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清愿孟庭深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虐渣路,拐个高岭之花当靠山许清愿孟庭深》,由网络作家“幺幺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做出这副高贵模样时,是在强调什么?”孟涵煜被问得一懵。强调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他只是下意识地抓住了姜思颖这根看似能挽回一点颜面的稻草。许清愿了然地点点头,替他说出了答案。“哦,明白了。无非就是想向我证明,你孟涵煜,从头到尾就没有喜欢过我许清愿哪怕一分一毫,对我这个人,没有半点感情。而我呢?”许清愿目光缓缓扫过孟涵煜身上那件被扯破的昂贵衬衫:“而我,就是个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用势力和金钱把你困在身边、满足自己占有欲的恶毒女人。”“所以,无论我为你付出多少真心,花了多少钱,甚至救了你母亲的命......在你心里,都比不上你身边这位纯粹善良、最懂你的姜思颖学妹的一根手指头,对吗?”许清愿的目光倏地转向一旁眼神躲闪的姜思颖,眉梢轻蔑地...
《重生虐渣路,拐个高岭之花当靠山许清愿孟庭深》精彩片段
“你做出这副高贵模样时,是在强调什么?”
孟涵煜被问得一懵。
强调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他只是下意识地抓住了姜思颖这根看似能挽回一点颜面的稻草。
许清愿了然地点点头,替他说出了答案。
“哦,明白了。无非就是想向我证明,你孟涵煜,从头到尾就没有喜欢过我许清愿哪怕一分一毫,对我这个人,没有半点感情。而我呢?”
许清愿目光缓缓扫过孟涵煜身上那件被扯破的昂贵衬衫:“而我,就是个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用势力和金钱把你困在身边、满足自己占有欲的恶毒女人。”
“所以,无论我为你付出多少真心,花了多少钱,甚至救了你母亲的命......在你心里,都比不上你身边这位纯粹善良、最懂你的姜思颖学妹的一根手指头,对吗?”
许清愿的目光倏地转向一旁眼神躲闪的姜思颖,眉梢轻蔑地一挑。
轻轻嗤了一声,随即视线重新落回孟涵煜身上。
“既然孟大才子如此清高自持,视我许清愿的付出为羞辱。那么,不如就把我给你的所有东西,都还给我。干干净净,两不相欠。如何?”
“什么?!”
孟涵煜猛地后退一步。
“许清愿......你......”
许清愿轻轻“啧”了一声,字字诛心:“羞辱?这怎么能叫羞辱呢?孟涵煜,我这是在还你自尊啊。你不是觉得被我的东西玷污了吗?物归原主,不正合你意?而且......”
她向前逼近一步,又补充了一句。
“有些话,咱们得提前说清楚了。既然要还,那就得把‘所有’的,全都还给我。一分一厘,一件不少。”
孟涵煜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还?他拿什么还?!
物件倒是好还,但许清愿这些年来可没少拿钱给自己母亲治病。
那天文数字般的医药费,就是杀了他也还不起。
而旁边的姜思颖脸色更是突然惨白如纸。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腕上的玫瑰金手链。
那可是上个月自己过生日的时候,孟涵煜送她的!
如果孟涵煜的东西都是许清愿的......
那她收的这些,岂不是也......
可进自己兜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再吐出去?!
姜思颖瞬间炸了毛:“许清愿!你还要不要脸了?!当初是你自己死皮赖脸追求涵煜哥,那些东西都是你自愿赠予的!现在人家不喜欢你了,你得不到就想耍赖要回去?我看你就是想以此要挟,逼涵煜哥向你低头!许大小姐真是玩得一手好空手套白狼啊!”
姜思颖越说,越觉得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忍不住挺直了腰板。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什么意思!你逼涵煜哥把所有东西都还给你,不就是想看他山穷水尽,好满足你变态的控制欲和报复心吗?不就是想让他当众向你摇尾乞怜、痛哭流涕地认错吗?我告诉你,做梦!涵煜哥才不会被你这种恶毒的女人威胁!”
这番颠倒黑白、义正言辞的表演,让围观的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姜思颖,脸皮也忒厚了点儿吧?
刚才还躲在后面,现在跳出来当正义使者了?
许清愿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姜思颖,你这脑补能力不去写剧本真是屈才了。”
她的目光转向脸色灰败的孟涵煜。
“是你的好学长刚刚亲口告诉我,也是亲口告诉在座的各位,他跟我在一起是被迫的,他收我的东西是羞辱,是玷污了他高贵的灵魂和自尊!那么,让他把东西还给我,对他而言,难道不是一种解脱?一种重获新生的机会?我这是在帮他卸下枷锁,找回他梦寐以求的‘纯粹’啊!这难道不是他想要的?”
她顿了一下,目光转回急得跳脚的姜思颖身上。
“而且我要收回的,原本就是我许清愿自己的财产,跟你姜思颖有半毛钱关系?你在这里激动个什么劲儿?”
人群瞬间爆发出更大的讥笑声。
“我......我......”姜思颖说不出话来。
而一直想拉着许清愿离开的苏明澈此刻忽然也来了兴致。
“哟呵!说得很有道理嘛!既然你从来没听说过谁家情侣分手还要还东西,那就互相清算呗!正好!”
他环视了一圈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咧嘴一笑。
“这儿这么多见证人呢!众目睽睽之下,谁也做不得假!来来来,一笔笔算清楚!看看我姐这两年在你孟大才子身上花了多少,你又给我姐花了多少金山银山!”
孟涵煜只恨不得自己当场晕过去。
他原本想借姜思颖的口给自己解围,却万万没想到姜思颖竟反而把他往绝路上逼!
要是真让他还,那几乎等同于要他倾家荡产,还得背上巨额债务!
不行!绝对不行!
孟涵煜猛地抬头,开始口不择言。
“许清愿!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你就这么恨我?!”
许清愿不为所动。
“既然孟学长不肯自愿清算,那我也没办法了。”
她慢条斯理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看来,只能报警,让警察和法律来定论这件事了。诈骗金额巨大,加上性骚扰未遂的指控......相信警方和法院会给我们一个公正的裁决。”
“报警?!”孟涵煜惊恐地失声叫道。
“你疯了?!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吗?!”
“为什么没有必要?”许清愿反问。
“是你自己亲口说,跟我在一起是被迫的,对我没有感情。那......我就要问你一个问题了!”
实验室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知道许清愿近乎偏执的喜欢孟涵煜,平时那些羞辱折磨,说白了都只是想逼着他听话就范。
可现在闹了这么一通,孟涵煜也服软要送她去医务室了,她居然这么说?
孟涵煜更是蹙紧了眉:“你说什么?”
许清愿漠然扫了他一眼,都没心情重复一遍自己的话,一瘸一拐走向医务室。
其他同学看见孟涵煜错愕又冷硬的脸,神色也有些古怪。
“真没想到,姜思颖居然是那种人啊......”
“刚刚许清愿那句话,意思是姜思颖是孟涵煜的白月光?他图啥啊?许清愿长得那么好看,家里又有钱,要是我是孟涵煜,闭眼我都选大小姐!”
“事儿也不一定是姜思颖做的啊,再说许清愿那个坏脾气......”
“我觉得许清愿多半就是在闹脾气,她怎么可能舍得真不要孟涵煜啊?”
而另一头,许清愿刚下楼,手机就响了。
接起电话,那一头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表姐!你在哪啊?我到你学校门口了!”
“不是要带我去见未来姐夫么?快给我发个定位!”
许清愿定了定神,也想起前世今天她跟刚回国的表弟苏明澈约好一起给孟涵煜过生日,也算介绍他们认识。
“你来生化学院的实验楼接我一下,我脚崴了。”
“啊?怎么回事啊?”
苏明澈语气担忧:“好好好!我马上开车进来接你!”
许清愿等在楼下,很快,一辆红色保时捷便开到了她面前。
苏明澈从车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面前,看见她手掌和脚踝的伤,眉眼都皱了起来:“这得多疼啊,我马上送你去医务室!”
没等许清愿回神,苏明澈弯腰直接把她扛到了车上。
正是快午休时候,教学楼下本来就多,加上这小子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许清愿也没在意,由着他把自己送到医务室。
等医生给她包扎妥当,苏明澈才小心翼翼问:“姐姐,你男朋友呢?”
许清愿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不是男朋友,只是养了条白眼狼。”
“现在看清楚了,分了算了。”
苏明澈挠了挠头,听出她语气不对,也不好多问,只能弯下腰冲她嬉皮笑脸讨巧卖乖。
“好啦姐姐,别生气啦,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然后咱们再出去逛逛买买买,姐姐今天的消费都我来买单,好不好?”
许清愿原本有些压抑的心情也因为他的插科打诨好转许多。
那些事都还没发生,一切都还能有扭转的余地。
而且......
前世她家公司本来不会容易被击垮的,毕竟还有苏家这个强势的姻亲,本身底蕴也深厚。
可苏明澈被人设计染上毒瘾坐了牢,苏家自顾不暇,再加上公司出了内鬼,爸爸才会一步步被算计到破产。
既然重生了,她首先得振作起来扫清这些危险。
现在的孟涵煜,还不配她费神。
回过神来,她揉了揉苏明澈那一头金毛:“姐姐也没落魄到花你的钱,不过既然回来了,以后得好好听话,你在外面没有染上坏习惯吧?”
苏明澈从小就最听她的话,闻言赶忙摇头:“我哪敢啊,老爸不打断我的腿。”
许清愿见他神色不像作伪,也松了一口气,等伤口处理好才道:“先带你去吃个饭,今天你就住我家好了。”
苏明澈乖巧点头,还顺势拿过了她的包,小跟班一样跟在后面。
姐弟俩上了车,却没注意到角落里站着一道身穿白衬衣的身影,手里握着红花油,正幽幽盯着保时捷远去的方向。
带着苏明澈疯玩了一天,许清愿心情也好了许多。
等到晚上,手机上跳出一条消息。
涵煜:明天早上的德语选修课的教室换了,在四教503.
许清愿扫了一眼,直接将人拉进黑名单。
她对德语属实没什么兴趣,前世跑去上这门选修课,完全是为了接近孟涵煜。
现在都想通了,凭什么还为他浪费时间?
将手机丢到一边,她直接倒头睡下,直到中午才起床赶去学校。
没想到刚到教室,就有个同学挤眉弄眼叫她:“有人等你挺久了。”
许清愿拧了拧眉,顺着她目光看向教室后面,就瞧见孟涵煜紧绷着唇注视着她,手中拎着一只纸袋。
这是要做什么?
前世她苦追了那么久,孟涵煜爱答不理,现在她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他反倒上赶着来找她了?
她只当没看见,带着书走向座位,路过孟涵煜时,却被他不轻不重圈住手腕。
“好些了吗?”
许清愿皱起了眉试图甩开他的手,却没甩开。
她沉下脸,语气不善:“你到底想做什么?昨天我说的话不够清楚么?麻烦你离我远一点行不行?”
孟涵煜的嘴唇几乎崩成一条线,许久才开口:“昨天的事情,是我误会了你,抱歉。”
许清愿倒没想到他会低头。
“行,我接受你的道歉,还有事吗?”
她语气冷淡:“要是没别的事,就请你离开我的教室,别打扰我和班上同学学习。”
跟她同班的同学都惊呆了。
这是角色对调了?之前不都是许清愿追着孟涵煜跑?
一群人正暗搓搓吃瓜看戏,孟涵煜忽然直接将许清愿拉出教室。
“你到底想干什么?!神经病是不是!”
她呆了一瞬,回过神狠狠推开孟涵煜:“你是不是贱得慌?先前对我爱答不理,现在我不想要你了,又要上赶着倒贴是吧?”
孟涵煜抵了抵腮,眼底翻涌着寒意。
许清愿看得心里一紧,下意识后退,却被她抵在墙边。
“为什么不要我?因为昨天那个金毛小子?”
他冷眼盯着她:“许清愿,你的喜欢也够廉价的,之前口口声声说什么非我不可,转眼就变了?”
姜思颖吓得闭上了眼,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
许清愿只是把手落在了姜思颖的胸前,在她心口上重重戳了一下。
“你喜欢孟涵煜,对吧?”
看着姜思颖瞬间煞白的脸,她嘴角笑容更加意味深长。
“喜欢就去追啊!大大方方地追!使出你的浑身解数把他追到手!何必总在我面前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怎么,当第三者就这么让你有成就感?”
许清愿微微倾身,靠近姜思颖。
“省省吧。你这副样子,你的眼泪,在我眼里,就跟屋檐上滴下来的脏水一样,又假又恶心,令人作呕!”
姜思颖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精心维持的柔弱面具几乎要绷不住。
接着瞬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眼泪这次是真的汹涌地掉了下来,不是装的,而是切切实实的羞愤。
“许清愿!你够了!”孟涵煜厉声喝道。
许清愿好奇的好像孟涵煜。
而不知怎么的,孟涵煜也有些后悔刚刚脱口而出的呵斥了。
其实,刚才面对着姜思颖的突然出现,她心里也有些烦躁。
但是姜思颖也确实是唯一一个不求任何回报,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
维护姜思颖,几乎成了他刻入骨髓的下意识反应。
所以纵然心里有那么一丝懊悔,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思颖她只是......”
“只是什么?”许清愿猛地转头,打断他。
“只是单纯?只是无辜?孟涵煜,你眼睛瞎了还是心被狗吃了?”
看着眼前这对“情深义重”的狗男女,许清愿只觉得一股浓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她真的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放手!”许清愿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挣。
就在她以为孟涵煜会像之前一样更加用力地钳制她时,手腕上的力道却骤然一松。
孟涵煜松开了她的一只手腕。
许清愿一愣,还未来得及抽身,下一秒,一股更大的力量猛地袭来。
孟涵煜竟伸出双臂,将她整个人死死地抱进了怀里。
坚硬温热的胸膛撞得她生疼,那种早就习惯了,此刻却令人作呕的气息瞬间将她淹没。
许清愿大脑一片空白,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孟涵煜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他抱得很紧,双臂像铁箍,勒得许清愿几乎喘不过气。
孟涵煜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抱住许清愿,但是他却本能地只想抓住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遥远的人。
只是虽然身体做出了下意识的举动,但他可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却让他无法吐出任何一句软话哀求。
“闹够了没有?”孟涵煜沙哑着声音道。
“跟思颖道歉!别再为难她了!”
许清愿直接震惊了。
她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良久,许清愿终于回过神来,正要挣脱开来时,一声暴呵在走廊尽头炸响!
“你他妈放开我姐姐!”
孟涵煜阴沉着脸抬起头。
只见留着一头格外刺眼的金发少年站在不远处,怒视着自己。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饭盒,明显是来给许清愿送饭的。
而看到许清愿被死死抱住的一幕,苏明澈眼都红了,饭盒哐当一声随手扔在地上,便大步冲了上来。
“你他妈给我放开!”
苏明澈冲到近前,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狠狠抓住孟涵煜勒在许清愿腰间的胳膊,猛地向外一扯,瞬间就将她从孟涵煜怀里解救出来,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孟涵煜怀里骤然一空,温软的感觉瞬间消失。
他猛地抬头,对上苏明澈那双喷着怒火的眼睛。
又是这个金毛小子!又是他!
看着许清愿被对方护在身后,一副全然依赖的姿态,孟涵煜心底那点慌乱瞬间被滔天的妒火取代。
“许清愿,你他妈玩得真够花的!这么快就换口味玩姐弟恋了?怎么,现在流行养小奶狗了?”
孟涵煜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恶意的弧度,目光在许清愿和苏明澈之间来回扫视。
“私下里,该做的都做过了吧?滋味如何?”
“你放什么狗屁!”苏明澈气得头发都快炸起来了。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她亲表弟!表!弟!”
孟涵煜愣住了。
金毛小子......是表弟?
他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了,错愕的看向许清愿。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许清愿站在苏明澈身后,正低头整理被孟涵煜扯得有些凌乱的衣襟。
听到苏明澈的怒吼,她才缓缓抬起头。
看着孟涵煜那副如同吞了苍蝇般的表情,轻轻嗤笑一声。
“孟同学这么赶潮流,还知道现在流行姐弟恋?呵,可就算流行,又关你什么事?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过问我的私事?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你?”
她微微歪头,眼神冰冷地上下打量着他。
“我们分手了,断得干干净净。我表弟是谁,我乐意跟谁在一起,需要向你一个连垃圾都不如的前任......汇报吗?”
周围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卧槽!原来是表弟!”
“噗......把自己小舅子当情敌,还出言不逊,这也太绝了吧?”
“孟涵煜平时看着挺冷静一人,这醋劲儿......啧啧。”
“许大小姐说得对啊,都分手了还管那么宽?管得着吗?”
“就是!还说什么‘该做的都做了’,这也太下头了!嘴真脏!”
“还不赶紧道歉?真不怕许大小姐彻底甩了他啊?”
孟涵煜听着周遭的议论,只觉得自己向来体面的外衣被许清愿当众扒了个干干净净!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彻底崩溃了。
心里一股无被当众剥光般的羞耻感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孟涵煜终于克制不住的口不择言。
“许清愿!”孟涵煜猛地踏前一步。
“你还有理了?如果你早点说清楚他是你表弟,会有这么多误会?会有今天这些事?!你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
许清愿脸上几乎一点意外都没有。
毕竟不管前世今生,这么多年了,孟涵煜都是一样的“无能”,只会把火气撒到女人身上。
许清愿根本理都不想理,但苏明澈再也忍不住了。
“我去你大爷的孟涵煜!”
孟氏集团大厦,总裁办公室。
许清愿被抵在落地窗前,泪痕肆虐的脸上满含屈辱。
修长的大手从她背后绕过来,蛮横掐住她下颌。
“大小姐,有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我这个玩意儿,在你父亲曾经的办公室,把你对我做过的一切都还到你身上?”
他的辱骂让许清愿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甩他一巴掌夺门而逃。
可现在的她没有这个资格和胆量。
孟涵煜不再是当年那个随意她欺负的保镖,而是豪门孟家流落二十五年才被找回来的继承人。
而她家的公司半个月前宣告破产,被孟氏收购沦为子公司,父亲也心脏病发作在医院生死未卜......
许清愿死死咬着唇瓣,口腔里的血腥味越发浓,只盼着这场酷刑早些开始,早些结束。
身后,男人似乎意识到了她的走神,扣紧她的下巴,指尖用力。
“不说话?哑巴了?”
“之前你是让我怎么求你的?嗯?不是很熟练么?”
“现在,该你叫给我听了!”
下颚处的剧痛让许清愿忍不住低哼一声,隐忍许久的眼泪也随之大颗滚落。
“孟涵煜,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哑着嗓子质问,却只换来孟涵煜嘲弄的低笑。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
眼眸低垂,粗粝的手指漫不经心在她天鹅般的颈间摩挲,男人俯身凑近,语调带着嘲弄。
“大小姐是不是忘了?是你求我要了你,好让你有钱给你父亲交医药费的。”
“陪我一晚就能赚五百万,整个国内也没有卖得这么贵的了,只是要你好好伺候我,还委屈上了?”
许清愿心痛如绞,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许久,她才麻木开口:“求你,给我钱......”
孟涵煜似乎不甚满意,嗤笑一声。
许清愿屈辱地闭上眼睛。
她也不想在破产后,沦落到委身于曾经被她强逼入赘的孟涵煜。
可她现在没得选。
孟涵煜恨她,所以才会收购许氏变着法羞辱她,报复她当年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作践拿捏的玩意。
可当初,她明明是付出了真心的!
婚姻存续间,他从不曾碰她,如今为了践踏她,反而要做他最不齿的事!
粗粝大手碰到背后拉链......就在这时,孟涵煜的手机响了。
他没有慌张,只是别开她楚楚可怜的脸,漫不经心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娇俏又甜美的声音:“阿煜,什么时候陪我去试婚纱呀?我都看好很久了。”
孟涵煜微微抿唇,语气温和:“今天没时间,再说,你今天要去医院检查。”
电话那头的语气有些嗔怪:“检查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是说只是普通的感冒吗?你都忙了好久了,我不管,反正你要补偿我。”
孟涵煜牵了牵唇,态度纵容:“好,那你乖乖去医院检查。”
许清愿听得浑身发冷,也听出了那是她大学同班同学姜思颖,也是孟涵煜的白月光。
原来,他们都要结婚了。
他们离婚后,孟涵煜很快被认回孟家,很多人想要同他联姻,他也一直没表态。
那时候她天真以为,说不定孟涵煜这些年也对她有那么些许感情,所以念念不忘。
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曾经的想法实在可笑。
等他挂断电话,许清愿到底没忍住,嘲讽开口:“你未婚妻知道你不陪她试婚纱,是准备睡前妻么?”
孟涵煜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我劝你最好别胡说八道。”
许清愿张了张嘴,想说他敢做怎么就不准她说,却忽然被他翻了个身,死死推在落地窗前......
瘦削的脊背狠烈碰撞,高透玻璃似乎都要随之破裂!
许清愿痛得面色发白,看着她破碎绝望的模样,男人突然心生烦躁。
不,不该是这样!
哪个高高在上,曾经他只能仰望的许家大小姐,不该是这幅卑躬屈膝的模样。
眼底情欲逐渐褪去,抚平质地昂贵的西装,他恢复了先前衣冠楚楚的模样。
看都没看她一眼,随手签了一张支票丢在她胸口:“你可以滚了,出来卖还装什么贞洁烈女,真让人倒胃口!”
“另外下次再来找我卖,记得主动点,价格可以商量。”
留下这句话,孟涵煜转身走了出去。
许清愿看着他的背影,无意识拢紧掌心。
孟涵煜等这一天大概很久了,所以才会处心积虑搞垮许氏。
她只后悔自己曾经色迷心窍,觉得结了婚他总会爱上他,才引狼入室招惹了这个祸害。
等爸爸的病治好了,她一定离孟涵煜远远的,永远不出现在他面前。
她僵硬地穿好衣裙,忍着被他挟制的伤痛,匆忙赶去医院:“您好,我爸爸的医药费已经筹措好了,请问什么时候能做手术?”
护士翻了一眼记录:“是许先生?上午有位姓孟的先生让人帮他办了转院,现在他在孟氏旗下的安康医院。”
许清愿一怔。
是孟涵煜给爸爸办了转院?
他想做什么?!
来不及多想,许清愿匆忙赶到安康医院。
问明护士爸爸所在的病房,她一路来到顶楼VIP病房,却听见两名医生正在窃窃私语。
“那个姓许的老头虽然年纪不小还有心脏病,但内脏器官还蛮正常的,做完姜小姐的肾脏移植手术,其他器官也还能用......”
“孟总对姜小姐可真是一片真心,怕她知道自己检查出肾衰竭会害怕,居然一直瞒着,直到找到合适的肾源,才让姜小姐到医院手术。”
许清愿的脑袋忽然嗡得一声,一片空白。
姓许的老头......肾脏移植手术?
看到两个医生从手术室出来,身后的护士还推着一辆蒙着白布的车,她的指尖顿时冰凉。
本能驱使着她跌跌撞撞扑过去掀开了那层布料,紧接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是爸爸......
他眼睛紧闭着,手掌也完全没了温度,上身布满狰狞的缝线,从胸口一路延伸到腹腔。
那两个医生也回过神:“喂!你干什么的?随便碰捐赠人的遗体做什么!?”
遗体?
许清愿握着爸爸的手,浑身都在颤栗。
她唯一的亲人死了!
孟涵煜用她父亲的肾脏救了他的白月光,她甚至还曲意逢迎求他羞辱自己,以为这样爸爸就有好起来的希望!
在孟涵煜眼里,她一定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吧?
两行眼泪扑朔砸落,她缓缓后退,眼底一片猩红。
也是这时,她看见电梯门打开,孟涵煜迈步走近:“许清愿......”
许清愿抬头看着他,痴痴笑了,眼神却猝然发狠。
“孟涵煜,要是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在男人惊愕的目光下,她扑向阳台,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朝着地面跌落。
耳边最后的声音,是孟涵煜撕心裂肺的吼声——
“许清愿!我不准你死!不准你逃!”
“忘了告诉你了,我姐都跟你分手都八百回了,那你刚才的行为,不就纯纯是骚扰吗?”
孟涵煜猛地抬头。
“我没有同意分手!我从来没说过同意!许清愿,分手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你单方面说了就算!”
“哈?”许清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忍不住笑出了声。
“孟涵煜,你失忆了?还是脑子真被打坏了?”
许清愿微微歪头,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当初是谁,三天两头跟我闹脾气,动不动就甩脸子说分手?又是谁,亲口告诉我,分手这种事,只要一个人下定决心,关系就结束了?轮到你自己头上,开始玩双标了?”
许清愿目光如炬,一字一句,砸得孟涵煜节节败退。
“你的标准是薛定谔的猫吗?全凭你自己的心情变来变去?孟涵煜,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孟涵煜被她连珠炮般的质问搞的晕头转向,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许清愿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曾亲口说出的、无法辩驳的事实。
他引以为傲的逻辑和口才,竟在此刻溃不成军。
苏明澈看着孟涵煜这副哑口无言的狼狈相,只觉得解气。
他懒得再看这场闹剧,一把拉住许清愿的手腕。
“姐,走了!跟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生命!”
随后还故意抬高了音量。
“他这么死缠烂打,不就是怕吗?怕没了你这张长期饭票,就得滚回去过他那领着助学金的苦日子!又想软饭硬吃,又想装清高立牌坊,天底下的好事儿都让他想完了?做梦呢!”
“软饭硬吃”四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原本就议论纷纷的走廊里轰然炸开!
“什么?助学金?”
“我的天!孟涵煜不是富二代吗?看他平时穿的那身......”
“我就说!他那块表,上次我还觉得眼熟,原来是许大小姐之前戴过的情侣款!”
“噗…搞了半天是个装阔的?那他平时对着许清愿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哪来的底气啊?”
“真是绝了!又当又立,软饭硬吃到这份上也是个人才!”
“怪不得死活不肯分手呢,原来是怕金主跑了啊!”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连绵不绝,几乎每一个字都在挑动着孟涵煜此刻正脆弱的神经。
他的脸终于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巨大的羞耻感让他几乎窒息。
而一直紧贴在他身边,努力维持着担忧表情搀扶着他的姜思颖却身体猛地一僵。
脸上的心疼瞬间凝固,几乎是下意识的飞快地低下头,想要掩饰自己骤变的脸色,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后缩,想从孟涵煜身边挪开,
她一直以为孟涵煜是低调的富家子,所以才费尽心机接近。
没想到......他那些光鲜的行头,竟然都是许清愿给的?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当成和孟涵煜一样靠别人施舍的穷酸,还可能被一起钉在“捞女”的耻辱柱上被众人嘲笑指点,姜思颖就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可就在这时,孟涵煜的手却忽然毫无征兆的死死抓住了姜思颖的手腕。
姜思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的难看起来。
在所有人或鄙夷或看戏的目光中,孟涵煜竟缓缓地抬起了头。
先是斜睨了一眼许清愿,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许清愿,你以为你把这点破事抖落出来,就能逼我向你低头认错了?就能证明你有多清高,我有多不堪了?”
孟涵煜故意顿了顿,欣赏着许清愿冰冷的脸色,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继续缓缓道:“我怕不怕,我自己清楚。但我知道,最怕的人,是你。”
他猛地抬手指向许清愿。
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孟涵煜将脸色有些脸色发白的姜思颖猛地往前一拽,硬生生将她从自己身侧拽到了身前。
与自己并肩而立,姿态近乎强硬地展示给许清愿看。
“看见了吗?许清愿!你就算家财万贯,金玉其外,在我眼里,也永远比不上思颖的一根手指头!”
接着,孟涵煜徐徐看向姜思颖,语气近乎咬牙切齿的道。
“思颖,你告诉她!你告诉她,她有多虚伪,多霸道!她是不是一直在仗势欺人,是不是一直在无理取闹地为难你、挑拨我们?是不是只有你才最懂我、最善良、最值得珍惜?”
所有的压力都瞬间倾倒在了姜思颖身上。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姜思颖被看的无所适从。
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几乎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她一点都不想站在这里,成为孟涵煜对抗许清愿的工具和靶子!
可众目睽睽之下,姜思颖又不得不维护着自己“温柔学妹”的形象。
她只能在孟涵煜满眼期盼的目光中抬起头来,扬着下巴,一副清高的姿态,冷冷开口。
“是啊......涵煜哥说得对!你......你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就处处高人一等,事事都要压人一头!你根本不懂得尊重别人!更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感情!”
姜思颖空闲的那只手捏成了拳头,越说越快。
“你只会用钱和家世来羞辱人、控制人!涵煜哥那么好的人,你根本就不配!你......你就是嫉妒!嫉妒他对我的好!嫉妒我们之间纯粹的同学感情!”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的成了被欺压已久的正义使者,甚至更加高傲起来。
“昨天实验室的事,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你却非要赖在我头上,不就是想找借口跟涵煜哥闹吗?现在又纵容你弟弟当众行凶!许清愿,你的心肠......太恶毒了!”
走廊里瞬间一片寂静。
众人一时间也哑口无言。
是他们疯了,还是姜思颖疯了?
竟敢大庭广众的如此针对许清愿?
不对,疯了的人分明就是孟涵煜!
明明是他被甩了,怎么还能做出如此高高在上的姿态?
吃人家,喝人家,用人家的,然后不知感恩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反过头来,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此刻他们真的忍不住要说了:清愿姐姐,你有钱养我们好不好?为什么要养这个白眼狼?
孟涵煜看向许清愿,等待着她的反应。
他以为许清愿会像从前无数次争吵时那样被彻底激怒,会失去理智地冲上前来撕扯。
到时候便足以证明她的虚伪和霸道。
可许清愿迟迟没有表态。
就在孟涵煜心里开始慌乱无措时,许清愿终于红唇轻启——
在孟父刚开始接触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个身份,来对“羞辱”过他的自己实施报复了?
寒气瞬间遍布全身,许清愿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目光猛地看向站在对面,正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她的孟涵煜。
孟涵煜一愣。
他能明显感觉到,许清愿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但很快,他就强行压下了心头那丝莫名的恐慌,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他不能露怯,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随即捏紧了拳头:“许清愿!现在......该清算的都已经清算好了!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踩在脚下,把我的尊严撕得粉碎,你的目的......你的报复......也已经达到了!现在,你满意了吗?!”
满意?
许清愿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比起前世家破人亡,这点报复哪里算得上是满意?
“我问你,你还不还钱?”
孟涵煜愣住。
她竟然不只是要羞辱自己,而是来真的?
愣神的功夫,许清愿嘴角便扯出了一个愣愣的笑容。
“明澈,报警吧。”
此言一出,教室里足足安静了好几秒。
苏明澈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他转过头,明显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许清愿。
孟涵煜方才那破防的样子,早已经将他不想还钱也没钱还的事实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许家家大业大道也真不差,孟涵煜这仨瓜俩枣。
他一直以为许清愿,只是单纯的想出出气,让所有人都看出来孟涵煜这虚伪的嘴脸,却不想,许清愿是真的要报警了。
之前姐姐有多喜欢这位男友,苏明澈都是知道的。
而曾经有多深情,如今的结局就有多令人意外。
沉默了片刻之后,苏明澈大叫一声:“漂亮!”
拿得起放得下,这才是他们许大小姐。
苏明澈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姜思颖却猛地上前一步:“许清愿你太过分了!你红口白牙的污蔑涵煜哥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毁了他?!”
毁了?
许清愿冷笑一声,并不做理会。
可姜思颖却看不出个眉眼高低来,继续咄咄逼人。
“就算是你和涵煜哥真的存在什么私人债务问题,那也应该是你们两个自己去解决。你却非要闹到警察面前,你是仗着自己有钱就随意浪费国家公共资源吗!”
许清愿被姜思颖的话给逗笑了。
她抱起手臂,冷冽的视线带着浓浓的鄙夷落在姜思颖的身上。
“我以为,大家都是大学生了,多少要懂些法律。”
姜思颖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旁边围观的同学忍不住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姜同学,人家骂你呢,你没听得出来吗?欠钱不还也就算了,还欠了那么大的数额。钱要不回来了,寻求警察同志的帮助有什么问题?姜同学,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考上大学的呀?”
“就算是不懂法,可也应该知道有困难找警察吧?换成是你,估计早就跳着脚的去找警察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挑破了姜思颖的虚伪。
“我瞧着你平日里总是穿金带银的,可你不是资助生,得靠补助才能上完大学吗?买那些奢侈品的钱,来路不正吧?”
姜思颖顿时如临大敌,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手链往后缩。
许清愿没时间和姜思颖在嘴皮子上扯闲,直接给苏明澈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赶紧报警。
苏明澈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姜思颖满头冷汗,当下终于忍不住了。
“你不许报警!”
姜思颖尖叫着冲上前,打翻了苏明澈手中的手机。
啪的一声,手机落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教室。
众人瞬间愣在原地,都死死的盯着苏明澈已经被摔碎了的手机。
苏明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黑了的手机屏幕,终于忍不住嗤笑一声。
“众目睽睽之下,将同学损坏他人财物,这教室里的监控可拍的一清二楚的。”
苏明澈抬起手指向墙角的监控,抱起手臂,轻蔑的看着姜思颖。
“这回,你躲不掉了。”
警车的鸣笛声响彻整个校园,一干人等很快就被带走了。
期间姜思颖还想挣扎,一个劲的提起苏明澈动手殴打孟涵煜的事。
还想以此作为突破口,让许清愿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这次也要放弃收回那些东西。
可许清愿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给校领导那边打了电话,早就把走廊里的监控给调出来了。
监控没有声音,但是却把孟涵煜抱着许清愿死,任凭许清愿,如何挣扎都死死不肯放手的情景拍的一清二楚。
这回,孟涵煜算是彻底栽了。
许清愿没有别的要求,第一,还钱第二就骚扰自己这件事道歉。
只要孟涵煜能够做到,她就可以放过孟涵煜。
否则光是骚扰这个罪名,都足够孟涵煜拘留好几天,再挨个学校的大处分了。
这俩人都不见棺材不落泪,如今动了真格的,姜思颖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喘了,而孟涵煜更是僵直的,站在墙边,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许清愿坐在他们对面,微微扬起下巴,语调轻快的道:“怎么,孟同学不肯道歉吗?那就只能按照法律法规处置了。”
警察也不耐烦的瞪了孟涵煜一眼,呵斥道:“二选一,你趁早做决定,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孟涵煜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深深的低下了头去。
多年来,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许清愿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的哄自己,将无数的钱和奢侈品推到自己面前,只为博得自己一笑。
他几乎已经忘了,许清愿才是那个真正的大小姐。
而自己就算是全身上下堆满了名牌,也终究摆脱不了那一身的穷酸气。
他曾经在心里告诉过自己好多次,富贵不能屈。钱并没有那么要紧,人只有靠自己的双手双脚去打拼,才值得被人尊重。
可是,孟涵煜一贯的清高在此刻却再也维持不下去。
他心中也不禁出现了一阵茫然。
在赤裸裸的现实面前,心气也好,清高也好,真的能够当饭吃吗?
警察烦躁的用笔敲着桌子:“大男人既然做得出来,就要负得起责任。听说你还在学校评上过好几次学生会优秀干部,难道就是这么做学生表率的吗?做错了事,连句歉都道不出来。”
苏明澈冷哼一声,低头和许清愿咬耳朵。
“哪里是什么拉不下脸来道歉,分明就是怕自己赔不起钱。”
这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落到孟涵煜的耳朵里。
他的脸色越发苍白了。
钱......
他真的还不起。
孟涵煜张了张嘴,从喉咙里发出两个破碎的音节。
而后,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许清愿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孟涵煜。
而孟涵煜也恰到好处的被这个眼神给刺痛了。
“那个金毛是谁?”孟涵煜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句话像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烈酸意。
“昨天那个开保时捷、抱你上车的金毛小子?”
许清愿眼底瞬间迸射出嘲讽来。
她仰起脸,毫不畏惧地迎视着他翻涌着怒意的深眸,声音中带着一种刻意的轻佻。
“孟涵煜,你管得着吗?怎么,只许你一边心安理得地花着我许家的钱,一边跟你的好师妹姜思颖眉来眼去、暧昧不清?我就不能换个人喜欢?他比你有钱,比你会哄人,比你知道什么叫尊重,更重要的是......”
许清愿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他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砸过去。
“他比你年轻,也比你有意思得多!”
“许清愿!”孟涵煜额角青筋猛地暴起,箍着她手腕的指关节更加收紧。
“你在玩我?!”
“是啊!”许清愿被他这副被戳破伪装的暴怒模样彻底激起了反骨。
前世今生的恨意汹涌喷薄,她豁出去了。
“玩腻了!听清楚了吗?我许清愿玩腻你了!孟涵煜,你不过就是我花钱买来解闷的一个玩意儿!现在,我找到更新鲜、更合心意的了,怎么,不行?”
大庭广众之下,孟涵煜的自尊被狠狠踩碎了。
“你再说一遍!”他猛地将她往自己身前一拽,力道大得许清愿一个踉跄,几乎撞进他怀里。
“再说一百遍也一样!放开我!你这吃软饭的白眼狼!”许清愿被他这粗暴的动作彻底激怒。
挣扎不开,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想也没想,另一只自由的手猛地扬起,朝着他那张令她恨入骨髓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孟涵煜比她更快。
他像是早已预判,几乎在许清愿扬手的瞬间,空着的另一只手就抬起精准地攥住了她挥来的手腕。
两只手腕都被他牢牢禁锢,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被他困在身前,动弹不得。
许清愿又惊又怒,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深得吓人的眼睛。
他眼里面满是翻涌的怒火,但诡异的是,那暴戾之下,似乎还藏着一丝许清愿从未见过的的慌乱。
“孟涵煜!你敢动我一下试试!”许清愿心头发紧,尖声警告。
“你敢动我一下,我就让你下半辈子都像条死狗一样烂在泥里!放开!”
但预想中的暴怒并未到来。
孟涵煜死死盯着她写满愤怒的眼睛,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几下。
几秒后,他眼底骇人的猩红竟一点点褪去,钳制着她双腕的力道也在不知不觉中松缓了几分。
“清愿......”孟涵煜低哑地开口,带着许清愿从未听到过的低声下气。
“我们......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别在这里闹......找个地方,我们单独谈谈,好不好?”
许清愿挣扎的动作停滞了一瞬,抬头愕然地看着他。
眼前这张脸,依旧是前世那个冷酷无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孟涵煜。
可此刻他紧锁的眉头,微微下垂的眼睑,甚至是紧抿的唇线,都处处体现着几乎可以称之为脆弱的情绪......
这一切都太陌生了。
可这绝不是幡然醒悟的悔恨!
就是转瞬之间,前世种种如走马灯般在许清愿脑海中闪过。
他隐忍数年,一朝得势便毫不留情地将许家踩入泥沼。
他一边享用着她的身体,一边温声细语哄着电话那头的姜思颖。
他冷漠地签下支票,如同打发一个用完即弃的妓女。
还有父亲躺在冰冷推车上,被剖开的腹腔......
这种为了目的能隐忍数年、心机深沉如毒蛇的男人,他的每一分示弱,都只会是更可怕的伪装和算计!
他低声下气是怕什么?
是怕失去她这个提款机!
是怕失去许家这个能让他安心读书、甚至暗中积蓄力量的踏板!
这种时候,任何一丝心软都可能会摧毁他们许苏两家!
“谈?”许清愿嗤笑出声。
“孟涵煜,收起你这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放开!”
她再次用力挣扎,眼神决绝,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孟涵煜的眉头也为越皱越紧。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却突兀地插了进来。
“涵煜哥!许姐姐!你们别吵了!”
二人不约而同的转头望去。
只见姜思颖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像极了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她冲到两人身边,先是看了一眼被孟涵煜紧攥着双腕的许清愿,然后立刻转向孟涵煜。
借着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中还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涵煜哥,快放开许姐姐!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昨天......昨天我真的不是故意推倒许姐姐,弄坏那些培养皿的......呜呜......我太笨了,没站稳......害得你们因为我闹这么大的误会......许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那么喜欢你,怎么会故意为难我呢?你们千万别因为我吵架啊......”
姜思颖看似在自责,在帮许清愿开脱,可实则字字句句都在不动声色地将责任模糊地扣在许清愿头上。
同时暗示许清愿是在“为难”她,才导致孟涵煜和她发生争执。
这套茶香四溢的把戏,前世许清愿碍于孟涵煜的面子,哪怕看穿了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憋屈得要命。
可现在?
许清愿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姜思颖。”许清愿开口打断了她拙劣的表演。
“戏演够了吗?”
姜思颖的哭声戛然而止,错愕地抬头,对上许清愿那双毫不掩饰厌恶的眼睛。
许清愿唇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
“不是故意推我?不是故意在孟涵煜和所有人面前暗示是我无理取闹打翻东西?不是故意在这里装可怜、扮无辜、话里话外地挑拨离间?”
周围的人立刻竖起耳朵偷听。
在众人各自八卦的目光中,许清愿忽然走到姜思颖面前,朝着她扬起了手——
“许清愿,就为了让我听话,你居然用整个组的课题成绩胡闹?”
“在你眼里,我是你的所有物么?
所有时间都该围着你转,不能有一点自己的空间?”
耳边传来冷浸浸的嗓音,许清愿恍然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地玻璃碎片中,身旁还有一个被摔得一塌糊涂的蛋糕。
一道清瘦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她面前,眼底满是厌恶和屈辱:“给思颖和其他同学道歉,立刻。”
许清愿的身体骤然僵硬,以至于玻璃碎片深深刺进掌心,她都感知不到疼痛。
这是......孟涵煜?
他身上的白衬衣已经起了毛边,牛仔裤也洗得发白,身上也没有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矜贵,脸还是那张英俊的脸,却瘦得有些脱相,菲薄的唇微微抿着,浑身都带着疏离和不悦。
他,是二十岁还没有被认回孟家的孟涵煜?!
许清愿恍惚一阵,迟迟回不过神。
她现在是重生了?
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她死死攥紧了拳,眼底涌起刻骨的恨意。
哪怕她对不起他,可爸爸对孟涵煜一直很赏识,知道他欺负他的事,不但让她道歉,还赞助孟涵煜读完大学。
可他为了报复她,连她爸爸也不放过!
老天开眼让她重生......这辈子她不会再对孟涵煜纠缠不清。
但爸爸被害死的债,她一定会讨回来!
就在这时,孟涵煜身后走出来一个身穿白裙,气质娇娇怯怯的女孩,赫然是姜思颖。
“孟师兄,你别为难许同学了,她是豪门千金,肯定不会低头道歉的......她是生气我跟你走得太近才砸了实验室,说起来也是我的责任,我一定会想办法弥补的。”
听她这么说,孟涵煜的面色更加沉郁,看向她的目光也更冷了一寸。
“你对我怎样,我都接受,但你让无辜的人遭受损失,也还不愿意认错?”
“事关这么多人,我不会再忍你,马上道歉,否则不管你怎么闹,我都不会和你去过生日。”
许清愿回过神,唇角牵起一个冰冷弧度。
噢,原来今天是孟涵煜二十岁生日。
她准备了很久,带着蛋糕跑来他实验室找他,却因为他不在“发疯”,让他们整组作业都毁于一旦。
可实际上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进门的时候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才不慎打翻了培养皿。
前世她赌气不认错,觉得孟涵煜偏帮别人,委屈得在实验室嚎啕大哭,还要她抱她去医务室,闹得不可开交。
现在想来......她那时候还真是幼稚。
明明孟涵煜对她的厌恶足够明显,为什么她非要去撞这个南墙,最后自食苦果。
回过神,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忍痛擦去掌心的血。
“我做错什么了?
凭什么道歉?”
听她这么说,孟涵煜微微蹙了蹙眉,目光落在她掌心那些血上时,眼神一暗。
很快,他便紧抿着唇道:“在你眼里,弄坏所有人的劳动成果,不是你的错?”
“道歉,然后我送你去医务室,别再闹了。”
许清愿淡淡扫他一眼,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很快,教导主任赶了过来,神色恭敬:“许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许清愿神色平静:“我记得我爸捐这栋楼的时候,在每个实验室都装了隐藏的监控,请您现在去调出来。”
听见这话,姜思颖的脸色有些僵硬:“许同学......我知道你是在生我气,没必要闹得这么不可开交,我真的会负责的。”
许清愿牵了牵唇:“别在我面前装委屈,装给孟涵煜看就好,我没兴趣。”
孟涵煜眉头皱得更紧:“许清愿,你到底想做什么?”
许清愿似笑非笑:“孟同学,我想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
她想好了,既然老天给她机会重生,那她就再不会跟孟涵煜有任何关联。
从重生这一刻,他们就该是陌生人!
很快,教导主任把监控调了过来。
画面上,她穿着精致的高跟鞋,兴冲冲捧着蛋糕进门,发现里面没人,低头摸出手机想要打电话。
但这时,背后却伸出一只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许清愿摔倒在地,培养皿和蛋糕也被打翻,而窗外有一道模糊的白裙身影一闪而过。
课题组的众人都愣住了,下意识看向姜思颖。
姜思颖神色有些慌乱:“不,不是我......”孟涵煜更是蹙紧了眉,目光先看向姜思颖,随后落在许清愿脚踝上。
她还踩着高跟鞋,修长白皙的腿被玻璃碎片割破了,脚踝也肿得不像样。
按她平时的娇气,早应该哭着要他背,现在她却倔强站在一堆碎片中与众人对峙......他刚想开口,许清愿一瘸一拐走上前,直接给了姜思颖一巴掌。
“不管是不是你推的,一开始说我故意打碎培养皿,在这里茶言茶语的人总是你。”
那一巴掌完全没留手,打得姜思颖头一偏摔倒在地:“监控清晰度可以调,总能查清楚的,许氏对你的资助会取消,问就是我不高兴。”
孟涵煜下意识扶住她,嘴唇几乎崩成一条线。
她漠然扫了两人一眼,随后一瘸一拐走向门口。
路过孟涵煜时,她却忽然被箍住手腕。
“我陪你去。”
他低垂着眸子,语气听不出情绪:“要背你么?”
许清愿看着他,伸出手一根根掰开他纤长的手指,而后扬手重重给了他一巴掌。
“没必要。”
“你刚刚不是问我,你是不是我的所有物,是不是所有时间都要围着我转吗?”
“以后,请你有多远就离我多远,跟你的白月光天长地久百年好合,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要你了。”
“按照你的逻辑,我们之间这两年所谓的恋爱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成立,是不是?”
孟涵煜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既然你否认了恋爱关系,那么请问,这两年以来,你借着男朋友身份对我做出的所有亲密举动,拿走的所有财物,是不是都可以定义为,你在假借恋爱之名,对我实施的性骚扰和诈骗?”
人群一片哗然!
好家伙,死小子竟然还连吃带拿!
“我的天!
这么一想......细思极恐啊!”
“对啊!
如果他不承认是恋爱,那不就是骗财骗色?”
“卧槽!
这已经不是软饭硬吃了,这他妈是犯罪啊!”
“人渣!
真是人渣!
许学姐快报警抓他!”
“就是!
太恶心了!”
孟涵煜彻底慌了神。
报警?
留下案底?
前途尽毁?
不!
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他不能失去这一切!
“我......我......”孟涵煜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
最终,在无数道鄙夷目光的注视下,他还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向前挪了一小步,低下了向来高傲的头颅。
“我......我道歉......刚才是我......是我口不择言......对不起,行了吗?”
只可惜,这人连道歉都这么没诚意。
嘴上说着对不起,实际上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许清愿不耐烦地抬手打断了他。
“省省吧,你的道歉让我想吐!
既然你肯低头了,那就证明你默认了我的提议。
那就别废话了,开始吧。”
随即转头对苏明澈道:“明澈,去找间空教室。
麻烦哪位同学,去请一位会计专业的过来帮忙算账,也充个公证人。”
“好嘞姐!”
苏明澈响亮地应了一声,立刻行动。
人群也兴奋地骚动起来,这种当众扒皮清算的年度大戏,谁也不想错过。
很快,一间空置的小教室被腾了出来,围观的人呼啦啦地涌了进去,把小小的教室挤得满满当当,都争前恐后的要帮忙当“见证人”。
在众人的见证下,清算开始了。
很快,两个人的账单就被拉了出来。
孟涵煜那边零零总总,加在一起,不过十几项,最大的一笔就是那个一百五十块的水晶球。
被临时拉来的会计很快算出了总数:“孟学长这边......总计花费六百七十三元整。”
“噗......”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是压抑不住的哄笑和议论。
“我的妈呀!
不到一千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两年!
九百七十三块!
平均一天一块三毛钱!”
“那个水晶球......我好像在两元店见过同款?”
“那口红牌子我听都没听过,拼夕夕9.9包邮的吧?”
“许学姐给他妈看病就花了几百万了吧?
他请人家吃三十块的麻辣烫?!”
许清愿面无表情地接过那张轻飘飘的清单,目光扫过上面那些的条目。
水晶球......呵,那是他们第一次大吵后,他为了哄自己,在学校后门的小精品店买的。
可事实是就在那几天,他母亲因为病情加重急需一笔检查费,买个小玩意儿哄她开心,再让她心甘情愿掏出更多的救命钱。
那支杂牌口红,是自己去探望他母亲,却被百般刁难。
许清愿年轻气盛,受不了这委屈,争执了几句,一怒之下扬言要停掉医药费。
孟涵煜转头就买了这支廉价口红,用他那套“我妈不容易,她是病人,你让让她”、“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看我特意给你买了礼物”的说辞。
轻易地哄得她心软,甚至第二天还主动去向他母亲道了歉。
许清愿曾经不怪孟涵煜有私心, 认为他也不容易。
而且人人都自私,这不是什么大错。
可孟涵煜却偏偏要把他的自私和算计,包裹在清高的外衣之下,还要摆出一副被她许清愿玷污了的圣洁模样。
真是可笑!
可悲!
更可恨!
他母亲当年出身低微,偶然一次结识了孟父,与之相恋,却自诩高洁,觉得有钱人不过比他们多两个臭铜板。
当年孟父出于家中联姻的安排,提出把她养在外面,或者落了胎之后给一笔不菲的补偿,可她偏偏不愿意,带球跑路。
如果不是孟夫人去的早,又没留下一儿半女,那孟涵煜的身份和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有什么区别?
孟涵煜的母亲对自己不负责就罢了,连个孩子都能养歪!
可笑自己前世还被他们母子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做小伏低多年,甚至被以怨报德,最后连累了许苏两家!
要不是孟家大房长子意外双腿瘫痪,再也撑不起孟氏集团的门面,孟老爷子也不会同意让二房的孟父把孟涵煜认回去,后来就也不会......等等?
前世孟家大哥孟庭深遭遇车祸的时间点,似乎是在三个月以后,而孟涵煜被认回,则是他们离婚以后的事了。
这时间间隔,怕是有些太久了......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怨毒的孟涵煜,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在脑中炸开。
不对!
孟家老爷子向来谨慎多疑,他怎么可能在嫡长子没死的前提下,允许孟父认回了一个从未接受过任何精英教育、甚至没有做出过任何成绩的私生子?
早知道,孟庭深只是站不起来了,但脑子可没坏。
这样的人,哪里比不上身体健全但对豪门而言没有任何闪光点的孟涵煜?
而且孟庭深瘫痪后也继续执掌了许多年孟氏,为何那么久都过来了,忽然就忍不了了呢?
除非......孟父早就开始接触孟涵煜了!
甚至他可能早就就已经在暗中栽培起了孟涵煜,就等着有一天带回一个优秀的儿子,一举取代孟庭深的位置!
否则也解释不通孟涵煜为何突然有了那么多雷力风霆的手段......许清愿瞳孔一震,猛的想到了什么。
如果以上猜测都成立,那么,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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