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安尽萧挽澜的其他类型小说《全员被剧透!公主篡位之心藏不住了安尽萧挽澜》,由网络作家“一棵云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夏朝公主都是有封地的,一般是一个或多个县,可昭景大帝成亲之时,武兴帝以淇县水涝宜节俭开支的名义并没有给封地,甚至如果不是谢皇后劝说,怕是连嫁妆都要削减一半。武兴帝绷着脸,“安尽柔,你可有怨?”怨倒算不上,可惜倒是真的,毕竟没有封地,她的争霸启动资金就少了一份。可现在不能说。更可惜了。她低下头,“儿臣不敢。”武兴帝冷哼一声,不再追问。嫁妆都要削减一半?我记得除了封地,夏朝公主的嫁妆本就不多吧?这可不仅仅是不重视,恐怕是不喜欢吧?倒也不至于,我更倾向于昭景大帝是被迁怒的。迁怒?怎么说?对武兴帝来说,淇县水涝出现的时间不太合时宜。如果是平时,一县出现灾情,范围不大,派人赈灾就行。可淇县水涝出现在册立太子不久之后。那个时候的科技水平大家都知...
《全员被剧透!公主篡位之心藏不住了安尽萧挽澜》精彩片段
夏朝公主都是有封地的,一般是一个或多个县,可昭景大帝成亲之时,武兴帝以淇县水涝宜节俭开支的名义并没有给封地,甚至如果不是谢皇后劝说,怕是连嫁妆都要削减一半。
武兴帝绷着脸,“安尽柔,你可有怨?”
怨倒算不上,可惜倒是真的,毕竟没有封地,她的争霸启动资金就少了一份。
可现在不能说。
更可惜了。
她低下头,“儿臣不敢。”
武兴帝冷哼一声,不再追问。
嫁妆都要削减一半?我记得除了封地,夏朝公主的嫁妆本就不多吧?这可不仅仅是不重视,恐怕是不喜欢吧?
倒也不至于,我更倾向于昭景大帝是被迁怒的。
迁怒?怎么说?
对武兴帝来说,淇县水涝出现的时间不太合时宜。如果是平时,一县出现灾情,范围不大,派人赈灾就行。
可淇县水涝出现在册立太子不久之后。
那个时候的科技水平大家都知道的,遇到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容易往神啊鬼啊的方面想,再加上有人浑水摸鱼借此谋利,久而久之,出现什么自然灾害,就很容易想到上天示警,某某无德。
淇县的百姓听见自己家乡的名字,不由得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天幕讲皇帝,讲公主,讲太子,百姓就当戏文来听了,毕竟离他们太过遥远,那些权贵相争,你来我往的也和他们没有太大关系。
但是家乡的水涝却是真实地发生在他们身上,如今的淇县大半房屋被冲毁,地里种的,屋里存的也都没了,可官府承诺的赈灾粮却连个影儿都没有。
大水过后快一个月,地上的淤泥却还没有清理干净。
来不及接着看下去,幸存下来的男女老少赶紧又弯下了腰,不赶紧把泥浆都清走,粮食种不了,房也盖不起来,他们也活不了多久。
至于因为淇县水涝而被迁怒失去了封地的昭景大帝,与他们无关,他们也不在意。
所以,淇县水涝,世人认为是太子无德,最后受害的却是即将成婚的三公主?
呃,似乎可以这么说。
其实还是因为有其他人借势引导,故意散播太子无德,上天示警的谣言,把事情闹得比较大。
可能还有因为这段日子对匈奴作战屡屡失利的原因在。
反正,这段时间的武兴帝应该很闹心。
武兴帝确实闹心,听完后更闹心了,他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迁怒,诸事不顺之下的不满。
武兴帝好小气啊,居然把气撒在女儿身上。
是谁在散播太子无德的谣言啊?
此话一出,太子立刻打起了精神,他倒要看看是他的哪位好弟弟。
据史书记载,淇县水涝一个多月后,当时的齐王突然被削爵禁足,成了光头皇子,罪名是不孝不悌,但并没有记录他到底干了什么。
根据当时的情况合理推测,谣言的事和应当他脱不了干系。
齐王,也就是二皇子。
太子猛地看向他,不满和愤怒溢于言表。
二皇子没想到自己做得事一朝被天幕指出,慌慌张张地下跪想要脱罪,“父皇,儿臣......儿臣......”
看着武兴帝冷漠而毫不意外的表情,他瞬间明白,他的小动作早已被知晓,没有处置他只是还没有明确的证据罢了。
武兴帝越发冷漠,“交由宗正查处,若罪证确凿,贬为庶人,永囚于府中,无诏不得迈出一步。”
二皇子直接跌坐在地上,竟是比原本的惩处更重。
天幕说得果然没错,武兴帝就是小气且小心眼,因为天幕面向所有人失了脸面,便连一个光头皇子的身份都不肯给他留下了。
太子松了口气,有天幕作保,淇县水涝是因他无德的谣言也该停了。
所以太子登基之后,也就是日后的元德帝,为了补偿自己的妹妹,把淇县给了她做封地。
太子一愣,他居然还登基了。
他本以为是出了什么差错,父皇之后直接就是昭景大帝。
所以,如果他的三妹妹真的是造反,是造得他的反?
显然不只他自己这么想,武兴帝看向他的眼神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无能的东西!
其他皇子面上冷静,心里却还是跃跃欲试,造武兴帝的反是很难,但造太子的反,她安尽柔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现在应该叫淇市了,现在还是我国最富裕的城市之一。可恶,为什么我祖宗的家乡不是昭景大帝的封地啊!
淇市可是被称为龙兴之地,不说别的,每年靠旅游业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感谢我的祖宗,水涝的时候顽强地活了下来,等到了昭景大帝接管,现在我才能躺在大别墅里看直播。
前面的,我真的好羡慕嫉妒恨啊!
富裕,龙兴之地,他们的后代居然还是被羡慕的对象。
淇县的百姓直起弯了一天的腰,开始全神贯注地盯着天幕。
淇县贫苦,可因为有昭景大帝,他们后来竟然是可以被人羡慕嫉妒恨的富裕。
麻木的眼神里突然就有了光,不再将昭景大帝当做无关的人,甚至开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若是淇县能早日成为昭景大帝的封地就更好了。
其他地方的人也动了心思,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赶到淇县定居还可不可行,随即又想到有了天幕的存在,昭景大帝还能不能登基,甚至还能不能活命都尚未可知,更别说封地还会不会是淇县,有理智的人都暂时歇了这个心思,但对淇县的关注还是没少。
别的城市的小伙伴先别羡慕,想富裕几百年也要先活下来。
水涝之后的淇县十户不存一,那时武兴帝的注意力都放在为太子挽回声誉和对匈奴作战上,虽下令赈灾,但并没有太过在意。
皇帝都这么敷衍,下面的官员更别说了,一百钱的赈灾款有一钱用在灾民头上就算不错的。
县志上记载,大水过后一个月,连淤泥都没有清理干净,朝廷根本没有派人来灾后重建,基本是淇县人民自力更生。
那能活下来真的是很顽强了。
还很好运。
武兴帝被气笑了,这些官员竟敢如此愚弄他!
参与淇县赈灾的大小官员都感到一阵绝望,皇帝严苛,他们都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活下来了,甚至他们的家人也要因此受到牵连。
等等,我有个问题,为什么对匈奴作战不利,不是有萧挽澜在吗?无论是冷兵器时期还是热兵器时期,他好像就没输过吧?
武兴九年六月初三,夏蝉鸣鸣,天气燥热,人心浮动。
几天前,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一块黑色幕布似的东西,众人称之为“天幕”。
上至达官显贵,下到贩夫走卒,只要身处大夏境内,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无论如何移动脚步都能正对着幕布,视线没有一丝偏移。
就在一个月前的五月初三,武兴帝册封了长子为太子,争论一时的东宫之争暂时落下帷幕,可局势依旧风起云涌,各方势力依然等待着机会,尚不太平。
如今天幕突现,是否意味着太子德不配位,武兴帝的六位皇子心思各异,诧异有之,兴奋有之,担忧亦有之。
武兴帝看着空中的天幕,除了刚出现时传出一阵从未听过的新奇音乐之外,至今无任何显示。
东宫初立,他也不免担忧,是上天示警太子无德,又或是不满他本身,想起自己的夺位过程,不禁忧虑更深。
柔华公主府内,安尽看着眼前刚刚送过来的彩色玻璃珠,又看了一眼所谓天幕,心中一紧。
计划刚刚展开,她本应还有十年时间,如今突然出现的这个“天幕”,是福是祸?
安尽今年十五岁,她来这个世界也已有十五年,前世的她死在了三十五岁,胎穿成了大夏朝三公主安尽柔。
起初,她并无察觉,直到无波无澜地度过幼儿期,能够听懂大人们说话,她才发觉自己并非普通的穿越,而是穿书。
这是一本大男主争霸小说,而三公主安尽柔只是炮灰中的炮灰,在夏朝灭亡,国都被攻破之后,混在难民中逃窜,最终被踩踏而死。
书中对安尽柔的最后一句描写是:“这位从来不受重视的尊贵公主最终成为了难民脚下的一摊烂泥。”
安尽叹了口气,她一个月前刚利用自己的婚事成功离开皇宫,还不想失去预知未来这个最大的优势。
若是天幕对她不利,安尽感受了一下小空间里的东西,她也只能彻底将水搅浑了。
大家好,可以看到主播吗?
沉寂数日的天幕突然亮起,传出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抬头望去却见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子正在挥手。
安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直播?!
哪里的直播,她原来的世界,还是大夏的后世?
一边的萧挽澜看到震惊中略显担忧的三公主,安慰道:“公主,纵是神仙手段,也应当碍不到我们的日子,公主安心便是。”
他与三公主成婚不过一月,成亲三日后他便接了圣旨去北抗匈奴,回京也不过短短几日,所以与三公主并不算亲密。
但他们已是夫妻,自该相互扶持,荣辱与共。
听到萧将军的安慰,安尽心中的担忧并未减少,却也不好说出来,只回了一句:“希望如此。”
有人早已下跪以求神女庇佑,也有人大着胆子,小声回一句,“听得到。”
可大多数人都是沉默的,他们并不奢求也不敢相信神仙会降临在他们贫苦的日子里,可沉默之下已隐隐蕴藏着风暴。
好在来自后世的主播也并没有想要得到数百年前大夏人民的回应。
这里是主播欣欣,我看到大家的回应了。不过今天并不算正式的直播,只是给大家预告一下,下次我们要讲昭景大帝,也是因为前几天《昭景传奇》开播了。主播看了几集,现在看来还是很有质感,虽然有些历史错漏,比如武兴帝默默关心这个女儿之类的,但瑕不掩瑜嘛。主播打算再看几集,结合一下以前的影视作品出一个合集,讲述一下昭景大帝从夏朝公主到大周开国女帝波澜壮阔的一生。那我们这周日见!
听罢,安尽闭上了眼睛,非要给她开这么一个大玩笑吗?
她只想平平淡淡,顺顺利利地登基而已,为什么非要逼她动手?
“公主?”萧挽澜早已没了刚才的平静,脸上写满了惊诧,“我没有听错吧,她是说从大夏公主到开国女帝?而且还是陛下的公主?”
说完,他不由也带上了些担忧,“公主温和仁善,定然不会做出这谋逆之事来,只是怕是会牵连到公主。”
安尽白了他一眼,“也不一定是谋逆。”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没错。
“啊?”
安尽没有现在就为他解惑的打算,微微一叹,“准备一下,押我们进宫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押”这个字用得已经算委婉的,安尽心想,若是有公主驸马不愿进宫,怕是会被五花大绑抬进宫里去。
宫里来的是羽林卫,不仅负责将公主驸马带进宫里,还要将公主的外家和驸马的族人都看管起来。
好在安尽的母亲只是花匠的女儿,家里人只剩下了还在老家的哥哥嫂嫂,无权无势的,也没有什么看管的必要。
而萧挽澜也并不担心,他父母早亡,因着母亲的死,他早与族里的叔伯闹僵,别说只是囚禁在府,就算真下了大狱,他也不带看一眼的,可能还回去踩上一脚。
安尽和萧挽澜对视一眼,没有丝毫反抗,甚至一句话都没有问,顺从地跟着进了宫。
安尽是知道反抗没有丝毫作用,只会让自己更加被动,索性走一步看一步,就算要搞事也要到了皇帝身边再说,何况她母妃还在宫里。
而萧挽澜则坚定地认为自己的新婚妻子是无辜的,并坚信陛下会给他们一个公道。
安尽的公主府离皇城是最远的,他们自然也是最后一个到的。
皇帝和皇后高坐上首,左边是一脸茫然的六个皇子,可能他们争了这么久,最后却是一个公主登基,对他们的打击不小。
右边是神色惶恐的四位公主和面带思索的两位驸马,四公主和五公主年纪尚小,尚未婚配。
安尽收回视线,和萧挽澜一起下拜。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臣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武兴帝并未叫起,视线在他从未正眼看过的三公主安尽柔身上转了个圈,随后落到了三驸马身上。
若是推个傀儡皇帝,自己把持朝政,身为武将的萧挽澜是最有可能的。
而安尽柔,他虽不关注,但依皇后而言,温和沉静,也是傀儡皇帝的好人选。
想到这里,武兴帝已然起了杀心,“起来吧。”
说完,他便拔出剑来,指向了两人。
同时,羽林卫依令而动,纷纷拔刀将两人围了起来,只等皇帝一声令下,便会将三公主和三驸马大卸八块。
萧挽澜直接将安尽护在了身后,紧紧握着她的手,试图安抚。
武兴帝杀意渐浓,剑锋更近一步,“萧卿,你可有谋逆之心?”
安尽看着身前的萧挽澜,右手微动,随时准备将小空间里的东西取出来,若无可挽回,她宁愿和皇帝同归于尽。
终于可以说安玉姝了,主播将永远折服于千古一帝和经济学祖师的情谊!
我也是,她们是君臣,是姐妹,是知己!
小心,萧挽澜要来暗杀你们了。
萧挽澜:......倒也不必。他没那么小心眼。
抛开这些,更多人对某个词发出了疑惑:经济学是什么?
玉荣长公主难道不是靠着自己公主的身份才当上的民曹尚书?
冷静冷静,还有银镜的事呢,先说完这个啊!
银镜的事就简单了,不合理得太明显,武兴年间是没有银镜的,银镜的出现要等到七王之乱时期,淇县科学院出品,等到昭景大帝登基后才在富人中推广,后续随着技术发展现在更是走进每个人家中了。
银镜?每个人家中?
后世竟如此富庶!
其实银镜反应对我们现在的一些技术也有也有很大的启示,比如制备硅纳米线尖端阵列,制备电油墨等等。
什么米线?
抓住喜爱美食的吃货一枚呀!
主播其实也不太清楚,不过不重要,我们主要是要讲历史的嘛,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自己去查一查哦。
安玉姝!安玉姝!安玉姝!
安玉姝的兵终于来了。
作为经济学专业的学生真的对这位经济学祖师又爱又恨,期末周恨不得去暗杀她(开玩笑开玩笑!)
安玉姝尴尬得笑了笑,后世人这些汹涌的赞扬让她有点不太好意思,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奇地问:“我干了什么?”
谢皇后看着女儿,眼中尽是骄傲,“定然是利国利民之事。”
安尽松了口气,原著中安玉姝死得也很凄惨,看来自己成功救下了她。
安尽和安玉姝的视频我很早就准备好了,上次提到安玉姝都是一忍再忍才忍住了没放。
是《昭景传奇》中的那段吗?
嗯......《昭景传奇》这段虽然也拍得不错,但主播总觉得差点意思,所以找得是一部前几年的电影,这个电影是以安玉姝为第一主角,但她与昭景大帝之间的描绘特别精彩,尤其是经典名场面当年可是让无数人心潮澎湃。
各位请欣赏,电影《安玉姝》选段!
画面发生了变化——
一队兵马伴随着一阵略显压抑的鼓声奔入京城,吓得沿路百姓四散逃开,画面一转是登基大典,一个身穿龙袍的男子难以压制住内心的喜悦,容光焕发地坐在龙椅上,而旁边标注着两个字——安殊。
安殊——五皇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知道自己没做什么好事之后,他就非常抗拒在天幕上看见自己的名字。
上次提到昭景大帝的婚事,只是提了他一嘴就足够让他胆战心惊,现在看见他的登基大典,安殊没有一点喜悦,只希望这些喜欢歪题的后世人赶紧进入正题去讲安玉姝和安尽的故事,不要把他拉出来鞭尸。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出头!
安殊忽视掉武兴帝和太子冷漠审视的眼神,悄咪咪看了安尽一眼,见这位昭景大帝没给自己一点关注,只好尽力降低存在感。
这些安尽早就知道,自然不觉惊讶,但一想起接下来的画面,还是忍不住一叹,当然对于她一直讨厌的人要倒大霉了这件事还是很让人喜悦的。
镜头开始穿插,一面是气势恢宏的登基大典,一面定格在了玉荣长公主府。
安玉姝倚在窗边,尽显沧桑,最让人难以忽视的还是她脸上的伤,尤其嘴角还流着血。
一边是新帝登基,群臣跪拜,一边是大驸马将本就满身伤痕的安玉姝拽进里屋,屋门掩上,但还是能听见压抑的痛呼和声声叫骂,荒唐又凄凉。
谢皇后愣住了,开始止不住地流泪,她终于知道自己日后为什么会向三公主求救。
她抱住安玉姝,止不住地流泪,“我的女儿,是母后害了你......”
大驸马并非是什么勋贵权臣,而是出自谢家旁支,本人没多大的能力,如今只是一个无实权的小官。
谢皇后就是看在他为人忠厚老实,又出自谢氏,才选了他做自己唯一女儿的驸马,可没想到......没想到他竟敢殴打公主!
安玉姝也难以置信,对她一向恭敬的驸马日后竟如此大胆!
她拍了拍谢皇后的后背以作安慰,“母后,如今天幕出现,儿臣必不会再如此了。何况,女儿后来还做了民曹尚书呢,三妹妹定然是救了我,女儿还要多谢母后向三妹妹求助。”
后宫之中,谢皇后母女相拥而泣,德阳殿上,武兴帝也是异常震怒。
他就算不重视公主,那也是他的女儿,大驸马此举与蔑视皇帝有何区别?
想着,他又瞪了五皇子安殊一眼,自己登基却让长姐受此折磨,无能至极,无耻至极!
安殊......他其实也很生气,但不敢说话,他也不知道日后发生了什么啊。
身处德阳殿的大驸马浑身僵硬,一句话不敢说,一动不敢动,他日后竟真的做出了这种事,他竟然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若是没有天幕该多好。
武兴帝沉着脸判了他的死刑,“来人,将大驸马革职,押入诏狱,七日后处斩。”
没人敢求情,也没人愿意求情,殴打公主,蔑视皇族,只处置他一个,已是开恩,就连谢氏子弟都战战兢兢,不敢在此时说一句话。
谢侍中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他对于安玉姝这个亲姐姐的唯一女儿很是爱护,只是君臣有别,他的行为一向克制。可那时他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坐视长公主受此磨难。
想到这里,他也知道必然是三公主救玉姝于水火之中,不同于先前皇帝的命令和谢皇后的暗示,他如今对三公主多了些真心实意的感激。
视频仍在继续——
画面一转,来到了玉荣长公主府门前,这里正停了一辆十分低调的青布马车。
车帘微微被风吹起,让人们看到了车中坐着的人——安尽,她手中拿着一封信,隐约可以意见“柔华公主”和“谢韫”几个字。
谢韫正是谢皇后的闺名,看来这就是谢皇后的求救信。
安尽拿着信下了马车,不顾大驸马留下的人的阻拦,直接冲进了里屋。
屋内一片狼藉,大驸马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安玉姝缩在床边,头发散乱,身上看起来伤得更重了一些。
见有人硬闯进来,两人皆是一愣,安玉姝率先反应过来,用眼神暗示安尽赶快离开。大驸马也冷静下来,有外人在,情况就不一样了,他挂上了讨好的笑,想为自己开脱一二。
来了来了,经典名场面!
《安尽正传》其实是一部特别有意思的作品,作者不详,成书时间不详,推测是在夏末周初之间,因为这本书是用简体字写成,甚至是比较完善的简体字,时间肯定不会太早。
作者不知道是什么用意,故意用昭景大帝的名字再加上“正传”二字为书名,书中的有些内容在真正的史书中却少有记载。
或许只是恶趣味?
昭景大帝这么宽容的吗,这都不是禁书,还直接大喇喇地流传了几百年。
人们对这本书的态度还挺两极分化的,讨厌的人说它是野史中的野史,臆想中的臆想,喜欢的人却爱不释手,觉得这本书里的昭景大帝更有魅力。
别骂我,我真的很喜欢,我觉得坏坏,有点腹黑的昭景大帝真的更有魅力。
......真是有病,不想骂你来着,没忍住。
至于书的内容,简而言之,这本书的作者对昭景大帝的很多行为几乎都在用阴谋论推测,比如和萧挽澜的婚事。
先叠个甲,《安尽正传》是野史,并不被正史承认,主播说的里面的内容大家全当娱乐,听完笑一笑就好了,不要当真。
不是野史,都是真的。
《安尽正传》的真正作者——安尽面无表情地补充,她都不想再听下去了。
她当初怎么就手贱非要写这么一本书,未来一直写下去就算了,居然还任由其流传,没有销毁。
当一个人演戏演多了就会感受到孤独,在无法向别人倾诉的情况下必然要找个发泄的渠道。
而安尽的发泄渠道就是给自己写小说,不同于她表现出来的人设,书里原原本本写着她的算计。
她甚至还恶趣味地以“正传”命名。
是的,确实是恶趣味。
这本书全程用第一人称,可能是为了提高可信度和代入感。
代入感是挺强,但可信度......反正不被主流承认。
安尽:......不,因为这是自传。
按照《前夏书》中的记载,这场婚事的起因是萧挽澜对匈奴的几场作战都取得了胜利,“帝甚爱重”,所以想让他尚公主,也算是一种拉拢手段。
而当时年龄合适的公主只有15岁的三公主和14岁半的四公主。
但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三公主安尽柔更合适。
为什么是三公主?如果真想拉拢不应该选条件更好的那个吗?
如果选四公主就不是为自己拉拢人才,而是为五皇子了。你们是不是忘了,五皇子和四公主是一母所出,他们的母亲梅妃更是出自王氏大族。
武兴帝这个时候刚立太子,东宫之位又不稳,怎么可能在这种局势下还给其他皇子增加势力。
也是哦,那没有同母所出的兄弟的三公主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还能有什么阴谋?
一切看起来都很合理,但原因就在这里了——武兴帝扣下了三公主的封地。
不是已经说过这件事了吗,怎么又回去了?
听到天幕说到自己,五皇子心中一紧,他跪得膝盖疼,但也不敢做小动作,皇帝正在气头上,他现在可不想引起丝毫注意。
还好还好,只是提了一嘴。
四公主转头盯着安尽和萧挽澜看了一会儿,当初她也在考虑范围吗,她怎么不知道这个事?
四公主盯得有些太明显,安尽不得不也看过去,本想示意她收敛一点,可谁知,四公主与安尽对上视线,直接冷笑一声,狠狠瞪了她一眼。
安尽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她也习惯了,她和四公主从小关系就不好。
她对着她笑,四公主骂她仗着一张脸蛊惑人心,不对她笑,又质问她为什么只对着别人笑,是不是看不起她。
只要见面总要刺她两句,梅妃娘娘多次训斥也没能让四公主收敛一二。
但她也没能闹出什么乱子,嘴上不饶人,却也没做过什么小动作,久而久之,安尽也懒得理会。
这不很好理解吗?你要拉拢一个人,要让自己的女儿和他成亲,但又扣下了应该给女儿的东西,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么说也对,但武兴帝本来就不算正常人吧。
......
那他也是一台严密......也不算太严密的政治机器,不应该出这么大的纰漏。
那《安尽正传》中是怎么阴谋论的?
《安尽正传》直接否决了武兴帝因为爱重所以想让萧挽澜尚公主的说法,换句话说,并非主动为之。
啊?
啧啧啧,这是真野史啊,还有人能强迫武兴帝不成。
也不一定是强迫吧?只要找准方法,武兴帝还是很好糊弄的。
不是野史,武兴帝眯着眼睛,看起来一副有人要倒霉的样子,确实不是他主动想让萧挽澜尚公主,本以为是顺应天理,现在看来是有隐情。
但是说他好糊弄,呵,看来有人是嫌命太长了。
安尽已经麻木了,自从《安尽正传》出来,她就知道自己怕是什么也瞒不住了。
一句“呵呵”送给她的后世人们。
到底怎么回事,我现在急得像瓜田里的猹,主播快说。
这本书里说,萧挽澜虽然对匈奴作战取得了一些胜利,但成果太小,加上他父母双亡,又和家族决裂没了依靠,所以武兴帝这个时候对他并没有太多关注。
武兴帝这个人吧,虽然不太关心女儿,但算起来他也只有五个公主,还有两个已成婚,真要拿自己的女儿来拉拢人,也不会让当时的萧挽澜这个小人物来尚公主。
而昭景大帝这边,她的年纪到了啊,但婚事也遇阻了,究其根源也在武兴帝身上。
当时谢皇后已经为三公主选了几个青年才俊,但公主成亲是大事,需要皇帝下明旨的,于是谢皇后就去找了皇帝。
当时的情况大家已经知道了,外战不利,淇县水涝,谣言四起,武兴帝正闹心着呢,压根不想管公主的事,直接挡了回去。
这也还好,公主又不愁找不到人结婚,晚几年更好。
但按《安尽正传》中所写,昭景大帝自己着急了。
啊,这书里不会真的写昭景大帝想找个人结婚过日子吧?那可真是野史中的野史了。
不是,只是她想尽快出宫而已。
安尽抬头看向武兴帝,见他面色平淡,并无任何恼怒的痕迹,“见过,两年前祭天大典,是陆大人唱得祝词。”
两年前,也就是武兴七年,武兴帝不知道又开始抽什么风,把所有皇子公主都叫到了祭天大典上,安尽跟着又下跪又磕头的折腾了一天,但也是在那时见到了陆逢。
这种前朝中人,她平日很难见到,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当然要利用起来。
武兴帝深深地看了安尽一眼,不承认不否定,问什么答什么,看似什么都说了,细想却什么都没说。
他好像看到了前朝的那些老狐狸,十五岁的年纪倒是比二十多岁的太子更圆滑。
或许,她真的更合适。
武兴帝叹了一口气,再看看。
再提醒一遍,《安尽正传》是野史,我们自己聊一聊就好了,如果我的直播间有学生,可千万别在卷子上这么写,小心丢分。
所以,昭景大帝和武兴帝算不上父女情深,也不是相看两厌,纯粹就是不熟吧。
正常啦,武兴帝和他的孩子好像都不太熟,毕竟政治机器只和奏折熟悉。
居然还有人记得主播最开始讲得什么,泪目!
不太熟的父女对视一眼,又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嗯,确实不熟。
欣欣赶紧往下讲吧,再这么歪题下去,你要再战一百集了!
好哎,支持主播再战一百集!
好了好了,今天本来准备了两个视频的,但时间确实有点长了。而且直播间应该也有一些还没怎么学历史的朋友,讲太多了也不好接受。
这样吧,我把准备的第二个视频放一下,大家一起找找里面的历史漏洞,我们等下次再讨论。
居然只准备了两个视频,看来对自己粉丝歪题的能力很了解了(狗头)。
好的,看完吃饭。
第二个视频很快开始播放。
首先传出的是一阵恢宏大气的音乐,随即出现的是一座精巧雅致的府邸,上面牌匾写着“柔华公主府”五个大字,随着镜头推进,画面中央出现了一位穿着青色纱衣的少女,少女在湖边肃立,微微抬头看向略显阴暗的天空,眼中的担忧之情十分明显。而她的身后是安装着透明琉璃窗的楼阁,看起来干净清透,十分华贵。
镜头一转,刚刚穿着青色纱衣的少女似乎长大了一些,衣服也换成了冬天所穿的貂绒长袍,在漫天风雪中匆匆走向书房,拿过手下呈上的书信,看过信之后稍稍松了口气,最后镜头定格在书桌上的银镜中少女的侧脸。
好了,小小的提示一下,视频中至少有两个穿帮镜头哦,我们三天后见。
两个不合理之处,对于已经习以为常的后世人来说可能还不明显,但对于正处于大夏武兴年间的人们来说可太清楚了。
武兴帝看向安尽,“琉璃窗?”
他开始考虑奢靡无度的同时被称为“千古一帝”的可能性。
安尽想了想刚刚视频里那透亮的玻璃,如今的玻璃几乎都是铅钡玻璃,透明度很低,也不稳定,主要用作礼器。
而琉璃厂现在产出的透明度更高的钠钙玻璃,如今还只能做一些小摆件,透明玻璃的产出并不稳定,也不知几年后才能大规模造出无杂质的透明玻璃。
“父皇,能被忽略说明或许这琉璃窗在今后并不难得。”
武兴帝略一细想,接受了这个说法。
天幕已经再次暗下,武兴帝低头看着依旧战战兢兢跪着的五个皇子,又偏头看了一眼坐得端端正正的五个公主,揉了揉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脑袋,长叹了一口气,“都出宫回府吧。”
六个皇子没一个争气的,折腾地亡了国,却又有公主力挽狂澜,再造盛世,可她却改了国号,似乎是想做切割。
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安尽,”安尽即将走出大殿之时突然被叫住,她已看不清武兴帝的神色,只听到他说,“你留在宫中。凌秋殿还空着,你住那里,其他的用品皇后安排吧。”
凌秋殿,位于紫宸殿和却非殿的正东,在大皇子封太子之前常在此留宿,以便时时得君父教诲。
谢皇后微微惊讶,很快面色如常,“是。”
萧挽澜独自一人回了公主府,看着楼阁上的纱窗,难掩担忧。
“驸马,”在公主府焦急等待数日的流月快步走来,“只有您自己回来,公主呢?”
萧挽澜担忧更深,“陛下留公主在凌秋殿。”
“公主尚且平安?”流月追问道。
萧挽澜点点头,“我离宫之前并无不妥之处。”
流月放下心来,“如果不调羽林卫镇压,公主自有办法自保。”
“镇压?”萧挽澜不知怎么会用到这个词,“应该不至于,只是公主独身一人,当真无碍?”
流月笑了笑,转移了话题,“驸马,萧侍郎送了东西来。”
如今自己刚与公主成婚,难免不被信任,看流月的样子,应该没有大碍。萧挽澜叹了口气,“送了什么?”
“三大箱子金银珠宝,其中不乏珍稀之物。”
送到了公主府而非将军府,萧家的用意昭然若揭。
“给他送回去,告诉他,我只要我应得的。”萧挽澜面色一冷,三大箱子金银珠宝,与他父母留给他的遗产相比不过百分之一。
——
四公主磨磨蹭蹭回了自己母妃的住处,脸色并不好看,看得出来心中不悦。
梅妃叹了口气,“以前也就随你去了,但依今后的情形,你与三公主的关系必然不可太差。听闻三公主已经被陛下留宿在凌秋殿了,正好你也尚未成婚离宫,该好生联系一下姐妹情谊。”
“我不要!”四公主一转身,灌了一杯茶水,“她又不喜欢我。”
“她怎么不喜欢你了?”梅妃无奈,“分明是你一直看她不顺眼。”
“小时候我去找她玩儿,她都不理我!”
梅妃也有些生气,“三公主是干大事的人,怎会一直同你玩乐?行了,依你这性子去了也是得罪人,如今陛下应当也不喜旁人与三公主有太多接触,这几日你留在宫中不要出去了。”
眼见自己要被禁足,四公主还想再争辩两句,但见母妃已经冷下脸来,只得不情不愿地应了。
已经入住凌秋殿的安尽,看着眼前的一堆请安折子,正一脸疑惑,不解地看向来送折子的谢侍中,“这是?”
“陛下说,殿下年纪也不小了,该为陛下分忧了。”
安尽:......呵呵。
三天后,天幕再次开启,安尽接到了前往德阳殿的圣令。
德阳殿,大夏的政治中心,大朝会便在那里举办。
如今的安尽还从来没有去过那里。
谁这么大能量?
我知道,肯定是陆逢!
是国家科学院院长陆逢吗?
科学院院长还搞这种迷信的事吗?他应该最讲科学才对吧。
身在灵台的陆逢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天幕之上并不意外,也不为自己担忧,早在决定效忠三公主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必会名垂青史。
他只是好奇,三公主封他做得这个国家科学院院长是个什么职位,科学是什么?
正是后来的国家科学院院长陆逢,正史中记载,陆逢真正投靠昭景大帝是在武兴十八年,这个时候的武兴帝身体虚弱,开始频繁卧床休养,对国家的掌控力减弱。
而太子的威信还不够,不足以压制众皇子和他们背后强大的外家。
在这种情况之下,皇子们开始想尽办法在各处安排自己的人手。
其中,四皇子就将手伸到了灵台。
而当时的灵台丞正是陆逢。
武兴帝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了,尤其看到跪在大殿中间小鸡崽子似的五位皇子,更是感觉头快要裂开。
做了快十年的太子还没有多少威信,其他皇子更是在他病重之际迫不及待地夺权。
这也就罢了,若他们能有一人成功稳定住局势,他也并不是不愿意更易储位,让能者居之。
可这些人自相残杀也就算了,偏偏还折腾地天下大乱,让大夏亡了国!
余光瞥到武兴帝想要杀人的表情,众人皆战战兢兢。尤其被天幕点名的四皇子,更是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现在有点羡慕因为散播谣言早就被拉出去禁足的二皇子了。
武兴帝已经懒得再训斥跪在殿下的一群废物,而是看向了安尽,感到了些许安慰,随即又想起这个逆女登基后改了国号,大夏还是亡了,又开始不满起来。
“若你以后登基,不许再更改国号!”
安尽:“......是。”
看着她表情几度变换,最后就憋出这么一句?
等等!
武兴帝这是给了她竞争上岗的资格?
虽然和她的计划不符,但事已至此,也不是不行。
这话一出,众位皇子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他们怕是离被放弃不远了。
不,他们大概已经被放弃了。
既然要安插自己的人,当然要先把这个位置上原来的人给解决掉。于是陆逢便遭到了迫害,死里逃生找到了当时的柔华公主,也就是昭景大帝。
昭景大帝对陆逢很看重,后来元德帝登基,把淇县封给了昭景大帝,昭景大帝还把陆逢也带去了封地,并建立了国家科学院的前身——淇县科学院,陆逢就是第一任院长,日后的很多物理理论都有他的身影。
这是正史中的记载,但在《安尽正传》中,陆逢投靠昭景大帝却是在武兴七年,这时的昭景大帝十三岁。
果然是野史,这个时候的陆逢已经三十岁了吧,投靠一个十三岁的公主,好神经。
但后续的发展还不够说明陆逢眼光独到?那可是昭景大帝,真正的千古一帝!
千古一帝!
哪怕天幕已经说了一些昭景大帝的功绩,只剿灭匈奴,收复北境草原便足以让人惊叹,但武兴帝还是被“千古一帝”这四个字晃了一下,他呼吸变得粗重,许久才回过神来。
难以抑制地看向他的三女儿,“安尽......”
安尽一愣,“父皇?”
武兴帝慢慢冷静下来,“没事,没事,继续看吧。”
武兴帝没有明说,安尽却明白,自己大概可以从武兴帝这里得到一些帮助,她要尽快重新谋划。
灵台丞是太史令的下属,其职责主要是天文观测,大家还记得我说过武兴帝是一个极其迷信的人,那么灵台丞所说的话他会不会完全相信虽不一定,但必然会重视,如果对自己在意的其他东西没有大的影响,可能还会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
大家猜,陆逢说了什么?
武兴帝想到一月前陆逢禀报的话,他已不打算追究,毕竟依天幕所言,陆逢并没有撒谎,反而说得准确无比。
三公主和萧将军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
武兴帝才不在意什么天作之合,肯定是和他或夏朝的利益有关。
没错,这也正是《安尽正传》被很多人奉为圭臬的原因,它不仅比有些所谓正史更合乎逻辑,甚至有些地方还能隐隐和正史对上。
陆逢并没有直接说昭景大帝,而是先说了武兴帝此时最烦心的事——匈奴。陆逢说,三年后攻守易形。
说到心坎里去了,我要是武兴帝我肯定直接就信了。
武兴帝肯定也想直接就信了,但他毕竟是皇帝,更何况现在还看不到一点攻守易形的影子,所以他问了破局的关键在哪里。
这个时候陆逢就说到了萧挽澜,作为少数能对匈奴作战取得胜利的将领,这可信度就高多了。
这个时候陆逢又提到萧挽澜难有牵挂,也无人记挂,所以会比别的将军更易遇到危险,提前折戟,那大夏与匈奴攻守易形怕是不知要何时才能实现。
武兴帝就问他怎么办,陆逢回答说这世上最亲密的关系一为血亲,二为夫妻,萧将军血亲缘浅,已无法守护他,如果要护他平安还是要从夫妻关系入手。
这个时候陆逢已经在明示皇帝给萧挽澜赐婚了。保险起见,他还加上了一句,若有真龙之血脉护佑战神之魂,也对大夏国运有利。
所以已经相信,或者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武兴帝又回到了那个问题,三公主还是四公主?
只是,这次的目的不是拉拢,只是为了求个心安,免得萧挽澜提前无了,正巧有一个各方面都合适的公主而已。
......正巧
......而已
哇奥,还真对上了。
所以,在武兴帝看来他只是给萧将军找了个人形护身符?
工具人啊。
其实陆逢预测这一段在《后夏书》中也有提及,不过这本书成书较晚,所以史学界主要还是以《前夏书》中记载为主。
那么问题来了,是因为陆逢说三年后攻守易形,所以武兴帝会在武兴十二年任命萧挽澜为前锋将军,还是因为他本就会在武兴十二年重用萧挽澜,陆逢预测得准确呢?
因为原书中就是武兴十二年,安尽面无表情地回答了这个看起来很绕的,“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型的问题。
历史就是由一个个巧合组成的,不是每件事都有逻辑,反正就是这么一个结果,谁先谁后也不用这么纠结。
萧挽澜看得目瞪口呆,“公主,这是真的吗?是您......”
安尽连忙打断他,“野史野史,听天幕的,听完笑一笑就算了。”
“哦。”
你在失望什么?你被算计了知不知道?
安尽不理解也不想尊重。
“安尽,你见过陆逢?”
武兴帝一直没有说话,安尽还以为他不会再追究,结果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公主,请。”
安尽看着眼前的轿子,又看了看谢侍中,神情严肃,“宫规中明确规定,除了帝后和高位嫔妃外,其余人等不可在宫中乘坐轿辇。谢大人,这是陛下的旨意还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陛下的近臣,谢皇后的亲弟,算得上位高权重的谢侍中一脸谦卑,“陛下和娘娘怜公主年幼,特开此特例。”
安尽:......
她又年幼了?
安尽抵达时,德阳殿已坐满了受命而来的大臣,见一位身着便服的公主缓缓走来,审视有之,好奇有之,忌惮亦有之,而这些打量都掩在拱手礼的恭敬之下。
太史令看着这位曾经名不见经传的三公主从身前走过,姿态轻松,不卑不亢,好似并非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而是上惯了朝一般。
他不由得想起昨日,他亲自去找了陆逢。
陆逢为人做事一向低调,平时也不争不抢,太史令本不愿相信他已投向三公主一事,可昨日他询问之时,陆逢虽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今日一见三公主,太史令倒是思考起此事为真的可能性。
不顾众人审视,安尽面色如常,缓步走到殿中,还不忘在路过萧挽澜时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安尽神色平静,抬头看了一眼高坐阶上的武兴帝,俯身下拜,“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武兴帝抬手示意,“安尽,过来。”
安尽看到了她的位置——
武兴帝的右手边,以前那是太子的位置,而今天太子正坐在安尽的下首,脸上带着不可忽视的迷茫。
安尽心中平静,未曾推辞,“是。”
她坐下之后,天幕尚未开启,便环顾了一圈,平时有资格上朝的大臣几乎都到了这里,皇子中除了已经被禁足的二皇子,其他人也正襟危坐,公主倒是只有她一人。
所幸德阳殿前的广场足够大,这么多人倒也不显拥挤,还能在皇帝注意不到的时候和前后左右的人使个眼色,讨论两句。
这情形倒有点像小时候看过的露天电影。
安尽坐下不久,天幕便再度亮起,依旧是熟悉的人。
大家好啊,这里依然是主播欣欣,很高兴各位来到我的直播间。
欣欣好!
那两个不合理的地方我找出来了哦。
这两处应该很明显了,对于没怎么学过历史的人可能不太容易看出来,但只要稍微翻一翻史书,就很容易看出来了。
这点真的要批评《昭景传奇》的导演和道具组,剧情挺不错的一部剧,不要在这种地方掉链子啊!
那个银镜真的有点过分,要不是有剧情撑着,我这种细节控都要弃剧了。
是哪两处啊?我还没有学完古代史,只看出了一个银镜的错误,还有哪里有错?
玻璃窗啊,真的太明显了。
不对吧,柔华公主府有玻璃窗,我去年去旅游的时候还看见了。
果然还是成为旅游打卡的景点了,安尽丝毫不意外。
武兴帝倒是很不满,“公主府怎能随意让平民进入?”
以后没有公主啦,也不会有皇帝。
皇帝没指名道姓让她回答,安尽便沉默不语,只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武兴帝也只是默默一叹,改朝换代,谁也逃不过。
先来解释一下玻璃窗的问题吧,现在的柔华公主府确实有玻璃窗,但剧情中的时间是昭景大帝刚成婚出宫不久,那个时候肯定是没有玻璃窗的。
至于玻璃窗的出现要等到武兴十一年,京城的权贵富户能够比较大规模地安装更是要等到武兴十三年。
而柔华公主府在武兴年间以及七王之乱时期,根本没有进行过多少修整,更不要说安装那个时候还是奢侈品的琉璃窗了。
七王之乱?
琉璃窗再珍贵也没有政治乱局更能抓住德阳殿众人的注意力。
武兴帝直接看向自己的一排皇子,除去太子之外,再加上二皇子也只有五人,怎么能整出个七王之乱?
余光瞥到武兴帝越来越冷漠的眼神,众皇子欲哭无泪,上一次被拖出去的是二皇子,今天还不知道要被拖走几个。
武兴帝移走视线,将怀疑放在了宗室之中,他当初弑父登基,连带着兄弟姐妹也杀了不少,如今还在世的兄弟有三个,都是闲散王爷,今日也不在德阳殿,也不知是哪两个胆大包天的人。
正想着,他又看到正全神贯注看着天幕的安尽,默默把几个姐妹和女儿也列为了怀疑对象。
都有女帝了,多几个封王掺和朝政的公主也没什么稀奇的,自古有之,并不让人意外。
天幕并没有如武兴帝之意,展开讲述七王之乱,而是继续说着琉璃窗。
那柔华公主府的玻璃窗是什么时候装的?
那得等到昭景大帝从淇县打回锦京的时候,多年的战乱让京城的各种建筑被损坏的很严重,其中就有玉荣长公主府。
???不是柔华公主府吗?
柔华公主府在战争中被波及得比较少,损坏并不算严重,稍微修整一下,还是能住人的。
但玉荣长公主府就没办法了,与其修复还不如推倒重建来得划算。
所以玉荣长公主安玉姝就直接上书,暂时不用重建长公主府,而是直接入住柔华公主府以节省开支。
所以才安上了玻璃窗?
是的,昭景大帝原本是不同意的,毕竟柔华公主府虽说精致典雅,但在一众皇子公主的府邸中规模最小,远比不上玉荣长公主府恢宏大气。
昭景大帝觉得委屈了皇姐,所以原本是打算先让安玉姝住在宫中,等长公主府重建后再搬进去。
但此时安玉姝还是民曹尚书,平日公务繁忙,住在宫中并不方便,所以昭景大帝权衡之下还是同意了,只是对柔华公主府重新装修了一番,安上了锦京中早就流行了多年的琉璃窗。
这个时候透明玻璃已经能够大规模生产,倒也不算奢侈,所以安玉姝也没有再推辞。
身在后宫的安玉姝握着自己母后的手,难掩兴奋,“母后,我以后做了民曹尚书?”
夏朝的公主地位不低,有自己的封地和小规模的私兵,但还从没有入朝为官的先例。
谢皇后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民曹尚书主管户籍、赋税和农桑,尽柔......三公主很看重你。只是......”
只是这一次却不一定还能担此官职,甚至天幕如果没有给出足够的功绩,怕是会被忌惮与嘲讽。
安玉姝自然也明白谢皇后的担忧,她拍了拍母后的手背,安慰道:“尽人事,听天命,儿臣明白。”
德阳殿的众位大臣也有些骚乱,但见武兴帝和三公主皆是一脸平静,也便互相使个眼色,安静下来。
且看这位民曹尚书是否称职吧!
刚刚安排好淇县赈灾事宜的武兴帝瞬间被吸引,看向了萧挽澜。
这一连串的糟心事里终于有一件能让他顺心的了。
萧挽澜也开始期待,这个时候的将军哪个没有灭掉匈奴的心愿呢?
安尽看到“热兵器”三个字心中一喜,她竟然真把火药和枪械搞出来了,她现在还只能造个彩色玻璃珠呢。
“热兵器是什么?”
安尽正想着,突然听到问话,愣了一下才发现武兴帝问得是自己。
安尽扯出一个十分真诚的笑,“儿臣尚不知晓。”
武兴帝并没有相信,但安尽不肯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现在也不好逼问。
从名字来看,他大概猜测到冷兵器是指现在使用的刀枪剑戟,至于热兵器,带火?
你还没上初中?学过历史的都问不出这话吧。
别这么大戾气,就算学过没记住又不犯法。
......我不是,算了,我不会说话,真没恶意。
好了好了,本来想到以后再说,现在既然已经提到了婚事,先介绍了也没事。那就先来说说萧挽澜,这个昭景大帝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萧挽澜身份特殊,他既是昭景大帝的皇后,也是战无不胜的将军,被称为冷兵器时期最后的辉煌之一,又在热兵器时期用一场战争就彻底剿灭了匈奴,将整个北境草原纳入大周的版图。
皇后?
这个词在萧家引起了一阵骚乱,他们中不少人都欺侮过萧挽澜,此时都害怕被报复。
“安静!”萧家族长一出声,众人皆安静下来,“三公主若真是谋逆,他现在可不一定还会当上皇后。”
“可,萧挽澜灭了匈奴,就算陛下杀了三公主,也会重用他的吧?”
“闭嘴!”萧族长狠狠瞪了说话的人一眼。
“族长,”又有一人开了口,“我们还是要早做打算,万一......我们和萧挽澜到底血脉相连,总是比外人亲近些,若我们低个头,说不定还能挽回。”
萧族长思考良久,还是不愿意自己出面,但还是点了头,“你安排吧。”
萧挽澜南征北战数十年从无败绩,虽说有昭景大帝发明的各类热武器加持,拥有军事技术上的绝对优势,但萧将军的军事指挥能力和个人作战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武兴帝一时不知道应该先逼问安尽,一场战争就能拿下整个北境草原,让萧挽澜拥有绝对优势的热武器到底是什么,还是应该先向萧挽澜表达自己的重视,并让他立刻领兵出征匈奴。
而萧挽澜,他耳朵红了。
安尽的欣喜一滞,没忍住戳了一下眼前红红的耳朵,“你怎么了?”
这一戳,不仅是耳朵,萧挽澜的脸也红了,“公主,您日后封我做了皇后。”
“所以呢?”安尽不理解,“你觉得,委屈?”
“不不不,”萧挽澜连忙解释,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天幕还说我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这下不仅安尽听到了,大殿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武兴帝咳嗽一声,“这种话你们回家再说。”
安尽和萧挽澜双双低头,闭上了嘴。
看来恋爱脑另有其人,朕才不是。
武兴帝立即用上了新从天幕上学到的词,暗暗吐槽起来。
但是,武兴九年的萧将军年方十七,初出茅庐,可没人知道他日后会有多大的功绩。
所以,这个时候的萧将军只能领着少量的兵,打小规模战争。
当然了,萧将军肯定是没输的,这应该也是武兴帝能感受到的最大安慰。
武兴帝:唉,确实确实。
不过,局部的胜利挽回不了大局的颓败,一直到武兴十二年,大夏对匈奴作战都是胜少败多。
武兴十二年,武兴帝明白,他定然是这个时候开始重视萧挽澜了。
武兴十二年是一个很重要的时间节点,在这一年,武兴帝任命萧挽澜为前锋将军,大夏终于迎来了对匈奴的第一场大胜。
从武兴十二年开始,一直到武兴十九年皇帝驾崩,这七年多的时间,萧挽澜从前锋将军一路做到主帅,他也不负众望,一直压着匈奴打。
武兴十九年皇帝驾崩......
武兴帝握紧了拳头,他只有十年时间了,太子会是合格的继承人吗?
今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实际上到武兴帝驾崩,匈奴的实力已经被大幅削减,如果武兴帝能多活几年,说不定不用等到昭景大帝,武兴年间就可以彻底剿灭匈奴之祸。
可惜,武兴帝死后,六位皇子你唱罢来我登场,大夏皇位轮流坐,却没一个能在皇位上超过一年,你中毒来我遇刺,还有一个被打死,内乱不断,又有各方起义军,可谓天下大乱。
如果不是昭景大帝有绝对的实力压制住了各方强势登基,怕是还要再乱上个几年,而可以休养生息的匈奴却趁机再次坐大。
怪不得!怪不得最后登基的是安尽柔,他死后竟然是这样一个乱局。
皇位轮替,各方叛乱,内乱不断,匈奴坐大!
“荒唐!”武兴帝怒不可遏,直接将手中的茶杯砸到了太子头上,又一遍遍地扫视其他皇子。
众皇子慌忙来到殿中跪下,以额触地,战战兢兢,一句开脱的话也说不出来。
其他人也被压得放轻了呼吸,根本不敢在震怒的皇帝面前发出声音引起注意。
安尽却陷入了沉思,“用绝对的实力压制各方”,这并不是她的计划。
她如今只想一边等着各方混战,一边暗中消耗最后的胜利者,也就是男主的实力,最后直接摘取胜利果实,而不是在各方混战之时冒着风险强势压制。
未来的她为什么改变了主意?
想到后世直播间所说的“天下大乱”,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是因此吗?
武兴帝被气得胸口不断起伏,他闭了一会儿眼睛,压制住吐血的冲动,再睁眼,说话的语气冷得像要杀人,“一群蠢货,都抬头看看你们还会做什么蠢事!”
皇帝没叫起,众皇子也不敢起身,只得跪在地上继续抬头看向天幕,心中不约而同地祈祷千万不要再说到他们的事。
讲昭景大帝就讲昭景大帝,为什么总是拐到别的地方,他们可真是欲哭无泪。
像是听到了众位皇子的请求,主播欣欣莞尔一笑把话题拉了回来。
好了,说得再多一点就涉及到剧透了,我们回到原话题,我们讲什么来着?
昭景大帝的婚事?
是《昭景传奇》中的剧情有误,昭景大帝根本不被武兴帝重视,一个个的就知道歪话题。
对,但也不算歪话题,反正都要讲的。
从嫁妆就看出来,昭景大帝在武兴帝面前大概就是一个小透明,其他公主还有大族出身的富有母亲给添妆,那时的昭景大帝可什么都没有。
不过关于这场婚事,大家知不知道一个野史?
主播不会是说《安尽正传》吧?
看到这个书名,安尽心中一紧,她就不该手贱!
“你想出宫?”
武兴帝语气淡淡,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安尽神色如常,“父皇,天幕说这是野史。”
她不能直接否认,皇帝自己知道前面讲的那些都是真的,她如果直接否认,皇帝并不会相信,可能还会加剧忌惮。
但她现在也不能承认,安尽很清楚自己后面写了些什么,承认自己想离开皇宫,也是间接承认了后面的内容,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嗯。”
武兴帝只回应了一个字,似乎并未在意。
至于安尽是不是想离宫,她自然是想的,毕竟在宫中限制太大,先不论满宫的侍卫侍从,单就是她母妃对她看顾得也很紧,生怕她受伤受害,她并不想让母亲担忧。
可她在宫外已经开始谋划一些产业,在起步阶段就长久的离线管理,实在让她难以放心。
以防别人发现端倪,她还是打算等到自己议亲之时,借由自己的婚事离开皇宫。
可武兴帝总是能在各种地方给她出幺蛾子,她也只能自己想办法。
既然都已经选择出手,那当然要找一个最合适的人选,比如和家族决裂的萧挽澜。
安尽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只是这个天幕,呵呵!
出宫?
是的,就是想要出宫。
大家通常认为,昭景大帝有争权夺位,想要做皇帝的心思,一般在武兴帝驾崩之后,最早不会早于武兴帝重病之前。
在这之前她做得一些事情只是为了让自己手头宽裕一点,或者说是自保也好。
但《安尽正传》中却说,她在大婚离宫之前就已经在为登基做准备了。
关于这一点,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求证,毕竟这是一个很主观的事情,自保或是夺位,或者兼而有之,昭景大帝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安尽默默深呼吸,等待武兴帝的质问。
但武兴帝就像没听见一样,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
我们这里只说《安尽正传》中的解释。
昭景大帝在这个时候想出宫是因为她在宫外建立的第一个产业——琉璃厂已经开始生产并销售,她想要拿到第一手资料,看到一个确切的结果,也好开展后续的安排。
而且,昭景大帝这时很穷,她选的未来丈夫也很穷,不得不为自己好不容易起来的产业费心一点。
“琉璃厂?”
这次出声居然是一直噤声的五公主,“三姐姐,城南的琉璃阁是你开得吗?
里面的琉璃摆件和彩色琉璃珠都好漂亮,我让人买了很多回来,但是有一个琉璃沙漏,我预约了好长时间都没有买到。”
真是不出声则已,一出声能吓死人。
虽说私自从宫外买东西这种事一般皇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没人愿意深究。
但若真要拿到台面上说道说道,也真是一件违反宫规的事,罚个俸禄禁个足也是应该的。
不过依五公主这个活泼的性子,安安分分地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也真是难为她了,可皇帝还坐在这里呢。
安尽扯出一个还算温柔的笑来,“过几日我让人送两个到宜妃娘娘那儿。”
被谢皇后看了一眼,五公主缩了缩脖子,放低了声音,“谢谢三姐姐,我会给钱的。”
“不用......安尽柔,”武兴帝突然出声打断了安尽的话,“皇子公主名下的产业都需要上报宗正府登记立册。”
安尽:“......是。”
“你若是手头不宽裕可以和朕说。”
安尽:“......是。”
她缺钱难道不是因为没封地吗?
封地不就是你扣下的吗?
夏朝公主明面上有封地,私下也有母亲赠予的庄子铺子,一般而言不会缺钱,还会很富裕。
可安尽不一样,她什么都没有。
不仅她没有,她的新婚丈夫也没有,当初和家族决裂时都被抢走了。
“公主,今后我会更加努力杀敌,得到更多赏赐。”
萧挽澜有点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为了尽快和那些叔伯断绝关系放弃父母留下的财产了。
不过这个时候与家族决裂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他就算再强硬一点可能也拿不回来,毕竟就脱离家族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他备受争议,哪怕事出有因。
“不行,”安尽连忙按住他,“你活着回来更重要。”
还要南征北战几十年呢,万一努力后提前死了可就亏大了。
萧挽澜眼睛亮亮的,“嗯!”
武兴帝不理会她,昭景大帝自己却并没有听从谢皇后的建议等上一两年,而是开始了自己的谋划。
这时的昭景大帝不仅想出宫,还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自己选结婚对象。
所以她选中了萧挽澜,为什么?
不是说萧挽澜那个时候并不算太受关注,应该给她带来不了多少助力吧?
真爱?
......不要给皇帝找真爱。
话不能这么说,也不是所有皇帝都是真爱绝缘体,但那个时候昭景大帝和萧挽澜真不一定见过面,所以真爱确实不太能在两个陌生人身上隔空产生。
因为萧挽澜的情况正符合昭景大帝的设想,他与家族决裂了。
与家族决裂成加分点了?
这个时候的萧挽澜可以说是孤身一人,没有复杂的家族关系要处理,正好昭景大帝也不想因此消耗精力。
而且这个时期的婚姻和我们现在不一样,女子被丈夫一家吃干抹净的概率可比得到助力的概率大得多,哪怕那个时候的昭景大帝身为公主也不一定能得到多少好处,更何况她名义上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小透明公主。
或者说没必要耗费这么大的精力,不一定有用,还很容易暴露。
说实话,如果把昭景大帝早就察觉到了风暴欲来作为前提,那她自己谋划借婚事出宫的可能性,要比武兴帝想拉拢萧挽澜因此赐婚的可能性要大吧。
那既然以此为前提,昭景大帝又是怎么在武兴帝异常烦心的时候成功实现自己的计划的?
其实很简单,我们知道武兴帝非常迷信,所以想说服他只需要一个人。
安尽看向一脸冷淡的武兴帝,他怕是不知道“爱”这个字怎么写。
安尽知道后世影视剧的德性,每个历史人物都得被安排上一段甚至多段感情线,热门一点历史人物的更是一部剧一个真爱,不,多个真爱。
但武兴帝,他的后宫人不算少,构成却简单的很,除了育有皇子的几人有点争宠争权的心思,其他人可都在过自己的小日子。
安尽实在无法想象,武兴帝的恋爱脑对象是谁。
说起《夏末记事》这部剧,里面有些情节确实有点雷人,这剧的第一主角不是昭景大帝或者武兴帝,但导演又想蹭他们的热度,改得面目全非。
就像里面的武兴帝是恋爱脑,对婉贵嫔情根深种,想立婉贵嫔为皇后,但当时的谢皇后出身高贵,为人强势,婉贵嫔又只是花匠和侍女的女儿,还为了保护婉贵嫔不得不疏远她,每日都想见她但又要控制自己的思念,这就纯属胡说八道了。
婉贵嫔?
安尽有点无语,吃瓜吃到自己母亲身上了。
不管是《前夏书》还是《后夏书》都明确记载,婉贵嫔的进封一直是随大流,甚至可以说是顺带的,就连进封的封赏都是按规定来,一点都没有超过规制,有的时候都会比规定的少一点,连受宠都说不上,真爱更是无稽之谈。
武兴帝有没有真爱可以讨论,但他的真爱不可能是婉贵嫔。
导演说这么演是为了给昭景大帝一个清白无瑕的身份。
但昭景大帝的身份本来也什么瑕疵吧,给一个武兴帝真爱之女的身份有什么用,能帮助她登基吗?
更何况这部剧还抹黑了谢皇后,说她霸道强势,还陷害过婉贵嫔和昭景大帝,当时也有很多不清楚史诗真相的人骂谢皇后。
两年前,安玉姝的墓葬被抢救性挖掘,里面发现了一封昭景大帝写给谢皇后的信,里面明确表达了昭景大帝对谢皇后的感谢,并承诺会尽力看顾安玉姝。
这也和昭景大帝留下的来自谢皇后的信对上了。
如果谢皇后真的陷害过婉贵嫔和昭景大帝,又怎么可能在弥留之际不给自己的族弟、当时的谢家族长、安玉姝的亲舅舅写信,反而向昭景大帝求救,而昭景大帝又怎么可能亲自写回信,接受谢皇后所托。
而且,武兴帝作为统一皇朝的集权皇帝,出了名的霸道独断,如果真想让某个人做皇后,怕是连阻拦的机会都不会给别人留下,人稍微有点脑子也不会这么不惜命。
某些导演和编剧不能为了热度,什么离谱的剧情都敢拍,还标榜正史!
婉贵嫔,三公主。
昭景大帝的身份昭然若揭。
安尽叹了口气,不得不起身,来到殿前,俯身下拜,“陛下,儿臣不知未来发生了什么,但儿臣绝无谋逆之心。”
假的,但她现在不得不这么说。
萧挽澜跟着一起拜下,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禁有些挫败,他并不了解自己的妻子,那些温柔娴静的话也只是传言。
武兴帝这时不再将目光放在萧挽澜身上,只死死盯着安尽,语气平静到有些冷寒,“安尽柔。”
他似乎是第一次读出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并非他所取,而是出自宗正府,除了长子是他亲自取名,长女是是皇后所取,其他皇子公主的名字都是宗正府选的。
长子是江山所寄,他寄予厚望,皇子算是备用,可登位无望的公主,他从不曾投入太多心力。
如今天幕却说,最后登基的是他最为陌生的三公主。
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要有一个皇子在,他都不可能让公主登基。
武兴帝吐出一口浊气,“起来回去坐吧,先看下去,若你真是谋朝篡位,朕必杀你!”
安尽放心地坐了回去,十年后天下大乱,夏朝都亡了,谋哪一朝,篡哪个位。
其他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终于被挑明身份的安尽身上,谢皇后却想了很多,她并不在乎后世对她的抹黑,只是她为什么会将玉姝托付给三公主,而非谢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玉荣长公主这个时候却有些不敢抬头,母后到底在干什么?
她都已经成亲三年了,临终托孤就算了,还托给了比她小的三妹妹,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她的妹妹们啊?
察觉到安玉姝悄悄看过来的目光,安尽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她也没想到她会成为自己姐姐的监护人。
看来情况确实很糟。
而离紫宸殿稍远的柔远宫,婉贵嫔被禁足在此,除了谢皇后之外,其他公主的生母都已被禁足。
而谢皇后与其说被留了体面没有被禁足,倒不如说是被武兴帝亲自看管。
帝王无情。
婉贵嫔蹙着眉,一脸担忧,昨日尽柔悄悄派了人来,说是已经安排好,若是出了意外,会立即安排她出宫避难。
婉贵嫔并不为自己担心,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一直都是有主见的,在皇帝下令封锁之下依旧可以有所行动,可见她的女儿早就有了上位的心思。
可作为一位母亲,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儿平安健康,“我的女儿啊,愿你一切顺利。”
天幕依旧在继续。
好了,昭景大帝和玉荣长公主的故事还长的很,我们以后再说,说回《昭景传奇》。
说实话,关于昭景大帝十五岁之前的记载一直很少,而在《前夏书》这类正史之中更是只记载了昭景大帝的出生和成婚。
但从这只言片语的记载中,我们也可以看到她不仅不被重视,甚至可以说是个小透明。
就单从名字就看出来,昭景大帝原名安尽柔,封号柔华公主,后来她自己去掉了“柔”字,以安尽为名。
可安尽柔这个名字却只是宗正府从几个名字中挑出来的,而非武兴帝所取。
若当真重视宠爱,怎么可能连个名字都懒得取,这还只是一个小细节,真正能表明昭景大帝不被重视,甚至可以说被忽视的应该是她的婚事。
婚事?
察觉到萧挽澜的视线,安尽看过去,便听到他低声问道,“公主在婚事上受了委屈?”
安尽想了想,“也不算吧。”
这个婚事确实已经满足了她的一切要求。
众所周知的是,昭景大帝的成婚对象是当时刚刚崭露头角的萧挽澜萧将军,众所周不知的是,昭景大帝并没有得到自己应有的封地。
众所周不知?
不知有多少夫子被这个词气得脑袋疼,谁教你们这么用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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