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两人俱是一僵。
这触感,这姿势……与梦境中那般相似!空气仿佛凝固,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尴尬与暧昧。
苏溶月脸颊烧烫,飞快拉好浴袍,脑子里一片混乱。完了完了,这场景,这对话,怎么看都像是她处心积虑来投怀送抱!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我真是走错了!告辞!”她语无伦次,只想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境地。猛地转身去拉门,可越是心急,那门栓越是纹丝不动,仿佛也在与她作对。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下一刻,一只修长的手越过她的腰,“啪”地一声轻响,抵在了门栓上,将她圈在他的气息之下。
“苏夫人的‘伎俩’……”他低沉的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颈侧,“实在是……不甚高明。”
“放开!”苏溶月此刻真是羞愤欲死。
“请便。”盛礼安淡淡地开口,那语气里是一丝若有似无的轻视,手却依旧钉在门栓上,分明是逼她动手推开。
这般的作弄让苏溶月心头火起,不就是做实这勾引吗?行!既然解释不清,勾引is going。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转过身来,拉住他的衣襟,将两人之间本就危险的距离拉得更近!
浴袍的领口因她的动作又微微敞开些许,她却浑不在意,仰起脸,迎上他骤然深邃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又妩媚的笑意:
“哦?就怕太‘高明’,首辅大人受不住呢!”
盛礼安眸色一暗,另一只手也抵上门板,将她圈在双臂之间。唇离她不过寸许,几乎是气息交融地低语:“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
苏溶月忽然抬手,指尖若即若离地划过他凸起的喉结,感受到那处的滚动,继而慢慢向下,似触非触地滑过衣襟之下的肌理线条
盛礼安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下意识便要向后微撤。
苏溶月却不允他退避,反而迎得更近,唇瓣几乎擦过他下颌,呵气如兰,用气音低语:“盛大人这般急色,拦着我一个‘有夫之妇’……莫非是平日端得太久,憋坏了?”
盛礼安眸色骤然转深,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抵在门上的手力道松了几分。
就是现在!
苏溶月笑意倏地收敛,手腕巧妙一转,反手用力给了他胸口一掌!同时,膝盖毫不留情地向上顶去!
攻其不备,直击要害!
盛礼安完全没料到她竟如此狡猾。胸口钝痛传来,而下方的威胁更是让他瞳孔骤缩!他急速后撤格挡!
“呃!”
虽避开了要害,但撞击的力道仍让他手臂发麻,闷哼出声,踉跄半步。
苏溶月趁机猛地推开他,转身再次用力拉门——这次不知是巧合还是盛礼安方才按动了机关,门竟“咔哒”一声开了!
苏溶月像一尾滑溜的鱼瞬间脱身而出。她甚至不忘回头,丢给他一个混合着讥诮与胜利的眼神:“看来大人的‘接受’能力,也不过如此!”
浴袍带起一阵香风。
“砰!”
房门被她从外面用力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那抹逃离的身影,连同散开的浴袍下摆下光洁的小腿,都消失在门后。
门内。
盛礼安捂着隐隐作痛的手臂,缓缓站直。脸上所有的轻佻邪气消失殆尽,只剩下一丝被反将一军的错愕。
“呵……” 一声低哑的笑从他喉间溢出,复杂难辨。
他刚才本也没想做什么,只是……只是那一瞬间的恍惚太过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