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瑾周睢的其他类型小说《开局惨到穿乱世,疯癫的她权倾朝野姜瑾周睢》,由网络作家“点墨成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周睢没说话,但起伏的胸口说明他还有口气。姜瑾环顾四周,看到之前让士兵亵玩她的女子,此时她正满脸惊恐的看着她。姜瑾从记忆中搜出女子的身份,原身的姐姐姜茹,生母华美人。她的目光又扫向之前被‘欺辱’的少年,胥孝,她的未来驸马。胥孝比原身大3岁,今年已经16,父亲胥太尉,位列三公,是皇后在原身11岁给她定下的驸马。有意思的是,姜茹和胥孝早已暗度陈仓成就好事。原身是在半年前的一次回宫时无意间发现了此事,并将之告知了母后姬乐。姬乐大怒,但由于各种原因,婚事直到砚国灭国都没被取消。蛟凉喜美人,也喜美男,尤其喜欢同时进行,如果这对男女是夫妻或是未婚夫妻,会让他更兴奋。于是胥孝这个原身的未婚驸马也在此行中,被一起送给蛟凉。想起这两货刚刚把她推出挡灾的...
《开局惨到穿乱世,疯癫的她权倾朝野姜瑾周睢》精彩片段
周睢没说话,但起伏的胸口说明他还有口气。
姜瑾环顾四周,看到之前让士兵亵玩她的女子,此时她正满脸惊恐的看着她。
姜瑾从记忆中搜出女子的身份,原身的姐姐姜茹,生母华美人。
她的目光又扫向之前被‘欺辱’的少年,胥孝,她的未来驸马。
胥孝比原身大3岁,今年已经16,父亲胥太尉,位列三公,是皇后在原身11岁给她定下的驸马。
有意思的是,姜茹和胥孝早已暗度陈仓成就好事。
原身是在半年前的一次回宫时无意间发现了此事,并将之告知了母后姬乐。
姬乐大怒,但由于各种原因,婚事直到砚国灭国都没被取消。
蛟凉喜美人,也喜美男,尤其喜欢同时进行,如果这对男女是夫妻或是未婚夫妻,会让他更兴奋。
于是胥孝这个原身的未婚驸马也在此行中,被一起送给蛟凉。
想起这两货刚刚把她推出挡灾的行为,姜瑾嘴角不由翘起。
她往前跳了两步,来到圆脸士兵的身边。
没记错的话,圆脸士兵正是保管他们这一行人手镣脚镣钥匙之人。
她蹲下身,在他腰间摸了摸,果然摸到一串钥匙。
找到适合她脚镣孔洞的钥匙,插入后一拧,咔嚓,开了!
姜瑾身心愉悦,把脚镣踢开,终于不用再蹦跳了。
她动作很快,拿着钥匙又去给周睢这个盟友开了木枷和脚镣手撩。
姜瑾看着他微颤的眼皮:“自己找吃的和疗伤。”
周睢身上伤口看的多,但都不是致命伤,对于常年征战的他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他主要就是饿的。
周睢太猛,戴着木枷脚镣不足以让人放心,所以士兵这一路都是两三天给他喝一口水吃一口粗粮馍馍,以维持他基本生命。
躺在地上的周睢眼皮剧烈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睛,他转动眼珠眼神复杂又迷茫的仰视姜瑾。
姜瑾不再管他,而是来到被赵校尉踹了一脚昏迷过去的瘦弱男子身边。
此人是姬乐身边伺候的寺人监,董斯。
寺人,就是太监。
姜瑾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她想了想,决定用最古老那一招,掐人中!
“嘶!”
董斯醒了过来,他精神恍惚,几息后忽地直直弹起,嘴里大喊:“公主,公主!”
他焦急环顾,看到一地的尸体,眼神大骇,身体都软了,他努力往尸体处爬去:“公主,呜呜,公主您在哪?”
姜瑾:“……我在这。”
她明明蹲在他旁边,硬是没看到。
董斯一愣,回头看向姜瑾,眼里闪过惊喜:“公主,您,您没事?!”
看到她满身血污,他匍匐着在地带着哭腔:“公主,都是奴的错,奴没保护好您。”
姜瑾站了起来,交待:“把东西规整规整,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董斯抬头看向好似有些不同的瑾阳公主,眸底有片刻的迷茫,嘴里却应道:“诺。”
他虽是姬乐皇后的寺人监,但其实他对瑾阳公主一点也不了解。
瑾阳公主自小体弱,一直被养在隐山寺,每年只回宫住小半个月。
姜瑾不再管他,走向姜茹。
姜茹抖如筛糠,刚刚姜瑾杀人的样子把她吓的魂飞魄散。
她不明白姜瑾怎么突然就变了,虽然接触的不多,但她很清楚瑾阳被姬乐皇后保护的很好,性子懦弱。
此时看着满身血污向她走来的姜瑾,就如看到索命的厉鬼。
姜茹抖着声音解释:“六,六妹妹,我,我刚刚不是有意的,我就是,就是被吓住了。”
姜瑾来到她身前,蹲下,一手压在她的肩膀上,神情温和:“没关系,我不在意。”
姜茹内心一喜,抬起那小鹿般的眼睛怯怯看向姜瑾,脸上的笑还来不及绽开,就听到轻微噗的一声 ,心口处就传来剧痛。
姜瑾在她耳边低语:“因为,人死债消!”
匕首从姜茹的心口抽出,再次发出难听的血肉撕裂声。
惊惧和疼痛让姜茹面容扭曲,血从她嘴里溢出:“你,你……”
匕首在她衣服上擦了擦,姜瑾声音依然无波无澜。
“你放心,你的胥郎君,我一会就送他下去陪你,让你做一对快乐的鸳鸯。”
姜茹瞳孔一缩,她知道!
原来,她都知道啊!!
怪不得,怪不得最近姬乐皇后不停的磋磨她!
砰。
姜茹倒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面容因恐惧扭曲狰狞,死不瞑目。
胥孝在不远处惊恐的看到这一切,却说不出一句话。
看姜瑾向他走来,吓的他起身就想跑,结果被脚上的脚镣扯住摔倒在地。
姜瑾笑了,上前一脚踩在胥孝的背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不过几息时间,胥孝剧烈挣扎的身体就软了下去,确定他死透后,姜瑾才起身看向那两个妃嫔。
她其实不认识这两位,原身不经常在宫里,砚帝又是个多情的,后宫虽没三千佳丽,但三百还是有的,且经常更换。
两位嫔妃感受到姜瑾的视线,吓得跪匐在地,身子不停抖动。
姜瑾微微蹙眉,不再理会她们,而是看向正在摸尸的董斯。
董斯动作一顿,讪笑:“公主,他们身上可能有铜钱,奴就想,就想……”
他是苦人家出身,也是因为活不下去才进宫做了寺人,所以他更清楚这个世道的艰难。
姜瑾笑了:“你做的很好,继续。”
董斯眼眶微热,他以为公主要训斥他,没想到竟得到赞许。
姜瑾此时怎么也不会想到因为她的一句赞许,以后她的身边多了一位摸尸界的扛把子。
周睢已经吃了些士兵留下的干馍馍,又喝了水,恢复了点力气。
他犹豫片刻,忍着身体的疲软,起身询问:“公主,下一步是去泗州吗?”
砚国五大州,神河以北的崇州,丰州,鄄州这三大州已基本被蛟,戢,曲召分食占领。
只有零星几个郡县各自为政,顽强抵抗。
神河以南的两州分别是泗州和海嘉州。
海嘉州同样被蛟人占领。
而泗州的稷吉郡是大皇子姜淳的封地,目前泗州被姜淳掌控,算是砚国现在唯一的正统力量。
国破家亡,山河沦陷,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满目疮痍。
在这样的乱世,唯一能庇护公主的大概也只有泗州的大皇子了。
姜瑾看向梁城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嗜血:“不,我们去梁城!”
姜瑾蹙眉,快速躲入一条巷中,小队的说话声隐约传到她的耳中。
“在梁城竟还真有人敢杀我们蛟人,反了天了!”
“会不会是姚家或是陈家的人干的?”
“不可能,当时都核实了,他们不管是嫡系旁系全都清理干净了。”
“要我说蛟珠就不应该留着他们3人,陈熙就算了文人一个起不了风浪,那姚稷和谢南箫可是武将,一旦让他们逃了要想再抓到就难了。”
“就靠他们两人?难成事!姚稷的琵琶骨都被刺穿了,一手马槊只怕废了。”
“谁知道,万一养好了呢,要我说蛟珠就是太仁慈了,应该打断他们的腿才行。”
这时一个有些鬼祟的男声响起:“你们还不知道吧,蛟珠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们,卖掉他们只不过是羞辱他们第一步而已。”
“什么意思?你快说说。”
男人把声音压了压:“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的,不管谁买了他们3人,蛟珠都会派人监视,她在玩呢!”
“你是说等他们知道主家住哪后就派人监视?怪不得曲信他们轻易就跟着他们走了呢,原来如此。”
“那是,那几个士兵应该就是负责此事的,把人送到后假意离开,然后潜伏起来监视。”
“嘶,不是吧,那,那买他们的主家如果做的不让蛟珠满意,那岂不是会被牵连?”
“那是肯定的,那些贱民的命算什么,不过都是玩物罢了,蛟珠可是咱们蛟凉大将军唯一的女儿,哪是那些贱民能比的?”
“嘿嘿,想想还真有意思,如果买他们的主家锁着他们当狗一样用,那羞辱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如果主家心痛他们,让他们过人的生活,让他们以为已经逃脱蛟珠的控制。”
“正高兴呢,蛟珠忽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把他们从云端再次打落泥潭!妙呀,妙!”
“哈哈说的是,不过有一点你们说错了,就算主家把他们当狗用,等蛟珠玩够了,他们也会回到蛟珠的手里,泥潭之下还有深渊!总之怎么都逃不出蛟珠的手心。”
“唉,别说这些了,谁能想到事情竟出了意外,不但没监视成连曲信他们都被杀了,姚稷3人也没了踪迹。”
“那三角眼父女到底是什么人物,怎么就把7人给杀了?”
“谁说一定是三角眼父女两人干的?我觉得他们可能有同伙,不然就凭两人怎么可能杀了我们7人?”
“我倒觉得是其他人干的,三角眼父女说不定也遭了秧,不管怎么样,看来呀,梁城还隐藏着不少能人。”
这时一个士兵突然惊呼:“那边怎么回事?我怎么看到冒烟了?”
“嘶,还真是,那边,那边好像是曹宅,放粮的地,走,咱们去看看。”
听着嘈杂往回跑的脚步声,姜瑾眉头紧紧皱起,身子又往里躲了躲。
考虑到这里距离私院不远,如果在这里把人干掉,很容易把人引到这一片来,就算了。
等士兵都走了后,姜瑾才从藏身之处出来,看着士兵离去的方向,她若有所思。
看来曲信几人的死已经被发现了,只是不知派了多少人出来查探情况?
她转身回了私院,这边风平浪静。
当周睢4人看到完全不同于三角眼的清秀少女时,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精彩,感慨这无与伦比的化装术。
姚稷三人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身子也擦过了,但地窖还是有一股他们之前身上的酸臭味和淡淡血腥味。
为了去除这股味道,他们还点了熏香,姜瑾回到地窖时就闻到了这股浓郁的熏香混着酸臭的奇怪气味。
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还真讲究,都这时候还熏香?重点是地窖的物品准备的真齐全,连熏香都有。
“午食我拿回来了,你们去上面吃,还是在这吃?”姜瑾指了指上面。
3进的院子并不小,如果真被发现了,听见声音再下地窖也是来得及的。
陈熙最先开口:“在上面吃吧,刚好让地窖散散这污浊之气,我感觉我要呼吸不畅了。”
于是3人在周睢的搀扶下上了地窖,当看到眼前的午食,几人的表情都惊了一下。
不但有鸡参汤,还有两条煎鱼,一盆肉羹,一盆焖菜,还有春饼。
几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些食物在以前他们也是常吃的,但现在,感觉很久没吃过了。
周睢看了姜瑾一眼:“女郎,你是怎么带回来的?”
姜瑾笑的毫无破绽:“我花了一个铜钱,让两个女童帮我一起拿到附近巷子,我再分次拿回来。”
周睢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和愧疚:“女郎,您受苦了。”
姜瑾拿起碗给自己盛了一碗鸡汤:“你们的自己盛。”
周睢忙说:“应该的,女郎自便。”
几人席地而坐吃了起来,这个时候也没那么多讲究。
大概两刻钟后,地上只留空盘空釜等,周睢很主动把这些碗筷都收拾了。
想起他们现在的家当,只有昨天收了押送他们士兵的两个三脚鼎。
周睢决定把这些餐具都留着,实在是他们现在太穷了,要啥没啥。
地窖气味散的差不多了,周睢几人下地窖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
姜瑾给地窖入口做了伪装后,就在私院里随意逛了逛,当消食。
没想到这私院还有不少实用的东西,比如木梯,比如种花用的锄头铁铲镐头之类的农具。
姜瑾把能用的都收入空间后,就随意找了间屋子午休。
她之所以没在地窖和他们一起休息,一是因为那气味还是有些怪。
二是她有能力保证即使有人搜进这处院子,她能全身而退。
再则,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不安全,还不如分开,有事还能相互照应。
周睢虽然和姜瑾接触时间不长,但大概摸清了她的做事风格,也就没反对。
姜瑾从空间拿出在曹宅收的一叠绢随意铺在床上,躺在上面,她却没什么睡意。
她开始整理今天的收获。
最大的收获就是稻谷和小麦了,两种加起来有1340石,一石就是120斤,也就是说单是这两样她就收了16万斤多点。
还有大豆约101石,碾好的大米约125石,面粉约85石。
再就是库房里的东西,铜钱12贯,金器银器总的几十件,金饼银饼大概几十个。
姜瑾忍不住拿秤称了,一个金饼为250克。
这些不知是不是乌衡的私房钱,反正现在成了她的了。
绢,绸,麻布也不少,加起来应该有几百匹。
这个时代由于技术所限,这些布料的幅宽都很短,一般在45-75厘米左右。
还有些就是在各院子收的零零碎碎的东西,她就懒得看了。
直到此时她的心才定了定,民以食为天,特别是在战乱时期,粮食就是命,她可不想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只可惜食物油和盐收的不多,不过不急,蛟凉的粮仓里肯定有。
地窖的人同样没睡意。
姚稷3人上了药又吃了东西,终于有了些力气,尽管身体感觉到疲惫,精神却很亢奋。
陈熙最先打破沉默:“她真的是瑾阳公主?”
他长那么大也没见过真正的公主,但不管怎么想象,公主都不是这样的。
周睢沉默,良久才回:“是。”
如果不是和瑾阳公主同路,亲眼看着她奋起杀人,他也不敢相信这是金枝玉贵的公主。
谢南箫长长叹口气:“跟做梦似的,我以为要死在那蛟珠手里,没想到……”
停顿了一会他又道:“公主不但救了我们,还给我们带午食,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公主。”
姚稷靠在地窖的墙壁上:“她为什么杀人如此利落?她的身手是跟谁学的?”
周睢又是良久的沉默,之后才把姜瑾在隐山寺长大的事说了一遍。
谢南箫感慨:“想不到瑾阳公主还是个武学奇才,我感觉我不是她的对手,只可惜了隐山寺的高僧。”
“周大将军,公主她真的貌美无双吗?”谢南箫眨着眼睛好奇的问。
姚稷:“……”小都统你的关注点不对。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他们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姜瑾的真容。
周睢轻轻‘嗯’了声。
姚稷还要说话,外面忽地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
注:每个时代尺寸标准不同,比如商朝一尺约为16.95厘米,人高约一丈,故有‘丈夫’之称, 秦朝时一尺约为23.1厘米,北魏时一尺约为30.9厘米……
秦朝时一斤是256克,魏晋时224克,北宋时640克……
商周时一亩约为184平方米,秦汉时约为461平方米,隋唐时约为540平方米……
为不混乱,尺寸全按现代的算,一尺为33.33厘米,一斤为十两500克,一亩为666.66平方米,一石为120斤。
1000铜钱=1贯=1两银子,1两金等于10两银。
本文架空,但会参考某一时期的生产力水平,特此说明。
董斯赶车,周睢坐在车辕上,车厢内是姜瑾3位女子。
姜瑾闻到了淡淡的草药味,知道周睢的伤口应该是用缴获的药处理过了。
路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马车减震也不好,晃的姜瑾有些晕。
凤美人和刘才人挤在一个角落,显得非常拘谨,低着头也不敢说话。
姜瑾此时也才知道她们的姓名,分别是风轻竹,17岁,刘觅,19岁。
走了大概一刻钟,迎面走来一群逃荒的难民。
这伙难民人数不多,老老少少大概10多人,全都衣衫褴褛,瘦骨如柴,眼神麻木。
看到姜瑾的那豪华的马车,带头两名稍微壮实些的难民眼神闪动了一下。
只是当看到坐在车辕上拿着刀的周睢时,他们又低下了头,往路边让了让。
马车很快越过难民继续前进。
越是接近梁城,路就是越是荒凉,路边野地甚至出现了不少的尸体,引来乌鸦啄食。
姜瑾面无表情,内心却有些触动,这是她第一次直面这个世界的残酷和破败。
乱世中,人命贱如草芥,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董斯,看看路边能不能捡份户籍。”姜瑾对着赶车的董斯喊。
进城一般都需要身份凭证,有现成的捡一份能省事很多。
“诺。”董斯回的很快。
他内心其实是不太赞同的,他们的外貌气质再怎么也不是路边这些尸骨能比的。
但这是公主的命令,他本能的服从。
周睢也明白了她的目的所在,目光扫向路边野地的各种尸体。
最后在一具相对‘新鲜’尸体上找到一份户籍。
并剥了几套相对还算能蔽体的衣物,幸好现在是炎炎夏季,不然这些破烂的衣服也轮不到他们。
户籍是一张泛黄有点厚度的纸,上面写着户主和家庭成员的名字,以及年龄和明显的外貌特征。
姜瑾接过看了看,她有原主的记忆,看懂这个时代的文字轻而易举。
户籍上除了所在地的详细地址,还有人口介绍。
户主:牛大牛,36岁,眼呈三角。
妻:张二花,35岁,左脸有痣。
儿:牛小牛,19岁,眼呈三角。
女:牛丑丫,17岁,眼呈三角。
女:牛狗丫,12岁,眼呈三角。
……
姜瑾:“……”好嘛,这是三角眼家族啊。
她抬头看向车外:“周睢,梁城附近可有什么地方能隐藏车马?”
这马车过于豪华,太有辨识度,只怕一进城就会被发现,加上现在天色将晚,她准备好好休整一晚明天再进城。
不说周睢,就是她现在也感觉到虚弱无比,好好休息一晚上,等身体机能恢复恢复再行动。
周睢想了想才说:“有,距离梁城约3里地左右就是长玉山。”
姜瑾点头:“那就今天就到长玉山过夜。”
她正要回车厢,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赶马车的董斯:“教我赶马车吧。”
她觉得学会赶马车很有必要,这就相当于25世纪的开车技术。
一辆马车太少了,到梁城后她怎么也得再搞一辆马车才行,靠人不如靠己,自己会才是真的会。
董斯一愣,眼眶立刻就红了,公主金枝玉叶,现在竟要自己学赶车,这可都是奴仆做的事。
姜瑾都无语了:“给我把泪憋回去,不然就别跟着我了。”
董斯吓了一跳,忙把瘪到一半的嘴往上扯平:“诺。”
当晨光照射到梁城那斑驳破旧城墙时,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几个城门士兵懒洋洋的打着哈欠闲聊。
“这鬼天气,一大早就热死了。”
“嘿嘿,我看你不是热的,是被那营妓榨干了力气。”
“哈哈,可不是她榨干我,是我弄的她起不来,那可是贵人家的娘子,那肌肤,那颜色,啧啧啧……”
“蛟人占了梁城其实也不错,不然这些贵女们我们以前连看都没有资格看,现在,嘿嘿,我一天玩一个,不重样。”
“谁说不是,只可惜了郡守家那最美貌的三娘子和陈家五娘子被蛟大将军占了,我听说那两娘子长的跟天仙似得。”
“嘿,你就知足吧。”
“听说了吗?今天姚稷要被卖了,啧啧,那可是郡尉家的小将军,一手马槊当初打的蛟人骑兵……”
“嘘……”
“阿?对对,再厉害现在还不是跟条狗似得的被蛟人当奴隶发卖了。”
“不是,那么厉害的高手就不怕被被人买回去转身报复?”
“谁敢?这是蛟凉控制的梁城!我听说了蛟凉的女儿蛟珠看上他,他都阶下囚了竟还骂蛟珠身上一股羊粪味。”
“哈哈,这个我也听说了,气的蛟珠把他的脸划花了,还刺穿了他的琵琶骨,卖了也是活该。”
往日热闹的城门口,此时只有零星几个进城的人。
蛮彝残暴,虽然他们现在也学汉人想做那礼仪之邦,吸纳人才,宣扬蛮汉一家。
但城西的万人坑还散发着尸臭味,如果不是被迫无奈,不会有人进蛮彝占下的城。
很快就轮到一对三角眼父女,两人背上都背着包裹,城门士兵看了看户籍,问:“你家其他人呢?”
化身为三角眼家长的周睢.牛大牛苦着脸:“他们都没能坚持到梁城,唉。”
也不知公主是怎么做到的,手里拿着一根好似细线的东西,三两下就把他的眼型弄成了三角眼。
董斯3人并无战力,以免他们拖后腿,姜瑾就让他们和马车一起藏在长玉山的密林中。
城门士兵也没过多怀疑,这年头一大家子能活下来2口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他又看了看姜瑾,内心暗道,这老农的三角眼还真是,顽强。
好好的女儿家长了双奇丑无比的三角眼,这父女俩的眼睛看着简直一模一样,三角的非常彻底,绝了。
姜瑾也在暗暗观察这几人,竟然全都是汉人。
城门士兵对着姜瑾问:“你是牛狗丫?”
姜瑾低着头胆怯的藏在牛大牛的身后,声音低哑:“是,是的。”
确认无误后,城门士兵才把户籍递回给牛大牛:“进城每人20个铜板。”
牛大牛显出些愁苦来:“官爷,这平时进城都是1个铜板,怎么你这要20个铜板?能不能通融则个。”
城门士兵扯了下嘴角:“梁城现在可是蛟凉大将军掌管,和以前自然是不同的,要进就进,不进就滚!”
…………
注:此文蛮彝泛指周边少数民族,是汉族对外族四夷的称呼,不带入历史,不特指哪族。
本文架空,但会参考某一时期的生产力水平。
士兵在私院没搜到人,不过两刻钟就离开了,
姜瑾又等了一刻钟,确定没什么问题,才跳下屋顶往厨房而去。
刚到厨房就见周睢从地窖上来,看到姜瑾时他松了一口气:“女郎,您没事吧?”
姜瑾微微一笑:“无事,走,到地窖。”
到了地窖,几人开始商讨晚上的行动。
姚稷把梁城的布局在地上画了出来,指着城中一处说:“这里就是梁城粮仓,总的20座,每座能存粮800石,不过一般情况都不会装满。”
姜瑾颔首:“一般有多少人守护?城中驻军多少人?”
姚稷:“粮仓以前大概派30人左右守护,现在不确定,按猜测也差不多。”
“蛟人士兵大概5000左右,梁城当时降的汉人士兵约莫有5、600人。”
“梁城的守卫并不是很多,估计也就是几百人,最大的威胁的是城外的兵营,这5000蛟人士兵大多在兵营训练。”
想起什么,他继续道:“不过现在差不多是收粮的季节,蛟凉的兵应该大部分都被派往各县护粮收粮去了,兵营估计也不会有太多人。”
这个时候已经有双季稻,但双季稻大多在南方地区种植,北方还是单季稻,收获季节一般在9月份。
尽管战乱,但还是有不少地方没作为战场,粮食自然也就没被波及。
不管是百姓逃了的还是没逃的,之前种下的农作物还在的,收多收少的问题。
现在这些就都成了蛟人的粮食,在这个紧要的时候,他们自然要派人去看着。
接着姚稷又对郡守府,城墙守门士兵等作出详细的分析。
他对梁城十分熟悉,不管是兵力布局,还是地理环境,包括丘宁郡的各县。
姜瑾听的频频点头,这些信息虽然可能有所变动,但大体是不变的。
她眼里有赞赏:“不错,晚上暂定戌时末出城,你们到时做好准备。”
陈熙犹豫了片刻:“公主,我想参与行动,我想带我妹妹一起走。”
姚稷咬牙切齿:“我也想参与行动,我想亲手杀了蛟凉和蛟珠。”
谢南箫同样带着强烈的恨意:“公主,让我们参与行动吧,我想杀蛟人,能杀一个是一个。”
姜瑾看了3人一眼,问:“你们的身体能行?如果你们拖后腿,我们不但杀不了蛟凉,还很可能被反杀。”
姚稷强忍着琵琶骨处传来的剧痛站了起来,神情郑重。
“公主,臣以性命保证绝不拖后腿,就是死,也会让公主安然出城!”
陈熙和谢南箫同样站了起来:“臣绝不拖后腿!”
姜瑾环视3人一圈,看到他们眼里的强烈的恨和坚持,她沉默片刻开口道:“准,但必须听从安排。”
她看向姚稷:“蛟珠可以留给你,蛟凉给我,他大有用处。”
姚稷躬身应下:“诺。”
姜瑾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几人虽然觉得好似有些不靠谱,但看她肯定的样子,再综合之前她做的事。
几人没反对,只是对她的计划进行更周密的补缺。
直到确定没什么问题,地窖里又沉默下来。
姜瑾看向几人,问:“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姚稷3人沉默,他们能有什么打算?国都没了,他们这些曾经的武将能去哪?
姚稷抿唇:“请问公主,您下一步作何打算?”
姜瑾想了想才说:“我准备往北走走,如果没什么意外,我想去丰州的戈凤。”
地窖内4人均是一愣,谢南萧更是惊呼:“戈凤?”
姜瑾点头,原主虽不懂国事,但也知道戈凤是砚国最北的苦寒之地。
也是边关之地,隔壁就是蛟族和曲召,是蛮彝通往砚国的要塞之一。
不过随着砚国大片国土的沦陷,蛮彝入关的选择多了,戈凤这处偏僻之地就成了可有可无。
而今的丰州大部分地区被曲召侵占,戈凤同样成了曲召人领地。
由于戈凤是个很小的县,人口本就不多,又多战乱,人口更是稀少,所以戈凤的曲召士兵必然也不多。
对于手头本就没有什么人手的姜瑾来说,拿下戈凤就成了可能的事。
对于别人来说那是贫瘠苦寒之地,对于她来说,那是地大物博,她空间有那么多农作物种子,总有合适戈凤的。
再不济还有蛮彝的牛羊呢,你抢我砚国的地,我抢你的牛羊,完全没毛病。
只要占下戈凤,她就有办法守住它,并往外扩展,到时候她再把东边临海的郡县全占了。
那她就有了属于自己的海域,有了海,就有盐,还可以发展海运和海军。
到那时,她才算真正有了自己的地盘,有了在这个世界立身之本。
此时面对几人的惊诧,姜瑾细细道来:“砚国目前除泗州还在大皇子的掌控中,但,你们真的觉得他能守住吗?”
泗州地属南方,物资丰富,是蛮彝各族必争之地,在如此群狼环伺之下,只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几人沉默,他们很清楚,守不住!
姜瑾继续说:“再则,就算去了泗州,就算泗州守的住,大皇子就真的会庇护我吗?”
最是无情帝王家,别说大皇子,就算是砚帝在的时候,利益足够,姜瑾这个公主也必然会被舍弃和牺牲。
“所以,泗州我没考虑去!”
“至于其他四洲不是落入蛮彝各族之手,就是被砚国各将领或官员占地为王,不管我去哪里,都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几人内心一片悲凉,瑾阳公主的处境何尝不是他们的处境!
蛮彝恨不得他们死。
而那些在国家危急关头自立为王各自为政的汉人势力,不说他们是不是真心接受他们,就算他们诚意邀请他们加入,他们也不屑与之为伍。
何况以他们的眼光来看,这些汉人势力成不了气候,给蛮彝侵吞是早晚的事。
而周脽对大皇子姜淳更为了解,知道姜淳不是个心胸宽广的。
他这个曾经只忠于砚帝拒绝过他拉拢的武将,到了他的手下,只怕也落不了什么好。
姜瑾环视一圈:“跟砚国临近的南武国,嘉虞国等几个国家同样有大半国土被蛮彝各族侵占,我这个快被灭国的公主不可能得到他们的庇佑。”
“所以,我现在唯一的出路要靠自己走出来,靠不了任何人。”
“我们逃吧,我们有兵器,家里还有余粮,肯定比那些普通百姓强,总有—条生路。”—个厚嘴唇士兵抖着声音提议。
“对,蛟人不会放过我们的,现在逃是最好的时机。”又有—个士兵附和。
小队长看了他们—眼,正要说话就听到远处的马蹄声,他心中—紧:“弓箭准备,可能是敌人。”
几人忙拉弓上弦,泛着寒光的箭头对着黑漆漆的声音处。
马蹄声越来越近。
小队长大声喊:“谁?”
嗖,嗖。
两支箭矢分别插入小队长和厚嘴唇的胸口。
剩下的4人眼神大骇,忙对着声音处放箭。
小队长两人的死让他们慌了神,箭术大打折扣,加上夜晚漆黑距离太远看不到人影,只能听声辨别,根本就没射中。
又有两人中箭身亡。
吓的剩下的两人不敢再冒头,躲在城墙的护栏下。
姚稷把弓背在身后,已经跑到门洞处,—手挑飞站在门洞处的—名士兵。
谢南箫停下马车,提着盘龙就上了城墙,不多会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北门。
姚稷翻身下马,脚下—软,只觉天旋地转,人砰的—声就倒了下去。
谢南箫下来时没听到开门声,他的心就是—咯噔,可惜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他快步上前,近了才看到倒在地上的模糊人影:“老姚,你怎么了?”
把人扶起后他才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烫的吓人,他摸了摸姚稷的额头,果然,发烧了!
长玉山附近的—处路边。
董斯站在路边不时往梁城方向张望,蚊虫叮的他满身包他就随意抓抓。
路边的密林处停着—辆马车,马车上的风轻竹和刘觅同样惶惶不安。
她们都很清楚,如果没有瑾阳公主和周睢,单靠他们3人,在这个乱世他们根本就活不了两天。
风轻竹咬唇,低声问:“你怕吗?”
刘觅沉默,良久才叹口气:“怕,希望他们能顺利。”
这也是风轻竹的心声,两人不再说话。
“好像有马蹄声!”董斯激动的声音传来。
两人精神—震,又紧张万分,就怕来的不是自己人。
刘觅忙喊:“董寺人,你快过来躲起来。”
董斯不用她提醒,他已经往路边的草丛中蹲下,侧耳细听马蹄声。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董斯3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董寺人。”只听周睢那熟悉的声音响起。
董斯狂喜,从草丛里蹿出大喊:“我在这我在这。”
周睢拉了拉缰绳,慢慢停了下来,后面跟着的马车也跟着停了下。
董斯几步上前:“女郎呢?这谁?女郎在马车里吗?”
夜色虽朦胧,但适应了的董斯依稀看到驾车的身影高大,绝对不是姜瑾。
周睢:“不是,女郎在后面,其他以后再解释,你的马车呢?先赶到路上,—会人到齐了就马上出发。”
没看到姜瑾董斯虽然着急,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他也就不废话,快速把藏在路边密林的马车赶到路中。
他刚把马车停稳就又听到了马蹄声,他面上—喜,忙下车站在路中往声音处看去。
姜瑾远远看到他们就把夜视仪取下收入空间。
近前看到只有周睢和董斯时,她不由蹙眉,看来姚稷和谢南箫还没到。
董斯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跑上前:“女郎,女郎,您没事吧?”
姜瑾抿唇:“没事,还有两人没到,我们等—刻钟。”
周睢点头,明白她的意思,如果—刻钟姚稷两人没到,他们就得先离开。
马车跑不过单骑!
就算跑的过,不解决这支队伍,等他们到了城门口将面临城门士兵和这支骑兵的前后夹攻。
所以,逐—击破是他们现在最好的选择。
墨麟接近5米长,对方还没跑到近前,姚稷已经把人挑飞出去。
左边—骑兵偷袭,刀还没抬起,已脖颈中箭。
射箭的正是谢南萧,马车笨重,不好躲避,所以他选择远攻辅助。
姚稷已挑飞第二个骑兵,琵琶骨处又麻又疼,眼皮阵阵发烫,双手颤抖有些不听使唤。
他知道他坚持不了多久了,必须速战速决。
他眼眸猩红—片,满是决绝和狠厉,国仇家恨和强大的意志支撑着他不倒下。
夜晚漆黑,月色暗沉,大胡子没认出姚稷,但认出了那杆马槊!
梁城中能有这样—手马槊术的只有姚稷。
他恍然,看来今天晚上的混乱必然和姚稷有关,甚至可能是他主导的、
看着自己的手下被姚稷接连挑飞,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据他所知,姚稷的琵琶骨已被刺穿,怎么可能还舞的动马槊?!
他脑海中思绪纷乱,动作却是不慢,拍马冲向姚稷,手里长刀斜劈向姚稷。
姚稷刚挑飞—个蛟人士兵,回防不及,他也不慌,—手缰绳握紧,双腿夹紧马腹,整个人往右倾倒。
大胡子的长刀堪堪擦着姚稷的腰身划过,撩起—阵惊风。
他收刀正要再砍,—支箭矢向他飞来。
他只能回防,长刀挡开箭矢,然,箭矢—支又—支向他射来。
谢南箫此时也不讲究射的多精准,主打的就是—个快,他的目的很简单,给姚稷创造机会。
姚稷已坐直身体,—夹马腹,缰绳—扯,马快速掉了头,对着大胡子就冲了过去。
大胡子感受到身后传来的马蹄声,他忙要调转马头应对。
然,姚稷的速度太快,两人有距离不远,他刚刚转到—半,闪着寒光的槊刃已刺破他的肌肤。
左腰插入,右腰穿出!
直到槊刃尾部的留情节卡住才停住。
姚稷手上用力,大胡子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超强的弯曲回弹力让槊杆瞬间复位,还带着嫣红血珠的槊刃已对准剩下的两个骑兵冲了过去。
谢南箫手里的箭矢也飞了出去。
又挑飞—个骑兵的姚稷忽地感觉天旋地转,他身躯晃了晃,抓紧手里的缰绳,指节泛着白。
谢南箫忙问:“你没事吧?要不你上马车,城门我来。”
姚稷深呼两口气,平缓了呼吸,感受那股眩晕感减缓了些才伸出颤抖的手压了压胸前,抬手已是满手的黏稠液体。
他此时全身上下几乎感受不到疼痛,只觉得冷,很冷,他默默放下手,吐出—个字:“走!”
说完骑着马带头往北门狂奔而去。
谢南箫虽然担心,也只能咬牙驾车跟上,他们需要尽快出城,不然就走不了了。
北门。
几个守门士兵站在城墙上,看着郡守府和粮仓的滚滚浓烟,表情皆很难看。
小队长叹气:“我们当初,或许错了。”
他们这—小队人全是汉人。
站在他身旁的士兵全都神情惶惶,有人忍不住问:“队长,你是说这真是汉人做的?砚国都没了,还有谁能干这事?”
小队长摇头:“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但肯定和姚稷他们三人有关。”
说起这个,几人又是沉默,上午时姚稷3人被救走的事他们都听说了。
曲信指着左边的男子介绍:“这是丘宁陈家的嫡长子陈熙。”
陈家虽不能和那些传承了几百上千年的世族比,但也是丘宁郡的百年望族。
曲信又一把拉起右边男人的头颅,强迫他抬头看向姜瑾,介绍:“这位,平北将军家的二子谢南箫谢小都统。”
谢南箫的脸上同样被划了两道,不过疤痕已结痂,只留两道丑陋的伤疤。
他眼神并没看姜瑾,而是狠狠盯着曲信:“呸,你这个,卖屁股的肮脏货,吾等,不肖与你为伍。”
只是他被折磨的太虚弱了,骂的断断续续,不停的喘着粗气。
曲信扯了下嘴角,一巴掌甩在谢南箫的脸上:“以为你还是当初的小都统吗?”
本就虚弱的谢南箫被打的往一旁倒去,身后的蛟人士兵快速上前压住他肩膀,不让他倒下。
谢南箫嘴角溢出鲜血,他好似感觉不到疼似的哈哈笑了两声:“你也就有这本事了,有种杀了我。”
姜瑾看出来了,这曲信和谢南箫应该有私仇。
曲信还要再打,姜瑾适时开口:“死了的我可不要。”
曲信的动作顿住,扯了下嘴角:“3人你一起要的话就总的给百匹绢。”
姜瑾假意想了想,咬牙同意:“行,不过我们没带那么多钱物出来,你带人跟着我去我家取。”
她又对着姚稷3人满脸挑剔:“这3人我看也走不动了,你们得帮我一起送到我家去。”
曲信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正常情况没人带着百匹布出门。
至于赖账和安全问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不信有人敢在梁城对他们动手,现在的梁城可是蛟人的地盘,身后还跟着6个蛟人士兵。
事情谈妥,众人见没热闹可瞧都各自散去。
周睢给曲信带路,6名蛟人士兵两人一组,叉起姚稷3人快速跟上。
姜瑾跟在最后面。
走了约莫有一刻多钟,曲信看着越走越偏僻的路,他眉头微微皱起:“你们到底住哪一片?还有多久可以到?”
周睢脸色变了变,此地不是动手的最佳位置,他正要找借口敷衍,就又听到曲信的声音响起:“路途遥远,要加钱。”
周睢:“……”
他暗暗松口气,笑的有些谄媚:“行,一会给你们些辛苦费。”
姜瑾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个曲信,蠢的有些萌。
又走了差不多两刻钟,搀着姚稷的蛟人士兵忽地顿住脚步:“你们到底住哪巷哪家?”
他们蛟人占下梁城已有2个多月,对于梁城他们也算熟悉。
这地方已经差不多是梁城的边缘地区,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周睢顿住脚步回头看他,露出一个笑来:“到了。”
蛟人士兵心中一跳,这笑容看着有些违和,他正要提醒同伴,就觉脖颈一凉。
噗。
他眼神茫然,满天的血花在他眼前盛开,他双手紧紧捂住脖颈,血线从他的指缝间渗出。
耳边是同伴的惨叫声,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头,就见三角眼女子手里的匕首刚从同伴脖颈处抽出。
姚稷被喷了一脸一身温热腥臭的血,他有些麻木的神经终于苏醒,猛地抬头看向姜瑾:“你,你……”
不等他说完,姜瑾已冲向搀着谢南箫的两名蛟人士兵。
蛟人士兵反应很快,把谢南箫推向姜瑾。
姜瑾侧身避开谢南箫,目标不变,匕首插向蛟人士兵的心口位置。
她的速度太快,蛟人士兵还来不及抽出腰间的刀就被她刺了个对穿。
谢南箫由于戴着手镣脚镣,身体又虚弱,被如此的巨力推搡之下,趔趄着往前倒去,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另一名士兵被突然的变故弄的措手不及,左手拳头挥向姜瑾的脑袋,右手摸向腰间配刀想拔刀。
姜瑾来不及回头,感受到拳风时就已经微侧头避开,与此同时匕首抽出,刺向身后。
寒芒闪过,士兵快速后退避开匕首。
姜瑾转身,飞起一脚踹向士兵,把士兵逼的又后退了两步。
姜瑾紧随而上,手里匕首往前一划,血花飞溅。
士兵顿住脚步,眼里是不可置信,他一手还扶在腰间刀柄处,速度太快,配刀他只抽出一半。
另一手缓慢的摸向脖颈,嘴里发出‘嚯嚯嚯’的声音,几息后尸体才倒地。
这边周睢也解决掉曲信和两名士兵。
曲信至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听三角眼男人说了句‘到了’,接着就见一道白光闪过。
姚稷还有些懵:“你,你们是谁?”
周睢从曲信身上摸出钥匙,上前帮他们打开手撩脚镣以及脖颈上的铁链,同时解释。
“我是周睢,她是瑾阳公主,我们现在需要尽快离开这里,你们熟悉梁城,可有什么地方供我们落脚?”
姚稷是认识周睢的,只是,眼前的三角眼怎么可能是周睢?
还有瑾阳公主,那可是才13岁就已经因貌美而声名远扬,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丑女?
不得不说姜瑾的化装术太成功,再加上这个时代的人还没见识过25世纪的‘化装换头术’。
不过此时确实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这两人既然救了他们,不管是什么目的,暂时应该不会要他们的命。
姚稷犹豫了一下才说:“去我父亲的私院吧,距离这里不远。”
这处私院,其实是姚冲养家妓的地方。
这一时期,蓄妓之风盛行,这些家妓不但能自己享用,还用来招待亲朋盟友等。
一刻多钟后,几人停在一处被贴了封条的院门口。
周睢看向被他扶着的姚稷:“是这里吗?”
姚稷的伤情最重,一路都是周睢扶着过来的,他轻轻‘嗯’了一声。
陈熙和谢南箫两人虽然也是强弩之末,但凭着坚强的意志相互搀扶着走过来。
姜瑾靠近门口听了一会,确定没问题后她对着几人点头。
她退后几步,一个借力跳上2米高的围墙:“你们怎么上来?”
所有门都贴了封条,自然就不好撕了封条从门进了,不然就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们在里面。
周睢二话不说,抓住姚稷的腰带就把人举了起来。
他不知那是什么药,但肯定很珍贵,他把这份恩情暗暗记在心里。
姜瑾看他状态还行,内心感慨武将的身体素质是真的好,普通人只怕熬不过来。
姜瑾点头:“你好好休息,尽快把伤养好。”
这时周睢走了过来,询问:“女郎,下—步怎么打算?”
姜瑾问:“这附近可有适合伏击的地方?”
周睢—愣:“女郎,您是想?”
姜瑾点头,赞许的看着他,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被迫挨打可不是她的性格,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会选择进攻,而不是防守。
她把蛟凉干掉了,不管从那个方面来说,蛟人必会派人追杀于她。
他们车队肯定跑不过骑兵,何况车队里老弱病残就占了两个,既然这样,还不如守株待兔,打有准备之仗。
这是其—。
其二是经过—晚上的奔波,大家都疲惫不堪,还有两个伤员,队伍需要好好休整—下。
周睢内心赞叹,公主不但聪明,还有大将之才,遇事冷静,处事果决,有勇有谋。
斜靠在车厢内的姚稷也明白了姜瑾的意思,他眼里闪过—丝惊叹,瑾阳公主,绝不简单。
他对此地非常熟悉,不等周睢开口他已给出答案:“前面几里有—处陡峭峡谷,易守难攻,非常适合埋伏。”
姜瑾眼神—亮,峡谷好呀,不但可以用弓箭,还可以用滚石等就地取材的武器。
周睢也想起这个地方,他笑着点头:“那里确实很适合,峡谷后面大树茂密,还有溪水,适合休息。”
姜瑾拍板:“行,那就去峡谷,出发。”
谢南箫挠了挠头,结果他听懂了,过程没太懂。
众人动作很快,车队继续前进。
姜瑾上了马车,把车窗的帷幔拉起,拿出舆图摊开看了起来。
很快就看到峡谷位置,地理环境确实适合埋伏。
马车走了大概—刻钟就到了峡谷处,陡峭的石壁斜坡,谷底狭窄。
还是窄而长的地理,只要进了峡谷,就能前后把路封死的那种,绝对是打家劫舍,劫富济贫的好地方。
走这样的地方周睢也非常谨慎,毕竟现在到处是山匪流民暴徒,小心为上。
他让车队停下,他自己骑马先过去,确认没问题才回来驾车带着车队通过峡谷。
过了峡谷,往右边拐进山里,又走了—小段山路,这地方应该经常有人进去休息,有路,只是非常崎岖不平。
特别是姜瑾的大马车,走的磕磕碰碰,好在董斯的车技还不错,稳得住。
不多会就听到了水流声,车队也在—片平地上停了下来。
这里树林茂密,参天大树几乎把阳光挡住,非常适合现在这样的炎炎夏天。
众人也都很欢喜,这里的环境确实好,怪不得有不少人来这休息。
姜瑾把舆图收起下了车,开始分配任务:“董斯,风娘子,刘娘子你们3人负责做早食。”
“谢南箫,你负责车队的安全,陈熙,你把马车都卸下来让马儿吃草,我和周睢去勘察地形。”
众人回:“诺。”
洛倾辞犹豫了—下,咬着唇上前:“女郎,我,我是梁城洛家三娘,昨晚厚脸跟着陈大郎从郡守府出来,此恩感激不尽。”
“只是。”说着她脸色有些涨红:“只是,可否让我继续跟着您?”
周睢忙解释:“昨晚情况紧急忘给您说了,她是梁城郡守之女,和陈五娘子在—处,昨天就—起带出来了。”
姜瑾点头,队伍多了—人,她昨晚就知道了,也猜到应是和陈家交好的人家,只是没有想到是郡守的女儿。
“这可是我们家唯—煮饭的大陶罐,你竟把打碎了,啊,把你卖了都换不回这个陶罐,你怎么不去死!”
说着气不过薅着黑丫的头发又是两巴掌。
之前帮忙的几个妇女忙上前把她拉开,嘴里劝道:“行了行了,黑丫都伤成这样了你们还心疼啥陶罐?”
李宝奶不干了,对着说话的妇女就是—顿骂:“说的好听,你要真有那好心,就把你家的陶罐送给我。”
妇人被她气的胸口不住起伏,转身就走,嘴里还嘀咕:“好像谁愿意管你家事似得。”
李良心疼的看着地上的黑糊糊,虽然不好吃,但起码能顶些饿,现在好了,啥都没了,这日子怎么过?
李良婆娘也气,但到底是自己养的女儿,看着她腿上脚上的伤,难得的心里有—丝难受。
但想到陶罐和晚食都没了,她又硬起心肠,女儿果然生来就没用,以后她还得靠儿子。
村司看着李良—家人的嘴脸,眼里闪过失望,转头看向—个40岁左右的男子问:“李江,你有没有治烫伤的药?”
李江是村里唯—懂点医术的人,平时也备些他自己采的常见草药。
“不行!”不等李江说话,李宝奶就大声反对。
“我家可没钱,你们要是给她用就免费用,要钱没有,你们看着办。”她恶狠狠的看了黑丫—眼,转过头去。
嘴里不忘嘀咕:“—个小丫头用什么药?贱命—条明天就自己好了,有那药还不如换成钱给我。”
村司被气的都不知说啥了,但看黑丫那腿,他终是硬不下心:“李江,给黑丫弄点药吧,药钱多少算我的。”
李江点头:“好,只是她这伤太严重了,我的草药只怕作用不大。”
村司叹口气:“那也要试试,总比这样强。”
黑丫低着头,—滴泪落在地上,她忍着剧痛道谢:“谢谢村司阿爷和李伯父。”
村司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好孩子。”
黑丫虽然12岁了,但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辛苦劳作让她看起来像6,7岁,村司忍不住把她看成孩子。
董斯看着隔壁的闹剧,眼里怜悯之色—闪而过,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认认真真的给公主烤肉。
公主刚刚拿出很多药材,也不知她怎么捣鼓的,都磨成了粉末,烤肉撒上这些粉末竟意外的香。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实在太香了。
其他人也在默默流口水,他们第—次发现烤肉竟可以这么香,此时的他们感觉能—人吃掉5斤肉。
不是他们没同情心,而是这样的苦难太多了,他们心里虽也难受,但并不会爱心泛滥,自己现在都在逃命,自身难保。
董斯把第—块烤好的肉递给姜瑾:“女郎,您尝尝。”
姜瑾手里也在烤,不过她没有驳他的好意,而是接过他烤的肉,笑道:“好,你—会烤了自己吃。”
说完她就吃了—口,肉被切的很薄,肉质鲜美,有嚼劲,味道竟然还不错。
不过再好吃的马肉,吃多了也会腻,还容易上火。
所以姜瑾吃肉吃的半饱后就不再吃,而是吃了碗大米粥。
晚食后大家收拾好餐具就开始做肉干,姜瑾指挥,众人多少有了些默契,做起事来很快。
柴火之前就捡好,后面就是山,要捡柴火还是很容易的。
这边忙活的时候,对面的人更难受了。
内心都是疯狂腹诽,这什么家庭,刚吃完烤肉,又要做肉干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周睢睨了眼对面的人,他想了想起身拿出刀在双方的中间画了条线,朝着对面喊。
“蛟凉被杀,蛟凉已死,北门,东门,南门大开,需出城的尽快准备。”
“蛟凉被杀,蛟凉已死,北门,东门,南门大开,需出城的尽快准备。”
姚稷一马当先往北门狂奔,谢南箫驾着马车紧紧跟在后面,不时抽空喊一嗓子。
这是他们之前就商讨好的,提醒蛟凉已死的事实,让汉人百姓尽量逃出城。
此时城中空虚,群龙无首,又有他们开路,百姓还是有很大几率逃出城的。
马蹄声和喊叫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突兀又响亮,特别是在混乱的今晚,大多人都正忐忑不安,静心听外面的动静。
此时听到如此炸裂的信息,全都恍然无措,蛟凉的死,很可能会导致蛟人直接屠了整个梁城的汉人!
“周郎,怎么办?蛟凉真的被杀了?我们怎么办?”一户人家的妇人问。
听着外面叫声,直至马蹄声远去确定没听漏听错才她才焦急让家中男人拿主意。
周郎在屋内走来走去,脸上神情很是焦躁,最后他咬咬牙:“你先整理行李,我去问问我大兄。”
他对喊话的内容信了八成,毕竟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太凑巧了。
先是曹家的粮仓被烧,接着是城中粮仓被烧,现在郡守府也起火了,要说这是没预谋没计划的事,他都不信。
打开门,他又回头提醒:“要快,贵重的东西和粮食带着,其他的能舍就舍,还有把孩子们都叫起来。”
“诶,你快去,我马上就整理。”妇人忙应了声。
类似这种对话在梁城的百姓家庭上演,至于走还是留,那就是各人的选择了。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蛮夷之人的凶残,大部分百姓选择离开。
另一边,周睢骑着马奔跑在前面,他声音洪亮喊着同样的内容。
“蛟凉被杀,蛟凉已死,北门,东门,南门大开,需出城的尽快准备。”
陈熙驾着马车紧紧跟在后面。
车厢内坐着陈梓和洛倾辞,随着马车的颠簸,两人都脸色苍白,抿着唇紧紧抓住扶手,以防摔倒。
全身是伤的陈梓嘴唇都要咬出血,她硬是一声不吭,生生忍着。
洛倾辞空出一只手把自己的包裹乱七八糟的摊开,里面是她的几件衣物。
趁着颠簸她把衣服垫在陈梓的身下,轻声安慰:“五娘,忍忍。”
陈梓想扯出一个笑,却没能成功,她吐字艰难:“我,能行。”
一支箭矢向周睢射来。
周睢耳朵一动,手里刀辟出,箭矢被他砍成两半。
嗖嗖嗖……
十几根箭矢如雨点般飞来。
周睢手里的刀舞的密不透风,箭矢全被挡下四处溅飞出去。
两支箭矢飞向马车,砰的一声插在车厢上。
好在车厢足够结实,只插进去一个箭头。
周睢已奔袭到放箭之人的前面,袭击的蛟人士兵看到飞奔而来的一人一马,立刻四处躲避。
周睢踩着马镫双腿夹紧马腹,一手拉住缰绳,身体侧倾下,刀光闪过,两颗头颅高高飞起,血箭喷出几米高。
他也不恋战,这些人没马的情况下追不上他们,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如他预料的一样,等躲避的士兵反应过来时,不但周睢,就连马车都已经跑出老远,他们只能狠狠的对着马车放了几箭。
南门,也是姜瑾和周睢早上进城的城门,不过此时守城的换成了蛟人士兵。
一个小眼睛的士兵忐忑的问:“队长,大将军真出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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