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时砚苏叶草的其他类型小说《辣妻孕肚藏不住!冷面丈夫他慌了周时砚苏叶草》,由网络作家“花飞花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是周营长的爱人,过来随军的。”陆毅如实回道,他知道自家堂妹喜欢周时砚,可人家既然都有媳妇了,他做哥哥的,自然要打消她这个念头。这个回答让陆瑶不能再继续自欺欺人,她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里打转:“哥,周营长根本没有结婚,我天天在总机,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什么爱人。你真的调查清楚她的背景了吗?确定她不是骗子,想赖上周营长?”苏叶垂下眸,并没有因为她的质疑和污蔑生气,毕竟她质疑的没错,自己确实不是周时砚的爱人,但也没有那么下贱要赖上周时砚,她肚子里怀的实实在在是周时砚的种,不找他找谁。陆毅听了她的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厉声道:“苏同志不是你想的那样!要不是她在火车上救了小航,小航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她是我们家的恩人,你不感激也就算了...
《辣妻孕肚藏不住!冷面丈夫他慌了周时砚苏叶草》精彩片段
“这是周营长的爱人,过来随军的。”
陆毅如实回道,他知道自家堂妹喜欢周时砚,可人家既然都有媳妇了,他做哥哥的,自然要打消她这个念头。
这个回答让陆瑶不能再继续自欺欺人,她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里打转:“哥,周营长根本没有结婚,我天天在总机,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什么爱人。你真的调查清楚她的背景了吗?确定她不是骗子,想赖上周营长?”
苏叶垂下眸,并没有因为她的质疑和污蔑生气,毕竟她质疑的没错,自己确实不是周时砚的爱人,但也没有那么下贱要赖上周时砚,她肚子里怀的实实在在是周时砚的种,不找他找谁。
陆毅听了她的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厉声道:“苏同志不是你想的那样!要不是她在火车上救了小航,小航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她是我们家的恩人,你不感激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污蔑她!”
陆瑶咬咬牙,显然不服气,梗着脖子:“就算她救了人,也不能说明她不是个骗子,说不准她和那些人贩子就是一伙儿的......”
“够了!”陆毅脸色铁沉,打断了陆瑶的话,“瑶瑶,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苏同志为了救人差点死了,你怎么能把她跟那些丧尽天良的人贩子混为一谈!”
陆瑶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不敢说话了。
陆毅还想斥责,苏叶终于开口了,“陆营长,没关系的,陆瑶同志会怀疑我也是人之常情,反正我们人都到这儿了,上去见了周时砚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陆瑶闻言眼睛一亮,“对!咱们去跟周营长当面对质!”
等周大哥亲口揭穿她,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陆毅转头看向苏叶,歉意道:“苏同志,不好意思,我堂妹不懂事,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要不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叫老周下来!”
“我还是上去找他吧,正好我也有些话要当面跟他说清楚。”苏叶抬头看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办公楼,眼中闪动着复杂的情绪。
陆毅见苏叶态度坚决,叹了口气:“行,你跟我来。”
陆瑶也立即跟上,死死咬着唇,她绝不信周时砚会娶这样一个女人!
一行人很快到了周时砚办公室门口,陆毅抬手想敲门,苏叶却先他一步,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叩了三下。
里面很快传来一个低沉冷硬的男声:“进。”
苏叶开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
他留着一头利落的毛寸,剑眉浓黑,眼窝深邃,下颌线如刀削斧凿,即便是坐着,也能看出身材高大,透着一股军人独有的凛冽气势。
他抬头扫向门口,当看清站在那里的苏叶,剑眉立时紧紧拧了起来,眼中透出冰冷的寒意。
“苏叶草!你怎么敢追到这里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他的目光刀子一样刮过苏叶的脸,充满了鄙夷与厌恶,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他的眼睛。
门外的陆瑶看到他这态度,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她果然猜的没错,这女人就是缠上周大哥的,周大哥根本不待见她!
陆毅也微微蹙了眉头,心中掠过一丝怀疑,难道苏同志真的是骗子?不应该啊......
而风暴中心的苏叶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静静站在那里,承受着周时砚冰冷刺骨的目光。
她的手缓缓落在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上,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周时砚,我怀孕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周时砚所有的斥责与怒火,都在这短短几个字面前,瞬间凝固。
他瞳孔骤然紧缩,目光死死钉在苏叶高高隆起的肚腹之上,脑子一片空白。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
“不可能!”
陆瑶站出来,她不敢相信这个孩子是周时砚的。
“周营长一直都在军区,也从来没说过自己结婚的事情,你是哪里来的孩子,怎么能这么不知廉耻!”
“瑶瑶!”
陆毅沉喝了一声,陆瑶看了他一眼,不服气地道:“哥,你不让我说我也要说!”
“周营长清清白白的,谁知道这女人揣着个孩子过来想干什么!”
苏叶草轻轻笑了下,目光越过陆瑶,缓缓落在周时砚的身上。
不愧是书里的女主,从一开始就这么坚定的选择周时砚。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周时砚就算是块石头,也得被陆瑶给暖热了。
陆毅也有些无奈,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何况还不是什么好事。
“老周,你看这......”
周时砚皱着眉,猛地一拍桌子:“苏叶草,你到底要干什么?!”
苏叶草迎着他的怒火,神色未变,叫人看不出她心中想的是什么。
“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咱们两个单独说吧。”
“不行!”
陆瑶护犊子似的挡在周时砚面前,怒不可遏的盯着她,好像将她当成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周营长,你别被她给骗了。”
周时砚不说话,阴沉的目光死死盯着苏叶草。
苏叶草挑眉:“敢做不敢当吗,周营长?”
话音落下,周时砚顿时红了脸,他怒不可遏地走到苏叶草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苏叶草疼地轻呼一声:“周时砚,我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注意分寸!”
陆毅也上前按住周时砚,将他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说:“老周,这是你们家的私事,我不方便管,但这种事情,你要注意影响啊!”
他拍拍周时砚的肩膀,无奈说:“跟苏同志好好聊。”
陆瑶在旁边听见,不悦地说:“哥,你怎么还拉偏架!”
“你住嘴!”
陆毅的声音沉了下来,上前拉住陆瑶:“你跟我出来!”
“我不。”陆瑶不愿意,硬是被陆毅连拖带拽地给弄到了门口。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房间里一片死寂。
苏叶草找了个椅子缓缓坐下:“孩子是你的,算着日子,就是那天怀上的。”
周时砚眉头蹙了一下,冷冷地开口:“这孩子不能要,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他可不想后半生都要跟眼前这个女人牵扯不清。
苏叶草笑了下,“那你得过了你娘那一关!”
她就是想安稳把孩子生下来,再给孩子落个城里的户口。
周时砚是孩儿他爹,这种事情,他躲不了。
“苏叶草,你好手段!”周时砚牙关紧了紧。
“周时砚,你还是不是男人!”
苏叶草实在气不过:“我为什么怀上这个孩子,你心里头不清楚?”
“如果不是你娘下药,我怎么可能给你干出这种荒唐事!”
“你就是要怪也怪不到我头上来,现在生米煮成熟饭,你必须得负责!”
周时砚一时哑口无言,心里头压着一股火气无处发泄:“那你过来找我,是想干什么?”
“让你负责!”
苏叶草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陶瓷茶缸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孩子生下来以后呢?”
周时砚眉头紧锁:“你打算利用这个孩子,赖上我一辈子?”
“你想多了,等这个孩子生下来,咱们就分开,我自己养孩子。”苏叶草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周时砚脸色难看:“你一个女人,养活得起孩子?”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咱们先说说现在的事。”
“孩子生下来之前,我需要一个住的地方和基本的生活保障,这是你身为孩子的父亲该尽的责任。”
周时砚不语。
苏叶草便继续说道:“孩子生下来以后,你得给孩子落个户口,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成个野种。”
周时砚听到这儿,面色有些难看。
“ 你闭嘴!”
苏叶草看他想说话,直接打断了他:“落了户口,我就带着孩子离开这里,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干。”
周时砚咬了咬牙,声音发紧:“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就约法三章,签字画押!”
她实在气不过,拿起桌上的茶杯,将剩下的半杯水泼到周时砚脸上。
“你还是不是男人!”
“有胆子干,没胆子承认,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容不下,国家怎么会培养出你这种不负责任的人!”
周时砚的拳头捏的咯咯响,良久,他缓缓点头:“好,你留下。”
苏叶草轻哼一声:“那就辛苦你了。”
“我话还没说完。”
周时砚一脸抗拒,看向她的眼神都十分厌恶。
“你住在这里可以,但是得给我安分一点,不能在部队里面惹事生非,败坏我的名声。”
苏叶草懒得理他:“我闲着没事干,败坏你名声干什么,我还指望着你给我孩子上个户口。”
听她一句一个孩子,周时砚头疼不已。
“出门在外,你最好说咱俩不认识。”
苏叶草笑了声:“我都住进你家了,你要我跟人家说我跟你不认识,你还真把自己当绝世好人,收养流浪孕妇了?”
现在想想,女配苏叶草刚嫁人就成了寡妇已经够惨了,还被婆婆算计跟自己小叔子睡了一觉。
现在好了,不清不楚怀上了个孩子。
她要是不跑出来,恐怕连孩子都得跟她一辈子待在村子里。
虽说周时砚无辜,难道她就不无辜吗?这个孩子不无辜吗?
看向周时砚,苏叶草也想明白了:“既来之则安之,周同志,以后我们娘俩就拜托你了。”
周时砚眉头跳动了两下,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他紧盯着苏叶草,眼神中带着几分锋利。
一个大字不识的女人,怎么这么轻易就上了火车。
“陆营长带我来的。”
“我说你见到陆营长之前!”
苏叶草愣了下,原主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不傻,总能找到火车站吧。
周时砚明显已经开始怀疑她了,这事儿越解释越说不清。
苏叶草索性站起来,“你管我怎么来的,钥匙给我,我要睡觉。”
周时砚到底没在说什么,转身从办公室的抽屉里翻出一串钥匙,丢在桌子上。
苏叶草毫不客气地上前,一把抓住钥匙。
“走吧。”
说完,苏叶草便抬脚走了出去。
周时砚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两人中间还隔着两三步远的距离。
苏叶草昂首挺胸,丝毫没将周时砚对她的厌恶放在心上。
这点委屈算什么,这年头,能有个安稳的住处吃饱饭就不错了。
再说了,怀孕这事儿的确是她那个婆婆做的不对,周时砚也是无辜的。
她要不是没办法,也不至于来这儿受人冷眼。
两人刚走到楼下,一个身影便急匆匆地拦住了周时砚。
看见是陆瑶,苏叶草默默退至一旁等着看好戏。
陆瑶眼圈通红,看样子像是刚哭过:“周营长,你是要把她送走吗?”
周时砚沉默了会儿,正要开口,苏叶草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这位同志,你是搞错了吧,时砚是带我回家呢。”
陆瑶瞬间愣住,一张清秀的脸变得惨白。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周时砚:“周营长......”
周时砚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他不想被人当笑话看,抬脚就往家属院走去。
眼瞧着陆瑶掉了泪,苏叶草也不敢久留。
她跟周时砚约法三章,不能给他惹麻烦。
“站住!”陆瑶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苏叶草一个踉跄,勉强站稳。
“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
苏叶草不怒反笑:“你去问周时砚啊,问他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放开我!”
苏叶草静静看着她。
陆瑶心底一颤,下意识松开了手。
苏叶草不想跟她争执,闹出了笑话,丢人的还是周时砚。
周时砚的住处在家属院的一楼,简单的一室一厅,还附带了一个小院子。
门一打开,一股子许久没通过风的沉闷气味传来。
房间里倒是没多少东西,衣服被他随意的搭在椅子上,桌上还放着没吃完的饭。
苏叶草大致扫了一眼。转身朝周时砚伸手:“给我钱。”
周时砚沉着脸:“要钱干什么?”
“买菜买米,再买些生活用品。”苏叶草回答的坦坦荡荡。
周时砚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了一些粮票和二十块钱给了她。
苏叶草拿了钱,轻哼一声,开始打量着整个房子。
房子不大,打扫起来也方便。
地整整扫了三遍,就连桌子都擦的能当镜子照。
苏叶草又把周时砚乱扔的衣裳收拾起来,全给洗干净,晾在了院里。
看着日头正好,又回去把床上的被子抱出来晒晒。
窗子也都擦得干净明亮,阳光照进来,整个屋子彻底变了个样。
做完这些,苏叶草又马不停蹄地拿着周时砚给她的粮票和钱出了门。
在一棵梧桐树底下,见到了些家属院的邻居,问了下供销社的地址,跨个篮子就去了。
夜里。
老领导得知苏叶草怀着孕来找周时砚的事情,亲自找他谈了话。
让他务必要照顾好怀孕的妻子。
哪门子的妻子?
无奈,周时砚只好回了家。
一打开房门,就闻到了一股子菜香味。
他愣了两秒,看屋子里干干净净的,一时竟没话说了。
桌上摆了几盘菜,一盘炒青菜,一盘炒鸡蛋,还有一碗面疙瘩汤。
苏叶草抬了抬眼皮:“愣着干什么,来吃饭啊。”
周时砚想到老领导教训他的话,心里头的火气还没泄,语气僵硬:“你自己吃吧。”
说完,他抬脚走去了卧室。
苏叶草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哦”了一声。
“不吃拉倒。”
周时砚脚步顿了顿,停在卧室门口,回头看向苏叶草。
他陷入疑惑中,实在想不通,砰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
一进房间,周时砚便愣住了。
床上的被子换了新被罩,蓝白色的小碎花,隐约还能闻见一股子桂花香。
他三两步走到衣柜旁,打开一看,里面的衣服都规规整整地挂在那里。
床头柜上的茶杯也被刷得干干净净,连上面的茶渍都没了。
周时砚咬了咬牙,坐在床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本以为,苏叶草找到这儿,就是为了让他伺候她。
却没想到,她竟然把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一句苦也不说,就安安分分的呆着。
难道,她过来,真就是为了给孩子上个户口?
夜里。
苏叶草突然被一阵绞痛疼醒了。
她强忍着起来喝了杯热茶,坐了会儿,浑身起了一层的冷汗。
实在是疼的厉害,苏叶草有些害怕了。
“周时砚......”
周时砚在客厅地板上打的地铺。
房门关着,兴许是没听见她的声音。
苏叶草一手扶着床头柜,又努力喊了一声:“周时砚。”
周时砚早就醒来了,听见屋中的人在喊他,以为她又在耍什么花招,全当没听见。
直到卧室传来“砰”的一声响。
周时砚立刻翻身坐起来,听见苏叶草痛苦的呼声,连忙推开卧室的门,三两步走到床前。
苏叶草半靠在床上,蜷缩着身体,脸色发白,紧紧抓住周时砚的手:“我肚子疼。”
周时砚起初还有些怀疑她是装的,冷脸看着她:“苏叶草,我都让你留下了,你别再耍花招。”
“我真的疼。”
苏叶草无力地扒着他的手腕。
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周时砚看她出了一头的汗,意识到不对劲,立马抱着她往外跑。
“车......车!”
门口的警卫员听见动静,急忙去开车。
周时砚小心翼翼地苏叶草抱上车,语气焦急:“去军区医院!”
部队离军区医院不远,拐了个弯就到了医院。
周时砚将苏叶草抱在怀里,直接冲了进去。
“医生!医生在哪?”
在他怀里这么一颠,苏叶草实在忍不住,转头吐了出来。
这一吐,周时砚的脸顿时就黑了。
苏叶草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周时砚没计较,把外套脱掉,只穿了个白衬衣。
苏叶草看着他,不得不说,周时砚长得还挺帅。
有一个女医生走进来,给苏叶草检查了一下,又问了些问题。
苏叶草吐完以后,就觉得舒服多了,脸色也好了些。
“这是多久没吃过东西了吗,突然吃得这么多,不生病就见鬼了!”
医生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叫所有人都知道,周营长的爱人贪吃进了医院。
周时砚怔愣了下,眼底突然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你自己怎么把床搬进来的?”
这点活儿,就是交给一个大男人也要废上一些力气。
苏叶草刚想说搬这点东西对她来说不在话下,但一想到原主怀着孕还严重营养不良,马上就改了口。
“我把木材挪到屋子里装的。”
周时砚面色平静,像一汪死水,叫人看不透他心中在想什么。
半晌,周时砚喉结滚动了下,缓缓开口:“以后这种活儿我来干。”
苏叶草抿唇笑笑,摆摆手:“没事。”
周时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皱了皱眉:“吃药了吗?”
苏叶草一愣,他怎么跟发癔症似的闲着没事问起这事儿来了。
“没有。”
苏叶草坦诚交代,她回来就把药丢抽屉里了,一口没吃。
当初跟着外公,她学了不少,回来后发现那些药都是治标不治本,一看就是随意开的,保不准还会对肚子里的孩子有伤害,所以当然不会吃!
“脸色这么难看,还不吃药?”周时砚声音一沉。
苏叶草不打算搭理他,转身走出去:“药是治病的,不是长肉的。”
周时砚脑子里究竟装的什么?
白芊芊给她开的是灵丹妙药不成?吃上两粒营养不良马上就能消失?
周时砚跟出来,看了她一眼:“军区医院的医生水平还是挺高的。”
苏叶草顿时笑了。
像白芊芊那样的?
水平高不高她不知道,人品挺次的。
“我听隔壁梅红姐说,十里铺有个集市,下午四点才收摊,我打算等会去瞧瞧。”
梅红姐随军很多年了,对这儿熟悉的很。
她看着人长的和气,就趁着她在家里,去给她送了点水果。
水果可是个紧俏货,倒不是买不着,只是一般人宁愿去买米面粮油,都不舍得买点苹果香蕉。
一来二去的,两人就熟络起来。
临走给了她一坛腌咸菜,还交代她日后买东西去集市上便宜。
“好,我让小李开车送你过去。”
苏叶草:“不用,门口有载客的车,一天两趟,我这会儿去,晚点坐最后一趟车回来。”
说着,苏叶草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匆忙站起来。
看的周时砚心里一紧,他皱了皱眉:“你小心点。”
苏叶草低头摸了摸隆起的腹部,好宝好宝,差点忘了怀里还揣着你。
家属院门口就是个站点。
苏叶草刚走出来,就瞧见梅红隔得远远的冲她招手。
她刚走过去就被梅红往怀里塞了个网兜:“我就知道你想不起来带兜子,都给你准备好了。”
苏叶草看着手里的网兜,颜色鲜亮,针脚细密,就是买也难买这么好的。
“谢谢姐。”
“跟我还客气啥。”
说着话,梅红连忙拉着苏叶草往前面挤:“车来了,快走。”
要去集市的人多,上去的晚了就没座儿。
苏叶草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梅红在耳边嚎了一嗓子。
“孕妇先上,孕妇先上。”
苏叶草的脸顿时红的像猴屁股,前面的人一让开,她急忙上了车,抢了俩座位。
刚坐下,就感觉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在身上。
苏叶草抬头,不经意看见坐在不远处的白芊芊。
“哎,快给我累死了。”
梅红一屁股坐下来,看见白芊芊,顿时笑起来:“白医生也在呢。”
白芊芊在外人面前装的一副温柔娴雅。
“你们也是去集市?”
“我家儿子正在长身体,嚷嚷着腿疼,我去看看有没有大棒骨。”
“苏同志呢?”
苏叶草本来不想搭理她,谁知梅红凑热闹说:“小苏怀着孕,周营长肯定给了不少钱让她买肉吃。”
车上的人顿时都看了过来。
苏叶草一时有些不自在,勉强扯了一丝笑。
白芊芊突然阴阳怪气地说:“要不是苏同志过来,我们还不知道周营长结了婚呢。”
苏叶草翻了个白眼,一会儿看不住,这女的就开始煽风点火了。
梅红也觉察到话题不对劲,脸上堆着笑连忙打哈哈。
“小苏长得好看,生出来的娃娃肯定也好看。”
“苏同志前两天大半夜到我那儿去,说是肚子疼的不得了,我给检查了一下,你们猜怎么着?”白芊芊笑的合不拢嘴:“吃撑了......哈哈哈。”
满车人的眼神都若有似无地看向苏叶草,有看热闹的,也有笑话她的。
“苏同志,你别多想,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乡下都这样吗?”
“哪样?”苏叶草平静地看着她。
白芊芊勾唇,得意地说:“贪吃呗。”
苏叶草突然笑了下:“我们确实比不上你这城里人。”
白芊芊表情僵了一下。
苏叶草继续说:“白小姐家里人也都是铁饭碗?”
白芊芊眉心一紧。
苏叶草笑起来,惹到她,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别人她不了解,白芊芊她倒是印象深刻。
作为本书配角中最招人恨的人物,作者特地给她安排了一个奇葩家庭。
爹不疼,娘不爱,上有啃老的哥,下有啃姐的弟弟。
一家五口人,四口人等着她给钱吃饭。
白芊芊赚的那点津贴,一大半寄给了家里,剩下的全花在身上了。
叫人还以为她跟陆瑶一样,是大户人家的姑娘。
可惜啊,自从她不再主动往家里寄钱以后,家里人突然就闹到部队来。
书里说,当时她有一个不错的相亲对象,知道她的家里条件以后,马上就跟她分了。
至于现在?
苏叶草盯着白芊芊笑笑,恐怕还没有人知道她家庭条件怎么样。
突然,梅红拉了她一下。
苏叶草看过去,梅红偏过头,压低了声音说:“芊芊家里条件好,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苏叶草闻言,差点没憋住笑了。
白芊芊这才彻底老实了,家里的事儿她谁都没说,这苏叶草怎么说的好像她都知道似的。
苏叶草也没想到去十里铺的路竟然这么颠簸。
她怀着孕经不起这么颠,后半程,脸色都不对了。
梅红见状,连忙跟她换了位置,让她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户打开后,风徐徐吹到脸上,苏叶草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车终于停了下来。
苏叶草看向外面,集市上正热闹,远远瞧着,卖什么的都有。
梅红起来整理了下衣裳:“小苏啊,你能行吗?”
苏叶草扶着座椅站起来:“走吧,我下去透透气。”
当初这个事不管怎么说,都是周时砚他妈做的不对。
她就算是想给老周家留个种,也得提前问问她的意见。
好在原主是个不肯吃亏的,还知道跑出来找周时砚。
周时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既然敞开了聊,那他就挑明了问:“怀孕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说?”
如果早点知道,或许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先不说他对苏叶草有没有意思,单单苏叶草的这层身份,俩人就不能有孩子。
“你妈日日盯着我,我就是想说也得有机会。”
这话是苏叶草胡诹的,不过,她当时的确被他妈紧盯着。
连出去透口气儿的机会都没有,这原主也有能耐,硬是从村子去了火车站。
周时砚不再说话,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苏叶草又接着说道:“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我就是怀着孩子实在找不到赚钱的门路,要不是吃不起饭,我也不至于千里迢迢跑到你这儿来。”
她要脸,为了吃口饭,还要受人冷眼,这日子可不好过。
所以,她今天得一次性把话给周时砚说开了。
让他知道,她不是上赶子来逼他娶她的
周时砚眉头紧皱,明显不想说这件事情。
苏叶草直言:“你是这孩子的父亲,说到底你也有责任,别想着让我一个人承担,未婚生子,我名声还要不要了?”
周时砚有种被戳穿了心事的感觉,他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我没说不负责任。”
“你心里面这么想了。”苏叶草毫不犹豫拆穿了他。
周时砚头有些疼,他坐了一会儿,突然起身:“有事就让警卫室联系我,我先走了。”
苏叶草挥挥手:“走吧,走吧。”
她昨天晚上没睡好觉,打算回去再睡个回笼觉。
结果刚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听着声音格外熟悉。
苏叶草从床上走下来,仔细一听,这不是陆瑶的声音吗?
她走到门口,慢悠悠地打开了门。
陆瑶在门口站着,梳着两个大辫子,穿着一身绿色军装,别提多精神了。
“周营长呢?”
“你找我家老周什么事啊?”
苏叶草靠着门,含笑看着她。
陆瑶被气的脸色通红:“什么你家老周,在这里要称呼周营长!”
苏叶草闻言,噗嗤一笑:“他是我男人,我不光叫老周,我私底下还叫老公呢。”
“你!”
陆瑶跺了跺脚:“你住口!”
苏叶草打了个哈欠,逗完她,心情都好多了:“老周早就走了,你找错地方了。”
“苏叶草!”
苏叶草懒懒地抬眸:“干什么?”
“你什么时候走?”
苏叶草笑起来:“我是来随军的,不是来探亲的。”
“周营长都不承认他跟你之间的关系,你还好意思住在这?”
“他什么时候说的?”苏叶草扯唇笑了笑。
陆瑶这个傻白甜的人设,最后能把周时砚追到手,真全靠作者努力。
“怎么了,说不出来?”
苏叶草笑了笑:“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外甥的救命恩人,连你哥都对我客客气气的,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回去学会了再来。”
说完。
苏叶草“砰”的一声关了门。
她拍了拍拍拍胸口给自己压了压惊。
得罪了大小姐,估计周时砚该麻烦了。
这一闹,她彻底睡不着了。
看周时砚的床还没弄好,她闲来无事自己摆弄起来。
晌午。
她拿着饭盒去了食堂。
来的早,食堂里的人还不多。
感觉到有不少事陷落在自己身上,苏叶草也不在意,去打了一盒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都敢揣着孩子来找周时砚负责了,自然不在乎这些目光。
吃饭时。
周时砚突然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看她今天中午吃的不多,周时砚皱了皱眉:“就吃这么一点?”
苏叶草嗯了一声,不冷不热地说:“没什么胃口。”
周时砚抿了抿唇,从兜里掏了一颗鸡蛋出来。
“吃吧。”
苏叶草愣了下,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想到今天早上,她把陆瑶气得够呛,忍不住问:“陆瑶今天去找你麻烦了吗?”
周时砚顿时清咳了一声:“你少招惹她。”
一听这话,苏叶草不高兴了。
“我在家里睡得好好的,她跑过来找我麻烦,还说我怎么好意思住在你这,到底谁招惹谁啊?”
没等到周时砚说话,苏叶草就把饭盒收进袋子里。
她也没期待周时砚能向着她。
“给你的鸡蛋!”
苏叶草把鸡蛋往周时砚怀里一揣,提着饭盒转头就走。
周时砚愣在那里,侧眸看着她。
他正看的出神,肩膀突然猛地一沉。
周时砚回过神,看见是陆毅。
陆毅笑了笑:“俩人又吵架了?”
周时砚说:“孕期反应大。”
“你说说你,结婚的事儿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咱们好歹也是战友,这种事情,该热闹热闹。”
周时砚抿了抿唇:“陆瑶今天被我说了一顿,你回去安慰安慰她。”
陆毅一点不在意:“我这妹妹被我爸妈给宠坏了,你不用管她。”
周时砚嗯了一声,又听陆毅问:“你还不打算申请一个房子?”
“不用,现在住的地方挺好。”
“现在是好,等着孩子一生出来,你家那地方就不够用了。”
陆毅拍拍他的肩膀:“正好趁着有军功,往上头提一个申请表,看看能不能成。”
周时砚没说话,不自觉想起苏叶草说,等孩子生下来,她就带着孩子离开这里。
他莫名有些烦躁:“够住了。”
说完,他连饭也不吃了,收拾了饭盒就准备走。
“你干什么去,待会还要开会。”
“我回去一趟。”
等回到家,看着院子里头空空的。
周时砚眉心鼓动,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子。
“苏叶草?”
客厅里没人,他转头去了卧室。
卧室里也没人。
周时砚有些慌,转身就往外走。
结果,看见苏叶草提着东西慢吞吞地走进来。
他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头的东西:“你干什么去了?”
“买个床单被罩给你铺上。”
“院里的东西呢?”
周时砚刚才着急没注意。
“你没看见?”苏叶草走到卧室门口,指向窗边。
一张单人床就在靠窗的位置摆着,和那张大床中间隔了一步远。
“我夜里起夜多,睡在窗边影响你休息,所以就把你的小床挪进去了。”
苏叶草沉默不语。
她这婆婆算不上恶人,但也绝不是好人。
站在她的角度,结婚头一天丈夫就死了,婆婆为了延续周家的子孙,给她下药,让她怀上小叔子的孩子,这简直就是天崩开局。
万幸,周时砚还算负责,并没有将她拒之门外。
只是,两人的关系就像个定时炸弹,一旦被拆穿,周时砚的仕途恐怕都会被影响。
听见身旁传来沉稳的呼吸声。
苏叶草叹了一声,算了,睡觉吧。
次日一早。
苏叶草醒来时,周时砚已经走了。
她走到客厅,看见桌上放了一份早餐和一张信。
信上写,周时砚今天一大早接到一份紧急通知,需要外出执行任务,钱放在了抽屉里面还有几张粮票跟布票。
苏叶草转身拉开抽屉,从里面拿了一沓钱出来,数了数竟然有五十块钱。
昨天刚买回来的大棒骨,周时砚没来得及吃上。
苏叶草吃了早饭,又把大棒骨炖上,她这副身子骨实在太弱了,把家里简单打扫一遍,就搬了把椅子,在院里晒太阳。
隔壁梅红刚把孩子送到学校去,隔着栅栏看见苏叶草在院里坐着,笑呵呵地踩着小马扎,趴在栅栏上:“小苏,你家周营长也去执行任务了?”
苏叶草点点头。
梅红笑道:“我家老林也去了,正好,我在家里炖肉,你晌午来我家吃吧。”
“我这也刚炖上。”
梅红摆摆手:“小火慢炖,等晚上吃,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也吃不了多少,来我家还能热闹点。”
最后,受不住梅红这么热情,苏叶草从家里拿了两张膏药贴过去。
梅红啧了声:“来就来了,还拿什么东西,跟我这么客气。”
“我家周营长平常锻炼难免磕磕碰碰,昨天跟着你一块去赶集,正好看见有卖膏药贴的,我就买了几张回来,是好东西,拿着给你家老林用。”
“那我就不客气了。”梅红擦擦手,接过膏药贴,把苏叶草往屋子里领。
“我家这俩孩子调皮的很,房间里面有点乱,别在意。”
苏叶草笑笑,看他家的户型竟然是两室一厅的,不由得有些好奇。
“家属院分配的房子都不一样吗?”
梅红:“我家这房子是老林后来申请的,我没有随军之前,老林住的也是一室一厅。”
“后来我们俩有了孩子,这房子就住不下了,老林往上头提了个申请,等了大半年,房子才批下来。”
说着,梅红看了看苏叶草的肚子:“你这得有四五个月了吧?”
苏叶草点点头:“对。”
“你们家周营长没有去申请房子吗?”
苏叶草摇摇头:“我们还不着急。”
她生完孩子就走了,周时砚恐怕不会去申请房子。
“怎么会呢?”
梅红有些纳闷:“我家老林昨天还跟我说,看见周营长去了房管所。”
苏叶草愣了一下,周时砚去申请房子?
梅红揶揄道:“你们家周营长可会疼人了。”
苏叶草淡淡一笑,周时砚会疼人吗?她没感觉到。
吃饭时。
梅红又说起了白芊芊,话里话外都让苏叶草别招惹她。
“人家是医生,咱们是随军的家属,以后家里有个啥事儿,估计还得麻烦人家呢,你还年轻,这种人情处事得慢慢学。”
苏叶草连连点头,心想,要是白芊芊不来招惹她,她也不会自找麻烦。
......
机务室。
远在西北的一通电话打到了陆瑶的座机上。
对方开口就问:“是时砚吗?”
陆瑶微微一愣:“您好,这里是总机,请问您是哪位?知道周营长有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周老太说:“我是他娘,我找他有点事儿。”
一听是周时砚的母亲,陆瑶的语气顿时温和了许多,亲切地问:“阿姨,您找周营长有什么事情啊,他这会儿有些忙,如果着急的话,我可以替您转达。”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算了,等他忙完,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吧。”
陆瑶想了想,说道:“阿姨,您儿媳妇也在这儿,您有什么事情我也可以转达给她,万一周营长在忙,耽误了您要紧的事情怎么办?”
周老太愣住了,重新确认了一遍:“你说谁?”
陆瑶没有意识到周老太竟然是这样的反应。
“苏叶草,不是您儿媳妇儿吗?”
周老太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什么时候过去的?”
陆瑶回答:“来了有三四天了,您不知道呀?”
周老太不说话,陆瑶便又继续说道:“周营长结婚,我们竟然都不知道,嫂子怀着身孕千里迢迢的过来,把我们都给吓了一跳呢。”
“她怀孕了?”
陆瑶察觉到不对劲:“阿姨,您不知道呀?”
周老太握着电话的手抖了抖,彻底说不出话来。
陆瑶又对着电话那头喊了几声:“阿姨,您还在吗?”
听见声音,周老太才回过神。
陆瑶紧接着说道:“小苏同志刚来的时候,我们还以为她是骗子呢,毕竟周营长也从来没跟我说过他结过婚。”
“小同志,你叫什么?”周老太声音有些发颤。
陆瑶连忙说:“我叫陆瑶,阿姨,您叫我瑶瑶就好,我哥哥跟周营长是同级,俩人是很好的朋友。”
“瑶瑶,时砚什么时候回来啊?”
陆瑶想了想说道:“估计您得等很久,他刚才好像去出任务了。”
周老太一听,这下慌了神:“那不行,我得去把苏叶草接回来。”
“阿姨,你要真想过来,我正好有朋友在那边,他最近要回来,不如您坐他的车过来。”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周老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陆瑶笑了笑:“阿姨,您别跟我客气,周营长......他平时挺照顾我的。”
自己那个儿子是什么德性,周老太心里头清楚。
听这姑娘的语气,对她儿子好像还有点意思。
家里还有个哥哥是营长,估计家里的条件也差不到哪去。
一想到苏叶草自作主张跑去了部队,周老太就气的牙痒痒。
她可不能让苏叶草坏了儿子的好姻缘!
苏叶草感觉她像是故意的,打量了她一眼。
这女医生不会是第二个陆瑶吧?
这话说的好像她是个从乡下出来,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贪吃鬼。
不过营养不良确实是真的。
乡下的日子不好过,大人还没吃饱,何况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到现在她都不后悔来这里找周时砚。
最起码,她跟孩子都能吃饱饭。
白芊芊写了张检查单子给护士,转头看向周时砚,声音顿时变得轻柔无比。
“我待会儿给苏同志开点药,让她回去好好歇着就行。”
周时砚本来就不喜欢苏叶草,大半夜的又因为吃撑闹到医院里来,他没什么好脸色,淡淡地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抽了支烟出来:“那我先出去等。”
苏叶草叹气,她堂堂一个武术传人,现在竟然成了个病秧子。
吃两口饭都能把自己给吃到医院里来,看来要尽快把锻炼身体安排上了。
都说女人生孩子要过一趟鬼门,她真担心自己这副小身板能不能撑得过去。
“苏同志是从哪儿来?”
白芊芊的语气明显冷了下来。
苏叶草看向她:“老周的家乡。”
她故意这么说,白芊芊果然皱了皱眉。
“原来是从乡下来的。”
苏叶草翻了个白眼,真给她脸了,往前数三代,谁还不是个种地的。
“哎,我真好奇,你跟周营长是什么关系啊?”
苏叶草忍不住笑了下,清咳了一声,故意把肚子露出来。
“你觉得我俩是什么关系?”
白芊芊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
她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索性转过身去配药。
估计心里头还不舒服,阴阳怪气地说了句:“我在部队这么久,还真没听说过周营长结婚了。”
“外人不知道也正常。”
白芊芊顿时哑口无言。
苏叶草眸底闪过一丝笑,跟她斗?还嫩着呢。
“我给你开了三天的药。”
白芊芊拿着药走过来,往桌上一放:“你刚从乡下过来,没见过城里这么多好东西吧?”
苏叶草笑了:“我是没见过城里头长了两条腿的猪。”
白芊芊顿时一噎,把药递给她:“这药回去要按时吃。”
周时砚似乎等着急了,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苏叶草接过药,艰难地从床上下来。
周时砚看她动作缓慢,索性上前伸手扶住她。
“周营长慢走啊,有事请再联系我。”
“谢谢。”
周时砚面无表情地牵着苏叶草的手走来,到门外他就把手收了回去。
苏叶草看了他一眼:“给你添麻烦。”
刚来部队第一天就闹到医院里,这事要是传了出去,指不定别人该怎么在背后编排。
周时砚没说话,拉开车门,自顾自坐了进去。
苏叶草撇撇嘴,忍不住嘟囔:“一点风趣都没有。”
等回到家中已经是后半夜了。
她简单看了一眼白芊芊开的药,想着身体没事儿了,就没打算吃,把药扔进了抽屉里。
没想到像周时砚这样的青年才俊,在这里还挺招人喜欢。
不过白芊芊这个炮灰女三,也就只能在她身上找找存在感了。
一早,外面就传来一阵阵敲敲打打的声音。
苏叶草实在是睡不着,一下坐起身,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径直走了出去。
周时砚正在院里锯木头,木屑飘了一身。
苏叶草披头散发地站在他面前,俩人大眼瞪小眼。
周时砚依旧冷着脸:“我去食堂给你打了饭,在桌上放着。”
苏叶草回头看,桌上的确放了一个饭盒。
她刚起来还没觉得饿,走到周时砚旁边,低头看他摆弄的东西:“这是在干什么?”
乌黑的长发不经意擦过周时砚的脸。
周时砚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打一个小床。”
苏叶草恍然大悟。
家里就只有一张床,周时砚又不肯接受她,晚上只能一个人打地铺。
这个天儿,睡在地上,哪怕铺了一层被褥,也不暖和。
“那这床,你打算放在哪?”
周时砚起先没说话,苏叶草想了想说道:“就摆在卧室吧。”
周时砚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就见苏叶草一本正经地说:“你堂堂一个营长,总有接待应酬吧,客人要是来了家里,看见客厅里摆了一张床,也不好看。”
周时砚微微一愣,心想,他倒是误会她了。
“饭要凉了,你快去吃吧。”
“那我待会儿把卧室收拾一下,你再把床搬进去。”
苏叶草只当他是答应了,转身走进屋子里。
饭盒里的菜还挺丰盛,两荤一素。
苏叶草吃了一口,满足地靠着椅子,伸手摸了摸肚子。
“小宝,娘终于带你吃上饱饭了。”
周时砚听见这句话,抬起头朝屋中看了一眼。
苏叶草虽然瘦个头却不低,往那一坐,长发披在身后,巴掌大的小脸,漂亮的让人心头一荡。
她吃东西也秀气,不疾不徐地吃着。
周时砚感觉嗓子干涩,放下工具,起身走了进去。
他往苏叶草对面一坐,拿起茶壶往杯中倒了满满一杯的水。
一杯水下肚,苏叶草突然把饭盒推了过来:“吃不完了。”
周时砚愣了下,顿时皱起眉头:“你昨天不是吃的挺多的?”
“医生不是说让我少吃点。”
周时砚哑口无言,犹豫了一下,拿起筷子。
“我中午回不来。”
“家里有吃的。”苏叶草也不客气:“你给我的粮票还有钱我都花了。”
周时砚对她还算大方,虽然嘴上说着不接受她,但一点儿也没有亏待她。
苏叶草擦了擦嘴,看着周时砚:“咱俩谈谈吧。”
她倒是直接,知道周时砚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她怀了他的孩子这件事情。
周时砚盯着她,到底是当兵的,看她的眼神像审问犯人一样。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那我说了你也别生气。”
周时砚:“好。”
苏叶草:“当初我嫁给你哥,你哥突然就出了事,你妈劝我留下来,我看她自己一个人日子不好过,就答应了。结果,你回来探亲,她在汤里下了药,这事儿不赖我吧?”
白芊芊眸光闪烁,喉咙一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硬着头皮,从包里拿了钱出来。
这钱是打算寄回家里的。
她省吃俭用攒了三个月。
苏叶草站在一旁,挑眉看着她。
不远处。
梅红走过来,手里提了两袋大骨头,笑呵呵地说:“今儿个的肉真不错,白医生,你也去买点?”
白芊芊闻言,无力的应了一声:“好。”
卖衣服的老板这会儿笑得合不拢嘴,把三件衣服打包好,递给白芊芊。
“姑娘,您慢走。”
白芊芊接过衣服,一言不发地走了。
梅红瞧着不对劲,扯了扯苏叶草的衣袖:“怎么回事,你们俩又吵架了?”
苏叶草憋着笑:“她可能是没买到喜欢的衣服吧。”
梅红看过去,一脸艳羡:“买了这么多,还没买到喜欢的?”
“咱也不懂,这城里人到底是咋想的。”
苏叶草低头抿着唇笑。
远处传来鸣笛声。
梅红连忙拽住苏叶草的胳膊:“快走,要开车了。”
俩人紧赶慢赶上了车。
上去时车上已经没了位置。
有人看见苏叶草怀了孕,给她让了个位置。
她有点晕车,坐着还没站着舒服,便摇了摇头,拒绝了那人。
好在回去时司机换了一条路,没怎么折腾就到了家。
车子刚在大院门口停稳。
苏叶草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周营长。
她心头跳了一拍,隔着窗户朝外看去。
只见周时砚在路旁站着,修长消瘦的身材,穿上西装格外的好看。
苏叶草有些看呆了,还是梅红轻轻推了她一下。
“周营长还特地跑这儿来接你,还说你俩感情不好呢。”
苏叶草抿唇笑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下了车,梅红把买来的大骨头交给了周时砚。
“周营长,你媳妇儿买的。”
周时砚接过来道了声谢谢,随后上下打量着苏叶草,拧了拧眉:“听说你跟人吵架了?”
苏叶草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
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反正也是白芊芊故意找茬。
她要是忍了,以后还会被人欺负。
苏叶草淡淡应了一下,她正要开口,就听周时砚说:“下次我让小李开车送你去,没有钱就跟我说,想买什么就买。”
苏叶草愣了一下。
她抬眼看天,眨了眨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周时砚勾了勾唇,不过苏叶草看过来时,他立马收起了笑容。
“我是说过让你别给我惹麻烦,但也没说让你在外面这么忍气吞声。”
苏叶草撇撇嘴:“还不都是为了你。”
那白芊芊从她上车就开始恶心她,她怀疑,路上晕车有一半都是白芊芊的责任。
另外一半,都是周时砚的责任!
“怎么这么看着我?”周时砚问。
苏叶草:“要不是因为你,她能这么对我?”
周时砚顿时哑口无言,抬手摸了摸鼻子,又轻咳了两声:“回去吧。”
“心虚了?”
苏叶草轻哼一声,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白芊芊。
白芊芊刚下了车,一身白裙子往那一站,幽怨地看着他们俩。
苏叶草也不客气:“盯着我男人看什么。”
周时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白芊芊,白芊芊立马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苏叶草见状,也不搭理周时砚,甩开他的手,径直朝着家属院走去。
周时砚跟在身后,看她健步如飞,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俩人刚走进院里,周时砚就追上苏叶草,紧盯着她的脸:“你生什么气?”
苏叶草给了她一个眼神:“我没生气。”
“那你走这么快?”
“我尿急。”
周时砚:“......”
说完,苏叶草就进了屋。
过了没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还给周时砚买了膏药贴。
于是从卧室走出来,看周时砚手上正拿着膏药贴,便慢悠悠地说:“给你买的。”
周时砚似乎笑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朝苏叶草走过来。
苏叶草看着他有些紧张。
不得不说,周时砚一米八几的个头,还真让她有些压力。
苏叶草正等他开口说话时,周时砚就淡淡的从她的面前路过。
苏叶草愣了下,咬了下唇。
犯什么花痴!
一转身,就看见周时砚递了五十块钱过来。
“天冷了,去买件衣服。”
苏叶草倒是不客气,先拿了钱。
“我听梅红姐说,她们这些随军的家属平日里会做些绣活补贴家用。”
“你也会?”
苏叶草摇摇头,她可不会这种细致活。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这些年有些积蓄,养你──”
周时砚顿了顿:“养你跟孩子绰绰有余。”
苏叶草抿唇笑笑:“总花你的钱,我心里也不踏实。”
周时砚独自揽下责任:“这孩子是我的,我也有责任。”
苏叶草没打算跟他掰扯。
在外头跑了一天,她这会儿累的连话都不想说。
烧了点热水,坐在床边泡了泡脚,就赶紧躺到了床上。
等周时砚在外面换了衣服走进来,苏叶草已经快要睡着了。
周时砚关了灯,坐在小床上。
苏叶草睁开眼睛看着他,那么大个子的一个人,睡一张小床,怎么看怎么别扭。
“咱们两个换一换吧。”苏叶草说道。
周时砚摇摇头:“就这吧。”
苏叶草也不再坚持,刚才还有些困,周时砚一进来,她反倒是精神了。
沉默了一会儿。
苏叶草缓缓开口:“闲了,给你妈打个电话吧。”
良久。
周时砚才开口:“你们在家里,日子过得怎么样?”
苏叶草想了想:“挺苦的。”
周时砚皱眉:“我平常寄回去的钱够你们两个人花了。”
“你还往家寄钱了?”
苏叶草惊讶不已,她这才后知后觉,老太太这是防着她呢。
“我每个月都会往家里面寄钱,虽然不多,那也够你们两个吃喝了。”
家里种的都有粮食,在吃喝上不怎么花钱,这点钱平常用来买东西,日子也能过得滋润些。
可苏叶草回想原主过的那些日子,不禁叹了一声:“妈这是把我当外人了。”
周时砚再笨也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她苦日子过惯了,舍不得花钱。”
“丫头,阿姨过去的事情,你先瞒着,别告诉他们。”
陆瑶一口答应了下来:“阿姨,您就放心吧。”
挂了电话,陆瑶笑起来。
又拿起座机电话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这边。
苏叶草睡了一个下午,醒来时天都黑了。
周时砚不在家里,她还有些不太适应。
晚上简单喝了点骨头汤,就又躺到了床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夜,她睡得格外不安稳。
天快亮的时候还醒了一次,又睡着之后就做了噩梦。
梦见周老太从大西北坐车赶到这里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不是周时砚的老婆。
白芊芊指着她的鼻子骂,说她鸠占鹊巢。
陆瑶领着人把她的东西扔了出去,让她滚出家属院。
梦醒,苏叶草浑身出了一层冷汗。
一看时间,都快晌午了。
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
苏叶草应了下,穿上衣裳连忙走了出去。
“梅红姐。”
梅红端了一盒饭给她:“我看你今天早上没有起来,特地多打了一份饭,你先吃,中午还来我家。”
苏叶草连忙摇头:“这早饭我就先收着了,我家的骨头汤还没喝完,不能再去你家了。”
说话间,苏叶草听见梅红家有男人说话的声音,不由得一愣:“你家老林回来了?”
“是,这回出任务还挺快的。”
苏叶草有些纳闷,周时砚怎么还没有回来。
“老林说,那边还有点事没有处理完,你家周营长估计还得过段时间。”
苏叶草点点头,昨天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快把人给躺废了。
正好周时砚不在家里,她也得琢磨一下怎么去赚钱。
“姐,我去买一些萝卜回来,你叫我腌咸菜吧?”
“行啊,那你吃过饭,咱俩一块去买。”
苏叶草点点头,心想周时砚留在家里的钱够她用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吃了晌午饭。
俩人一块出门时,出门时还碰见了陆毅。
陆毅降下车窗:“小苏同志,你们这是打算去哪,要不要捎你们一程?”
苏叶草看见陆瑶沉着脸坐在副驾驶,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
陆毅点点头:“那好。”
汽车重新发动时,陆瑶突然偏头看了苏叶草一眼,冲她咧嘴一笑。
笑容诡异,吓得苏叶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走啊。”
梅红她愣在原地,走过来挽住她的手。
“忘了跟你说了,这位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领教过了。”苏叶草笑笑。
毕竟原主给陆瑶的身份就是一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千金大小姐。
上面有三个哥哥,下面还有宠爱她的父母,凡是跟她接触过的异性,都会喜欢上她。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车上。
陆毅偏头看了陆瑶一眼,教训道:“老周跟小苏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我看你趁早收了心,过两天我让你大哥再给你介绍个好的。”
陆瑶轻哼一声:“谁说他们俩生米煮成熟饭了?”
陆毅皱眉:“他们孩子都有了,你还在胡闹什么!”
“我告诉你,咱们家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家风不正的事情,你最好离老周远一点,别闹出些不好听的传闻出来。”
陆瑶撇了撇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苏叶草她哥呢。”
陆毅不说话。
陆瑶看了一眼前面的大饭店,拍了拍车窗:“把我送到那就行。”
陆毅纳闷:“你今天见哪个朋友?”
“要你管。”
车刚停稳,陆瑶就拉开车门下了车径直走进大饭店。
这会儿刚过饭点,来吃饭的人不多。
零零星星坐了几个人,一个年长的老太太身着朴素,坐在窗边,格外显眼。
陆瑶笑着走过去:“是阿姨吧?”
周老太一愣:“你是......瑶瑶?”
陆瑶笑起来,拉开椅子缓缓坐下:“阿姨是我,我们昨天刚通过电话。”
周老太连忙从身上拿了个包袱出来:“多亏了你,我才能这么快赶到这里来,我家也没啥好东西,这是自家地里种的花生,你拿着。”
陆瑶瞥了一眼,连忙摇头:“阿姨,举手之劳而已,您不用跟我客气。”
周老太见她看都不愿看一眼,心里头顿时明白过来。
又从荷包里掏了一张钞票:“那这是车费,你拿着。”
陆瑶一见,连忙把钱推了回去:“阿姨,你跟我客气什么,咱们都是自己人。”
说到自己人,周老太反应过来。
“瑶瑶,时砚这会儿回来了吗?”
陆瑶轻轻摇头:“他出去执行任务了,不过小苏同志在家里。”
坐了将近二十四小时的车,周老太刚才就有些撑不住了,一听见苏叶草,顿时来了精神。
“瑶瑶啊,苏叶草来找时砚的事儿,你们部队里没有人说闲话吧?”
陆瑶面色迟疑了一下:“阿姨,不要说没有人说闲话,那还真是骗你的。”
周老太顿时皱起眉头:“怎么,有人说我家时砚?”
陆瑶点点头:“周营长从来没跟我们说过他结婚的事情,小苏同志一声招呼也不打,怀着孕就跑来找周营长,现在部队里好多人都在私下说周营长始乱终弃,不负责任。”
“怎么可能!”
周老太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面。
吓得陆瑶哆嗦了一下,陆瑶笑了笑:“阿姨,其实我也想问问您,周营长跟小苏同志真结婚了吗?”
周老太眼神闪烁了下,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要是承认了,那时砚岂不吃亏了?
她瞧着眼前这个瑶瑶就挺好的,家里条件也不错。
见周老太太不说话,陆瑶紧接着说道:“阿姨,我跟您说实话,周营长马上就要评职称了,这会儿要是闹出点不好的事情,那他前几年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周老太心想,这可不行。
怎么着也不能连累了时砚。
一想到这,周老太顿时说道:“时砚跟苏叶草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的?”
陆瑶顿时高兴的说不出话来。
她早就觉得苏叶草是个骗子!
“千真万确。”周老太说:“时砚脸皮薄,她一声不吭跑到部队里去,时砚估计也不好拒绝。”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
周老太眉心紧了紧,又道:“孩子也不是时砚的,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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