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梨初傅清越的其他类型小说《九年荒唐错付,转身被傅总宠上天姜梨初傅清越》,由网络作家“春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喻延眉头拧的更深。不得不说姜梨初真的很有一套。连找男人气他这种事都干出来了。他不知道她到底在闹什么。他按了按眉心,压着怒气,攥住她,“现在跟我回去向月薇道歉。”“不去。”也是此时,喻延的手机响了一声。姜梨初低头去看,备注是“薇薇”。姜梨初趁机挣开他的手。喻延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哭声,“阿延,你快回来,我的腿好痛,我要你陪着我,阿延......”姜梨初看着他,等着他做毫无悬念的选择。果然,喻延看她两秒,视线偏转,“姜梨初,你最好反思下你今天都做错了什么。”说完这句,他便毅然转身离去。路灯下空留姜梨初一人。傅清越在路旁的树边站了会,他走近,落在姜梨初脚边,“小可怜儿。”他走近,慵懒的视线看向她。指腹覆上她单薄的眼皮,“又哭了?”姜梨...
《九年荒唐错付,转身被傅总宠上天姜梨初傅清越》精彩片段
喻延眉头拧的更深。
不得不说姜梨初真的很有一套。
连找男人气他这种事都干出来了。
他不知道她到底在闹什么。
他按了按眉心,压着怒气,攥住她,“现在跟我回去向月薇道歉。”
“不去。”
也是此时,喻延的手机响了一声。
姜梨初低头去看,备注是“薇薇”。
姜梨初趁机挣开他的手。
喻延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哭声,“阿延,你快回来,我的腿好痛,我要你陪着我,阿延......”
姜梨初看着他,等着他做毫无悬念的选择。
果然,喻延看她两秒,视线偏转,“姜梨初,你最好反思下你今天都做错了什么。”
说完这句,他便毅然转身离去。
路灯下空留姜梨初一人。
傅清越在路旁的树边站了会,他走近,落在姜梨初脚边,“小可怜儿。”
他走近,慵懒的视线看向她。指腹覆上她单薄的眼皮,“又哭了?”
姜梨初别过头:“谁哭了。”
她不是哭渣男,是哭自己这五年走了眼。
傅清越笑了。
小公主生得娇艳,明明是温室里脆弱的花。可发起疯来时,却又张牙舞爪,如此蓬勃。
傅清越将一束向日葵递到她手里:“别难过,老公哄你。”
姜梨初愣住,“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向日葵?”
傅清越姿态散漫,“不知道,刚好店里就剩下这款。”
往后看,傅清越还买了些其他吃的。
姜梨初对他的陌生感这才放下几分,道了句“谢谢”。
傅清越勾唇,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语音很轻,“不客气,傅太太。”
…
姜梨初在傅清越别墅中暂住了一夜。
翌日一早,她起了个早床回了喻家别墅。
昨日收拾的行李,还耽搁在客厅里。
去之前,她打听了喻延的去处。
得知喻延正在医院里陪梁月薇,她这才放心大胆地进了别墅。
哪想到刚进到客厅,却看见另外几道熟悉身影。
是喻父喻母。
以及喻延的弟弟,喻鹭行。
喻鹭行正在拆她昨夜放在客厅的行李箱。
喻父看见她,板正的脸上压着怒气,上来就是扬了她一巴掌。
“你是真的疯了!买凶杀人这种事你也敢干!”
姜梨初的脸被扇到偏向一边去,有些懵。
姜梨初从15岁那年起便被喻父喻母收养。
早年喻父喻母想要女儿,姜梨初便正好圆了他们的心愿。
喻家一直对她宠爱有加。
后来喻延又认识了梁月薇。
梁家是京北数一数二的名望家族。
梁月薇经常来家里做客,她乖巧又懂事,喻父喻母将爱意分到了一半在她的身上。
后来某天,喻父喻母毫无征兆地对姜梨初态度很差。
姜梨初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来的太突然。
喻父喻母骂她狼心狗肺,是怪物,要将她赶出别墅。
在喻延坚持要和姜梨初结婚后,喻家父母彻底跟她闹掰。
脸上传来火辣的痛意,姜梨初转过头来。
她忍着痛意,没有还手,也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喻父。
喻家将她抚育成人,这一巴掌,她受就受了。
可也彻底将她和喻家的联系打断。
从这巴掌落下起,她姜梨初就和喻家再无瓜葛。
她想起昨夜喻延说她买凶杀人的事。
“到底是司机说的,还是梁月薇说的?”
“又或者,是梁月薇让司机这么干的?”
“还有我的箱子,谁让你碰了?”姜梨初看向喻鹭行。
姜梨初的瞳色很深,平时笑起来时,会让人觉得乖巧又人畜无害。
可是不笑时,又有些阴郁和冷漠。
就像现在,只是被她盯了几秒,喻鹭行就莫名觉得有些发毛。
他大喊:“我还不是为了查看你有没有藏别的凶器!万一你还想继续伤害薇薇姐怎么办?”
喻父看见她的脸上浮起鲜红的巴掌印,有些后悔。
毕竟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
可听了喻鹭行的话,怒气不免又重新升上来,“要不是你推薇薇下楼梯,薇薇怎么可能受伤?”
“你是说薇薇在受伤的情况下故意买凶杀自己,只为了嫁祸给你?”
姜梨初:“难道不是吗?”
“我们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孽女!”
喻父喻母每次都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指责。
她知道他们都喜欢梁月薇,先是想让梁月薇当女儿,后面又想梁月薇当儿媳妇。
梁月薇温柔,善良,出身世家,有涵养。
而她姜梨初像是一头没有教养、随时都会发疯的狮子。
所以梁月薇说什么都是对的。
“伯父,伯母,你们来看我了?”
一道声音打破这僵局。
姜梨初回头看,竟是梁月薇。
梁月薇腿上受了伤,裹着厚厚的纱布。她穿着病号服,看上去虚弱的不行,整个人几乎都快倒在喻延怀里。
喻延搀着她。
姜梨初对上他的视线。
喻延第一眼就看见了姜梨初脸上的巴掌印。
他皱眉,下意识想松开梁月薇,想去看姜梨初的伤。
可又反应过来,这是喻父打的。
他又止了动作。
心里却不免责怪喻父下手太重。
喻母“哎呦”了一声,急忙过去从喻延手中接受梁月薇,“怎么不好好在医院待着。”
“伯父伯母,你们在吵什么?”梁月薇揉了下太阳穴,虚弱到不行。
喻母急忙压低声音,哄道,“没怎么,是初初在这呢,我们在教育她,想让她给你道歉。”
“道歉?”
梁月薇这才像是看见姜梨初,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里立马蓄满泪水,温柔道:
“没关系的,不用的,我相信初初也不是故意的。”
“我和初初一直都是好朋友,初初不可能干这种事,这件事还需要再调查调查。”
喻父和喻母心疼的不行,都到了这个时候,月薇还是这么懂事。
喻母指责地看向姜梨初:“你看看你,再看看月薇!”
姜梨初梗住,每次她和梁月薇发生矛盾,梁月薇都会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摸着姜梨初的头发,说自己不在意,没关系。
明明她没做错什么,在梁月薇的对比下,却好像犯了弥天大罪。
喻鹭行跳出来:“薇薇姐!你别善良了!是姜梨初她推你下楼梯!”
深夜,姜梨初已经在警局坐了半个小时。
实习警员坐在她对面,握着笔,心却有些紧张。
刚刚他临时得到通知,要他在局里守着,局里一会要来位大人物。
实习警并不知这位大人物是谁。
只知他要来,老局长当即买了最快的机票,深夜也要从几千里的出差地点赶回来。
老局长还叮嘱,千万不可怠慢了这位女孩。
实习警看向姜梨初。
女孩头发凌乱,身形纤瘦,一声不吭......看着不像和富家小姐有什么关系,倒像是个狼狈的大学生。
实习警虽好奇,却收回目光。
不多时,老局长喘粗气赶来,“人呢?”
实习警员摇头,“还没来。”
局长当即松了口气,当即迎到姜梨初身旁,拍了拍身上的灰,弓身道歉:
“对不住了姜小姐。”
实习警瞪大眼睛。
而姜梨初也抬眸,一头雾水,“啊?”
老局长还以为是姜梨初不高兴,又低声说:
“手下没点规矩,今天怠慢了您,还请您不要生气。”
姜梨初怀疑自己是深夜出现了幻觉。
她犹豫地指了指自己,“......你是说我吗?”
局长弓身:“对,您可以走了。”
“不需要再调查吗?”
局长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件事您并没有错。”
姜梨初就这样在实习警懵逼震惊的视线中站了起来。
她心想......是喻延吗?
她从未身居高位过,接触过第一个有权势的人,便是喻延。
只有喻延有这本事,让所有人都对她恭敬。
可下一秒她又否决了这想法。
喻延将她送进监狱,又怎么可能亲自来解救她?
等姜梨初出去街道时,才解开这答案。
不是喻家任何人,竟是傅清越。
姜梨初瞳孔错愕,脚步顿在原地。
他来接她了。
傅清越同一旁的局长说了句什么,局长便哈腰离开,傅清越转身朝她走来。
寂静的路灯下,黑色身着风衣和西装,身形尽显肃穆。他朝她走来,下一秒,她对上他桀骜的眼睛。
傅清越摸了摸他的头发,“没事了。”
这是男人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姜梨初的心脏宛如被电流击过。
她的眸光微颤,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到底是五年,说完全放下是假。
她本可以接受今天发生的一切,偏偏有人在此刻伸手,跟她说了一句“没事”。
她强行忍下泪意。
“抱歉。”她委屈地低着头,又加了一句,“谢谢啊。”
他在楼下等她,她转头就进了警局。
怎么不算是一种添麻烦?
“又是抱歉又谢谢,你当我是什么人?陌生人?”
傅清越俯身,笑了:“手机给我。”
姜梨初问,“你要加我联系方式吗?”
傅清越逼近一步,看着她眼睛,“我的新婚妻子对我这么不熟,要是加上我的联系方式,估计遇到事情也会忘记打给我。”
姜梨初听着他调侃,沉默。
傅清越拿走她的手机,让她解锁,操作了几下,“好了。”
姜梨初一看,是傅清越存了自己的号码。
还回来时,微信里多了个新置顶——老公
傅清越又笑说:“要不我再把我的个人资料发你一份,我的妻子看上去对于了解我这件事上毫无兴趣。”
“这可不利于我们婚后和谐有爱的生活。”
姜梨初觉得有些尴尬。
她一心只放在远离渣男身上,甚至完全忽视了自己已婚。
她忽略了自己傅清越的需求。
她看着手机里的“老公”二字,冷静下来,“我什么时候跟你回家见老爷子?”
“这事不急,明天再提。”
“饿了吧?”傅清越看她,“等着,我去买些吃的。”
姜梨初这才想起来,忙活半天,一点东西都还没吃。她想说不用,傅清越却已向一旁便利店走去。
姜梨初盯着他的背影,就连喻延忽然出现在她面前都没发现。
“喻延?”姜梨初皱眉,“你怎么在这?”
喻延视线扫她,问:“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他没看见脸,只看见一道模糊背影,他觉得有点熟悉。
姜梨初:“跟你有什么关系?”
喻延蹙眉,逼近她:“朋友?”
姜梨初不答,只揉着自己被他抓痛的手。
喻延看她模样,便知道她在赌气。
这件事上,他并不想把姜梨初真的送进监狱。
只是觉得她骄纵惯了,想给她一个教训。
所以他提前打点了警局,让他们关她几个小时便她放出来。
只是他没想到,警员会畏惧他的声势,竟将姜梨初放出来这么早。
喻延看着她狼狈模样,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可转头却想起更重要的事,眼神冰凉:
“刚刚月薇去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司机指认是你让他撞击的月薇。”
喻延蹙眉,像是看恶魔一般看着姜梨初,“姜梨初,我怎么没想到你会这么恶毒?”
姜梨初:“?”
好大一口锅。
姜梨初知道喻延不会信她。
她将手指上的订婚戒指取下,狠狠丢在地上,“从今天起,你护着你的梁月薇,我们分手,婚宴取消。”
“你要让警察查就查,我姜梨初行得正,坐得端,撒一句谎天打雷劈。”
喻延愣住几秒。
她和梁月薇孰轻孰重,他到底还是衡量的清。
姜梨初跟他七年,他怎么可能和姜梨初分手,甚至取消婚约。
喻延尝试放柔嗓音,“我说过要抓你了么?只是让你给薇薇道一次歉。”
姜梨初不想同他多扯,此时她的手机响动。
看向备注,竟是刚存下的老公
姜梨初接听。
“车挪了个位置,来车场这边。”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
姜梨初应了声“好”,挂断电话。
喻延拦住她,嗓音骤然沉下几个度,“是谁?”
姜梨初笑了下,“我老公。”
百层高楼的走廊落地窗前,身形修长高挑的男人压着姜梨初的肩,挑起她的内衣肩带,吻落在她颈间。
连衣裙滑落至脚边,喻延倾身压在了雪白的蝴蝶骨上,顺手拍了一张照片。
像恋爱5年的每一晚那样。
姜梨初一丝不挂,从脖颈到腰侧遍布吻痕,喻延却衣冠楚楚。
脱都未脱。
姜梨初却被体内汹涌的热意烧得难受,咬唇,回头对上喻延的温柔的视线,眸光泛起水花。
“每次你都浅尝辄止,可我早就准备好了。”
她是沪圈公认的乖乖女,干过最荒谬的事就是爱上借宿家庭的哥哥。
为了满足他,每一夜都在试爱。
却也止步于最后那步。
“乖乖,最美好的一天,留到结婚当天,好不好?”喻延勾住她的脊背,哑声哄她,嗓音带几分戏谑的坏。
“好。”
喻延的爱热烈张扬,想娶她,从未瞒过任何人。
纪念日,地铁广告的告白。
商业宴会上,他只选她做女伴。
婚前协议上,全部产业转赠她。
为此,他还和喻家闹掰了。
“你今天只需要过好你的22岁生日,做我最无忧无虑的公主。”
“一会换好礼服下楼,我去取给你订的蛋糕。”
喻延生来就居于高位,性子桀骜,鲜少有这么温声细语哄人的时候。
可从她搬进喻家起,他就这样哄了她7年。
凡是她的事,都事事挂心。
将她从孤女,宠成了京圈小公主。
姜梨初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头涌起暖意。
这时,她发现他的手机落在了窗台上。
她连忙换了件干净的礼服,起身回到三楼的宴会厅。
包厢里。
众人都在哄笑。
“喻哥,可以啊,哄着咱都垂涎的小公主给你开荤5年。”
“调教乖乖女,滋味不错吧?”
姜梨初刚要推门而入,就听见喻延一贯散漫的笑。
“玩多了也就那样,我用她只是为了练手,就算她哭着求我,我也不可能做到最后一步。毕竟练手是为了婚后满足月薇,不让她受伤。同样,我也得为月薇洁身自好。”
立马有人吹了声口哨。
“喻哥为真爱守身如玉,真是好男人里的典范。”
“那这次,喻哥你能让兄弟们过过眼瘾吗?每次你都只拍一半,半遮半掩的,看得不痛快!”
喻延笑了,眉眼桀骜,“去你的,爱看不看。”
“还是那个网盘,想看直接打开。”
众人起哄。
“你就不怕她知道了,闹着离开你?养了她九年,是条狗都有感情了吧?”
喻延毫不在意。
“随便她闹,她那么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
“当初要不是为了让傅清越吃瘪,我才不会让父母收养姜梨初。他们青梅竹马,傅清越喜欢姜梨初到发疯,我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门外的姜梨初脑袋一闷,心口又疼又涨。
她跟喻延,还有傅清越,小时候都在一个大院长大。
她父母和傅清越的父母是世交,她小时候便走得和傅清越近。
15岁那年,她的父母车祸去世。
同为世家的喻家收留了她,从此,她便只跟在喻延身后。
可今天才知道......
喻延对她好,只是因为和傅清越是死对头?
包厢里,吵闹声不断。
喻延:“好了,别管这了。月薇今天回国,我还得去接她过来。”
“嘻嘻,不愧是我喻哥,两手抓,还以为你有了妹妹,就忘了白月光呢。”
喻延嗓音散漫,“那哪能,她是妹妹,玩玩而已,和月薇哪能比。”
和月薇哪能比。
轻飘飘一句话,彻底让姜梨初死心。
她一直都知道,喻延有个白月光。
当年甚至是她去替喻延送的情书,只是,梁月薇拒绝了喻延。
所以自己一直是备胎。
姜梨初狠狠地抹了一把泪。
她也该清醒了!
她松开门把手,仓皇的离开了包厢。
大厦外,细雨连绵。
姜梨初红着眼,走在雨里,失魂落魄。
这时,一把黑色的骨伞撑在了她的头顶上。
头顶传来男人沉而冷的嗓音。
“谁让你受委屈了,跑这儿来哭?”
姜梨初转头,入眼来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撑着伞柄,过于性感的青筋浮于小臂。
顺着手臂往上看,对上男人一双冷恹的眼。
竟是傅清越。
姜梨初搬进喻家后,就没再见过他。
但喻延总是提起他,才27岁就成了傅家的家主,位高权重,不仅从商,家族世代的底蕴也不容小觑,可谓是在京城只手遮天。
念着幼时情谊,姜梨初偶尔还会和他怯生生地打招呼。
上个月聚会偶遇,她还喊过他一声“清越哥”。
但他没理她。
姜梨初其实都有点怕他。
她垂眸,又想起喻延刚刚包厢里的话,拉开距离,平淡的嗓喊道,“傅总。”
傅清越嗓音带上点笑,“上次还喊清越哥,这次就喊傅总了?”
姜梨初微微瞪大眼睛,没想到他还记得。
她又看向他的眼,可他气场过于强大。眼神又似乎总是炙热,正直直落在她身上。
只一眼,就让姜梨初有些莫名的心颤。
她避开视线,没吭声。
傅清越往前走了一步,视线忽然落在她颈间......那上面有道暧昧的吻痕。
他的视线忽然就变得浓稠起来。
姜梨初蹙眉,后退。
后背绷直。
防备。
冷白如玉。
傅清越嘴角微勾,“怕我?”
姜梨初被戳中,“......谁怕你了?”
“嗯,你不怕。”
傅清越抬手,将她脸侧凌乱的碎发轻勾耳后。
他语调散漫,却抛出一个惊天大雷,“刚才是喻延欺负你了么?想不想报复回去?跟我结婚,我帮你。”
姜梨初蓦然瞪大双眼。
他难道也听到了?
傅清越手指还停留在她脸上,被雨水打湿的指尖却滚烫,触得她脸一热,下意识后退一步。
傅清越又往前走了一步,抛出筹码。
“我需要一个傅太太,你跟我是青梅竹马,你性格乖巧,正好是合适人选。”
他视线落在她脸上,“如果你愿意,我们今天就可以领证。”
姜梨初:“喻先生还会在意我的死活呢?”
“不用管我,我死外边了给我收尸就行。”
喻父一股无名火上来,“混账东西!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不在意你!?”
喻父早就在几年前换了号码,也没通知姜梨初一声。
到现在打进来都还是陌生号码。
看,这就是他说的在意。
“找我什么事?”
喻父命令道:“这几天你先回来,在家里住几天。”
“原因?”
喻父沉默。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那日做的太过分,有些愧对姜梨初。
毕竟养了这么多年,关系没必要这么紧张。
他却有些拉不下老脸。
姜梨初作势挂断电话。
喻父:“等下!只要你回家住几天,你母亲房子产权就还给你!”
姜梨初顿了下,思考几秒。
喻父咳嗽了几声道:“考虑到这是你母亲的遗物,我还是尊重她的意愿比较好。月薇那边我会想办法。”
姜梨初想了想,她不信喻父。
“我在公司,你现在就让人把钥匙带给我。”
喻父:”你别太......!“
他咬牙,“行,我答应你。”
于是当天收到钥匙的姜梨初,当晚回到喻家别墅商量产权事宜。
张妈等候:“梨初小姐。”
姜梨初看了眼别墅,既熟悉又陌生。
那年她和喻延公开在一起,喻父喻母接受不了,便将两人都赶了出去。
喻延毕竟是亲儿子,虽然跟他们关系僵硬,但这两年也经常回家看看。
但姜梨初是实打实的离开好几年,再也没回来过。
张妈可是带了姜梨初好几年,现在就连张妈看她都有几分陌生。
“先生和夫人在里屋等您。”
姜梨初抬腿就要往里走,可是却瞧见花园处有一抹鬼鬼祟祟身影。
她顿了顿,只觉得那身影熟悉。
姜梨初蹙眉,朝那身影走去。
她看清脸。
竟是陈康!
陈康一个翻墙翻了出去。
姜梨初喊人:“张妈,你快来,那里有一个......”
“嗨呀,初初,你回来了呀?”
一道声音打断姜梨初的呼喊。
是过来的梁月薇。
梁月薇挡住她。
“张妈,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梁月薇笑着挥挥手。
张妈看了眼梁月薇,又看了眼姜梨初,只好先下去罢。
姜梨初突然明白了什么,“陈康是你指使的。”
梁月薇装作懵懂:“嗯?你在说什么呀?”
“装什么愣?陈康是你找来的,指使司机撞你自己,再嫁祸到我的头上,不然他现在明明该在警局,怎么会出现在喻家?”姜梨初冷声。
梁月薇:“听不懂呢。”
她顿了一会,笑吟吟的,“好吧,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呢?你现在去说,谁会相信你啊?”
姜梨初冷眼看她。
梁月薇点了下姜梨初的胸口,“毕竟伯父和伯母呀,可从来就没有信过你。”
姜梨初冷道,“你这么做的意义是?一次次针对我,我不要的东西你就有这么惦记?”
“究竟是你不要,还是他们本就不属于你?”
梁月薇笑了几声,“初初,我早就说过,你的一切我都会抢走,你的养父养母,弟弟,还有喻延,你的一切,”
“因为你害死了我的爸爸,我也要让你体验失去至爱的感觉。”
提到“害死”两个字,姜梨初眼睫赫然颤抖,指尖攥在掌心。
那年姜梨初的父母车祸,送去医院,持刀医生便是梁月薇的父亲。
那场手术,是临时加的。
已经连续做了40个小时的梁月薇父亲,本该休息,因这场这突然的车祸,又多做了六个小时手术。
因为过度操劳,他猝死在手术室内。
梁月薇便没了父亲。
梁月薇挑衅道。
“你该不会真的觉得,他们会把你母亲的房子钥匙给你吧?”
“你什么意思?”
“你看看我这记性,我忘记跟你说啦,我不小心把你母亲的房子放去拍卖了,起拍价都有两千万呢。”
姜梨初赫然瞪大眼睛,将梁月薇推到墙上,瞳孔震惊,“说什么?”
“你要是想拿回来,就得参加后天的拍卖会,你拿的出这个钱么......哦不对,你没有邀请函,人都进不去哈哈......”
姜梨初掐住她的颈脖。
梁月薇:“......我说过,你的人,你的命都是我的,你这一辈子就应该向我忏悔,赎罪。”
姜梨初目光颤动。
记忆回到父母下葬那天。
那天梁月薇也在。
墓碑前,梁月薇哭着跑过去握住她的手,“初初,我不怪你。”
“我的爸爸救死扶伤,他是一个很伟大的人。”
同一天失去亲人,少女的惺惺相惜显得格外珍贵。
后来梁月薇和姜梨初成了好朋友。
姜梨初在学校里受到欺负,是梁月薇冲上去保护她。
她们无话不说,互吐心事,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可直到某天,学校里突然传出,姜梨初没爸妈养,是个怪物。
日记被所有人翻看。
因为她喜欢寄宿家庭的哥哥。
而这件事,姜梨初只给梁月薇说过。
她的日记,在前一天落在梁月薇的家里。
姜梨初身上一直被扣着“害死了梁月薇父亲”的这顶帽子。
他们说,姜梨初,你是个罪人。
你的父母也是罪人。
你要替他们向梁月薇赎罪,你的命都是梁月薇的。
姜梨初从记忆中抽离。
“道德绑架的前提是,我得先有道德。”
这些曾经背负在她身上的,现在都将成为过去式。
“这不叫抢,这叫偷,瞧见点光亮的东西你就要偷走,你才是只阴沟里的臭老鼠。”
她加紧力道按住梁月薇的脖子。
一手狠狠甩几巴掌在梁月薇的脸上。
“你再惹我,我随时都能送你去下地狱。”
喻延眉眼舒展。
他就知道,姜梨初眼底的不在意是错觉。
姜梨初最顾忌他的感受。
这只是她的抗议,因为梁月薇来了,吃醋耍些手段罢了。
喻延扣住她的肩,权当她是原谅了自己。
他将她搂进怀中,凑到她耳边,轻声哄道,“那宝宝想要我怎么弥补?”
姜梨初直奔主题:“把我母亲的房子钥匙给我,以及......”
她呼吸微颤,强行忍下身体靠近的不适。
她抬起头,“把你手机的密码告诉我。”
喻延顿了下,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查岗么?你放心查。”
他笑了笑,摸了下她的头发,“密码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姜梨初指尖攥紧。
那个网盘存在他手机里,她必须得想办法删除。
她又问:“那我母亲的钥匙......”
“不可以!”
说这话打断的,是喻鹭行。
“姜梨初你真是自私鬼!你明明知道薇薇姐的身体不好,需要老宅镇着,你现在把钥匙收回去,算什么事?”
姜梨初看向一旁走出的喻父喻母。
以及被搀扶着的虚弱的梁月薇。
梁月薇见到姜梨初,泪眼婆娑,“初初,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又害你跑一趟警局。”
“如果你想要收回宅子,我愿意的......我的身体没事,你不用在意我的感受。”
姜梨初打断她:“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本该就是我的东西。”
喻父暴脾气上来:“什么你的我的?都是一家人还分这个?薇薇哪怕现在受伤,也一直在意你的感受。”
他虽然觉得今天打了姜梨初一巴掌后悔。
可一码归一码。
这房子,还真不能让姜梨初收回去。
他不可能拿薇薇的身体开玩笑。
“你为了一己私欲,压根不顾薇薇死活!”喻父叹气。
姜梨初直击重点:“让我牢底坐穿的时候,当我是一家人了?”
“不分青红皂白扇我耳光的时候,当我是一家人了?”
喻父有些难堪,“还不是因为你脾气无法无天!从前老做些伤害薇薇的事!”
伤害梁月薇?
她真的做过吗?
姜梨初冷笑:“是,我无恶不做。”
她无暇顾及其他,只想走之前,拿回母亲的钥匙,以及删除网盘中的视频。
“反正你要什么都行,唯独不能拿回这房子!”
“要什么都行?”
姜梨初:“那我要——”
话还没说完,是梁月薇哭着打断的声音:
“对不起。”
“我是个罪人,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们一直吵架......”
她说着,便要做下跪姿势乞求姜梨初。
喻母赶紧去搀扶,“傻孩子,这事怎么能怪你!”
一家人赶紧去安慰梁月薇。
梁月薇哭到碱中毒。
喻父狠狠瞪向姜梨初。
真是造了孽!
冷血!恶毒!
“赶紧!快送薇薇去医院!”
喻延打横抱起梁月薇。
姜梨初始终像个旁观者,冷淡地站在一边。
她看向喻延。
刚刚才同她说过“和她没什么”的男人,在跟她对视一眼过后,毫不犹豫地抱起梁月薇离开。
姜梨初冷的像快冰。
喻父走之前,重重叹气:
“明明你以前跟薇薇是好朋友!你现在到底为什么变成这样?”
说到这,姜梨初的眼神黯淡下去几分。
她看向梁月薇。
是啊,梁月薇以前可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那么信任她。
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笑意,她转身离开。
和喻家人是一条完全相反的道路。
她再也没有回过头。
一次也没有。
…
从警局回去后,姜梨初休息了一天,去了趟公司。
主管暂时没批离职申请。
这两天,主管分别两次给喻延发消息。
喻总,姜梨初要离职
喻总,您在吗?
喻总,麻烦您回个消息
今天是第三次,喻延还是没有回复。
主管思来想去,找到喻延的秘书。
秘书给喻延打了个电话。
电话终于接通。
“喻总,姜小姐在公司了,她要离职。”
手机那头的喻延望着正躺在病床上的梁月薇,按了按眉心。
他扯了扯领口,些许烦躁,语气低沉,“随她闹。”
“那您的意思是......?”
喻延:“你说呢?”
说罢,喻延便挂断了电话。
他自然不认为姜梨初会真的离职,只是找个理由现在打电话来闹他。
但这次,他不吃这一招。
主管问:“怎么说?”
秘书想了想,“喻总说随她。”
随她,那就是答应了。
主管不敢懈怠,以最快的速度给姜梨初办了离职。
姜梨初见离职办下来,立马回去收拾工位,难能展露笑意。
一旁的同事瞧见了,却忍不住嘲讽。
“某些人,没点能力,被喻总丢弃也是正常的。”
“草包跟金子待久了,都快把金子都熏臭了。”
姜梨初抬头看她一眼。
安雅,暴发户安氏的千金。
也是梁月薇的现任好闺蜜。
这些年梁月薇估计没少添油加醋,安雅总是同她作对。
“确实,我觉得今天你味挺大的的,是没刷牙还是没洗澡?”
“你!”
“忘记告诉你了,那套最新拿下的高奢珠宝项目现在是我们组的,那可是全球顶尖的m公司!一个项目两个亿呢,这么大的数字,你听过吗?”
“本来我还能让薇薇求求喻总,酌情加个你的名字。你现在走了,分文都没有呢~”
姜梨初淡淡回应,“哦,那你让她加去吧。”
她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
离开时,m公司总监发来信息。
姜小姐,我们诚邀您来我们公司入职,您真的不愿意吗?
如果入职您不感兴趣,您来当我们“全国未来设计师大赛”的评委也是可以的
姜梨初回复:
抱歉,这两件事我已经考虑过了,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但您放心,交给我的珠宝设计我一定会做好
m公司确实是全球行业顶端。
他们的举办的设计师大赛更是顶尖。
参赛的设计师来自来自全国各地,都具有极高资质。
可这一行,终归不是姜梨初想做的。
当初她学设计,是为了辅佐喻延。
如今喻延不要,她也懒得给了。
m公司:好的,我们随时等您改变主意
姜梨初想,她可不会改变主意。
她望向母亲的旧照片里,上面写着“黄金电台主持人”一行字。
她阔步走出公司,心中拿定自己的想法。
陌生号码打进来时,姜梨初还以为是快递。
没想接通后,喻父一顿劈头盖脸的骂,“你这几天也不回家,到底在外面鬼混什么?”
她搬离喻家这么多天,这是喻父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你不是一直都想拿下那套珠宝设计吗?公司已经和合作方谈拢了,这次交给你设计好不好?”
喻延温柔哄着姜梨初。
但姜梨初并没有出声。
这套团队设计,喻延的公司争取了很久,都未能有结果。
上场谈合作那天,同事生病调休,由姜梨初临时代替争取。
对方翻阅了她的作品集,当场对她加以谬赞,直接将团队设计改为个人设计。
喻延并不知道此事。
他见项目谈拢,还只当以为自己能力出众,对方认可自己。
姜梨初一直没有戳破,只为给他一个惊喜。
姜梨初心中冷笑,看向他:“真能交给我做?”
喻延摸她的头发,“当然,宝宝的能力我最放心。”
喻延倒是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不管项目里有没有姜梨初,都是无足轻重。
“不止这个项目,市中心那个我也要。”
市中心那个项目,也是姜梨初当时争取来的。
那套利润可比珠宝大的多,也是喻延的心头血,不可能答应她。
连梁月薇都愣住了,小幅度地拽喻延的袖子提醒。
喻延沉默两秒,依旧摸她的头:“......可以。”
姜梨初心里自嘲。
为了梁月薇还真是没有底线了。
他自以为拿捏了她的把柄,殊不知她早就跟公司提了离职申请。
品牌方认准的是她,可不是公司。
她忽然有些好奇,喻延看见她的离职申请,以及项目全部吹黄时会是什么表情。
“......但我现在反悔了,我忽然对这些不感兴趣了。”
她勾唇一笑,无兴趣再同他拉扯,转身就走。
喻延心中怪异感更深。
他知道姜梨初在闹别扭,又碍于梁月薇在这,有些放不下面子反复讨她原谅。
他扯了扯领带,拉住姜梨初,压下心底的烦躁,“乖,别闹脾气,陪月薇逛别墅,我把你母亲的房子钥匙给你,好不好?”
钥匙,是姜梨初母亲的遗物。
从姜梨初寄宿喻家起,一直保管在喻延这里。
姜梨初脚步顿住。
梁月薇上前,急急忙忙拉住姜梨初的手:
“初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让你和阿延吵架......”
姜梨初甩开她的手,“我答应你。”
她眼神平静而麻木。
拿完钥匙她就走。
喻延看向梁月薇,“你先跟初初看着,我忙会工作。”
梁月薇点了点头。
喻延走后,客厅里只剩下姜梨初和梁月薇两人。
也是此时,梁月薇眼中的楚楚可怜才彻底褪去。
“想当初,这栋别墅图纸都是我设计的。就连陈设都是按照我的喜好来的......现在让你带我参观,真是倒反天罡。”
姜梨初愣住。
这栋别墅,是五年前喻延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而五年前,正好是梁月薇拒绝他那年。
喻延明明说是他亲自设计。
房间的色调、布局,都是特意按照姜梨初的喜好来的。
所以这别墅本是给梁月薇的......她不要才轮到了自己吗?
姜梨初有些失神。
“你不知道吗?按理来说,原本我才该是这里的女主人。要不是当初我拒绝了阿延,现在哪里有你的份?”
梁月薇嘲讽,点她的肩,“你也就配得到被人不要的。”
姜梨初不动声色避开她的触碰,“你还逛不逛。”
她嗓音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
梁月薇愣了下,姜梨初不是很在意喻延吗?
不是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吗?
怎么说这些话她都没点反应?
梁月薇哼声:“当然逛!”
说是逛别墅,可上了楼,梁月薇却径直往喻延房间里去。
梁月薇笑着看向姜梨初:
“哎呀,初初,毕竟连阿延房间都是我设计的,所以知道他房间在哪没有什么的。”
姜梨初没有看她,也没有出声。
梁月薇凑近了,又说,“你知道吗?阿延这个房间一开始是水床。悬挂式的那种,晃感强烈,他很喜欢......”
姜梨初抬眸,“你说够了没有。”
梁月薇无辜眨眼,“嗯?你生气啦?”
这才是梁月薇的目的所在。
姜梨初上前一步,回以轻笑:“是呢,我就是生气了又怎样,我堂堂正正露出我的情绪。哪像你,除了扮可怜还会做什么?”
“你成天戴着这面具累不累?”
梁月薇愣了下,这还是她认识的胆怯又爱哭的姜梨初吗?
她竟然敢这样跟她说话?
梁月薇眼神一狠,心中嗤笑,后退几步。
姜梨初看着她动静,心中忽觉不好。
果然,梁月薇站在楼梯口,便直直地从楼梯口摔了下去。
“啊——”
别墅内回荡梁月薇的叫声。
姜梨初瞪大眼睛,错愕神情还未褪去。
这个姿势,这个角度,就像她亲自将梁月薇推了下去。
喻延出现时,姜梨初还站在楼梯上。
喻延急忙将梁月薇扶起来,“怎么了?”
“阿延,是初初刚刚推我下来......我刚刚明明只是和初初聊天,好像是聊到她不高兴的了,初初就把我推了下来。”
“怎么办啊阿延,我明天还有一场走秀,我的脚好像走不了路了......”
梁月薇哭的惨兮兮,模样脆弱到不行。
纵使喻延平日里再宠姜梨初,可连这次,喻延看她的眼神也带上了丝冷漠。
“你又在闹什么?”
姜梨初解释:“不是我。”
姜梨初性格虽乖巧,在喻延面前,总是会撒泼,闹点脾气。
而梁月薇性格温柔,善良刻进了骨子里。
所以喻延相信自己看到的场景。
姜梨初又说,“真的不是我。”
喻延抱起梁月薇,“够了。”
感情里,人居于高位俯视你时,连你的愤怒,你的解释,都像无足轻重的附赠品。
他从未真正在意过你。
梁月薇搂着喻延,一副柔弱无骨的模样,眼睛都快哭花,“阿延,初初今天推我下楼梯,明天就想谋杀我......我要报警,报警把初初抓起来......”
喻延看了眼怀中的梁月薇,又看向姜梨初。
“来人,报警。”
姜梨初眼里布满错愕,如赘冰窟。
很快便有仆人报了警,警察上门了解情况后,很快将姜梨初铐了起来。
喻延还在小心安抚梁月薇的情绪。
他抬头,对上姜梨初的眼睛,忽然有些犹豫。
也是这时,梁月薇这时攥紧了他的袖子,“阿延,我好痛......”
喻延抬头看向姜梨初,眼神重新被冷漠所替代,“也是该给你个教训了。”
“都别吵,局长来了。”
一听见局长来,梁月薇姿态更是楚楚可怜。
局长来之前,只听实习警说是桩吵架的案子。
正好他有空,于是端了杯茶,过来做好劝架的准备。
哪想到瞧见姜梨初的那瞬间,茶杯里的水都抖了出来。
老天爷这是要亡他。
他今儿个要是敢得罪姜梨初,碰她一根手指头,明天他就得在京圈消失。
姜梨初看出他脸色僵硬,冲他摇了摇头。
局长是碍于傅清越这层关系,才对她毕恭毕敬。
傅清越到底是帮了自己,她不想让他跟喻家人扯上什么关系。
老局长话语一时堵在咽喉,放下茶杯,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问几人事情经过。
听几人诉说完原委,心中有了些分寸。
他不动声色看姜梨初一眼,手心都在冒汗。
”局长!你可要调查清楚!就是她想害我的姐姐......“
局长冷静吩咐:“把肇事司机带过来。”
肇事的是名男司机,身材瘦小,从进警局后眼神就一直在闪躲。
手也一直手抖。
他低着头,在经过梁月薇时,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
在看不见的视野内,梁月薇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明明给了他一大笔钱,要他好好演戏!
他却这副胆子,要是暴露了怎么办?
她嫌他不争气,不过也庆幸,自己做了两手准备。
警员将男司机带进了审讯厅。
同时,也将姜梨初喊了过来。
司机一见到姜梨初,便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她:
“就是她!就是她!给了我一笔钱,说让我跟踪,去撞......去撞一个叫做梁月薇的女人。”
被点名到的梁月薇眼神中多了几分泪意,喻母拍着她的肩安慰。
姜梨初上前,居高临下打量着司机。
这司机全身上下都在抖。
姜梨初问:“我给你的钱呢?存起来了?还是花掉了?“
司机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钱?”
反应过来后,憋红了脸,又说,“我......我存起来了。”
姜梨初看了眼局长。
局长了然:“查他账号。”
刚刚那话,喻父和喻母可是听清了。
若是姜梨初真的给了司机赃款,他怎么会是那样的第一反应?
难道......?
喻父不动声色看了眼梁月薇。
梁月薇还在喻母怀中哭泣,神态如此可怜,这孩子打小就善良。
......不可能是她。
喻父又将视线挪开。
警员查东西的效率很快,确实有个账户给男司机汇款。
但却不是姜梨初,是一个叫做陈康的账户名。
正是这账号给司机汇了一大笔款。
警员很快将陈康给带了过来。
说来也意外,陈康这名字,姜梨初听来熟悉。
大学时期,陈康对姜梨初展开过猛烈的追求。
姜梨初拒绝了他,陈康便一直记恨这件事,在学校传播姜梨的谣言。
而现在这件事,也是陈康的指使,目的就是栽赃到姜梨初头上。
事情调查清楚,原来是这样。
只是......梨初是真的被冤枉了。
喻父想起自己落在姜梨初脸上的那一巴掌。
手心像是有一万只蚂蚁钻过。
他可不是个东西。
胸口有些发闷。
还不待他开口,身旁的喻延却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攥起陈康的衣领就朝他猛挥一拳。
喻延眉头紧锁,一双黑眸阴鸷,气压极低,“谁给你的胆子敢欺负她的?”
喻延很厌恶这种别人跟他作对,抢占他心爱之物的感觉。
陈康吐出一口血,笑着看他:“当然是你给的,姜梨初不是你女朋友吗?你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还搂在一块算怎么回事?你就没欺负吗?”
他说说完,几人才想起来,喻延从始至终,可都是扶着梁月薇的。
梁月薇几乎快靠在喻延怀中,姿态如此亲昵,都是喻延默许的。
甚至不止现在,还有......以前。
喻鹭行蹦出来:“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我哥只是扶了一下薇薇姐!到你这里就是搂来搂去了?!”
喻父也站出来,“就是,他们只是兄妹情谊!到你这就成诋毁了?”
喻母:“这点小事情,连初初都不在意,你在这说什么?”
喻母看向姜梨初,神色温柔道,“是吧,初初,你该不会记着这些小事吧?”
实习警脸上表情嫌恶,有些心疼地看向姜梨初。
就连老局长都沉默了。
从进门到现在,无论是站在什么角度,什么姿势,喻延都在护着梁月薇。
他们才像是一对。
于这一家而言,姜梨初始终像个外人。
姜梨初始终默然。
知道对上喻延的眼睛。
她往前一步,勾唇一笑,“没关系,我不在意。”
喻延看着姜梨初的眼神,眉心微蹙。
从前姜梨初看他爱意满满,眸光潋滟。
如今,他觉得她眼里的光消逝了几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她觉得那眼神里......她好像真的不在意。
姜梨初转身离开警局,喻延犹豫再三,还是追了出去。
局外。
喻延拉住姜梨初的手腕:“初初,别闹,跟我回家。”
姜梨初转身,语气冰冷:“松开。”
“我跟月薇没什么,我把她当亲妹妹看。”
说到这话,姜梨初抬头,对视上喻延的眼睛。
他凝着姜梨初,难以掩盖眸子里的阴翳。
姜梨初看的出来,他是有些不高兴的。
姜梨初上前一步,看着他:“我说我们已经分手了,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喻延气压更低。
他自然不认为姜梨初是真的想分手。
“初初,你跟我已经冷战两天了。”
因为一场生日宴,至于跟他闹到现在?
但喻延有种直觉。
仿佛他今天不说“对不起”,他会留不住姜梨初。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初初,对不起。”他开口。
姜梨初:“你对不起我的是哪件事呢?”
“今天是我没保护好你,还错怪了你。”
姜梨初笑了一声:“既然你觉得自己有错,那是不是应该弥补我?”
梁月薇眼尾泛红,“虽然我也不知道初初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喻父是个暴脾气,见姜梨初丝毫没有悔过的意思,猛拽姜梨初过来:“愣着干嘛!
快点跟月薇道歉!
求她原谅!”
猛拽的过程中,姜梨初的腰身狠狠撞到柜子角上,吃痛地闷哼一声。
她挣开喻父,径直来到沙发面前。
二话不说甩了个巴掌在梁月薇脸上。
一次她忍了,两次她可忍不了。
还不了喻父,她还打不了梁月薇么?
梁月薇响起尖叫。
喻父眼神中充满震惊:“你疯了!”
喻父上手就要将这一巴掌还给姜梨初,却被喻延按住了手腕。
喻延冷声:“够了。”
“哥!
你向着她干嘛!”
喻鹭行不解。
全家人都看着喻延。
喻延站到姜梨初这边,没吭声。
姜梨初沉声,“楼梯角落里的盆栽里有个隐形监控,我现在就把监控调出来。”
这监控是之前姜梨初养猫时装的。
喻延按住姜梨初的手腕。
昨天夜里他查清楚了这件事,确实并非姜梨初所为。
监控一旦甩出来,喻家人都会挂不住面子。
姜梨初谁都不管,直接拿起手机将画面给调出来,连接了客厅里的大屏。
大屏中,姜梨初未触碰梁月薇分毫,是她自己后退摔了下去。
甚至在摔下去之前,姜梨初还想拉她一把。
画面定格在梁月薇摔在地上时的画面,甚至她腿上的划痕,还是自己的美甲刮的。
画面停止。
空气沉默。
喻父喻母对视,没有出声。
他们懂了喻延为什么要拦下那一巴掌。
喻延开口:“一码归一码,楼梯这件事,确实不是初初做的。”
“这事归不了一码,就算楼梯是姜梨初不小心所为,那买凶杀人这件事怎么解释?”
喻丛强行挽尊,“也就的亏薇薇没出事,要是出事了,姜梨初就是罪人!”
证据已经甩出,跟她半分钱关系没有。
喻父却还在强词夺理,说是她不小心。
姜梨初冷笑。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她当即打了110:“那就报警,让警察抓我,让警察来查。”
梁月薇听见“报警”,瞬间就慌了,“没事的初初,我相信不是你,要不这件事还是算了......”喻父愣住,凶手会这么着急将自己送去警局?
喻父:“你以为这样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
赶紧给薇薇道歉......喂?
110吗,”姜梨初却早已把电话打了出去,“有人指控我买凶杀人,地址在西城别墅,来抓我吧。”
不止喻父喻母,连喻延和梁月薇都愣在原地。
尤其是梁月薇,差点忘记做表情管理。
顿住几秒后,她捂着脸,做出一副疼痛又委屈的表情,眼泪落下来:“伯父伯母,我疼......”喻母赶紧去看她的情况,喻父重重地朝姜梨初叹了口气,随即也去安慰梁月薇。
一时间,梁月薇再次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哪怕姜梨初说自己报了警。
很快她再次来警局。
这次还是带着一家子。
值班警察还是昨天那位实习警,昨天深夜刚走的姜梨初今天又回来,嘴巴张成O型。
毕竟昨夜,局长对这个小姑娘点头恭敬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警察同志!
这个女的买凶杀人!
她想杀我姐姐!”
喻鹭行愤恨地指着姜梨初,眼神宛若刀剐。
警员站起来,略犹豫地问喻父喻母:”这位是你们的女儿?”
他指的是被喻延搀扶着的、一脸虚弱的梁月薇。
话落,喻父和喻母都怔了下。
这么多年,喻家一直对外说姜梨初是养女。
“姐姐”这个称号,自然也是属于姜梨初。
可月薇跟他们相处久了,胜似一家人。
喻鹭行说月薇才是姐姐,他们都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喻母有些尴尬,指了指姜梨初:”不是,这个才是我女儿。
“实习警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又问清楚了几人关系。
了解事情原委后,再度露出鄙夷的表情,有些同情地看向姜梨初。
小姑娘起先是报警抓自己,自从来到警局后就跟昨夜一样,安安静静的。
和这嚣张跋扈的一家人完全不同。
不说是女儿,他都以为是仇人。
尤其是喻延。
看着挺高挺帅一人,明明和姜梨初订婚了,竟然默许别的女人靠在自己怀里。
干的这叫什么事。
摆明了是欺负人。
实习警皱眉站起来:“等着,我去叫局长过来!”
......局长?
这事这么严重犯得着叫局长?
几人有些意外。
喻鹭行开怀大笑:“你完了姜梨初,等局长过来,你就该掰指头数自己判几年了!”
老局长的名声,他们都听过。
雷厉风行,办事老练,能让他出动,那就代表着牢底真要坐穿了。
梁月薇也有些错愕,这事竟然这么严重,还要叫局长过来。
不过......她唇边露出一个狡黠笑意。
没关系,她可是做好了十足准备。
她一双眼睛湿漉漉,拉着喻父喻母的手,恳求:“伯父伯母,这件事还是算了,要是真的查到什么,初初可就进去了,我就这么一个好朋友......“她哭的梨花带雨,喻母皱了皱眉头,想安慰她。
可真的要听见姜梨初要坐穿牢底,又有些不是滋味。
就连喻延都有些动容,他没想将事情闹的那么大。
上前几步走到姜梨初的身边。
他垂眸,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想带她离开:“初初,要不......”姜梨初避开他的动作,皱眉,一句话也不想说。
跟他们多掰扯一句,都会折她的寿。
喻父想了想,皱眉上前,“......梨初,你就跟薇薇道一句歉,这事还有的救。”
毕竟姜梨初还是喻家的女儿,曾经也是当珍珠养。
如果说要将她送进牢里受苦,他多多少少不忍心。
姜梨初冷笑,“道歉?
但等我死了再道吧。
你们不是想看我牢底坐穿吗?
或者等我吃了牢饭再道也行。”
“毕竟,这是你们的本意。”
喻父:“你!”
喻父气的不行,“等着为你的错误付出代价吧!”
梁月薇痛叫几声,彻底被姜梨初扇懵。
她觉得最近的姜梨初真的很奇怪。
像是被夺舍一样。
从前被欺负,被误会,会小心翼翼地攥着拳,躲在喻延的后面独自掉眼泪。
如今的她像是变了个人。
无所顾忌,像个疯子。
她说这些,甚至完全刺激不到她。
梁月薇不死心,忍着痛,也要看到姜梨初吃瘪的模样。
她推开姜梨初的手,“那你要不再看看,我脖子上戴的是什么?”
姜梨初往梁月薇颈脖间扫去,那是一条项链。
她猛然将项链抽出。
挂坠竟是父亲给她的平安扣。
姜梨初按紧她,“你进我房间里了?”
“忘记跟你说了,现在那里是客房了。”
“这可不是我提议的,是伯父伯母说你房间风水好,便主动让出来给我住。”
“噢,还有这个,价值连城的玉,连阿延都觉得我戴上它很好看呢。”
话还没说完,姜梨初陡然加紧力道,梁月薇已近濒临窒息。
“既然你这么讨人厌,我现在就送你下地狱去好了。”
梁月薇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姜梨初掐她的劲,未免狠过过了头。
难道她真的要......?
意识到这一点,梁月薇恐慌起来,狠狠挣脱,哪想到姜梨初却像是不给她留活路。
眼泪从眼尾渗出,梁月薇呼喊:“阿延......救救我,阿延......”喻延正穿着一身挺拔的西装,漫不经心从喻家门外进来,他抬手整理袖口,身后还跟着特助。
一进门就看见这一场景。
喻延蹙眉,“姜梨初!”
他一个箭步过去,一把推开姜梨初。
不小心下手过重,姜梨初摔进草丛里,腹部重重磕在尖锐的石头上。
连带着那拽下来的玉佩,也一并摔碎在石头上。
喻延奔向梁月薇,顿了下,回过头,下意识地查看姜梨初的情况。
身后的梁月薇却在呼喊,“阿延......快救救我......”她脸上挂着泪痕,濒临窒息后大口呼吸着。
喻延停顿几秒,毫不犹豫地上去将梁月薇抱了起来。
梁月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搂着喻延哭,“阿延......”喻延看她脸上和手上都是伤,心疼抱起梁月薇。
他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姜梨初,眸子是压不住的怒气。
“姜梨初,薇薇体恤你,已经答应把房子让给你,薇薇善良,已经为你让步成这样,你又何苦至她于死地?”
“我说过我跟她没什么,你何必发疯吃这个醋?”
喻延这次是真的动了怒。
姜梨初从来没见他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可姜梨初捂着腹部,蜷缩在地,额间布满紧密的汗。
她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喻延见她不说话,气压更是低进冰窟。
以为躺在地上装肚子疼,就能让他原谅她了?
姜梨初从前没少干过这事。
他忙于加班时,她为了他能回家看他,便装生病,装肚子疼。
喻延嘴上怪着她是小作精,但每次都带礼物回来陪她。
这一招屡试不爽。
这次,喻延不再相信她。
这一动静不小,把喻父喻母和喻鹭行都引了出来。
喻母瞧见梁月薇脸上两个鲜红的大耳光印,又瞧见梁月薇虚弱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你说说你,一天天不安分的!
究竟是要干什么?”
喻父指着姜梨初,一脸恨不争气的表情:“我本想让你回家住几天,改改脾性,现在看,一切都是徒劳!”
姜梨初倒在地上,她紧紧握着被砸碎的玉扣,两只眼睛红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父亲的玉扣,碎掉了。
喻鹭行看见她手中的红绳,皱眉道,“这不是薇薇姐的项链吗?”
“你也是穷疯了!
连薇薇姐的东西都抢!”
他上前,将姜梨初手中的项链抢走。
姜梨初紧紧攥着,没有松手。
喻鹭行:“拿来给我!”
喻鹭行抢到手,立马还给梁月薇,“薇薇姐,还给你。”
“......可是薇薇姐,它碎了。”
梁月薇颤颤巍巍接过玉扣,哭着趴在喻延怀中,“可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唯一东西......阿延,它碎掉了。”
姜梨初眼尾猩红,用尽全身力气说出四个字,“那是,我的。”
每说一个字,她的五脏六腑就剧烈地疼。
喻延看着那玉扣,陷入沉思。
这玉扣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
但,他不会不知道那是姜梨初的。
因为姜梨初很喜欢玉质的东西。
姜梨初看向他:“还给......我”字还没出口,喻延打断她,“够了,这玉扣是薇薇的。”
姜梨初眼中光彻底死去。
梁月薇捂着脖子,快要窒息的样子,“伯父伯母,我呼吸不上来,我是不是要死了?”
“快去医院!”
一行人护着梁月薇离开。
走之前,喻父瞧着地上装死的姜梨初,冷声吩咐仆人,“谁都不准扶她!
让她装!
就让她躺在这地上!
我看能躺多久!”
“是。”
喻父离开之后,仆人果然无一敢上前。
一名女仆犹豫:“梨初小姐好像不是装的。”
她要上前,却被一名仆人拉住,摇了摇头。
她们都能看出来姜梨初并不是装的。
偏偏喻家人看不出。
他们全家上下都偏向梁月薇。
她们只能听命令。
女仆叹气,只好退了下去。
周边再无一人。
姜梨初忍痛捡起自己摔在地上的手机。
她颤颤巍巍打开通讯界面,可界面第一个便是喻延的号码。
她想点击删除,却不小心点到拨通的位置。
电话响了两声,对方秒挂断。
姜梨初才发现,除去这第一个号码,关键时刻,她竟不知还没打给谁。
直到,她看见了傅清越的号码。
姜梨初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拨通。
傅清越瞬间接了她的电话。
“怎么了,小公主。”
男人带着几分懒意的声音响起。
姜梨初溢出泪水,“清越哥......”彼时正在大洋彼岸的傅清越。
此刻谈完一个项目。
即将召开一场重大的国际会议。
他拿着文件,站在会议室外,接到了备注小公主的电话。
他嘴角勾起,略带散漫地接了她的电话。
哪想到就听见她嗓音里细微的哭腔。
“你是不是出事了?”
“你先待着别动,别怕,马上会有人来接你。”
傅清越电话还未挂断,抬腿走出走廊。
“现在就回国。”
助手震惊:“啊?”
“啊什么?
我说准备回国。”
“总裁,这个百亿项目,可就差您......”傅清越眉心蹙着,目光冷恹,“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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