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砚卿宋云扶的其他类型小说《为了苟命,错攀短命权臣后被索爱沈砚卿宋云扶》,由网络作家“秦北荞”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此刻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不是因为被奴仆挠出伤口。而是妻子毒害弟媳妇的真相被当众揭穿,令他感到难堪和愤怒。姜氏面色惨白一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狡辩了。视线扫过满地的罪证,她眸光慌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磕头认错:“婆母,我只是不想让弟妹好得这么快,真的没有要她命的意思!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这么多年,我对你和颜氏一视同仁,答应了宋名不为难你,如今你自己动了歪心思犯下大错,倒是为难我这个做婆母偏私帮你?”宋老夫人说这话时,有一半眸光落在儿子宋名身上,掷地有声。她在质问儿媳妇,同时也是在质问沉默的儿子。“她做的这些事,你也参与了吗?”宋老夫人眸光再次审视宋名。姜氏额头磕出血痕,听到婆母的话,赶紧抬头,替丈夫否认:“婆母,此事是儿媳一...
《为了苟命,错攀短命权臣后被索爱沈砚卿宋云扶》精彩片段
此刻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不是因为被奴仆挠出伤口。
而是妻子毒害弟媳妇的真相被当众揭穿,令他感到难堪和愤怒。
姜氏面色惨白一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狡辩了。
视线扫过满地的罪证,她眸光慌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磕头认错:
“婆母,我只是不想让弟妹好得这么快,真的没有要她命的意思!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这么多年,我对你和颜氏一视同仁,答应了宋名不为难你,如今你自己动了歪心思犯下大错,倒是为难我这个做婆母偏私帮你?”
宋老夫人说这话时,有一半眸光落在儿子宋名身上,掷地有声。
她在质问儿媳妇,同时也是在质问沉默的儿子。
“她做的这些事,你也参与了吗?”宋老夫人眸光再次审视宋名。
姜氏额头磕出血痕,听到婆母的话,赶紧抬头,替丈夫否认:
“婆母,此事是儿媳一人所为,与我家老爷无关,他毫不知情!”
宋老夫人没有理会姜氏的话,眸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宋名,语气强硬地又问了一遍:
“宋名,你亲口告诉我,她做的事你真的毫不知情吗?”
宋名宽大衣袖下的指骨紧攥成拳,抬眸对上母亲的视线,沉声开口:“儿子确实不知情。”
闻言,宋老夫人扫过地上的姜氏,“我要处罚姜氏,你还有何话要说?”
姜氏侧头,眸光希冀地看向丈夫,抬手扯上他的衣袖,希望他能替自己求情。
宋名阖了阖眸,不敢对上妻子的视线,声音艰涩:“全凭母亲做主。”
姜氏见丈夫丝毫不为自己求情,指尖松开了丈夫的衣袍,整个人一下子瘫软下来。
她看着丈夫的眸光带怨,却只是一声不吭地静待发落。
厅内氛围沉寂,所有人都在等着宋老夫人发话。
终于,宋老夫人思索过后,不留情面地决断:“姜氏身为长房长媳谋害二房弟妹,心思歹毒,不堪为我宋府儿媳,你休了她,将她扭送官府查办!”
宋云扶不由侧目看向宋老夫人,眼底闪过震惊情绪。
她这位祖母当真是眼里容不得沙子。
竟然做出如此公正严明的决断!
姜氏猛地抬眸看向宋老夫人,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不仅要休了她,还有扭送官府,婆母……竟如此狠心,不留一丝情面。
这是要让她身败名裂,不得好死啊!
心底的恨意迅速翻涌出来,她目光直刺宋老夫人,目眦欲裂:
“婆母!您憋了二十年,终于逮住机会把我从您儿子身边赶走了!您还说自己不偏私?
口口声声说一视同仁,明明我才是宋家的长房长媳,您却让二房颜氏管家,害我和大房沦为全洛京的笑柄!
您可知每次宴饮,那些夫人贵女如何明里暗里嘲讽我家老爷不如弟弟,嘲讽我是个空有虚名的嫡长媳!
这都是您的错,是您逼的我!逼得我走到给弟妹下药的地步!
我只是想夺回本该属于大房长媳的管家权,想给大房争口气,有什么错?!”
她语气愤恨,将心中所有憋屈与不甘一股脑地发泄出来,说到最后竟哭笑着落了泪。
厅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她这番话震惊在原地。
僵立在原地的宋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妻子,掀袍跪地,面色悲怆:
“母亲!儿子是不会休了姜氏的!您这是要逼死儿子吗?
张嬷嬷暗中松了口气,毕恭毕敬地站在原地,低垂着脑袋,静待贵妃吩咐。
突然,薛贵妃眸色微滞,用茶盖拨茶的手顿住。
得知假公主之事的前一夜,她为了替儿子报太子栽赃之仇,曾暗中派死士吊死永安,好让太子被南巡回来的皇帝责罚。
如今永安没有死,那个死士……
“张嬷嬷,永安府上近日可曾发生过行刺之事?”薛贵妃放下茶盏,声音紧了几分。
张嬷嬷面露诧异,摇头回禀:“未曾。”
像是想到什么,她紧接着又开口:“不过,府外倒是发生了一桩杀人命案。”
薛贵妃指骨微颤,语气平静:“说来听听。”
“永安郡主被禁足的第三日,有个黑衣人在城隍庙被人发现,据说是江湖杀手,死状凄惨,开封府尹断案为江湖仇杀。”
闻言,薛贵妃轻轻挥手,张嬷嬷便行礼告退。
薛贵妃的贴身嬷嬷柳嬷嬷上前,替其分忧道:“娘娘,不必忧心。
那死士是老奴亲自去黑市找的杀手,他们这一行干的都是亡命杀人的买卖,仇人众多,想来是还未动手,便被仇人寻上给杀了。”
薛贵妃微微松了口气:“若是如此,便再好不过。”
派死士出手,是她当时气急,若永安真被死士伪装成自缢,假公主的事一出,永安便是提前畏罪自杀。
萧景轩未必会揭穿永安假公主的身份,也不会被皇帝如此重罚。
事情发展出乎意料,不过她很满意现在的结果。
这时,有宫女进殿和柳嬷嬷交代了几句,柳嬷嬷面色一惊,赶紧和薛贵妃回禀:
“娘娘,工部尚书就赏梅宴永安郡主落水一事向陛下告状,事情牵扯到小公爷,陛下派人把国公爷请入宫了!”
薛贵妃猛地站起,端庄沉稳的面容出现龟裂:“什么?!”
❁
永安郡主府。
宋云扶望着偌大的郡主府,眸中闪过不舍。
她上辈子拼命工作,才在三十岁前全款拿下大房子,还没住上几日就查出癌症,又把房子卖了治病。
这辈子一个人住在这么奢华舒适的府邸,简直不要太爽,她都舍不得搬到忠勇侯府去了。
算了,还是忧着点小命,以后得空再回来小住享受。
现在她回忠勇侯府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蕉翠面色匆匆地从外回来,见到宋云扶后第一时间跪下:
“主子,奴婢妹妹蕉萍在远房亲戚家备受虐待,连奴婢卖身给她治病的钱也被那亲戚昧下。
蕉萍虽未学武,但会识文断字精通女红,是个心细如发的人,奴婢想求主子开恩收留蕉萍!”
宋云扶微微蹙眉,早料到会如此,温声开口:“你且先起来。”
芳喜和芳荨上前一块扶起蕉翠,蕉翠眼底乌青,眼眶通红,像是一宿没休息。
宋云扶眸底划过心疼,问道:“你那妹妹如今还在那黑心肠的亲戚家吗?”
蕉翠眼底含着泪,摇头道:“奴婢妹妹病情未愈被他们搓磨得不成样子,奴婢也不敢再留她在那,便带着她一块进了城,找了个客栈安置着。”
宋云扶颔首:“既如此,你便接你妹妹入郡主府照顾,等她病愈,我再为你们姐妹两个安排差事。”
蕉翠感激得涕泪连连,再次下跪:“谢郡主大恩大德,奴婢和妹妹今后定当竭力为郡主效劳!”
等蕉翠去客栈接妹妹,宋云扶也动身前往忠勇侯府。
“主子,我们到了。”
马车停在忠勇侯府门前,芳喜和芳荨下车后,扶着宋云扶落地。
听到涉及二儿子宋兴耀,宋名和姜氏的脸一下子难看起来。
姜氏更是直接起身,手指着那个丫鬟,怒道:“你休要胡说!我儿兴耀一上午都和同窗好友一块在书房学习,怎么回跑到兰芷院去!”
丫鬟吓得两股颤颤,跪地解释:“奴婢不敢胡说!”
宋老夫人狠狠瞪了姜氏一眼,“把兴耀的贴身小厮叫来问话!”
秦嬷嬷领命下去,姜氏坐立难安,眸光死死盯着那个洒扫丫鬟,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这样的事。
很快,宋兴耀的贴身小厮被叫来问话。
姜氏直接越过宋老夫人,厉声质问小厮:“你说,兴耀上午是不是在书房学习,他没有离开过?”
小厮瑟瑟发抖,扑通一声,跪地俯首:“二郎君,二郎君他……”
见小厮支支吾吾不敢回复,众人心中已然明了。
宋老夫人眯起眸子,怒喝道:“去把兴耀叫来!”
“婆母……”姜氏想说什么给儿子找补,下一秒被宋老夫人剜了一眼,只能憋屈地闭上嘴。
等宋兴耀被带来,看到地上跪着的贴身小厮,他行完礼后心虚地询问:
“不知祖母叫孙儿过来所为何事?”
“是不是你拿了锦玉的小木剑去开刃?!”宋老夫人中气很足地质问。
凌厉的目光一寸寸地逡巡过宋兴耀。
他被吓得浑身一抖,垂着脑袋,面色发白,紧抿唇瓣,不敢回答。
“说话!”宋老夫人站起身来,威压散开。
宋兴耀声音发颤道:“我借小堂弟的小木剑给同窗看看,没料到会被同窗开了刃。”
“你的同窗是谁?”宋老夫人拧眉。
宋兴耀眸光怯怯,侧头寻求母亲的帮助。
姜氏见不是自己儿子开的刃,悬着的心落了一半,赶紧上前解释:
“婆母,兴耀同窗是右相家的小郎君。”
宋云扶眼皮微动,右相家的小郎君,那不就是白娇兰的弟弟吗?
他姐姐昨日在她这里吃了亏,今日上午就来给他姐姐报仇?
宋名见状,避重就轻道:“母亲,这事看来是孩子间开的玩笑,谁都没料到会伤到侄女。”
宋兴耀点头如捣蒜:“祖母,怪我没看住同窗,他觉得好玩趁着我不注意时便给木剑开了刃。”
宋老夫人狠狠瞪了宋名一眼,枯枝般的手指狠狠戳向堂中宋兴耀,一双老眼几乎要喷火:“孽障!你给我跪下!”
宋兴耀扑通一声跪地,浑身发颤,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姜氏听到儿子膝盖碰地的声响,心疼不已,看向宋老夫人,想求情。
还没开口,就被宋老夫人呵斥住:“今日谁敢求情,一律按同伙罚!
宋名拧眉,一把拉住姜氏,向母亲行礼:“全凭母亲做主。”
宋老夫人发话,丈夫阻拦,姜氏只能不情愿地闭嘴立在边上,红着眼眶看不争气的儿子。
“你当这侯府是你撒野的市井杂耍场?偷拿木剑开刃后再偷放回去当戏耍?分明就是藏了豺狼心肠!”
宋老夫人绣着金线的袖口重重甩在案几,震得青瓷茶盏叮咚作响:
“五岁堂弟的玩意儿你都敢都歪心思,如今伤了你郡主堂姐,你是要把全家拖进火坑?!
书院教你诗书礼仪,你却读到狗肚子里去!去请家法,打十鞭!跪祠堂三日!”
“婆母,这怎么使得!”
姜氏一听儿子被罚这么重,瞪圆了眼睛,语气慌张:
“兴耀过几日还要回书院,这要是伤了如何能好好上课?”
宋老夫人眯起眸子,怒气不减:“右相的小郎君来府中,和你教出的好儿子一块干出这害人的事,别人的孩子,我不能管!
来之前已经派人通知过,如今侯府门前的台阶下等着两个衣着华贵的人。
忠勇侯府大房老爷宋名身着六品绿色公服,头戴展脚幞头,腰系黑革带。
他生着一张温润方脸,不似武将那般棱角锐利,气质带着几分文官的儒雅。
宋名旁边站着的是他的夫人姜氏。
姜氏身着绿色直领对襟褙子,内搭素色儒裙,年近四十仍保持纤瘦身材。
她生了一张尖削的鹅蛋脸,眼尾向上挑成细狭的丹凤眼,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见到宋云扶后,两人第一时间迎上来。
宋名躬身行礼,恭敬开口:“臣宋名,携内子,恭迎郡主。”
姜氏双手按在腰侧,屈膝微躬行福礼,随声附和:“臣妇恭迎郡主。”
“大伯大伯母不必多礼,以后都是一家人。”宋云扶端庄笑着,眼底却不带多少笑意。
别看忠勇侯府大房的大伯和大伯母表面恭敬有礼,但内里已经坏了。
书中,大房为了谋取宋扬挣下的忠勇侯位,想方设法坑害二房。
后面得知庶女宋月薇攀上太子,有了太子的庇护,他们更加肆无忌惮,除掉二房的孩子后,成功继承了忠勇侯府的爵位。
如今她没傻,回到这忠勇侯府,定然不会让大房的阴谋得逞!
见宋云扶表现出亲近的意思,宋名笑着说道:“家母和其余人已在正厅等候。”
“嗯。”宋云扶淡定颔首,“有劳大伯带路了。”
宋名和姜氏对视一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明情绪,笑着给第一次来忠勇侯府的宋云扶带路。
正厅,宋老夫人端坐在黄花梨木主位上,身穿烟紫色交领长袄,面容庄重,眼角有细纹,眼神平和却有穿透力。
宋云扶步入正厅后,第一眼便注意到宋老夫人。
她快步上前行礼,情真意切道:“孙女云扶见过祖母。”
宋老夫人已经起身,轻轻扶住她的胳膊,温声道:“我的孙女儿,你可算来了。”
宋云扶轻轻颔首,眼中渐渐续上泪来:“云扶前十七年未能在祖母父母身前尽孝,若是早些发现抱错,也能早些与家中团聚,见上父亲的面。”
忠勇侯宋扬一年前战死,原主未曾见过他的面。
宋老夫人想到战死的二儿子,眼眶微红,握着宋云扶的手,轻轻拍了拍:
“等认完人,祖母带你去祠堂。”
宋云扶眸光含泪,轻声应了一声:“嗯。”
宋老夫人近距离细细打量起宋云扶。
孙女身着鸾鸟纹雪青儒衫,下裙为素色百褶裙,梳着高椎髻,装饰着几只点翠簪,面若桃花,气质矜雅,容貌比生母颜氏年轻时更美。
从言行来看,倒不像传言那般娇纵不明理。
她心下微松,转头介绍起身旁的两个孙子。
“云扶,左边这个是你二弟宋辞昭,右边那个是你的堂弟宋兴耀。”
宋云扶闻声先看向亲弟弟,宋辞昭生得一副清俊模样,眉目如画,唇红齿白,气质温润如玉,恰似从水墨画中走出的小少年。
仔细瞧,她和这个弟弟还有几分相似,都是随了母亲的长相。
“见过郡主姐姐。”宋辞昭垂手俯身行叉手礼,语气恭敬,眸光疏远。
宋云扶眸光微顿,察觉这个弟弟似乎对她印象不好。
这种感觉在下一秒便被证实,因为一旁的堂弟宋兴耀行礼并不太尽心,语气也有些不耐:“见过郡主堂姐。”
闻言,宋老夫人微微蹙眉,并不想当着刚认亲回来孙女的面,呵斥礼数不周的孙子。
宋云扶暂时不理会那些,径直蹲下身子,与宋锦玉平视,眼底濡湿一片,语气委屈:
“你听到了吗?不是我推她落水,我是你的亲姐姐,你却冤枉了我,拿我当坏人,还拿父亲留给你的小木剑刺伤我。
要是父亲知道,定然会难过心疼,他是征战沙场的大英雄,他手中利剑是用来保护家人的。
若是父亲还在,定然会保护我,你却用你的剑伤害我,我太难过了。”
装无辜给小孩子看,谁不会啊?
昨日薛晏已澄清真相,只等事情发酵起来,宋家人从别人口中得知真相,宋月薇的无辜就装到头了。
现在她解释再多,也抵不过先入为主的偏见,还是先掰正宋锦玉被带歪的思想要紧。
宋锦玉也听到了宋月薇的解释,知道不是宋云扶推的人,是自己误会了。
此刻与宋云扶平视,看清那是一张和母亲有七成相似的脸,美丽又亲和,是个跟仙女一样好看的人。
仙女姐姐落泪,楚楚动人,宋锦玉更加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他两只小手不安地搅着,红着眼眶,糯声开口:
“对不起仙女姐姐,是锦玉错怪你了。”
宋云扶破涕为笑,柔声纠正:“我不是仙女姐姐,我是你的亲姐姐,你叫我姐姐就可以了。”
宋锦玉红着小脸,点了点头,甜甜地喊了声:“姐姐。”
宋老夫人看着这一幕,眸光欣慰,只觉传言不实。
她宋家的血脉怎么可能出专横恶毒之人,若是真有,她第一个不容。
“姐姐,可以把爹爹给我做的木剑还给我吗?”宋锦玉眼巴巴地望着宋云扶手心的小木剑。
宋云扶眸光温柔:“姐姐喜欢锦玉的小木剑,你能不能先借给姐姐玩一天,明天再还给你?”
宋锦玉面露纠结,最后点了点头:“姐姐喜欢,那就借给姐姐。”
宋月薇站在边上,面色有些难看,袖中指骨捏紧。
宋锦玉居然轻易被收服,连从不借给旁人把玩的小木剑,也借给才认识第一天的宋云扶。
从前怎么没发现宋云扶这么会哄小孩?
宋云扶征求同意后,站起身来,面色严肃地询问宋老夫人:
“祖母,父亲给锦玉做的小木剑是开刃的吗?”
宋老夫人面色一怔,摇头道:“他还小,木剑自然不可能做开刃的。”
宋云扶闻言,摊开手心展示握过木剑的掌心,皮肉被划破,渗出骇人的血迹。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宋老夫人率先反应过来,震怒道:
“谁那么大胆,敢私自给锦玉的木剑开刃?!”
宋老夫人发话,目光落在大房儿媳姜氏身上。
姜氏心下一紧,赶忙解释:“婆母,如今虽是我管家,但二房那边的事,我是无权插手的。”
宋名见母亲第一时间怀疑他们大房,眸光闪过不悦,沉声开口:
“母亲可先派人问问二弟妹,府上的人没有您和二弟妹的吩咐,怎敢有人私自给小侄儿的木剑开刃。”
宋云扶淡定立在原地,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姜氏。
书中写,姜氏原是定给宋扬的未婚妻,因当年作为士兵的宋扬上战场后传回来死讯,她转头便退掉和宋扬的婚事,嫁给考中秀才的宋名。
结果半年后,宋扬死而复生还打了胜仗获封小将军,宋母便为他求娶了颜氏为妻。
这些年过去,宋名只做到六品文官,宋扬却是官居一品的大将军,还被封了侯位。
这样的落差,便是姜氏心中的一根刺。
“祖母。”宋云扶福了福身,轻声唤人。。
宋老夫人闻言,眨了眨泛红发酸的老眼,抬手接过丫鬟刚刚点好的三支香,递给宋云扶。
“云扶,你的名字已经记入族谱,从今以后,你便是我们宋府的二姑娘了,快来见过你祖父和父亲。”
“嗯”宋云扶颔首,接过香。
面朝灵堂上的几个牌位,面色严肃地躬身拜了拜。
宋云扶暗暗发誓,她会好好珍惜现在的亲人,祈求这位为国为民战死的祖父和父亲在天有灵,庇护他们平平安安。
祭完祖,宋云扶扶着宋老夫人刚要走,却被宋月薇喊住:“堂妹留步,我有事想问问你。”
宋老夫人微微蹙眉,语气不悦道:“你既来抄经罚跪,就该心无旁骛,有什么事需要现在和你堂妹说?”
宋云扶眸子动了动,看向宋月薇。
她想知道若宋月薇得知废太子的事后,还会不会如书中那般选择和顾承澜退婚,嫁给夺位机会比原书更少的定王萧景轩。
毕竟萧景轩被贬到淮南治水,没个三年五载回不来。
宋月薇如今才十七岁,她真的会愿意等他吗?
还是按照婚期和顾承澜成亲?
宋云扶真的很好奇。
若是宋月薇选前者,她会想办法让二房和大房分家,不会让忠勇侯府上萧景轩的船。
若是宋月薇选后者,不帮大房作妖坑害二房,她会祝福宋月薇和顾承澜锁死。
宋云扶眸色平淡地望向宋月薇,附和宋老夫人的话:“若不是急事,堂姐可等罚完后再来找我问。连抄经都能分心想别的问题,反倒白费了祖母让你反省的教诲。”
她知道宋月薇想问什么,但她现在不会告诉她。
废太子的事需等内外朝臣层面稳定后,才会发布诏书告知百姓。
以大伯宋名的官位级别,至少需要些时日才会知晓废太子的事,宋月薇这段时间若是一直收不到萧景轩的消息,应该会很着急。
她要让宋月薇急得怀疑萧景轩对她的爱,等宋月薇知道废太子被贬淮南的事就会犹豫。
异地恋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联系,外加对象失去了核心竞争力。
希望宋月薇别让她失望,选择顾臣澜才好。
闻言,宋月薇面色一僵,艰难扯唇回了一句:“堂妹说的是,我确实不该分心,辜负了祖母的教诲。”
“竟然连抄经都分心,真是不敬,你且好好跪满三日再抄经吧。”宋老夫人冷眼扫过宋云扶,没好气道。
宋月薇垂眸,强压下心中的憋屈和怒意,朝宋老夫人福了福身,语气恭敬:“是月薇的不是,月薇接下来定好好反省。”
宋云扶从祠堂出来后,又去了康宁居,和母亲聊了好一会儿,对家中兄弟姐妹的情况有了基本了解。
在康宁居吃过饭后,便被母亲的贴身侍女莫娘领来了清梧院。
她被安排住进清梧院,除了宋母和宋老夫人的院子,这是东院最好的一间院落。
院子里栽种了一棵笔直高大的梧桐树,树叶都掉光了,树皮斑驳,枝干苍劲,枝头挂着小铃铛般的褐色小果子。
沉寂又坚韧,像是等待着重生一般。
树下有一石桌,边上围着几个石墩子座位。
院子里打扫得很干净,几个小丫鬟恭敬地向宋云扶行礼。
宋云扶走进屋子,虽不如郡主府的屋子奢华,但布置清雅别致,家具都是崭新的。
宋云扶不想让她担心,语气轻松:“不小心被木头划伤的小伤,很快就能好。”
颜色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宋云扶的面颊,声音哽咽:
“云扶,怪娘当年无用,没能护好刚出生的你,连你被偷换了也不知道。”颜氏自责。
宋云扶能感觉到宋母的手在颤抖,摇头安抚道:“这不怪您,谁也没料到杨美人会这样做。”
“杨美人对你好吗?”颜氏问道。
她担心杨美人偷换孩子后,并没有像她爱护月瑶那般爱护云扶。
冷宫那样的地方,犯错的嫔妃都得在宫人手底下讨生活,遇上苛待的宫女太监,很多都会被逼疯。
一想到亲生女儿曾在冷宫长到六岁,颜氏泪水忍不住又落下。
宋云扶也红了眼眶,拿出贴身帕子为颜氏拭泪。
“杨美人也待我如亲女,她曾在临终前告诉我真相,奈何我当时年幼没记住,不然,我早已和母亲相聚。”
杨美人当年生的公主病弱,进了冷宫更是病重得不行,又找不来太医诊治。
当时颜氏途经冷宫外突然早产,杨美人为了病重的女儿,只能想出换孩子的招数。
颜氏早已从沈砚卿那里获知杨美人换孩子的原因。
如今知晓女儿没被杨美人虐待,她对孩子被偷换的怨念也消散了不少。
颜氏露出笑容:“看到你平安,娘很高兴。”
宋云扶抱了抱她,感受着母亲身上的暖意。
她穿书前便是孤儿,没有感受过父母的关爱,被人资助上了学。
每次看到同学有父母参加家长会,有父母接送,她心里就羡慕又难过,夜里也会偷哭,但白日又坚强地笑。
现在她终于有机会感受母爱了。
书中写原主回来认亲的三个月后,原主的大哥宋听澜和堂哥宋兴捷击退南蛮凯旋而归,二弟宋辞昭和堂弟宋兴耀带着三弟宋锦玉去城门口迎接,结果被人流冲散,宋锦玉被人贩子拐走。
宋母颜氏闻此噩耗,病情加重,三日后便病逝了。
思及此,宋云扶心揪疼起来。
按理说去迎接也会有家丁护着,宋锦玉怎么可能被拐。
这一部分,书中没有详写。
但她知道,二房一家接连出事,这里面必定少不了大房的手笔。
宋云扶不会让二房的悲剧再如书中那般发生的。
她从拥抱中脱离,眼眸湿润:“母亲,如今我认亲回来,您可要快点好起来。
我想让母亲带着我参加各府的宴会,日后我的婚嫁之事,也想母亲为我操持。”
颜氏握着宋云扶的手紧了紧,眸中光彩又多了几分,笑着点头:“嗯,娘会好好喝药快点好起来的。”
等宋云扶和颜氏聊了好一会,秦嬷嬷捏着时间进来道:“二姑娘,祠堂那边已准备妥当,您该去祭祀了。”
宋云扶闻言,眸光不舍地起身和颜氏告辞:“母亲,等我回来再陪您。”
“去吧,娘还有好多你哥哥弟弟的趣事,等你回来都告诉你。”颜氏虚弱地笑着说道。
宋云扶跟着秦嬷嬷离开康宁居,来到祠堂。
祠堂里面,跪了有一会儿的宋月薇,因为宋云扶要祭祖认亲,她被暂时撵到边上抄写佛经。
宋兴耀因为被鞭打,此刻上完药,跪在宋月薇抄写佛经的桌案旁,只等宋云扶祭完祖再跪回祠堂中央。
宋云扶一进入祠堂,率先看到立在堂中的宋老夫人。
她佝偻着背脊,面露悲伤,定定望着丈夫儿子的牌位。
“侄女认亲回来才几日,便如此容不下我们大房一家吗?
刚认亲第一天便针对月薇和兴耀,今日又扣毒害妯娌的罪名在我这大伯母头上!”
一想到今早儿子跪完祠堂回来,整个人虚得不成样子,姜氏就心疼不已,看宋云扶的眸光恨不得撕了她。
宋云扶坐姿未变,抬眸眸光微冷,直视姜氏愤恨的眸光:
“大伯母是觉得堂姐和堂弟没有错?祖母处置不当?且是李婆子招供的大伯母,何来我容不下大房一说?”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淡淡威压,字字戳着姜氏的错处。
姜氏面色一僵,强装镇定:“但侄女放着好好的郡主府不住,非要回侯府认亲,不就是执着于月薇和顾世子的婚事,如今借二房那刁奴之嘴构陷我,岂不是一石二鸟,既报复了我大房,又讨好了二房!”
宋云扶眯了眯眸子,眸光锐利如鹰隼,看穿了姜氏的心虚与城府。
姜氏试图把水搅浑,将她描绘成一个因私怨而构陷长辈的恶人。
唇边勾出近乎嘲讽的弧度,宋云扶声音清冷,每个字都如冰珠落地,字字清晰无比:
“大伯母真是太看得起侄女了, 侄女若是有这般未卜先知、算无遗策的本事,何必等到今日来发难?”
她微微侧头,看向主位面色铁青的宋老夫人,语气带着恭敬却依旧锐利:
“祖母,我母亲是半年前开始病重,也正是从那时起,李婆子家莫名宽裕起来,不仅替欠了赌债的儿子还了账,还给孙子请了秀才教书,此事她自己喝醉酒叫府中多数下人都知晓。
许太医验明药渣被动手脚的时间,也与李婆子家境好转的时间丝毫不差。这一切环环相扣,证据链清晰明白,时间线跨越半年之久,岂是孙女回府这几日就能凭空捏造出来的?”
“砰!”
坐在主位的宋老夫人手掌重重敲在茶几上,震得砌好的茶盏哐当作响,边缘溅出一圈橙黄的茶水。
“姜氏!”宋老夫人眉骨下压,语气沉厉:“你不认错?!还无凭无据地胡乱攀咬云扶?!”
“婆母,是儿媳急糊涂了,这才错怪侄女了!”
姜氏被怒喝惊得身形猛地一颤,扑通一声跪地。
她低垂着头,面色微白,紧张地咬着唇,方才针对宋云扶的那副泼辣愤恨瞬间泄了一半。
宋云扶看向姜氏,眸光如冰刀般锐利,继续揭露道:
“大伯母一进屋,不与指认你的李婆子对峙,反而急切地把事情往‘私怨’和‘婚事’上引,莫不是真觉得,把水搅浑就能轻易掩盖我母亲被毒害半年之久的事?”
本就不满大儿媳姜氏的言行,她又涉嫌指使下人毒害二儿媳婉茹,还想胡搅蛮缠,荒诞地指控认亲回来的宋云扶。
宋老夫人积压的怒气瞬间爆发,站起身来手指姜氏,气得指尖都在发颤:“说!你为何要指使李婆子害婉茹?!”
姜氏慌张地看向自己的婆母,死活不认罪:“婆母,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愿意与那李婆子对峙!”
宋云扶微微挑眉,不解姜氏兜来转去,这会儿又愿意对峙,是又想到什么脱罪的方法了吗?
宋老夫人见状,扬了扬下巴,秦嬷嬷立即让人把偏厅的李婆子带了出来。
李婆子跪在堂下,惶恐地认罪:“是大夫人身边的丫鬟彩明指使我给二夫人的药动手脚,说只要二夫人的病不能痊愈,大夫人获得侯府的管家之权,便能给我大笔银钱还清儿子的赌债救他一命,还能有余钱能让我请秀才教孙子读书。”
皇帝眉头紧拧,暂时停下决断的话:“让他进来。”
萧景轩狭长的眼眯了眯,眸光明灭不定。
宋云扶听到进人的动静,抬眸便见男子一袭黑色大氅,面如冠玉,鹤骨松姿,气质矜贵冷雅,缓步走来。
沈砚卿眸色清冷如寒潭深雪,看向宋云扶时,眸光闪过不易察觉的情绪。
少女跌坐在地面,裙摆揉皱成团,沾了泥点却浑然不知,下唇瓣被咬得泛白,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额角,眼尾泛红。
她定定地望过来,与他视线相触即离,死寂眸光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掀起波澜。
宋云扶双手撑地,指尖微微发颤,连带着肩头都跟着轻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
做戏要做全套,接下来就看沈砚卿的了。
沈砚卿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向皇帝微微躬身行礼道:“陛下,臣有要事请奏!”
说着,他修长的手从袖中掏出折子,递给皇帝。
皇帝接过折子快速扫过,脸色铁青,一把将折子砸向太子萧景轩。
“这就是你说的知情人皆在此!”
太子萧景轩的心猛的一颤,捡起地上的折子,快速阅览。
随即面色一僵,回禀道:“父皇,儿臣绝未将永安是假公主之事泄露出去!”
“砰”的一声,皇帝拍桌,从书案后走出,面色阴沉:“这件事是你调查的!”
如今整个洛京都知道堂堂皇帝,居然被人戴了绿帽子,皇家威严扫地。
就算不是太子泄露的,也是他办事不力!
萧景轩捏紧折子,手背上青筋乍现,是他一手调查的假公主一事。
永安那蠢笨的脑子,害怕暴露假公主的事,肯定不会自己泄露。
红柳是他的女人,应该不会泄露。
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
宋云扶垂眸,事不关己地沉浸在绝望中,实则心下暗喜。
是她安排夜一泄露的。
前两日,萧景轩邀宋月薇去温泉庄子赔罪养病。
宋云扶也没料到他会沉浸于和宋月薇发展感情,毫无察觉。
“陛下,微臣还有要事启奏!”沈砚卿冷眸扫过萧景轩,向皇帝行礼启奏。
皇帝此刻头疼,憋着胸中那口气,对沈砚卿道:“说。”
“因京中假公主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臣派人彻查此事,发现永安公主确实非陛下的孩子,她是已逝镇国大将军忠勇侯宋扬的嫡女!”
沈砚卿此话一出,在场人全都望向他,满脸震惊。
皇帝心急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心爱的将臣怎么可能和他的妃子搅合在一起?
萧景轩看向沈砚卿,眸中闪过暗芒,质疑道:
“沈相莫不是在胡说,当年杨美人入宫到受宠有孕期间,宋扬都在边外带兵打仗,四年不曾归朝,此事京中谁人不知?永安怎会是宋扬之女!”
皇帝眼底也满是困惑。
杨美人被查出有孕时,宋扬打了大胜仗才凯旋归朝,当时他还特地封赏了杨美人和宋扬。
时间对不上,杨美人怀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宋扬的?
沈砚卿并未理会萧景轩的话,定声回复皇帝:“陛下,臣带来了证人候在殿外,可以证明臣所言不虚!”
皇帝微微扬了扬下巴,吉公公收到示意,赶紧出殿带入证人。
“老臣叩见陛下。”
“奴婢章梅儿叩见陛下。”
两人被带入殿后,齐齐要下跪行礼。
皇帝认出老臣是派给沈砚卿治病的王老太医,赶紧道:“王老太医就不必行礼了。”
“谢陛下!”王老太医直起身来道。
“陛下,老臣前日为沈相治病时,无意间听闻永安公主的事,便和沈相说起当年杨美人生带六指公主被传不详的事。
当年杨美人狠心剪下公主左手多出的那一指,便是老臣包扎的,公主断指,掌骨却仍然为六,手掌也较常人宽畸。”
闻言,皇帝眉头拧紧,看向还坐在地上愣神的宋云扶。
当年他出宫避暑回来,得知杨美人生了六指公主被传不详,他便依着皇后的意思,把杨美人和六指公主贬到冷宫。
后来永安救了太子和沈砚卿,他便宠爱起这个公主,她的手一直很漂亮也很正常,完全看不出之前被剪过一根手指。
跪在地上的章梅儿紧接着道:“奴婢当年是到冷宫伺候杨美人的宫女,在二十五岁即将出宫的前几日,皇后娘娘邀宋将军身怀六甲的夫人颜氏进宫赴宴。
颜氏离开时经过冷宫突然早产,当时杨美人和奴婢扶着她进入宫内,奴婢便去喊人了,是杨美人帮着颜氏生下一个女儿。
后来颜氏和她的女儿被宋将军接走,之后几天,杨美人都没叫奴婢近身伺候刚出生两个月的公主。”
闻言,皇帝震惊地看向沈砚卿:“杨美人当年互换了孩子?”
沈砚卿见状,补充道:“臣之前见过永安公主的手,和王老太医所说不符。
巧好忆起少时不慎遇险,被忠勇侯救回府,见过他的嫡女宋月瑶。
此女左手手相正如前日王老太医所言,才有此猜测调查。”
“王老太医瞧瞧永安的左手,看她左手掌骨为几数?”皇帝朝王老太医吩咐。
随即眼神示意吉公公,吉公公赶紧上前扶起宋云扶,让王老太医查看她的手。
宋云扶茫然无措地立着,目光怔怔望着王老太医。
憨批作者当时没写详细,如今看来书里沈砚卿找到的证据便是这个。
眼底余光瞥见萧景轩,宋云扶暗自松了口气。
等坐实她是忠勇侯宋扬和颜氏的孩子,并非有意冒充皇家血脉,看太子还怎么置她于死地。
忠勇侯宋扬为国战死,皇帝肯定会护着她。
王老太医按捏了几下宋云扶的左手掌,随后朝皇帝躬身回禀:
“陛下,永安公主的左手掌骨为数五,和常人一样。”
沈砚卿道:“陛下,臣拜访了缠绵病榻的侯夫人颜氏,永安公主容貌与她有七分相像,且她得知此事,愿开棺验骨。”
宋云扶惊讶抬眸,看了一眼沈砚卿。
难怪他当时瞧自己这么久,原来她长得和忠勇侯没几分相似。
皇帝也听说过宋扬的嫡女从出生起就病弱,三年前病逝了。
“吉公公,你带人立即出宫查验。”
“老奴这就去。”吉公公行礼退下。
皇帝这才又看向宋云扶,眼底闪过怜惜,朝她走了几步:“永安,你……”
宋云扶见状立即跪下,满脸惶恐,眼眶通红:“父……陛下,杨美人离世时,永安才四岁,永安不知此事!”
皇帝主动把宋云扶扶起来,语气放软了些:“永安,等吉公公查明物证,你真是忠勇侯被换的嫡女,朕会还你个公道!”
宋云扶身体紧绷,虚弱得有些站不稳,眼睫上挂着泪珠,抿紧唇瓣,一脸乖巧地点了点头。
看来皇帝已经相信她的身份,如今派人取物证证明,是为了堵悠悠众口。
一众人等在福宁殿,吉公公一时辰内赶回:“回陛下,老奴带人开棺验骨,忠勇侯已逝的那个嫡女宋月瑶左手掌骨为数六。”
此话一出,证实宋云扶就是忠勇侯宋扬被无辜替换的嫡女。
谁能料到杨美人当年偷换了孩子,那她就不可能说宋云扶是什么宋姓太医的孩子,毕竟忠勇侯也姓宋。
皇帝看向太子和红柳等人,面色铁青,眼神冰冷,不怒自威:“太子,你查出的真相又是怎么回事?”
书中写大房一家的坏是隐晦的,是循序渐进的。
野心和欲望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慢慢膨胀的。
大伯知不知道大伯母派人毒害母亲,有没有参与,还未可知。
毕竟是祖母的血脉亲人,她不想叫祖母被亲生儿子伤狠了心,总要有个慢慢接受的过程。
闻言,宋名脸色并未缓和,他看向宋老夫人,眸光似怨非怨:“母亲是非查我大房私账不可吗?”
宋老夫人阖了阖眸,唇瓣抿了抿,终是吐出一字:“查!”
宋名心中那根弦终是崩断,母亲的心终是偏的。
他抱着妻子姜氏的手紧了紧,指骨泛白,心下一片冰凉。
很快,秦嬷嬷带着几个婆子回来了,将一沓罪证也带了回来。
印子钱票据、变卖东西的当票、还有一些向娘家借款的凭证书信,时间正对上颜氏刚刚病倒的时候。
宋老夫人细细查看完这些罪证,面色震惊,抄起罪证一股脑扔向方才指责自己偏心的儿子宋名:“这就是你护着的好夫人姜氏!”
票据当票纸张夹杂着宋老夫人的滔天怒火,还没碰到宋名便在空中纷纷扬扬散开。
厅内氛围安静得可怕,众人能听到纸张窸窣碰撞落地的声响。
恰巧有几张印子钱票据落在李婆子身前,定睛一看,上面居然有她儿子的名字。
她伸手捡起几张,难以置信地看着上面名字,她是略识得几个字才能进大户人家干活的,深知会认字读书的重要性。
所以坚持让家中儿子孙子识字读书,就算将来不能考取功名,也能在大户人家里混口好饭吃。
她屡试多年不中的儿子放弃考取功名,找活供养读书有点天赋的孙子。
可就在一年前,她儿子突然沾了赌,还借了印子钱,半年的时间就欠了几百两。
原来……原来是姜氏故意设计的!
李婆子拽着纸张的粗粝指骨颤动,看向被宋名搂着的姜氏,眸光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她顾不得尊卑,径直爬起来朝姜氏扑去,情绪激动:
“姜氏你这个毒妇!你故意害我儿染上赌瘾,借给他印子钱来威逼利诱我帮你毒害二夫人,你害得我家好惨!我杀了你这个毒妇!”
宋名还没反应过来,只顾护着躲在他怀中的姜氏,被冲上来的李婆子挠得满脸血痕。
宋云扶微微阖眸,眼底划过一丝快意,静静看着宋名和姜氏夫妻被李婆子撕扯攀咬泄恨。
狗咬狗也是一出好戏。
如今人证物证环环相扣,姜氏谋害母亲的罪名坐实,任她再怎么狡辩都没用。
“拦住她!”宋老夫人见此突发情况,只能先压下怒火,朝仆从吩咐。
两个粗壮婆子赶紧上去把李婆子扯开。
姜氏衣服头发都被扯乱,哪还有贵夫人该有的样子。
见同样狼狈的丈夫脸上被挠出几道血痕,她眼底满是心疼,转头对被控制住的李婆子怒道:“你这刁奴怎敢伤我家老爷?!”
宋老夫人见场面控制住,抬手指着地上那些罪证,看向罪魁祸首姜氏,厉声质问:
“姜氏,如今罪证在此,你自己做的‘好事’,竟引得奴仆以下犯上伤害主子!你还有何脸面装无辜!”
说罢,她痛心地看向儿子宋名:“你如今也看到了罪证,还要偏私,不顾侯府声誉,和家中孩子的前程,一意孤行地护着她吗?”
“母亲,我……”宋名从震惊中回过神,有些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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