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莱祁淮野的其他类型小说《相错大佬后,娇软美人去随军了姜莱祁淮野》,由网络作家“二鹿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领了证,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是夫妻了。夫妻俩并肩走出了民政局,热浪扑面而来,姜莱才有一种真实感。她忍不住侧头看向身侧高大英俊的男人。前世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却没想到两辈子第一次结婚,就是跟一个认识不到一周的男人闪婚。就在此时祁淮野侧过头来,夫妻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都有些紧张。祁淮野眼神柔和下来,突然保证道:“你放心,结婚以后我会对你好的。”姜莱舔了舔唇:“怎么个好法?”祁淮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顿了一下道:“家务活你不用做,留着回来我收拾。你想要什么,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都会给你带回来。”在娘家时她就养尊处优,不能娶回来给自己干家务吧?那娶的不是老婆,是保姆!说到底还是觉得随军委屈了她。刹那间,对面那双美眸亮得惊人,闪着细碎的...
《相错大佬后,娇软美人去随军了姜莱祁淮野》精彩片段
领了证,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是夫妻了。
夫妻俩并肩走出了民政局,热浪扑面而来,姜莱才有一种真实感。
她忍不住侧头看向身侧高大英俊的男人。
前世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却没想到两辈子第一次结婚,就是跟一个认识不到一周的男人闪婚。
就在此时祁淮野侧过头来,夫妻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彼此都有些紧张。
祁淮野眼神柔和下来,突然保证道:“你放心,结婚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姜莱舔了舔唇:“怎么个好法?”
祁淮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顿了一下道:“家务活你不用做,留着回来我收拾。你想要什么,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都会给你带回来。”
在娘家时她就养尊处优,不能娶回来给自己干家务吧?
那娶的不是老婆,是保姆!
说到底还是觉得随军委屈了她。
刹那间,对面那双美眸亮得惊人,闪着细碎的光:“祁淮野,嫁给你真好!”
祁淮野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名字,普普通通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样委婉动听呢?
耳朵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他有些口干舌燥,咳嗽一声,语气有些严厉:“男人好不好,要看他实际行动,而不是听他甜言蜜语就行了。”
姜莱性子太单纯了太好哄了,容易被人骗。
这可不行,必须得给她上上课,让她加强警惕心。
见他表情严肃,姜莱也收起了笑容,认真点头:“我知道了!”
顿了顿,她又摆出一脸信任的表情补充道:“不过我还是觉得,祁同志,你是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肯定不一样。”
轰!
男人耳垂的浅粉直接变成了深红色。
原来她那么信任自己!
“走吧,先去邮局给家里人打电话。”祁淮野不敢看她,大步往前走去。
-
现在的电话不是有钱就能独立安装,达到一定级别的干部才有资格。而且话费特别贵,以分钟计算,一分钟就要一块钱。
姜莱扫里面了一圈,发现电话窗口空荡荡的,而旁边发电报的则排起长队,邮寄窗口的人更是夸张。
“你要先给……岳父打电话吗?”祁淮野说到这个词时,感觉脸还是有点烫。
姜莱摇了摇头:“没必要。”
在姜家没有她留恋的人了,要是打电话通知他们自己结婚的事情,说不定还会再生波折。最好多让他们找一段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最好。
祁淮野想到姜家的情况,黑眸里浮现几分心疼。
声音亦和缓不少:“那你在车上等我几分钟。”
他直接拨的是祈父办公室的电话。
“喂?”
祁微明那边接起来很快,好似专程在等这通电话似的。
父子俩都是直来直往的性子,一年到头下来通话次数屈指可数,祁淮野没跟其他人一样先寒暄家里的情况,第一句话直接表明:“爸,我结婚了。”
听到儿子平静且不含一丝兴奋、害羞、喜悦的声音,祁微明心头咯噔一响。
他的猜测和担心果然没有错,儿子只是出于责任领了证。
“既然领证就好好对待姜同志,好好经营婚姻。”不要再走上我和你妈的老路。
祁淮野听着电话那头的叮嘱,很快反应过来,估计是老首长事先把消息通知了家里,这样一来也省去很多麻烦。
毕竟事情太复杂了,三言两语很难说清楚。
他点头道:“嗯,我心里都有分寸。”
“可是……”
姜莱握住了他的手,目光亮晶晶的:“老人家,你放心。这不仅仅是一筐土豆了,而是您这样的老百姓对我们沉甸甸的信任和托付。所以不仅会安全抵达军区,还要尽快,最好今天晚上就要搬上军区食堂。让战士们吃下去的是土豆,扛起来的就是保家卫国的责任。”
一番话,直接把老人家干到热血沸腾。
眼前这筐土豆已经不再是单纯普通的土豆了。
而是比粮食更金贵的拥军之情。
就连马春苗看向姜莱的目光都变了。
下午。
马春苗在办公室里向组织汇报这一整天的情况时,所有人齐齐沉默了。
陈司令看着手中的报告,白纸黑字写着。
经检验:姜莱同志不仅拥有着孩童金子般的性情,还有着睿智的随机应变的大脑。最重要的是,她继承了烈士母亲为人民服务的思想觉悟。
这是今天两位参与考验的同志所得出来的一致结论。
陈祁两家交情颇深,老爷子从小看着祁淮野长大。换做其他人,他才懒得如此费劲心思。
在他心里,不嫌弃祁淮野长的凶,脾气臭,那位姜同志简直就是个绝世难得的好女人。
昨天晚上他就命人十万火急赶紧调去姜莱的资料。
一大早,淮县那边的电报发过来。
上面记载姜莱的生平信息,有个烈士母亲是加分项,街坊的风评不太好,说她爱慕虚荣。
可姜莱要是爱慕虚荣,在只知道有个当兵的未婚夫情况下,还会拒绝刘家的婚事,千里迢迢远赴军区吗?
随军条件可比县城艰苦多了。
至于其他方面,从小到大成绩好,高中毕业,没有重大的过错。祖上三代都是农民+工人阶级的结合,根正苗红。
于是便有了这场考验。
事实证明,姜莱同志的确拥有崇高的人品。
“请问一定要让那般美好的姜莱同志,跟女同志都不愿嫁的祁团长结婚吗?”马春苗有些于心不忍。
在她心中,纵使祁淮野功勋章再多,是个再厉害的兵都没用。
对于女人而言,他无趣、脾气臭,整日凶巴巴的,显然连好丈夫的及格线都达不到。
“现在讲求自由恋爱,错误的婚姻会葬送一个女人的一辈子啊。”
陈司令有些懵了。
没想到一个考验下来,居然变成祁淮野配不上人家女同志。
难道又要再一次又要砸在军区手里了?
“不行!”
陈司令肃声道:“姜同志来军区,目的就是奔着找淮野结婚来的。淮野身为军人,更是要信守好母辈间的承诺。”
祁家背景深厚,而且祁淮野本人非常优秀,日后肯定还要继续往上升,调回首都去工作。
姜莱嫁给他,不算委屈。
男人嘛,油嘴滑舌会哄小姑娘没什么用,还是得综合考量事业与人品。
九团的姚政委同样觉得姜莱这位同志不错,就因为有祁淮野这个团长带头,他们团单身汉最多,每年都要被通报批评。
姚政委提议道:“既然姜同志人品好,让老祁那边赶紧打电话向他母亲求证,争取今天就把结婚报告打上去。”
对此,陈司令非常赞同。
-
隔壁办公室。
祁淮野被老首长找各种借口关一整天了,不是要听任务汇报,还要他把接下来半年的训练计划列出来。
直到陈建国那个嘴巴不把门的透露消息,他才知道老首长背着他,居然对姜莱展开了一系列考验。
这些都是常见的菜种,不难弄。
“哟,老祁,你在干嘛呢?”围墙外边突然伸出来一颗圆滚滚的脑袋。
姜莱笑着打招呼:“陈同志你好。”
陈建国赶忙道:“弟妹,我跟老祁同岁,从小一起穿开裆裤玩到大的兄弟,你喊我建国就行。”
话音才落下,他就察觉到一股冷飕飕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循着视线望去,果不其然看见兄弟那张黑得出奇的脸。
陈建国一脸懵,咋了?这又是咋滴啦?
“好,建国。”姜莱改了称呼。
祁淮野气息更沉了,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她都没喊过他的昵称……
“我去买菜种。”他放下锄头往外走,顺手把某个爬墙的家伙拎起来走了。
“哎,轻点。老祁别勒太紧啊,我快要喘不上气了。”
“你闭嘴!”
“弟妹,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家属院,不少人家探出脑袋来。
李大娘一伸头就对上姜莱的眼睛,她哼了两声,砰一声关上门。
姜莱满脸莫名其妙。
这个插曲她没放在心上,挎起竹篮往北走。
之前她看见家属院旁边有一大片荒废的空地,长满杂草,兴许能挖到一些常见的草药给雷暴治腿。
另一边。
直到离开了家属院大门,祁淮野才嫌弃地松开手。
陈建国就像是泥鳅一样蹦出去好几步远,赶忙整理被拽皱了的军装,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诫道:“老祁,兄弟糙,随便揍。但对媳妇可不能像这样暴力了,否则迟早有你哭的。”
祁淮野觉得陈建国整天说什么屁话,他的媳妇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舍得欺负她。
他口吻淡漠:“活该你单身。”
“……”
陈建国被狠狠噎了下,当初谁在领导跟前发誓,这辈子,就算是死,也绝不可能会结婚。
这才没几天,他就摆上已婚人士的谱了。
一点儿都不像他。
陈建国狐疑地皱起眉头,仔细观察一圈,从那张黑脸上压根辩不出情绪。最后他在心里总结出结论。
老祁结婚完全出于军人的责任感,炫耀有媳妇什么的,不可能。
想到爷爷交待下来的任务,陈建国重拾老妈子那颗心,做贼似的四处看了看,见路上没人,才飞快掏出一本笔记递给他。
“你看看,这是基地里,所有婚姻幸福美满的占有,一条条总结下来的成功经验。”
为了这本笔记,陈建国可是足足熬了两个大夜没睡。
祁淮野低眉瞅一眼。
只见封面上赫然写着——
《提高婚姻幸福指数,婆娘高兴,全家和谐!》
“……”
一时间,祁淮野不知道是自己阅读面窄了,还是陈建国这个坑货闲得没事干。
要不还是单独给他日常提高一倍的训练量,消耗消耗过剩的精力,省得他憋出毛病来,带坏军队风气。
那双黑眸幽幽,旁边陈建国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是一种预知危险事件的本能反应。
他把笔记本强塞进祁淮野口袋里,迅速转移话题:“对了,你要去买什么来着?”
军区小卖部不一定有菜种,而陈建国门路又多,于是祁淮野暂且把计划搁置,说出姜莱想要种的那几种菜。
陈建国听得无比欣慰,抬手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媳妇想要什么,作为男人咱们就想要想法设法给,菜种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但是!”
祁淮野抬眼看他。
陈建国想到笔记本上的经验,活学活用:“菜长得太快了,而且太普通了,没有任何竞争力。想要彻底拴住你媳妇的心,留在军区,还得另辟蹊径。”
高公安:“……”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老战友,怀疑他中邪了。可无论怎么瞧,从那张冷冽的面容上窥不出半分情绪。
难道姜莱身份有什么问题,她是特务?
完全没往感情方面想。
他表情实在好猜。
“别乱想。”为了避免给那位女同志惹麻烦,祁淮野难得解释:“一切都是为人民服务。”
这个回答很祁淮野。
-
姜莱回去后碗筷依旧摆在桌面上,看样子周传芳没回来,也意味着她们母女俩还没互相通过气。
原主从来不会收拾这些,她便装作没看见,抬脚去了主卧。
“爸。”
姜建军听到声音,从床上坐起来。
姜莱:“荷花跟我说,她大舅那边有内部消息,明早粮站会放一批便宜的陈年粮。你把户口本给我,明天我买完裙子以后,顺便去买几斤白面回来。”
姜建军一愣:“我怎么没听到消息?”
“都说了是内部消息。”姜莱摆出跟原主一样不耐烦的脸色,态度刁蛮极了:“要不是明晚想吃白面饺子,我才懒得跑到粮站去拎面。”
“咱们爷俩提前说好了,明天跟刘家定下以后,买两斤肉回来,要吃猪肉大葱,不吃白菜馅的。”
姜建军不疑有他,大女儿又馋又懒,没有点好处根本不会干活。
他从箱子里翻出户口本递过去,顺便数给她两块钱,三张粮票和一张肉票。
“要是有便宜的大米顺便买上两斤,你骑自行车出去,不费事。”
“烦死了。”姜莱皱起眉头。
离开前,她叮嘱姜建军:“你先别告诉周阿姨,她要是知道不年不节买肉买白面,非得唠叨好几天。不然,你给我摆上十桌八桌定亲宴,地点就定在国营饭店。”
本来姜建军还不想答应,但看见大女儿满脸期待地盘算起来,赶忙点头道:“行行行,吃饺子就吃饺子。”
上国营饭店摆宴席,得烧掉多少钱?
而且,跟刘家定亲的事情毕竟不光彩,姜建军恨不能遮着掩着。
“爸,在这个家,还是你对我好。”姜莱送上一记马屁:“等我在刘家站稳脚跟,就把肉带回来孝敬你。”
姜建军高兴得合不拢嘴。
姜莱回到卧房,顺便反锁住门。
她跟姜宝儿合用一间,中间拉上一道帘子。
坐火车的话,把户口本和钱票都放在斜挎包里不安全。姜莱翻出了针线包,用帕子折叠成正方形,缝在内衣上当作钱包。
两世她都没使过针线,不仅线头缝得歪七扭八,还把手指头戳出好几个血洞。
最后穿上身试,效果还不错。
折腾一番,桌上闹钟走向九点半,姜莱打了个哈欠,关上门睡觉。
她躺下以后,帘子那边传来翻来覆去的声音。
半晌,姜宝儿终于憋不住了:“我妈不会害你的。”
姜莱正琢磨如何支开姜宝儿,声音懒懒地开口:“那我们做个约定,明天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自己去外面探听刘家的情况。如果刘家条件还不错,是我误会了你妈,那我就嫁。而且还把工作让给你,避免你下乡,你干不干?”
姜宝儿的呼吸突然变重,沉默一会儿,她道:“事先申明,我才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证明我妈的清白。”
姜莱嗤笑一声,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不踏实。
床垫是由稻草以及旧棉花铺成,硬邦邦的,让初来乍到的姜莱根本睡不习惯。
次日起床时,脸色苍白又难看。
尤其是昨晚补荷包的手指,一觉醒来肿胀得不行,青青紫紫触目惊心。
姜家条件其实还不错,但原主一直被后妈忽悠着,为了保持身材,把肉全部留给弟弟妹妹们,让他们去受长胖的苦。
这话半真半假。
实际上是她看牛肉炖得软烂,不想委屈自己的胃。
马春苗鼻头酸酸的:“吃!偶尔吃一顿红烧肉没什么,要是不够,婶子再去打一份。”
姜莱抬起头,眼圈红红:“婶子你真好,难怪今天一见面就觉得你特别亲切,你跟我亲妈一样。”
马春苗差点被她给说哭了,原来姜莱这么感激亲近自己,还拿自己跟她的烈士母亲做比喻。而她,一整天居然抱着考验她人品的心思。
她,真是个混蛋啊!
“婶子,你也多吃一点,就当是陪陪我。”
“好,婶子跟你一起吃。”
牛肉炖得酥烂入味,牛腩用筷子一夹就断,尤其是筋头巴脑的部分,夹起来颤巍巍的直晃悠,每口都挂满浓稠的汤汁。
姜莱吃得满嘴油汪汪的。
而马春苗则泪眼汪汪。
吃完饭,两人便驱车返回军区。
路上,马春苗一直心不在焉,时不时盯着沿路两侧。
姜莱正觉得疑惑间,突然间车子咯噔一声响,速度慢下来。而前方的大马路上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两棵大碗口粗的树拦住了去路。
马春苗把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心道:还是来了!
她把车停在了路边。
“莱莱,待会儿如果要是……”
马春苗才开了个口,前方树后就传来了“哎哟哎哟”的叫唤声。
“有没有哪位好心的同志快来帮帮我。”
姜莱:?
马春苗:!!
很快,有老人从树后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一边走,双腿一边抖个不停,就跟患了羊癫疯似的。
“两位同志,我的脚崴了,不知道能不能帮我把这篓土豆捡回来,送到军区去。”
马春苗闻言抬起手捂住脸。
这演技实在太拙劣了,既然是扮成老乡,为什么会出现在荒郊野外,还他妈要送土豆去军区。
这简直太不符合常理了,谁相信啊?
不。
这世界上还是有天真的人。
姜莱拉开车门下车,快步走上前握住老人家的胳膊:“老人家,您别担心,我帮你把土豆捡回来。”
手底下那截胳膊结实有力,感觉一拳就能揍飞她。
果然不是什么老人家。
姜莱装作不知,弯腰开始捡土豆。
看着这一幕,马春苗心中既骄傲又愧疚。这孩子,心是好的,怎么感觉有点傻。
很快姜莱就捡完了散落的土豆,双手提起来掂了掂,估摸有个二三十斤的样子。
“小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
老人家就跟游戏里NPC似的,接着发布下一个任务:“这兜土豆,我是打算送到军区,给士兵们添个菜,请你帮我背过去好吗?”
距离军区至少还有十公里,从这里背过去,姜莱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得走到天黑,还不一定能送到。
老爷子是不是把姜莱当成手底下的兵了?
马春苗正要开口。
姜莱红唇扬起:“老人家,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开车捎你一程。”
“可是车被树挡住了,怎么开?”老人家摇摇头,坚持说道:“你还是背过去吧。”
“老人家别担心,树挡住路,挪开不就行了?”
“挪、挪开?”
“对呀。”姜莱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只要把绳子一头绑在树上,一头绑在车上,车发动往后一拉,就可以把横在马路上的树拉到旁边去了。”
老人家懵逼了:“……”
卧槽!
好有道理啊,他怎么没想到还有这种方法?
她看了一下时间,这会都已经十一点。回到火车站,广播声正好响了起来:“各位旅客同志们,开往沈城的方向的k389次列车已经开始检票……”
因为不是始发站,靠站时间只有短短的十五分钟。赶这趟火车的人还不少,乘客蜂拥着往上面挤。
列车员在旁边扯着嗓子大喊:“不要挤,排队上车,买到座位的都有座。”
姜莱身上只有一个斜挎包,没有多余的行李。她落后两步等着,打算人上得差不多再过去。
就在这时,几道熟悉的身影急急跑过来,擦着她身边而过,挨个扒着火车窗口往里看。
是渣爹和继母一家子!
姜莱眉头微不可闻地蹙了蹙。
这是怎么回事?
按照时间,老姜家的人应该没察觉她离开才对,除非……
除非姜宝儿把两件事都捅出来,引起周传芳的警惕心,一查后才发现她跑了。
“同志,我大女儿好像在这列火车上,请通融下让我上去找她。”
列车上人太多,扒在火车窗口看不真切,姜建军迫不得已向列车员求助。
周传芳应和道:“对对对,我继女今天下午要定亲,她突然拿着家里的户口本逃跑了。”
“同志,我们就上去五分钟,找到人立刻下来,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不行。”列车员声音冷酷。
停靠时间太短,万一他们没及时下来,上面追究他的责任怎么办?
被拒绝,一家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这彩礼钱都收了,她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周传芳觉得天要塌了,心里恨死了姜莱。
她一走了之,走得潇洒,徒留下一堆烂摊子。
刘家那边可是说了,如果姜莱找不回来,就拿宝儿顶替上去。
那怎么行?
她的宝儿怎能嫁给那种不能人道的男人,一辈子要守活寡,孤独终老。
“弟,跟姐一起走。”姜宝儿眼疾手快,拉着五弟随着人流往前冲。
她仗着身材娇小钻进去,姜继宗却被列车员拽了回来。
“四姐,别管我,你快去找姜莱啊。”姜继宗反手拖住列车员,还挺讲义气。
老姜家的人一个在车上找,三个围堵在站台。
一双双眼睛盯着来来往往的旅客。
姜莱很快冷静下来,掐着站台上的钟表准备卡点登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列车长吹响口哨,举着喇叭通知:“火车马上就要出发,还有没有上车的乘客了,抓紧时间上车。”
姜莱紧了紧头巾,低垂着头走过去。
这会儿站台上的人很少了,她一动,就感觉到有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周传芳拧紧了眉头,那姑娘的无论是身高还是身材,都像极了姜莱。
可是,姜莱从小到大娇气且臭美得很,非的确良不穿。大冬天冷得要死,所有人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
唯独她,棉袄一定要掐腰。
所以眼前那个穿着补丁,灰头土脸的女同志,应该不会是姜莱。
话虽如此,周传芳错眼不眨盯着她。
眼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有道挺拔的身影从后面走上前,肩膀宽阔脊背挺直,一双被包裹在绿军装裤中的大长腿,一步顶得过她三四步。
这应该是个军人。
而且,孤身一人。
姜莱呼口气,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操着一口河南话道:“噫,火车都快开了,你咋恁么慢?”
前世大学室友是河南人,她老家方言很容易学。
精髓是语气助词。
虽然穿着一身简单朴素的格子衬衫搭配工装裤,但抬头挺胸,那股子干部的气息,依旧扑面而来。
姜莱懂了。
这好像是组织专门派来考验她的。
她一秒进入表演状态,捏起衣角,充满歉意地说道:“真是抱歉,我这是第一次出门,在火车上面一直不敢闭眼,熬了好几天,这才一不小心睡过头了。”
说着,那双水汪汪的杏眸半垂下去,脸庞也因自责而渐渐变得羞红。
短短几个情绪变化,马春苗一下子就看明白了。觉得这个孩子太青涩了,太好懂了,还没学会掩饰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她目中满是安抚爽利:“是婶子来得太早,你慢慢洗簌,不着急去赶公交,今天我们自己开车进城。”
“哇!婶子你居然会开车,真是太了不得了。”姜莱竖起大拇指夸赞,小脸钦佩,好似马春苗是她的偶像一样。
无论男女老少,在这双崇拜的目光中都会沦陷,马春苗谨记着自己的今天的任务,努力绷住面皮:“其实开车很简单,以后我教你。”
刹那间,面前那双漂亮的眼眸又亮了一个度。
“婶子你真是个大好人。”
马春苗紧绷的嘴角这回有些压不住了。
沈州市的百货商场,大楼足足有七层那么高。正赶上周末,商场里人来人往,有柜台前甚至排起一条长龙。
跟人打听才知道,原来那些是来自沪市的紧俏货。
姜莱手中虽然不差钱,但接触马春苗下来,发现她是个会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于是她买东西时都偏向实惠方面,比如说雪花膏,瓶装要比袋装其实差不多,但后者因包装好看要贵上五毛钱。
零零碎碎的东西买了一堆,在衣服方面,姜莱却没有省。
无论原主还是她,都是爱美的类型,挑了两身换洗的衣服,其中那件嫩黄色的布拉吉直接穿走。
她肤色白,长得漂亮,这条裙子穿上身上更显得肤白貌美,还把她小腰掐得细细的,前凸后翘,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
马春苗不止一次感叹,本来以为漂亮姑娘都在文工团,可自从见过姜莱以后,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
女人逛起街来根本没有时间概念,等到两人发现双手都提不动了,才看到旁边的墙壁上,钟表指向了十二点三十五分。
“婶子,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吧。”
姜莱红唇一勾,嘴角两个浅浅梨涡露出来:“我来到军区什么东西都没带,要不是你今天开车送我我,还不知道上哪里去买,更不知道该怎么提回去。”
对视上那双孺慕的眼睛,马春苗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她心想:国营饭店的肉丝面才两毛钱一碗,要是再来两个大馒头,肯定能吃饱了,也不会让姜莱太破费。
谁知道她们抵达饭店时,姜莱让她坐在位置上,自己跑到窗口那边去点菜,交钱递粮票一气呵成。
等到她端着一碗红烧牛肉并两碗大米饭过来时,马春苗吓了一跳:“莱莱,婶子不用吃这么好,随便来个馒头就行了。”
姜莱的理由非常充分:“婶子,你说得对,本来我打算买两个馒头充饥的。但刚才在窗口的时候,不小心闻到了牛肉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她咬着下唇,声音弱弱的继续说:“自从我亲妈走后,我就没怎么再吃过肉了。”
屋子里,桌椅板凳也全部添置好了,就连锅碗瓢盆都是攒新的。一应生活用品齐全,橱柜里甚至还放着两斤五花肉。
老首长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要让姜莱同志感觉到家一般的感觉。
她牺牲自我,这不仅仅是解决了祁团长的个人问题,还挽回了北方军区的颜面,让军区脱掉了“穷到团长讨不起媳妇”的帽子。
这番话直说的三个勤务兵喉咙哽咽。
“谢谢,真是辛苦你们了。”姜莱摸出一把喜糖,分给塞进三人的手中。
一脸诚挚的邀请道:“过两天我和淮野在院子里摆两桌暖房,你们可一定要来啊。”
勤务兵们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人,表情都有些呆愣愣的。
直到祁淮野在旁边清了清嗓子,才回过神来,脸色爆红地接过喜糖。
等到他们回去的时候,其他战友拉着他们胳膊问东问西。
第一个人感叹道:“祁团长的媳妇特别好看,说话也特别温柔,以后陈雨全军第一美人的名号要让位了。”
第二个人有些同情:“姜同志柔柔弱弱的,没想到那么倒霉,居然跟祁团长订了娃娃亲。要是半夜突然醒过来,看见旁边那张脸,估计会被吓哭吧?”
第三个人则炫耀道:“姜同志邀请我们三个过两天去暖房。”
其他人听到这羡慕得不行,直呼后悔。要是他们抢着去给祁团长家里清扫,会不会那个幸运儿就轮到他们了。
至今基地里一直流传着一个消息:说祁团长厨艺特别好,简直赛过了国营饭店的大厨。
众人很难想象祁团长撸起袖子做饭的样子,可偏偏每次出任务的时候,第九团为了能跟祁团长一起去。据说内部都要进行比赛,选出优胜者。
不管后勤部如何哀叹惋惜着,家属院这边,祁海野找来一把艾草,挨个房间熏屋子,把隐藏在角落里的虫蚁给赶跑。
他真是越看越不满意。
房子年份太老了,各种电路老化,墙面不够干净……总觉得让姜莱住在这里,相当委屈了她。
“这边的平房普遍建得早,如果你喜欢楼房,我可以跟上面申请,不过需要等的时间较长。”
楼房指的是筒子楼,参照了苏联的赫鲁晓夫楼,由一条长长的走廊串起许多单元房,每层楼有公共水房和厕所。
新搬进来的军嫂,人人都以住进筒子楼为荣。
“你不用特意去调换,我喜欢住平房。”姜莱对目前的房子非常满意,筒子楼隔音差,街坊邻居多,一到需要用水和上厕所的时候忙得跟打仗似的。
无论春夏秋冬走廊上还堆积满煤球,地上脏,空气也差。
“过两天我在院子里的菜地上种上点蔬菜,篱笆周围撒点花种。对了,要是能种点果树,或者葡萄最好……”
听着她憧憬着未来,祁淮野冷硬的眉峰不自觉就缓和了几分。
以前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一定要结婚,觉得娶妻生子只会拖累为祖国奉献的效率,愿不愿意再重演父母的婚姻。
可此时此刻,他感觉到胸口似乎鼓塞着一股发烫的东西,彻底理解了。
那种东西叫做烟火气。
原来,人就像蒲公英的种子,总要落在属于自己的那片土上,生发出新的枝丫,才算真正扎下了根。
“淮野。”
突然有人在外边喊他。
祁淮野应了一声,转身出门去。
一九七三年。
肉联三厂东面的家属区。
姜莱站在门口。
吵架声隔着门也穿透力十足——
“不然还能咋办?你真忍心让咱亲闺女下乡吃苦?”
“我养了莱莱好几年,自问从没亏待过她。如今家里困难,她让出工作,回报一下也是应该的。”
“肉联厂刘会计家条件多好,姜莱要是嫁过去,那就是享福的少奶奶命。”
姜莱没直接进去,而是安静地听着里面吵闹,一边查看原主记忆。
她竟然穿书了!
如今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姜莱,刚满二十二。
这是一个关系复杂重组家庭,家里五个孩子,只有原主是父亲头婚生的。
书中的她尖酸刻薄,一心想要攀高枝,但架不住一张脸实在长得太好,而且手里还攥着亡母留下的肉联厂工作名额。
继母自打进门后就一直伏低做小,对原身比对自己的孩子还好。
渐渐地,原身也就对她放下了戒心。
直到街道办号召下乡,继母才露出真面目。
为了把亲生小女儿留在城里,一边花言巧语哄骗原主主动让出工作,转头就把原主卖出了天价彩礼。
原主傻乎乎的以为自己嫁过去享福,新婚当晚,才知道丈夫有着不为人知的小癖好,不到半年她就被活活折磨至死。
她死后,娘家又得到一笔不菲的赔偿款。
唯一与她血脉相连的父亲,懦弱无能。也仅仅是站在冷冰冰的墓碑面前,假惺惺地叹了一句:“红颜薄命。”
剧情看到这里,姜莱一阵无语。完全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穿成这个胸大无脑的倒霉蛋。
但事已至此,眼下棘手的情况,她得解决。
就是不知道这桩婚事两家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三姐,你杵在门口干嘛?”
姜莱偏头看去,来人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姜宝儿。
也这本团宠文的女主。
书中,因为老来得女,父母一直宠她如珍似宝,为她抢走继姐工作和未婚夫,一辈子都在躺赢。
姜莱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笑:“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姜宝儿不敢置信。
从姜宝儿这个角度看去,宽宽的竹篦帽檐压得很低,遮挡住姜莱大半张脸,仅露出一小截挺翘的鼻梁,以及娇艳欲滴的红唇,就已经惊为天人了。
而这样漂亮到惹眼的人居然说羡慕她。
姜宝儿忽略心中升起来的隐秘的快感,一脸纯真地问:“三姐,你什么意思?”
姜莱轻叹一声,道:“你爸妈正在屋里面商量,要把我卖去刘会计家,好把工作腾给你。”
“不、不可能!”姜宝儿心里猛跳一下。
姜莱好心肠地往旁边走两步,把门让出来:“不信的话,你现在推门进去问问他们。”
姜宝儿站着儿没动。
前两天亲妈透消息给她,留在城里的办法有了,让她先别声张。现在姜莱说的这番话,不是没可能。
她不敢进去。
偏偏姜莱无情戳破她的幻想:“你妈已经把自己的那份工作让给五弟了,你想留在城里,眼下就只有两条路:要么赶紧找个人嫁了,要么就得有厂子愿意接收你。”
“可周围条件说得过去的,早就定了亲,你妈是真舍不得随随便便把你嫁出去受委屈。”
“后天就是下乡的最后期限,你现在连最基础的行李都没准备吧?可见她是对我手里的工作势在必得。”
列车员接过来核对信息,随口询问:“东北驻军条件艰苦,你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能受得了吗?”
“能!”姜莱一脸正气,表现得特别想进步:“军人保家卫国门,红心军嫂固后根,都是为了建设咱们的社会主义新中国,再苦再累我都不怕。”
周围的旅客纷纷投来钦佩与激赏的目光,现在的普通老百姓对于军人,有着天然浓厚的滤镜。
乘警离开后,旁边的大婶变得热络起来:“小同志,没想到你看起来娇娇柔柔,骨子里居然如此有韧劲,觉悟如此之高。”
姜莱心道自己伪装得挺好的,哪里看出娇柔了?
大婶视线落到她手上。
这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白白嫩嫩,掌心没有一丁点儿茧子。
被当面戳穿,姜莱表情稳得住:“为人民服务嘛,应该的。”
大婶讪讪的笑:“……”
姜莱身后靠窗的座位上,仅隔着一道座椅靠背,祁淮野听见后面清朗有力的女音,面上没有丝毫情绪。
车厢里热得很,他打开军用水壶,温水顺着风纪扣下的喉结滚动好几下。
一整壶水落肚尤不解渴。
只是不知想起了什么,那张薄唇抿得更紧了,身上冷沉的气场随之扑开,侵略性太强。
与他同座的三人如坐针毡。
祁淮野淡淡掀起眼皮。
正对面那个半大的小伙子慌忙低下头去,几乎快要吓哭了。
他起身,去开水房接水。
路过的地方车厢随之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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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的旅途枯燥且难熬。
从南方到北方,一座座陡峭延绵的山峰,逐渐转成了一望无际的平地,再从绿油油的麦田变回高山。
连续煎熬了两天一夜后,列车广播里终于传来抵达终点的声音。
所有人欢欣鼓舞。
姜莱也不例外。
长时间的静坐导致下肢肿胀,腰酸背痛。除非上厕所时能走走,其余时间只能待在位置上不动。
不过庆幸的是,先前担心的安全问题没有发生。而且这节火车厢不知为何素质忽然集体提高,全程保持着安静,让她得以趴在桌子上睡了好几觉。
列车稳稳停靠站台,姜莱随着人流下车。双脚踩踏在地面上,才觉得整个人重新活了过来。
“姜同志,你要去哪个部队?”火车上的大婶靠过来询问。
对于这种突然而来的热情,姜莱有些警惕。
大婶却以为小姑娘腼腆,主动解释道:“你第一次来沈州不知道,去部队的大巴很少。好比我大女婿所在的北区陆战队,每天下午三点才有一趟车。”
听到她的话,姜莱为自己怀疑她动机不纯,而深深内疚了下。
这真的是个淳朴善良的年代,了解到姜莱也要去同一个部队,大婶直接把她带去了汽车站。
“你们来得真是不巧,前两天下暴雨发生泥石流,前往郊区的路封住了,大巴车估计要延迟一两天才出发。”车站的人说道。
遇上天灾只能认倒霉了,大婶对姜莱提议:“我们娘俩在车站附近的招待所合住一宿,看看明天有没有车。”
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半,步行前往部队路程远,起码要走上三四个小时,更别提她们不认路。加上七十年代的荒山上有狼,两个女同志单独走夜路,不安全。
姜莱不太习惯跟人合住,但招架不住大婶太热情。
两人正准备去不远处的招待所入住,汽车站的门一开,有人匆匆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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