眸子始终盯着窗外,半晌,她终于幽幽开口:

“烟抽多了容易得癌。”

谢煜城眉尾一扬,不屑地笑了一声,“咒我呢?”

“我说的是事实。”

“好,得就得吧,老子不怕。”

“抽烟第一个损害的就是肺,常年抽烟容易得肺气肿,肺癌,口腔癌,咽喉癌,食道癌.......”

谢煜城烦躁地将烟头丢出窗外,“他妈的,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扔到荒郊野岭喂狼?”

“停车!”温时卿突然大声喊了一句,“停车,我让你停车!”

“你他妈发什么疯?”

他怒骂,踩了刹车停下,侧目乍然对上一双兔子似的通红的眼睛。

那双眼已经哭肿了,小金鱼似的,眼皮微微发胀,看样子已经悄悄哭了一路。


“爸。”谢煜城走进客厅,淡淡叫了声沙发上的中年男人。

客厅不大,也就十二三平米的样子,兼着饭厅的功能。

谢国立坐在浅灰色布艺沙发上,他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五官锋利,额前几根白发略显沧桑。

看见儿子回来,他眉梢微扬,立马放下手中的黑色保温杯,站起来,一瘸一拐走过去。

“回来啦。”

谢煜城只“嗯”了一声,耷拉着眉眼,脸上并未有太多表情。

父子俩之间话并不多,自从前妻离世后,儿子对他态度很冷淡。

谢国立重重拍了下儿子的肩膀,他已经长得比他高出许多,他仰头望了他一眼,道:

“去洗洗休息休息吧,晌午让你杨姨给你做顿好吃的。”

杨英跟了进来,笑意不达眼底:“是啊,煜城,跑长途运输怪累的,我给你烧两壶热水,你洗洗先补个觉,饭做好了我喊你。”

谢煜城冷冷的眸光剜了杨英一眼,随后朝他爸点了下头,拎着手提包进了房间。

他赶在今日回来,是因为明日是母亲的忌日,也许父亲已经忘了吧,毕竟他母亲去世不到三个月,谢国立就新人在侧了。

杨英对此尴尬笑笑,并不把谢煜城的冷淡当回事,对谢国立道:“你看报纸也太久了,伤眼睛,坐会儿吧。我让时卿去买瓶烧酒,等会儿炒几个好菜,你爷俩喝两杯。”

谢国立凝着杨英风情的眉眼,满意地点点头。

他喜欢她的温顺和懂事。

八年前他前妻去世,他和杨英经人介绍走到一起,没有领结婚证,只办了场酒席,凑在一起过日子罢了。

这场婚姻,他俩心知肚明,各取所需。

“好,听你的,辛苦了。”谢国立温和笑笑。

家里卫生间洗澡不方便,谢煜城拿上衣服去了趟巷子里的公共澡堂,舒舒服服洗了个大澡,换身衣裳。

回到家,陡然看见院子里鸡笼大开,只剩一只小雏鸡颤抖着身子瑟缩在里面,水井旁一地触目惊心的鲜红鸡血。

谢煜城微微蹙起眉尖,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时,杨英手里拎着一只滚水里烫过的鸡从厨房出来,堆笑道:

“中午做红烧鸡给你吃。”

男人额头青筋猛跳几下,咬牙骂:“他妈的,谁让你杀这只鸡了?”

杨英被他凶狠目光慑住,稳了稳心神,语调拉高:“你这孩子,讲话怎么这么冲,我杀只鸡怎么了?”

谢煜城烦躁地按了按眉心。

院门被推开,手里拿着一瓶烧酒的温时卿蹦蹦跳跳地回来,下一秒,她看见母亲手里拿着的那只鸡。

那是......阿丽?

温时卿呼吸骤然停滞一瞬,微微张着嘴,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随即手掌像是泄了力,那瓶烧酒“啪嗒”一声从手心滑落,碎玻璃和酒水四溅开来。

“妈,你为什么,为什么.......”她声音很轻,含着不可置信的语调。

没人能理解温时卿此刻的心情,从小被强势的母亲掌控所有,为了防止杨英窥探到自己的隐私,她学会变成一个敛起情绪和心思的姑娘。

有些人养猫,有些人养狗,有些人养鸟,这些宠物是人类最忠诚的伙伴。

而阿丽,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她悉心照料两年多的孩子,是听她倾诉少女心事的知己。

最重要的是——这是两年前她生日当天谢煜城送给她的。

当时他跑长途回来,从兜里摸出一只掌心大的小雏鸡,“路边捡的,你要吗?”

他脸上表情不耐烦地像是假如她说不要,他就会立刻将那只小鸡扔了。

温时卿自然是欢天喜地地接过来,她单方面把这当成谢煜城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从此悉心照料,亲眼看着阿丽一天天长大,再孵出小鸡。

“你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把这鸡杀了中午咱们吃。”杨英脸上闪过不快,杀只鸡而已。

她不耐烦地催促道:“这孩子,魔怔了,天天对着一只鸡嘘寒问暖的,养这小鸡崽不就是为了吃肉。哎呀,酒也摔了,你赶紧去,再买一瓶,待会儿你谢叔叔要喝呢。”

杨英自说自话,全然没察觉女儿眼里那点光正一点点黯淡下去。

温时卿很爱她母亲,她十岁之前童年糟糕的记忆里,大部分都是不好的。杨英自由恋爱嫁给时卿的亲爸,亲爸家里很穷,婚后酗酒、懒散还打老婆。

杨英年轻漂亮,却总被打得鼻青脸肿,本可以抛下女儿,远离那个贫穷又痛苦的家,独自远走高飞,可杨英却好心带着她这个小累赘从苏州老家一路逃跑到了北方的暨城,另委身嫁给条件不错却腿部残疾的谢国立。

杨英为她规划好了一切,送她去读书,送她学跳舞,给她买漂亮的裙子,让她在无忧无虑的优渥家庭里成长。

时卿今年高考失利没考上大学,杨英迫不及待择良婿,城里各个家庭的男孩子她都了解得差不多了,谁家有钱有势,谁家是空架子她一清二楚。

杨英曾说:“女孩子18一朵花,你要利用自己青春貌美的资本为自己找个好婆家,再过两年到了二十来岁,成了老姑娘,看谁还要你。”

她恨不得在温时卿身上挂个待价而沽的牌子,价高者得。

温时卿在她的期待和强势压迫下成长,她将阿丽视为好朋友,那是她情绪的出口,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暗恋谢煜城的朋友。

女孩儿瞧了眼耷拉着脑袋已经死透的母鸡,声音哽咽颤抖,“妈,你不该动阿丽,我养了它两年......”

不等她说完,杨英手一挥,鼻子里冷哼:“我是你妈!就算我要你身上的肉,你也得割下来给我!一只鸡而已,你就跟我蹬鼻子上脸。谁都当我好欺负的,以为我没脾气是吧?辛辛苦苦给你做饭洗衣,换不来你一个好脸色......”

今日谢煜城回来,杨英本就心情不佳,此刻骂女儿也是“杀鸡给猴看”刻意骂给旁人听,发泄她自己的情绪。

谢煜城看到女孩眼里噙着泪,紧咬着下唇,那唇瓣红得快要被她咬出血,他正欲上前,却见她红着眼圈惶惶后退几步推开院门跑了出去。

那一抹白色的单薄小背影倔强而悲痛。

草。

谢煜城眉头紧锁,阴鸷眼神瞪了杨英一眼,烦躁地踹了一脚旁边的铁盆。

杨英只以为刚才“杀鸡给猴看”的一幕气到了谢煜城,还勾着唇暗自得意。

卧室门被一脚重重关上,谢煜城烦躁地仰卧在床上,唇抿成直线。回来一趟鸡犬不宁,早知道不回来了。

要不是明天是他妈妈的忌日,他绝不回来。

他阖上眼睛,脑海里蓦地闪过那张悲伤的小脸和倔强的背影。

“哥,你给小鸡起个名字吧。”

“滚,别烦老子。”

“哥,叫阿丽好不好?它是个母鸡,又长得可爱美丽,就叫阿丽吧。”

“随便你。”

“喔。”


一地冷白月光挡不住旖旎气氛,空气热得灼人。

男人赤裸上身,背部宽阔,线条紧实,脸部五官犹如炭笔勾勒。

冷峻的黑眸此刻闪着暗光,搭在女孩腰间的手臂青筋迭起,隐隐透着蓬勃的力量感。

他轻吮她的唇瓣,听她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小猫似的哀鸣声。

他气息愈发粗重,嗓音喑哑:“有没有想我?”

女孩儿一身白腻皮肤,腰细如柳,一袭长发瀑布般披散在肩侧,玲珑优美的曲线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裙显露无疑。

这间屋子被她身上的香甜气息浸染,一室香暖。

她哼哼唧唧的不说话,谢煜城偏首去吮-咬她粉嫩的耳朵,火热的大掌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两个人贴得很近,一个如钢铁般强悍,一个柔软得像块嫩豆腐。

耳垂敏感,没几下她就扛不住,整个人瘫倒在他怀里。

男人低醇质感的嗓音伴随着热息喷洒在她耳际:

“说想,我就放过你。”

温时卿轻轻呜咽一声,漂亮的眼睛挤出两滴湿泪。

“想……”她声音低低的,尾音发颤。

谢煜城轻笑一声,手臂搂得更紧,将她狠狠压向自己,低头舔掉她的眼泪,嗓子哑的冒火:

“骗你的。”

薄唇狠狠碾过她的唇瓣,灵活撬开齿关探进去,强势霸道的吻掠夺她所有空气。

清晰的吮咂声暧-昧地响彻在耳际,女孩儿羞愤得脸颊通红,心尖发颤。

吻沿着下巴滑至她白皙纤细的脖颈,浓烈的雄性气息缠绕在温时卿颈间,他牙齿轻轻啃/咬,所到之处如烈火燎原。

下一秒,温时卿身体陡然腾空,被他抱着丢在床上。

她反应迅速想往床边爬,白嫩脚踝兀地被他抓住,将她拖至身前。

他难耐地低头吻上她的小嘴。

修长脖颈,伶仃锁骨,白嫩肩头都没放过……

近乎粗暴地品尝她的甜美。

许久,时卿被吻得四肢发软,神情迷离,双手抵在他胸膛前,娇娇软软地祈求:

“别,求你,今天真的不行.......”

谢煜城压抑着急促的气息,停下动作,将她圈在自己领地,“主动亲我一下,我就放了你。”

她蹙着秀眉,撇嘴,软绵绵的小拳头砸向他肩膀,“你骗人。”

“不骗你,真的。”

他眉眼漆黑深沉,薄唇轻勾,一瞬不瞬地深情望着她,样子很认真。

温时卿眨了眨长睫,静了两秒,闭着眼睛轻轻仰着脸贴上他的唇瓣,她羽睫微颤,皮肤粉白得像块美玉。

谢煜城喉间一紧,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猛地掐住她的脖颈,深深吻住她红唇,侵略性极强。

黑暗中,温时卿听见皮带“咔哒”的声响。

他嗓音沙哑,低蜷的呼吸声落在她耳侧:

“这么主动,怎么可能放过你。”

-

几个月前。

暨城,某国营厂运输部。

谢煜城一身黑衣黑裤,单手将一只黑色手提包挎在肩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万宝路香烟,悠然自得从运输部张经理的办公室出来,沿着长廊右拐,直奔财务办公室。

“报销!”他斜倚在财务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脸上挂着闲散的笑,颇有股痞帅劲儿。

“哟,谢公子出车回来了?”办公室主管张姐打趣道。

负责司机报销工作的会计兰姐微笑朝谢煜城点了点下巴示意,“单子在那儿,你先填。”

谢煜城将烟别在耳朵上,迈进屋里,大刀阔斧坐在一空桌边笑了一声,“不着急。”

嗓音低哑磁性,像是块磁铁,听进耳里带着滋滋电流,莫名令人心脏发麻。

他左手边是个年轻的小丫头,刚来财务部实习的。

显然是第一次见到他,余光在谢煜城身上瞟了好几眼,忍不住红了脸。

男人侧脸轮廓分明,眼睫微垂,眉骨高,山根挺,五官深邃立体,喉结凸出明显。

偶尔侧首,能看见他凌厉英气的桃花眼,笑起来时,唇角极淡的勾着,黑眸深邃又迷人。

谢煜城拉开黑色手提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块包装精美标着俄文的香皂,递给对面的张姐,“喏,上次听您提起这个牌子的香皂,特地给您带的。”

张姐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香皂的馥郁香气隔着一层包装纸飘到她鼻间,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呀,你这孩子真有心~多少钱呐?”

谢煜城吊儿郎当笑笑,摆摆手,“谈钱伤感情。”

他又从包里拿出一本《工业会计》,放到兰姐桌上,“兰姐,你想看的书我托一个朋友帮你找到了,你看是这个吗?”

兰姐放下手里的笔,眼睛溢出惊喜之色,拿起那本书左看看右看看,“煜城,你怎么这么神通广大?这书市面上都买不到了。”

谢煜城眉尾轻扬,“没弄错就行。”

兰姐心里漫上阵阵暖意,爱不释手地摸着那本书。

接着男人又摸出几颗巧克力糖递给隔壁新来的小姑娘,嘴角挂着轻佻笑意:“德国进口的,尝尝。”

小姑娘脸霎时红到耳根,轻声道了句:“谢谢。”

他大喇喇坐在桌边开始办正事儿,从兜里拿出一叠发票,垂首一张张地填写报销单据。

字体遒劲有力,一撇一捺都像他这个人一样,凌厉而狂放。

谢煜城是国营大厂运输部门的一名正式编制货车司机,这份工作是他父亲谢国立给安排的。

谢国立曾经就是这里跑长途运输的职工,当时谢煜城刚高中毕业,每天在城里跟一群兄弟瞎混,那年谢国立恰巧因公摔折了腿,再不能开车,落了个终身残疾,厂里赔偿了一笔钱,安排他提前退休,谢国立走之前让自己儿子顶职进了单位。

工资低的时候一百多,高的时候能拿到两百。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三四十块钱的年代,这是一份相当令人艳羡的职业,典型的“金饭碗”。

但谢煜城对此并不满意。

从财务室的窗口望出去,能看到停在厂区里的那辆黄河JN162卡车,车身威武高大,载重10吨,随他奔波了一个多月,此刻正由其他部门的同事负责检修。

方向盘握得再热,那也是公家的车。

他开着公家的车一个月风餐露宿撑死了也只能赚百来块工资。

但如果他能有一辆属于自己的卡车就不一样了,独立的货车司机才牛逼,一个月能赚大几百到上千。

谢煜城做梦都想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卡车。

这趟长途运输跑了近一个月,吃饭住宿油费等,大大小小需要报销的费用有很多,填写完票据已经接近下班时间。

他将报销单交给张姐,张姐粗略翻了翻,照旧,每笔开支都合理合规,认认真真写得很详细。

老谢家这孩子虽然日常表面看着放浪形骸,做事儿却是妥帖周到,也不像其他司机那样跟厂里揩油。他是少一分不行,多一分不要,做人有原则。

张姐压根不细看,大笔一挥签下自己的名字。

随即谢煜城将签过字的单据交给兰姐,正常五点半下班,从五点开始兰姐就不会再干工作相关的事儿,谁来报销都不可能给报了。

谢煜城手腕上的银链海鸥表此刻指针指向五点二十八分。

一沓票据放在手边,兰姐不疑有他,瞟了眼报销总金额,从保险柜里拿出现金点清后直接当场给谢煜城报销。

“谢了。”谢煜城将钱塞进口袋。

兰姐笑着拎起包下班,“客气什么。”

谢煜城到厂区停车棚下面,一把将覆在摩托车上的盖布掀开,气流震荡起浮灰,红色的幸福XF250款,车买来后没骑过多少次,依旧崭新酷帅。

长腿一迈,跨上摩托,一路风驰电掣骑出了厂区。

风将他的夹克吹得猎猎作响,男人如同一匹充满野性的黑豹,越过旧厂房,穿过筒子楼居民区,完美的侧颜引得路旁的姑娘纷纷侧目。

-

谢家住在城北的一条巷子里,这条巷子的人家皆是独门独院,位置虽偏了些,但比城中心的筒子楼居住环境要好很多。

温时卿抱着怀里的小鸡崽坐在门口晒太阳,她母亲杨英在巷子东头的一棵大槐树底下跟几个邻居阿姨一起聊天,继父谢国立在屋里看报纸。

突然,几声短促而洪亮的摩托车喇叭声响起,巷子口女人们闹哄哄的嬉笑声传来。

“哟,大帅哥回来了!”

“煜城啊,谈女朋友没有?老大不小了,阿姨给你介绍一个......”

温时卿听见动静猛地站起来,抱着鸡崽往外走了几步,探着身子往前看——

一张熟悉的帅脸赫然出现在视线里。

只见男人斜叼根烟,勾着唇角,狭长的眉眼浪荡不羁,偏头朝那几个妇女调侃了几句。

“怎么?六婶想我了?”

“女朋友是什么?我还未成年呢你跟我说这个。”

温时卿局促地站在门口,淡黄色连衣裙衬得她像是一朵纯洁的小雏菊,乌黑秀发梳成两根麻花辫,皮肤白得像被光照透的宣纸,细小的血管若隐若现,柔弱得仿佛一触就会碎。

她一只手紧紧攥着裙角,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个不停。

他已经有整整27天没有回家了。

当摩托车稳稳停在她身前,温时卿卷翘的长睫颤动,怯怯喊了声,“哥。”

低柔嗓音羽毛似的搔过谢煜城耳廓。

男人长腿支在地上,烟头流里流气叼在嘴里,白雾冲着她扑去,随意挑了挑眉,满眼戏谑地盯着她。

面前的女孩儿不愧是他那继母亲生的,那双相似的眉眼,看到就令人讨厌。

他瞅见她怀里抱着的小鸡崽,通体柔软的黄色毛发,眼神怯怯的,嘴巴小小的,跟她长得还挺像。

谢煜城扬了扬下巴,慵懒低沉的嗓音散在空气中,“怎么,你生的?”

温时卿瞬间被这句话侃得满脸通红,忙摇头:“不,哥哥,不是我,是阿丽生的。”

阿丽?她养了两年多的那只母鸡。每天勤恳喂养,生病了喂药,鸡笼子打扫得比房间还干净,把那母鸡当个宝似的。

谢煜城嘴角轻抽,她还解释得怪认真。

刚要说话,陡然察觉到身后有一道尖锐目光投过来,他舌尖顶了下后槽牙,不屑地轻嗤一声,朝女孩勾了勾食指。

“过来。”命令的语气。

温时卿很听话地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他。

男人的大掌陡然摁在她后颈,倾身凑近她耳边,两人的距离近得谢煜城能看清她肌肤上一层薄薄的小绒毛。

微涩的烟草味裹携着男人身上冬日森林般清冽的气息将温时卿团团笼罩住,压迫感极强。

她呼吸停滞,动也不敢动。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女孩耳垂肉眼可见的红透。

谢煜城余光瞥见身后的脚步声逼近,冷淡扫她一眼,语气恶劣道:

“你跟你妈一样,没一个好人,装什么纯情小白兔。”

明明是极其亲近暧昧的姿势,说出的话却像是无形的刀,一寸寸刺进温时卿的心脏,她唇角上扬的弧度悄然僵住。

她习惯了。

这么多年,他恶狠狠说出的话早已将她凌迟千百次。

“囡囡!”杨英上前拉开女儿,皮笑肉不笑地对谢煜城说:“赶紧进屋吧,你爸念叨你好几天了。”

她最见不得这个继子。八年前她刚嫁给谢国立的时候,谢煜城就表现出对自己的厌恶和抗拒。

他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他。随着女儿长大,她更是一直提防着两人接触。

谢煜城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斜斜睨她一眼,当她是个空气,没搭理。将摩托车靠墙边一支,越过两人,黑色手提包随意甩在肩上,大喇喇进了门。

“囡囡,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杨英将闺女拉到一旁。

杨英是苏州人,讲话带点吴侬软语那味儿,温柔婉转,温时卿说话腔调就随她。

她比谢国立小十岁,相貌年轻漂亮,打扮的很时髦,衣裳天天换,发型是当时盛行的“招手停”烫发,整个人温婉又妩媚。

每日除了在家做一日三餐,其余时候就是出去浪,谢国立不怎么管她,只要她把家务收拾妥当就行。

温时卿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微卷,弧度迷人,“没说什么。”

“妈跟你讲啊,别跟他走太近知道吗?一身坏习性,脾气又臭又硬,这么多年对他再好也是白搭,捂不热的石头。”

“妈,哥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杨英见自己闺女为继子说话,食指戳了戳她的脑袋,恨其不争的语气:“哥哥哥,人家拿你当妹妹了吗?别给我上杆子丢人。”

温时卿咂咂嘴,愕然一瞬,抱着小鸡崽进了院子。

她并不想当他妹妹。

——

——

开新书了家人们!这是一个永远不会水文的真诚作者。本故事属于伪骨,锅锅和妹妹,有久别重逢戏码。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之前的书看不见了,看过的应该能猜到原因,呜呜我写的严重设-煌被关小黑屋了。目前只有加了书架的才能看到那本书。总之我罪大恶极,那部作品违-规的地方改也改不完,所以我没改了。重开新书!!继续再战。所以大家一定要先把本书加书架!!!!我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所谓狗改不了吃屎,一个脑子里全是不正经的人你让她老老实实写清水文有点困难。我保证尽量遵守平台规则的基础上“优待读者”!!为防止后期您看不到本书了,一定先加书架加书架加书架!!!


“大哥,我们也是不容易,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

此刻,在谢煜城身后,另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男人手里握着一块石头,正蹑手蹑脚地靠近他。

对方眼里泛着狠厉,想在背后搞偷袭。

谁知石头还没砸上谢煜城,那人却猛地感觉到后脑勺一凉,顿时整个人重重仰面倒在了地上。

谢煜城转身,看到温时卿手里抱着一块石头,微微张着嘴,眼神如小鹿般惊慌。

她单薄的身体在发抖,手也在发抖,须臾,猛地丢掉手里的石头,无措地看向谢煜城。

“哥......”软绵绵的声线颤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她哪儿经历过这惊心动魄的场面,从小到大打架都不曾有过。

刚才从后视镜看到谢煜城跟这两个油贩子周旋,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尤其那人拿着砍刀挥向谢煜城时,她当时恨不得立即打开车门奔过去替他挡着。

可是心里又牢记着谢煜城的话,他不让她下来,他能处理好。

她下去,只会成为他的拖累。于是她就在车上等着,观察着下面的情形。

后来温时卿发现靠近公路这一侧,竟还有个男人站着盯梢,原来这伙人一共三个。

眼见对方要拿石头从背后砸向谢煜城,她敏捷捡起路边的石头没任何犹豫地用力砸到那人后脑勺上。

此刻谢煜城穿着黑色夹克,碎发被风吹得纷飞,他屏气凝神,黑眸隐匿于黑夜,静静凝视着刚才英勇救他的女孩,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

她那么柔弱,那么害怕,竟敢为他拿着石头砸人。

男人心脏兀地裂开一道缝隙,无数的光和香气一齐涌进来,密密麻麻占满他心房的每个角落。

少顷,后知后觉般放开了自己的呼吸,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用力将人摁在自己怀里,哑着嗓子问:“谁让你下来的?”

假如她今夜受到了伤害,他真的无法原谅自己。

她究竟哪儿来的胆子啊?

“我怕哥受伤......”温时卿声音哽咽颤抖,能听得出吓坏了。

谢煜城心跳乱了拍子,一种感动的麻意顺着脊背蔓延开来,他将她搂得很紧,似要融入骨血里。

感受到怀里的女孩还在因害怕而微微颤抖,便将手覆在她瀑布般乌黑的秀发上,一下一下轻轻顺着她的背,“囡囡,不怕,没事的。”

温时卿脑中绷紧的弦在这一瞬断掉,忍不住在他怀里呜呜咽咽地大声哭起来。

她滚烫的热泪落在他左胸膛柔软的心脏里,心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谢煜城闭上眼,眉心皱得厉害,一遍遍沙哑着声音安慰道:“没事,没事了。”

清晨民警赶到的时候,三个偷油贼被绑在路边快要冻死了。

谢煜城和温时卿重新启程,两人一夜没睡好,开到一个新城镇后,落脚休息了一天。

这次开的是双床房,私人旅店管的不严,随你是夫妻或不是夫妻,只要给钱就能住店。

开双床房的原因是在前台登记时,温时卿整个人还处在惊吓过度的后遗症中,那双可怜巴巴的眸子隔着一层水雾看着谢煜城。

前台不耐烦问:“到底是开两间还是开一间?”

谢煜城:“开一间双床房吧。”

就这样,两人再次住到了一间房里。洗完热水澡,躺在床上,经过一夜的心身疲累,很快便各自沉沉睡去。


谢煜城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女孩儿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动作急切,没站稳,冷不丁踩空摔倒在地上。

“靠!”谢煜城大步下车,快步绕到副驾那边想去扶她,伸出的手臂被倔强的女孩推开。

“谢煜城,我不会再赖着你了。”

她不顾脚踝的刺痛,站起身一瘸一拐沿着公路边往回走。

谢煜城抓了把头发,眸色黑得纯粹,带着戾气,上前去拉她的胳膊,“你踏马别给我作死。”

“我死不死关你屁事,你又不是我亲哥!你以为我稀罕你当我哥吗?反正你也不想看见我,总是欺负我,我也不在这碍你的眼了。我要回家!”

“刚才让你回你不回,现在作什么?荒郊野岭等着男人来强奸你还是把你拐卖到山里?”他面容冷峭,说出的话依旧刻薄。

“那也总比在你身边强!”温时卿眼泪纷飞,不知怎的,压根克制不住,以往她都挺能克制的,也很会敛起情绪。

可现在,她一腔愤怒喷薄而出,一点都不想再压抑了。

“你说什么?”

“我说不管是被人强奸也好,卖到山里也好,都比在你身边强。”

谢煜城脸色越发阴沉,眸子里燃起火苗,他磨了磨后槽牙,恶狠狠地道:“好,那你就在这儿自生自灭吧!”

随后大步离开,开着车油门一踩,浮灰震荡,连人带车消失在温时卿视线里。

温时卿心底猛然缺了个口子,越想越气,捡起路边一块儿石头,朝谢煜城离开的方向狠狠砸出去.

“王八蛋!再也不要喜欢你了!永远都不原谅你!”

她眼泪更凶,哭得不能自已,也是个倔性子,边哭边踉踉跄跄地走。

肩膀颤抖,泪水啪嗒啪嗒地落下来,脚踝传来刺痛,每走一下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没两分钟,那辆熟悉的卡车又折返了回来。

男人直直将车刹在她跟前,气势汹汹地下来,不等她挣扎,径直将她扛起来三两步走到车跟前,拉开车门将她丢了进去,随即“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他冷沉着脸坐上驾驶位,扯了几张纸,胡乱擦她脸颊上的泪。

温时卿躲开不让他擦,却被他猛地摁住后颈,她被迫仰起脸看他,谢煜城咬牙切齿道:“闹够了没有?”

他简直气得牙痒痒,没有谁能令他情绪波动这么大,“谁给你的底气敢在我面前闹的?”

温时卿抽噎了一下,微红的眸子看回去,“你凭什么欺负我?整天对我恶语相向,巷子口的大黄狗都比你友好。”

“你骂我不如狗?”

“我没那么说,你自己说的。”

谢煜城被气笑了,视线紧紧盯着那张嗡动的小嘴巴,淡红的樱唇一张一合,外表看着柔弱,说起话来比他还刻薄。

一滴晶莹的泪从她眼尾滑落,谢煜城粗粝指腹擦拭掉,低声问:“你骂我,你哭什么?”

她咬了下唇,眸中含着泪光,“脚疼还不能哭吗?”

她刚才脚扭伤了,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呢。

谢煜城俯身过来握住她的左脚,将她袜子脱掉,裤腿挽起来,白皙脚踝上肉眼可见红肿一大片,伤的不轻。

他眉心皱的厉害,心更像是被什么扎了一样。看着她紧抿的唇角,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沉默着发动车子,极速驶向附近的镇子,开到一家卫生所前停下。

片刻后,他拿着一小盒药膏出来。

车子停在路边,谢煜城坐在驾驶位,将她两只脚踝都放到自己腿上,细细查看一番,确定除了左脚,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姑娘们浓眉大眼,小伙儿高鼻梁深眼窝,个个都像从外国电影里走出来的,满是异域风情。

镇子口的饭馆很好找,门口悬着块刷了白漆的木招牌,上面用汉语和维语并排写着“正宗沙湾大盘鸡”七个字。

老板娘迎上来,头上的头巾缀着亮片,她给两人倒上红茶,“你们看看吃撒?我们家大盘鸡,拌面抓饭都攒劲得很!”

那“烫嘴”的普通话温时卿没怎么听懂,只能愣愣地看身旁的男人。

倒是谢煜城,跟老板娘对答如流,显然是熟门熟路。

大盘鸡端上来时,温时卿着实吃了一惊。

粗瓷盆几乎占了半个桌子,鸡块嫩而不柴,裹着红油的土豆炖得沙软,咬一口能尝到香料的醇厚,辣皮子的辛香恰到好处,勾得人食欲大开。

两人埋头吃了大半盆,盆底的汤汁拌着宽面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在街上逛了会儿,谢煜城先拉着温时卿去药店买了感冒药,随后又拐进一家供销社,挑了满满几大包杏脯、葡萄干、巴旦木。

“太多了吧。”温时卿知道他不爱吃这些甜腻的食物。

他一手轻揽住她的肩膀,“难得来一趟,多买点你回去慢慢吃。”

傍晚到旅店时,天已经擦黑了。

洗过澡,温时卿捏起一块杏脯放进嘴里,甜得眼睛眯了眯,又挑了块大的递给谢煜城:

“哥,你尝尝这个,真的很好吃,一点也不酸。”

谢煜城靠在床头,指尖转着个银色打火机,火苗偶尔“噌”地亮一下,又很快熄灭。

温时卿站在他床边,两人距离近得能闻见彼此身上的味道,是旅店提供的柠檬皂,清清爽爽。

同一款皂在两人身上揉出了不同的感觉,一个软,一个烈。

她莹白的指尖抵到他唇边,谢煜城张嘴咬住杏脯。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牙齿轻轻磕了下她的指节。

舌尖又极快地从她皮肤上游过,带着点温热的痒。

温时卿脸颊腾地烧起来,脑子里突然蹦出昨天大雨里的那个吻。

他湿滑的she头似乎也这么卷过她的...

“在想什么?”谢煜城挑眉看她,眼神里带着点饶有兴致的探究,指尖还在转着打火机。

“没什么。”温时卿慌忙转身。

刚要爬回自己的床,手腕倏然被人攥住,一股大力拽过来,她整个人向后仰去,稳稳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侧坐在谢煜城腿上,男人腿上肌肉硬邦邦的,有点硌人,可他的手臂却收得很紧,像抱小孩似的把她圈在怀里。

谢煜城喉结上下滑动,灼热的气息喷在她侧脸,引得她轻轻战栗,他的声音低哑下来,带着点蛊惑:

“脸红什么?嗯?”

温时卿在他怀里小小地挣扎了一下,可他的胳膊像铁圈似的,根本挣不开,最后只能认命地靠着他,声音细若蚊蚋:

“才没有。”

她穿了件浅粉色的小碎花睡裙,海藻般的长发没擦干,发梢湿润,搔在他的手背上,凉丝丝的。

精致的侧脸在床头灯下发着莹白的光,唇瓣小巧水润,一双杏眼望过来时,清澈得像含着星子,好看得令人心颤。

谢煜城眼眸幽深,今天在外头,他无数次想吻她。

看她对着大盘鸡眯眼笑的时候,看她蹲在干果店挑杏脯的时候,甚至看她对着路边的小羊羔招手的时候,他都想把人拉过来,好好亲一顿。

他一手环住她的细腰,另一手摁住她的后颈,掰过她的脸,让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


骨节分明的手指挤出一点白色的药膏,缓慢涂抹在她脚踝红肿的地方,女孩儿轻轻“嘶”了一声,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眸子继续涂药,动作更加小心翼翼。

温热的手指令温时卿感到熨帖舒服,她盯着他黑色利落的碎发,闻着他身上那股专属的清新气息,很轻地转瞬即逝地悄然勾了下唇角。

护士说药膏涂抹上之后要按揉片刻,让药效渗透进去,才能好得快些。

于是涂抹完谢煜城便用掌心轻缓地帮她按揉红肿的脚踝,动作是往常没有的温柔细腻。

她的皮肤很白,滑腻得如同上好的丝绸。

温时卿有点疼,低低轻吟了一声,抬头视线不小心撞进他黝黑的瞳眸里。

谢煜城:“不想疼的话,就闭嘴,按揉一下很快就好了。”

她“噢”了一声,悻悻闭起嘴巴,眼睛却始终盯着他。

中午两人留在镇子上吃饭,这一处地界靠近大河,河边餐馆以河鲜为主。

温时卿脚踝受伤,只能趿拉着一双拖鞋,她下车时,是谢煜城将她抱下来的,走路也得挽着他的胳膊借力。

两人找了一家看着挺干净的面馆吃饭,在谢煜城点菜之前,温时卿就立马招手让服务员过来,“一份红烧小杂鱼,两碗鳝鱼面,谢谢。”

谢煜城看着她,“你不是不吃鱼?”

她红唇翕动:“这边这么多做鱼的馆子,来了当然得尝尝。”

“小杂鱼不要,换成清蒸鲈鱼。”男人对服务员说道。

接近晌午,店里客人不少,出餐速度很快,没几分钟点的餐就摆上桌了。

谢煜城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她碗中,鱼肉鲜嫩,莹白如玉,带着豉油的香气,“鲈鱼刺少,放心吃吧。”

夹起送入口中,鲜嫩温润的鱼肉顿时熨帖了温时卿空荡的胃腑,暖意悄然漫上心尖。

鱼这东西是越吃越六,越不经常吃便越不会吐刺,容易卡着嗓子。

温时卿小时候就被鱼刺卡过一次,喝醋不管用,她疼得一直嚎啕大哭,杨英吓得六神无主,当时还是谢煜城骑着摩托一路加速将她送到卫生院,最后医生用镊子夹出来了。

从卫生院出来时,她拉着谢煜城的手撇嘴道:“哥,我以后再也不吃鱼了。”

面馆人声鼎沸,温时卿舀了几勺香醋放进碗里,筷子缠挑起一撮面条送入口中,谁知刚吞咽下去,她脸色骤变。

正吃面的谢煜城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了?”

温时卿红唇微张,手指了指自己的口腔,呼吸放得很轻。

天杀的,谁知道面条里还有鱼刺啊?

谢煜城赶忙放下筷子,倾身靠近,将她脸颊掰过来朝着有光亮的地方仔细地看,“卡到哪里了?嗓子里面还是别处?”

“牙......”

“这里看不清,走,出去。”

他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门口,靠在墙边,脸朝着太阳,他问:“哪边的牙?”

温时卿抓住他的手指,伸进自己口中去摸那根刺,直愣愣插进她后槽牙缝里的一根鱼骨刺,细长,锋利。

谢煜城手掌轻轻托住她的下巴,指腹隔着薄软的皮肤,将她的脸转向光亮处。

谢煜城:“张嘴。”

温时卿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将嘴巴张大一些。

借着太阳,谢煜城总算看见了那根卡在她左下排牙肉里的骨刺。

也看见了她的皓齿,每一颗都小小的,白白的,长得很齐整可爱。

他食指和拇指压着她柔软的唇瓣向内进去,温时卿能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带着微粗糙的触感。。


亲完她想溜,刚要起身,白嫩大腿已经被他牢牢摁住,那双炙热的黑眸就那么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嗓音喑哑:

“勾引我?”

“哪有。”时卿咬着樱红的唇,眼波流转,语气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憨。

下一刻,是被焦涩烟草味席卷的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怕坚硬的方向盘硌到她的后背,他的大掌一直垫在她腰后护着。

最后,温时卿软软靠在他怀里,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谢煜城就像个危险的火源。

他身上那股属于男人的强势与攻击性太过浓烈,像一团烧得旺盛的烈火,只要靠近,就仿佛随时会被他彻底点燃,连骨头都要融化在这炽热里。

-

天高云疏的浅秋时节,暨城的栾树落了一地金黄的小花,一串串红灯笼似的果实挂在枝头,将浪漫与温柔恣意又壮阔地铺陈。

谢国立那边捎信儿回来,说他陪杨英回了趟苏州老家,大概还有半个月左右才能回来。

这消息当然令人振奋,意味着温时卿和谢煜城还有一段快活自由的时光。

当晚,把温时卿送回家后,谢煜城开车到了王长林的厂区。

跑一趟西北长途回来路况复杂,总得里外检修一遍才放心。

他绕着卡车转了半圈,敲了敲车厢板,对王长林道:

“西北路不好,车子这趟磨损不少,你得空帮我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换的?”

王长林是个眼尖的人精,刚凑近就瞥见谢煜城颈侧上那道淡淡的红痕,他啧了一声:

“这要是被你妹看见,不得伤心死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身上这些暧昧的痕迹,被时卿看到,估计会难受。”

他故作神秘,走近谢煜城,声音压低了说:“你还不知道吧?时卿妹妹没谈过恋爱,连男朋友都没有过。”

谢煜城:“........”

王长林拇指朝后指了指,声音压得更低:“秦梅告诉我的,说你妹妹心里呀,藏着个人。”

“你知道是谁吗?”他故作神秘。

谢煜城蓦地哼笑一声,“反正不是你。”

王长林拍了下他胳膊,正色道:“我跟你说认真的,别开玩笑。”

“行,那你说说,是谁?”谢煜城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这个人呀,你绝对想不到。”

谢煜城好奇心彻底被他勾起来,语气也沉了些:“有屁快放。”

“你看看你,又急了!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他话没说完,谢煜城摁着他的脑袋作势要揍他,两人闹起来。

王长林赶紧缩着脖子告饶:“好好好,你先放开,我这就告诉你!”

他搓搓手指问他要烟,谢煜城从兜里摸出一包岚州,全塞到他手里。

王长林拿出一根抵在鼻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这才揽着谢煜城肩膀低声道:“这个人就是......你啊。”

谢煜城身形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几秒后,在长林脑袋上敲了一栗子,“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你他妈嘴里没一句靠谱的。”

王长林愤慨道:“天地良心!你怎么狗咬吕洞宾啊。”

“秦梅说,你妹没跟别人谈过恋爱。上次时卿还跟我打听,你有没有谈女朋友。

我顺着各种细节抽丝剥茧地琢磨,得出一个结论:她心里在意的,从来只有你。

之前跟她那什么同学啊,全是骗人的。秦梅说那个叫什么晨的,那小子默默喜欢她三年,时卿也没跟人在一起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每次一出车,她三天两头地来厂区找我,捏着小细嗓子跟我打听:‘长林哥,我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这家的洗澡间也只是靠院子墙角一处露天地方,紧挨着围墙和旁边的房屋,正面用个破布帘子作遮挡。

谢煜城先进去冲了个凉,然后进屋叫温时卿出来洗。

天黑了,月亮就是最亮的白炽灯。

温时卿抱着衣服进去洗澡间,隔着一道帘子,时不时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谢煜城没进屋,而是靠在不远处的围墙边。洗澡间的帘子并未坠地,露出里面一小截细白的脚踝在里边晃悠。

顿觉牙尖发痒,敛起视线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抽。

猩红的烟夹在指尖,仰头从肺腑中压出清白的雾,神思也随着白雾缥缈飞散。

澡洗完清清爽爽的,温时卿穿一身清凉的褂子,小碎步跑到屋内,将夜色关在屋外。

气流掀起一股少女身上的软香,像是栀子花,淡淡的香气顿时弥漫整个屋子。

“洗完了?”谢煜城此刻坐在桌边。

“嗯。”温时卿垂眸用毛巾擦着头发,目光瞟到屋内那张床上,不知为什么,脸色漫上一层绯红。

“头发擦干早点睡。”谢煜城起身,走到门口。

“哥,你去哪里?”

“去车上睡觉。”他疑惑地看着她,以为她有什么事情要说。

温时卿脸上更红了,原来他是要去车上睡。

见她没说话,谢煜城叮嘱道:“锁好门,从里面把门栓插好再睡。”

“我知道。”

男人拉开门,大步离开。不多会儿,他复返,推了下门,没推开,才又放心去了车上。

山里的夜晚没那么热,微风徐徐,舒适宜人。

院子外面停了好几辆大车,有几个男人都在各自的车上睡,每辆车车窗都开着,一来空气流通更凉快,二来也能听到外面的动静,防着油耗子来偷油。

公家的车油被偷了无所谓,自己的车,都是自己花钱加的油,成本都是自己的,所以大多货车司机都是在车上睡。

谢煜城枕着手臂躺在后座卧铺,上午搬货,下午开车,这会儿疲乏袭来,没多久便睡着了。

不知夜里几点,总之天还没亮,车门悄然被人拉开。

谢煜城一向灵敏,听到点动静立马警惕地睁开眼,熟悉的清清淡淡的花香飘过来,女孩儿脱了鞋爬到后面狭窄的卧铺上,趴在他的胸口。

“ge......我一个人睡害怕。”她声音轻飘飘的,尾音发颤。

逼仄的车厢内,女孩儿柔软的身躯与他紧贴着,时不时还调整睡姿,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谢煜城脸色灰败,僵直不动。

“谢煜城。”她低低唤了他一声,“你心跳得好快。”

她说话时口中的甜香扑在他的下颌,引起男人一阵颤栗。

谢煜城掐住她的腰,低声斥道:“下去!”

她拧动得更厉害,“不嘛,我就要在这儿睡。”

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女孩儿抬起头,清凌凌的眸子直视着他。

“谢煜城,你在害怕什么?”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回你房间去睡!”他推她,推不动。

温时卿低头,在他薄唇落下一个吻,柔软的双唇相贴。

男人呼吸吐纳间闻到甜美馨香,身上女孩儿垂落的碎发搔在他的脸颊上,叫人痒痒的。

谢煜城滚了下喉结,呼吸发紧,掐住她腰肢的手也加重了力道。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咬牙沉沉地问。

女孩儿轻笑,“你喜欢我,为什么不敢说?”

她微凉指尖摩挲着他的唇,在他耳畔低语道:“谢煜城,你是个胆小鬼。”

那双娇柔清媚的双眸里仿佛带着诱人的钩子,谢煜城闭上眼睛,不去看她。

他冷冷道:“我不喜欢你。”

“你在说谎!不喜欢我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给我买小面包?为什么给我送礼物?为什么只点我爱吃的菜?为什么在我洗澡的时候守着我?”

她一边毫不留情地揭穿他,一边拉着他的大掌掀起自己裙摆。

谢煜城倏然睁开黢黑的眸子,阴翳目光直勾勾盯着她。

女孩儿狡黠一笑,“谢煜城,你的身体比嘴要诚实。”

她再次主动吻住他,“温时卿......”男人声音沙哑,眼睛发红,胸膛起伏,拼命克制。

“吻我。”她说。

像是一团猝然升起的火焰,长江搬来也压制不住。

谢煜城掌握主动权,手摁着她的后颈,狠狠碾她的唇,像无数次梦里那般,将她压在身下,毫不留情地掠夺她的每一寸空气,侵略性十足。

他像是一个瘾君子,眼前的东西诱惑着他,一步步引他沉沦。

脑子里那根绷着的弦早就断了。

空气焦灼,热度一路攀升,两人的呼吸都愈来愈急促.......

天光乍亮,外面嘈杂声一片,不到六点,已经有许多卡车司机吃过早饭发动车辆准备离开。

轰隆隆的卡车声,丛林中的唧唧鸟叫声,骤然将梦中人唤醒。

谢煜城睁开眼睛,猝然坐起身,恍惚了片刻,才发觉昨夜做了一场荒唐梦。

他额上出了层薄汗,懊恼地抹了把脸,狠狠捶了下手边的座椅靠背,一股强烈的惭愧和自厌涌上心头。

吃早饭时,温时卿端着碗米粥,问他:“哥,你昨晚没睡好吗?”

她见他神情恹恹,一副疲惫之态。

“嗯,是有点。”谢煜城按了按太阳穴。

“下次你也睡旅店房间吧。”

他心不在焉,没回应,囫囵吞枣吃了顿早饭,咸甜一律没尝出味儿。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时,突然一辆刚停到院子里的车上下来一个熟人,是谢煜城之前单位的司机,从前跟他父亲关系也不错。

得知对方是要回城里,谢煜城塞给对方一根烟,问:“张师傅,你回城的话能不能把我妹捎上?”

对方爽快道:“可以啊,等下,我先吃个饭去啊。”张叔走进了院内。

一旁的温时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惊地看向谢煜城。

他明明答应了让自己跟车的,为什么现在又反悔了?

“哥,我不回去,我要跟你一块儿去送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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