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叶蓁蓁傅砚修的其他类型小说《军官失忆后,我成了顶流女明星叶蓁蓁傅砚修》,由网络作家“锦绣钱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怎么,我堂堂人民医院的主治医生,还比不过一个赤脚医生?”洪白凤强硬地架着周白兰,让她到椅子上坐着,“这种血的味道腥臊难闻,染了花柳病的女人才会有。”周白兰下意识反驳:“我没有,那不是我的血!”傅山一拍桌子,“给我说清楚!”周白兰嘴唇颤抖,哆嗦半天也讲不出来一个字。叶蓁蓁顺手从她口袋里掏出染满鲜血的塑料袋,“周姨,那一地的血,是从这里来的吧。”洪白凤搭上周白兰的手腕,斩钉截铁道:“她根本没怀孕。”傅山猛地站起身来,目眦欲裂,“周白兰,你胆敢骗我?!”周白兰哀哀地哭着,“司令,我也是没办法,你说要赶我走,我害怕,才想出这个馊主意,我再也不敢了!”叶蓁蓁顺手掏出几张签名单子,“那卖掉傅家在红星幼儿园、京市一中、首都大学附属中学的学位这笔...
《军官失忆后,我成了顶流女明星叶蓁蓁傅砚修》精彩片段
“怎么,我堂堂人民医院的主治医生,还比不过一个赤脚医生?”
洪白凤强硬地架着周白兰,让她到椅子上坐着,
“这种血的味道腥臊难闻,染了花柳病的女人才会有。”
周白兰下意识反驳:“我没有,那不是我的血!”
傅山一拍桌子,“给我说清楚!”
周白兰嘴唇颤抖,哆嗦半天也讲不出来一个字。
叶蓁蓁顺手从她口袋里掏出染满鲜血的塑料袋,
“周姨,那一地的血,是从这里来的吧。”
洪白凤搭上周白兰的手腕,斩钉截铁道:“她根本没怀孕。”
傅山猛地站起身来,目眦欲裂,“周白兰,你胆敢骗我?!”
周白兰哀哀地哭着,
“司令,我也是没办法, 你说要赶我走,我害怕,才想出这个馊主意,我再也不敢了!”
叶蓁蓁顺手掏出几张签名单子,
“那卖掉傅家在红星幼儿园、京市一中、首都大学附属中学的学位这笔账,该怎么算?”
周白兰吓得停住哭声,打了一个嗝儿,
“你怎么知道的?”
“我要是不知道,宁宁连红草幼儿园都没得上。”
叶蓁蓁抱着傅子宁,
“红草幼儿园的孩子天天尿裤子,淌鼻涕都没老师管,你居然还想让他上那所幼儿园?!”
傅子宁跟着嘟囔了一句,“奶奶坏,宁宁不喜欢奶奶。”
傅山不想再看这出闹剧,“小王,把周白兰送公安局去。”
周白兰跪在傅山脚下,
“司令,我伺候你10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看在嫂子的面上,饶过我吧。”
她不提林苗华还罢,听到母亲的名字,傅砚白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当年要不是周白兰趁母亲重病昏睡,当着她的面和傅山亲嘴摸乳,做出种种亲密行为,母亲不至于被气得一命呜呼。
小王做个请的姿势,“周同志,请跟我去公安局一趟。”
周白兰哭了又笑,状似疯狂,“我不去,我没罪,凭什么去公安局?”
她得意地掏出藏在内层口袋里的房产证,
“傅山,既然你无情,别怪我无义,如今西山这套房子是我的,我明天就去把它卖掉,以后我和小虎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叶蓁蓁同样掏出房产证,“周姨,好巧,我这里也有一本。”
周白兰疑惑地看着她,又看看手里的房产证,
“叶蓁蓁,你在骗我对不对?”
“你不信的话,大可以拿着房产证去交易,看公安同志会不会把你抓起来。”
叶蓁蓁把房产证递给傅山,
“爸,砚修之前在房产证上动了点小手脚,没来得及跟您说。”
傅山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一眼,恐怕不是来不及,是压根没打算跟他提,
“罢了,这本房产证,你替宁宁收着。”
言下之意,西山那套价值10多万的房子,居然给了傅子宁。
叶知秋忍不住表情一动,西山那套房子的价值她是知道的,没想到老爷子如此轻易就给出去。
她暗恨自己,要不是当年被那群二流子毁了身子,如今她早为傅砚白生下一儿半女,哪里会被赶出傅家。
周白兰被拖着去公安局,傅山一瞬间仿佛老了10岁。
一向独断专横的他,忍不住回想起亡妻的好来。
叶知秋忍不住看向傅砚白,傅砚白还是没看她,
“明天找个时间,咱们去把离婚证领了。”
傅子宁拽了拽妈妈的衣摆,
“妈妈,离婚是什么,好玩吗?”
叶蓁蓁想了想,“离婚就是你和莉莎再也不一块儿玩了。”
傅子宁不满地嘟起了嘴巴,
“我不要和莉莎离婚,我喜欢莉莎。”
看来办婚礼的人家挺气派,来上礼的客人不是穿着军装,就是中山服,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叶蓁蓁看了会儿,被饭店服务员安排坐在角落那桌,都是乡下来的穷亲戚,叶蓁蓁很快就跟她们唠上了,
“大娘,这是哪户人家办婚礼,阔气得嘞。”
李桂芬抓把瓜子放进嘴里嗑,吐一桌子瓜子皮,
“不是办婚礼,是订婚,你是男方家还是女方家亲戚,咋连这个都不知道?”
叶蓁蓁想了想,带她们的公安同志好像也姓傅,“我是傅家的。”
“那就是男方家亲戚,今儿这傅家老三订婚,能不气派吗?”
叶蓁蓁相当上道,“他家什么背景?”
“傅老三他爹是军区司令,一把手,”
李桂芬指指台下第一桌坐着的气派威严的老头,又指指旁边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那个是傅家老大,大学教授,家底厚着呢。”
叶蓁蓁听了半天,感慨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她和傅二柱办婚的时候,连新房都没有,借大队长的院子简单办了两桌。
城里人家办个订婚,足足摆了二十多桌,铺张浪费,极大犯罪。
傅山和傅砚白招呼着客人,傅家行事低调,邀请的都是知根知底的老熟人,不然光席面就能排一百多桌。
“看看老三来了没,大喜的日子还迟到,真不像话!”
安排完老大,傅山眉头紧锁,看到门口处来人,脸上现出肃意,
“叶家来人了,我去招待。”
叶家本姓叶赫那拉,经历过政治风波后更加神秘低调,鲜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傅山当年帮过叶家一次,叶望轩知恩图报,这几年傅家的婚丧大事都有派小辈参加。
叶蓁蓁跟李桂芬聊得飞起,不经意看到门口站着位气质高贵的少女,头发简单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的五官有些寡淡,皮肤像羊脂玉般透着淡淡的光泽,浑身带着尊贵的气质。
叶蓁蓁有些愣神,看到那位据说很厉害的傅司令亲自把少女接到第一桌,
“佳佳,你母亲身体还好吗?”
听说叶家女主人罗文君几年前被押到乡下批斗,在那里生下了女儿叶佳。
生育损伤加上被H卫兵摧残,罗文君回城后身子大不如前,听说一直在卧床静养。
“谢谢傅伯伯的关心,家母身体最近好了许多,还不能出门,派我来给傅三哥道喜。”
叶佳说完,四处看了几眼,“怎么还没见傅三哥过来,莫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订婚不成?”
傅山陪着笑,“你傅三哥有点事情被耽误了,这就快到。小周,陪佳佳聊会儿,我去后台看看。”
傅山走后,周白兰讨好地坐在叶佳另一侧,“佳佳,想喝点什么,有可乐,还有北极冰汽水。”
叶佳收起脸上浅淡的笑容,“谢谢阿姨,我不渴。”
周白兰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坐回去,傅青城的母亲洪白凤翻了个白眼: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还妄想攀附叶家,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老大傅砚白的夫人叶知秋面色淡然,拿了个干净杯子,用热水烫过几遍,倒上白开水,递给叶佳,
“知道你有洁癖,这饭店的水是从清凉山上背来的山泉水,还算入口,润润嗓子。”
叶知秋是叶家的远房亲戚,小时候带叶佳玩过几回,两人是熟识。
叶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拍拍身边的座位,“知秋姐,来这里坐,我们说说话。”
叶蓁蓁茶水都快喝饱了,也没见新郎出面,新娘沈芊芊一身红裙、妆容精致站在台上,面上带了不耐烦。
“妈妈,这个是坏阿姨,老想抢爸爸!”
叶蓁蓁捂住傅子宁的小嘴,“哈哈,小孩子乱说话,认错人了。”
她小声对着傅子宁说道,“坏阿姨变好了,她要嫁给其他男人,不再纠缠爸爸了,我们要祝福她。”
傅子宁懵懵懂懂,“什么叫祝福?”
叶蓁蓁抓着他的两只小手,对在一起拍了两下,“这就叫祝福,懂了吗?”
“一会儿等新郎上台,咱们就鼓掌祝福。”
傅子宁呱唧呱唧拍了几下,“坏阿姨走后,咱们家都清净了。”
李桂芬看戴着雷锋帽的傅子宁,“这娃娃真可爱,多大啦?”
“我今年三岁,要上幼儿园了。”
李桂芬抓一大把酥心糖塞到傅子宁的小口袋里,“主家大方,能拿走的咱都拿走。”
还没开席,席面上摆着好几盘花生瓜子,还有各式糖果,还有大瓶的可乐和北极冰汽水。
叶蓁蓁偷摸往兜里抓好几把,等见到傅砚修,也让他尝尝京里的好东西。
李桂芬看她孤身一人带着孩子,“你男人呢,咋让你一人带着孩子过来了?”
听完叶蓁蓁寻亲的经过,李桂芬同情地看着这对母子。
傻孩子呦,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小叶她男人明摆着是丢下母子俩进城享福了,可怜小叶还巴巴带孩子找上门来了。
78年知青回城后,像小叶男人这样的负心汉李桂芬见得多了。
别说男人,有那生下娃娃的女知青,为了回城,抛夫弃子的也大有人在。
“你男人走之前有没有给你留下点钱票啥的?”
叶蓁蓁摇摇头,“走得急,我把钱票都缝他大裤衩里面了,说过两天就来接我们。”
李桂芬看着叶蓁蓁的眼神更同情了,
“小叶,你听过五典坡吗?”
她觉得小叶好像那苦守寒窑挖野菜的王宝钏。
“你男人保准学那薛平贵,进城娶代战公主了,你别找他了,带孩子回去吧。”
“我爸爸才不是薛平贵,他对我可好了!”
傅子宁鼓起小肉脸,小手攥得紧紧的,爸爸才不会抛弃他们呢!
台下议论的声音突然小了很多,一排士兵跑进大堂,持枪列队。
伴随着军靴踩地的声音,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饭店门口。
叶蓁蓁随着人群望去,男人大步走进饭店,军装大衣挂在左侧手臂,上位者的气息很是骇人,透着一股逼人的威压。
傅砚修边走边摘下军帽,脸上没什么表情,“抱歉,来晚了。”
傅子宁被外国小卷毛盯上了,他走到哪儿,小卷毛姑娘跟到哪儿,还总想拉他小手。
傅子宁长得白白净净,五官精致立体,跟个洋娃娃似的,怪不得讨小姑娘喜欢。
他被小卷毛追到滑梯下面,不小心绊了一跤,倒在滑梯上面,要哭不哭的。
小卷毛抱着他的膝盖亲一口,蓝晶晶大眼睛望着他,“Are you ok ?”
傅子宁不OK,他想哭,“妈妈,妈妈,你快过来啊~”
叶蓁蓁听见傅子宁的哭声,走到滑梯旁边,“宁宁,小妹妹想跟你玩,她不是故意的。”
外国女人字正腔圆地说道,“莉莎,跟哥哥道歉,说对不起。”
小卷毛对着两个手指头,“哥哥,对不起。”
叶蓁蓁把傅子宁拉起来,“你们中国话说得真好。”
系统007开始蹦跶:“让你学英语,你不学,丢人了吧?”
傅子宁停止了哭泣,好奇地看着小卷毛,“你会说我的话,还会说其他话。”
莉莎看着小哥哥,“我说的是英语,不叫其他话,你想学吗?”
说完,她又用英语利落地复述了一遍。
她说一句,傅子宁跟一句,刚开始还磕磕绊绊,慢慢就越来越流利了。
系统007小手一挥,500个好孕值划到叶蓁蓁账上,
“宿主,长点心吧,教育要从娃娃抓起,莉莎小小年纪就会两门语言,宁宁可比不上人家。”
“瞎说,我们宁宁也会两门语言。”
“是吗,哪两种语言,我怎么不知道?”
“一门普通话,一门东北话,怎么不算个语言天才呢?”
叶蓁蓁怼完007,熟练地翻开任务列表,果然有更新,除了日常任务,还有两条新任务:
顺利度过孕早期(3个月),300个好孕值;
监督傅子宁学会英语,通过初级英语考核,300个好孕值;
叶蓁蓁又拉开商品列表,花200个好孕值兑换了枚保胎丹,服了下去。
又在007的营销下,花5个好孕值买了瓶叶酸片,据说能促进胎儿大脑发育。
007碎碎念,“宿主,上次你怀宁宁我没赶上,这次得好好监督你,该补的营养一样不能少。”
它掰着手指头,“铁片,多维元素,氨基酸补充液,等二宝三宝满三个月后,都得补起来。”
这会儿功夫,傅子宁跟莉莎玩得好得很,幼儿园要关门了,莉莎还拉着傅子宁的手,让去她家里玩。
外国女人犹豫了一下,“傅妈妈,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让傅子宁到我家里来做客,我给他补习英语。”
她跟着丈夫来中国前就是小学老师,教孩子得心应手。
说完,她又指了指不远处一栋小红房子,“我家住复兴门大街,离红星幼儿园不远,你们家住哪里?”
叶蓁蓁笑了,指着小红房子对面的傅家胡同,“我家就在那儿,咱们中间隔着复兴门大街,算是对门邻居。”
“那太好了,可以让他们一起玩。”
外国女人叫艾娃,跟丈夫大卫刚到中国一年,人生地不熟,天天在家里待着也很无聊。
她兴奋地拉着叶蓁蓁的手,
“你长得真好看,像个洋娃娃,晚上我做了披萨,请你们过去吃好不好?”
莉莎听到妈妈说披萨,发出“Pizza”的发音,“我爱吃披萨,披萨可好吃啦~”
顾子宁也跟着发出“Pizza”的音节,字正腔圆。
系统007跟个老父亲一样咬着小手绢痛哭,我们家子宁再也不用说华氏英语了!
傅砚修跟季斯年还有些事情要谈,叶蓁蓁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跟着艾娃去了她们家。
艾娃分到的这套房子是栋小洋房,进门有高高的水晶吊顶环形灯,地板擦得光可鉴人。
叶蓁蓁收回拿着糖票的手,“谢谢,我们不要了。”
傅砚修拉住她,“怎么了?”
叶蓁蓁示意他走过来,踮脚附耳道:
“外面的糖果摊子,才卖5毛钱1斤,咱们去外面买。”
傅砚修只感觉一阵香气扑过来,耳朵痒痒的,浑身酥酥麻麻的感觉又出现了。
叶蓁蓁见他没反应,牵着傅子宁就要走,“宁宁,乖,咱们去外面买糖吃。”
傅子宁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看着糖果柜台。
傅砚修伸长胳膊,拉住叶蓁蓁的手,她的手又绵又软,跟没骨头似的。
“蓁蓁,你不能只比较价格,外面的糖果摊都是小厂做出来的,有些甚至是在自己家厨房,卫生没办法保证。”
他指指宁宁,“你也不想宁宁吃了拉肚子吧。”
“好吧,那听你的,在三楼买。”
叶蓁蓁肉疼地买了半斤奶糖给傅子宁,又另外各买了两斤奶糖和水果糖,准备给翠花婶寄回去。
傅子宁剥开大白兔奶糖的糖纸,举到叶蓁蓁面前,“妈妈先吃。”
叶蓁蓁假装舔了一口,“真甜,宁宁自己吃吧。”
傅砚修剥开一颗奶糖,“张嘴。”
叶蓁蓁下意识张开嘴巴,一颗奶糖被塞进嘴里,突如其来的奶甜味儿充满整个口腔。
叶蓁蓁拿舌头舔舔,甜得眯起了眼睛,月牙弯弯,嘴巴却说着不饶人的话,
“傅砚修,谁让你剥奶糖的,这都是给宁宁买的。”
傅砚修吓唬她,“屋子里有暖气,奶糖不尽快吃的话,会化掉。”
“那好吧,给你也吃一颗,剩下的都是宁宁的。”
叶蓁蓁有样学样,也剥开一颗奶糖塞进傅砚修嘴里。
刚下到一楼,叶蓁蓁就看到王京华在跟个烫爆炸头的女人拉拉扯扯。
白珍珠让售货员包好了三块劳水仕手表,打算等王京华来了付账。
结果等了足足半小时,也没见王京华过来。
售货员把白珍珠一顿臭骂,三块手表又拿了回去。
白珍珠气不过,在门口蹲到了王京华,
“王小姐,你不讲信用的哦,答应给我买手表,人却不见了。”
王京华假装不认识她,“你是哪位,认错人了吧。”
说完就拔腿要走。
白珍珠急了,她来大陆的证件和车票都是王京华办的,没了王京华,她在京市寸步难行。
“京华宝贝,咱有话好好说,你要是手头没钱,就求求冯导,他很好看我哦,会帮我出这个钱的。”
王京华甩开白珍珠的手,“既然你那么有本事,自个儿去找冯导吧。”
这几天她夹在冯导和白珍珠中间,跟夹在婆媳中间的老公一样,受尽窝囊气。
要不是她努力安抚冯导,白珍珠早被踢出局了,还在这儿洋洋得意呢。
白珍珠眼珠子一转,“那你把这几天的片酬结给我,说好了一场三百。”
“你还好意思说,天天耍大牌,不是晚到就是早退,戏没拍几场,我被片场骂得狗血喷头。”
有了叶蓁蓁这个宝贝,王京华不打算伺候白珍珠了,“我还没找你赔钱呢。”
王京华摆出大妈骂街的架势,白珍珠气势弱了下来,“你也没提醒我呢。”
“我敢提醒你吗?动不动就说要走,现在好了,老娘不求你了,你回港城去吧。”
白珍珠傻眼了,她在港城还欠了一大笔钱,被人追债才躲到大陆来的。
“王小姐,做人不能这样的,要讲信用。”
王京华呸了一声,“你坑我的时候,咋没想过讲信用?还三百一场片酬,你咋不上天呐!”
叶蓁蓁看得津津有味,这王大姐骂起人来真带劲。
傅砚修面无表情,“那就是我家孩子。”
季斯年下意识接话,“开什么玩笑?”
傅砚修继续面无表情盯着他。
季斯年自个儿笑了十几秒,慢慢收起笑容,“真是你家孩子?”
“他下半年要进红星幼儿园上学,这事交给你了。”
季斯年挠挠头,“你还真会给我找麻烦。”
叶蓁蓁站到傅砚修旁边,“你认识园长?”
季斯年瞧瞧叶蓁蓁,又瞧瞧傅砚修,磨了磨牙,“老傅,你还真会找媳妇,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说什么呢你,给你正式介绍下,这是你嫂子叶蓁蓁。蓁蓁,这是小季,以后宁宁有什么事,尽管找他。”
叶蓁蓁眼巴巴看着季斯年,“那我家孩子入学的事情?”
“嫂子,这事真不好办,每个班统一收10个学生,今年开了15个班,150个学生全招满了。”
季斯年面带难色,“要不让我哥的孩子转其他幼儿园去上,把这个名额给宁宁。”
叶蓁蓁不想让他为难,“园长,其实我们傅家本来有名额,但被其他孩子给占了,你能帮忙查查吗?”
把这个孩子踢出去,宁宁就有学位了。
“行,那我帮你们查查,小吴,去园长室找找新生入学的资料,看哪个孩子的学位落在傅家胡同了?”
小吴应了一声,小碎步跑去园长室。
这会儿幼儿园外面没什么人,季斯年跟外国老师打了个招呼,带着叶蓁蓁她们往里走。
“你们来得太晚了,其实幼儿园的名额早占完了,今天就是让家长和新生们过来熟悉熟悉环境。”
小吴把新生入学资料翻了个遍,“园长,没看到有住在傅家胡同的孩子。”
季斯年想了想,“去查查去年入学的孩子。”
小吴又掏出一大本资料册,翻了没几页就找到了,“是中5班的柳东东,旁边登记人写的周白兰。”
柳东东,季斯年皱着眉头,他对这个孩子有印象,在红星幼儿园很另类。
经常穿得邋邋遢遢地来上学不说,还爱打其他小朋友,去年入学到现在,换了3个班级,要不是有国家政策,他早想劝退孩子家长了。
傅砚修看着资料册上周白兰的签名,语气冷了下来,
“老季,把这个孩子踢出去,另外这张资料我要带走。”
“没问题,你尽管带走,老傅,你们家也真是粗心,这么大个孩子顶着傅家名头上了两年学,你都不知道。”
季斯年坐在位置上,“如今中班空出一个名额,可以给宁宁,反正入学总名额固定没变,我也好跟上边交代。”
“嫂子,你们把资料拿过来,我给孩子办下入学手续。”
叶蓁蓁递过去她和傅子宁的户口本,还有身份证明,“园长,我跟傅砚修的结婚证还没领。”
“没事,我帮你们拖一周,下周来补齐资料就行。”
季斯年迅速在最后一行入学名单里添上傅子宁的名字,“家长在这里签个名字。”
叶蓁蓁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季斯年夸赞道,“嫂子这字写得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明星签名。”
傅砚修朝他使了个眼色,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叶蓁蓁正闹着要去拍电影。
果然叶蓁蓁接话道,“那你认识王京华不?”
“认识啊,京市电影制片厂的厂长,大名人,前段时间看的《南征北战》,职员表上还有她名字。”
季斯年作为潮流小青年,每周固定看一次电影,请姑娘逛百货大楼,次次没落过。
叶蓁蓁放下心,不是骗子就好。
“咋地,嫌我穿得老土是吧,我这棉花是今年新摘的,保暖着呢。”
叶蓁蓁揣着手,鄙夷地看着叶知秋身上的深蓝呢子大衣,
“你那衣服,也就样子好看,还没我的袄子暖和。”
叶知秋悄悄拿出口袋里冻僵的双手,保持着一副知识分子的清高,
“懒得跟你计较,无知村妇。”
坐她旁边的叶佳升起一股优越感,她穿得看似跟叶知秋一样单薄,但内里蓄了上好的狐狸皮草,外层是防风防水面料,又好看又保暖。
这可是她妈妈罗文君托京里的老师傅亲手缝制的,全京市就一件。
傅砚修摘掉新郎胸花,踩在军靴脚下,直直看向叶蓁蓁,“我没订婚。”
言下之意,他还是清白的。
沈芊芊身子摇摇欲坠,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台下,沈安国气得直拍桌子,“傅司令,你们家欺人太甚。”
傅山直勾勾看着台上的小身影,压根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他老傅,要有孙子了?!
叶蓁蓁双手缩进袖筒,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你为啥不回家接我们?”
“路上车辆爆炸,我重伤住院,醒来后就失忆了。”
似乎怕她不信,傅砚修指指台下的洪白凤,“她是我的主治医生,能为我作证。”
洪白凤点头,“准确地说,他把在黑省的那几年记忆全忘光了。”
“那你为啥要和沈芊芊订婚,再说她几年前在乡下嫁给王向前,孩子跟宁宁差不多大。”
叶蓁蓁鄙夷地看着沈芊芊,“原来你是重婚啊!”
她还以为沈芊芊是跟王向前断干净后,才来城里跟人结婚的,结果一试探才发现沈芊芊压根没离婚。
可怜王家3岁的小娃娃,天天在家里哭着找妈妈,饭也不好好吃,沈芊芊走的这几个月,瘦得跟小猫似的。
叶蓁蓁看着沈芊芊,“你存心要跟王家断亲,就该跟人好好说,藕断丝连的又跑到城里结婚算怎么回事?”
傅砚修不满意叶蓁蓁的注意力全在别人身上,大步走到她旁边,
“你说我是孩子他爸,有证据吗?”
傅子宁挺挺小胸脯,“爸爸,宁宁就是证据。”
叶蓁蓁懒得搭理傅砚修,俩人刚认识时他就这副死样子,
“不信拉倒,出车祸时穿的大裤衩子还在不?”
傅砚修俊脸微红,“你要干什么?”
“那里面缝了500块钱现金和30斤全国粮票,你得还我。”
叶蓁蓁瞪了眼傅砚修,“还有,我临走时跟翠花婶子借了32块8毛5角钱,还有10斤全国粮票,得还给人家。”
傅砚修看着眼前人生动的眉眼,大手一伸,摘掉她的红色围巾。
叶蓁蓁感到脸上一凉,下意识去拧傅砚修耳朵。
她的个头算高挑,足足有一米七,但傅砚修有一米八五,往常她生气,傅二柱会主动弯腰让她拧耳朵。
叶蓁蓁手伸到一半,才想起来傅砚修失忆了,叛变了,再也不是她的傅二柱了。
她抽抽鼻子,有一点伤心,刚想收回手,结果发现眼前的傅砚修下意识侧身,耳朵递到她手边。
叶蓁蓁顺手拧了一圈,“该死的傅砚修,我差点以为你把我们娘俩忘了。”
傅砚修跟被鬼附身一样,被叶蓁蓁拧红耳朵也不生气,反而感到莫名踏实。
台下人看着摘掉围巾的叶蓁蓁,瞬间倒吸了口凉气,饭店都因她的存在而明亮不少。
高挑的个头,白皙无暇的皮肤透出淡淡粉色,标致的瓜子脸,弯弯柳眉下是一双明净清澈的大眼睛,薄樱色的嘴唇柔软丰润,灿若春华皎如秋月不过如此。
还是那身老土装扮,摘掉围巾后,搭配叶蓁蓁那张绝美容颜却莫名地和谐起来。
大厅安静几十秒后,又议论纷纷:
“你别说,这小碎花袄子还挺好看,我家里也有一件,赶明儿翻出来穿穿。”
“得了吧你,哪儿是衣服好看,分明是人家小姑娘长得美,你不信换上试试。”
“这小姑娘是哪家导演的闺女吧,长这么好看,不去演电影可惜了。”
“能攀上傅家,还演什么破电影”
…
傅子宁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你们是不是和好了?”
傅砚修看着眼前的小豆丁,无比确信他就是自己的儿子,他居然有儿子了。
“我的乖孙哎,来让爷爷抱抱。”
傅砚修刚想抱起儿子,被傅山抢了先,“哄你媳妇去,让我跟大孙子亲近亲近。”
这冷白皮,这花瓣唇,妥妥他傅家的种。
沈安国面色难看,“傅司令,你欺人太甚,芊芊我们走,这订婚一事,就此作罢!”
傅家这出行为,完全是把他沈家的脸放在地上踩,今后他沈厂长的面子还往哪儿搁?!
沈安国拉着沈芊芊想走,却被傅青城拦住,
“沈厂长,沈芊芊涉嫌重婚罪和故意伤害罪,需要跟我回公安局一趟,配合调查。”
他拿出一副不锈钢手铐,拷住沈芊芊的手,“跟我走一趟。”
“你们傅家这是什么意思,联合起来欺负我们老沈家是吧,傅青城,我怀疑你在假公济私!”
“是与不是,我们公安同志已经前往黑省梨树县傻狍子沟生产大队调查,相信结果很快会出来。”
沈芊芊表情一松,她留在傻狍子沟的人已经消灭所有证据,翠花婶一家也被灭口,公安去也是白去。
“爸爸,我配合公安同志去做笔录,很快就出来。”
沈安国不同意,这年代进过局子的女人,就等于被毁了名声,没人敢娶。
沈安国膝下俩儿子,就沈芊芊一个老闺女,他还指望沈芊芊嫁入高门,让自己的厂长位置再动一动。
见沈安国不配合,傅青城也不敢硬来,叶蓁蓁见状塞给他自己的大红色围巾,
“用完记得还我。”
傅青城用围巾兜头包住沈芊芊,把脸盖得严严实实,“沈厂长,这样行不行?”
沈安国皱眉看着沈芊芊的一身红裙,“再给她换身衣服。”
傅青城有些为难,叶蓁蓁护住自己的碎花棉袄,“我年前新做的袄子,蓄了足足3斤棉花,你想都别想。”
傅青城跟叶蓁蓁打过两天交道,也算了解她的为人,
“我不白拿你的,你跟沈芊芊换身衣服,给你两块钱,成不?”
1982年4月,首都春寒料峭,西城复兴门大街上汇集着壮观的自行车洪流,铃声此起彼伏,街头电线杆上的大喇叭播放着靡靡之音:
“甜蜜蜜~你是我的甜蜜蜜~”
车顶拖着“大辫子”的无轨电车在傅家胡同口停下来,吐出来一对母子;
叶蓁蓁梳着一对麻花辫,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
商店橱柜里摆着奶油裱花蛋糕,上面立着一对小人,对脸撅嘴亲吻,看得叶蓁蓁直脸红:
大城市的人真不害臊,大街上就搂搂抱抱,也不怕被公安同志抓起来!
“妈,宁宁肚肚饿,宁宁想吃东西。”
傅子宁摸摸饿得咕噜作响的肚子,馋得直流口水。
叶蓁蓁也饿,“再忍忍,一会儿找到你爸,咱就有饭吃了。”
该死的傅二柱,走的时候光留个地址,让去京市西城傅家胡同找他,钱没留下,票也没有。
要不是叶蓁蓁走之前跟隔壁翠花大婶借了30块钱,恐怕没赶到京市就饿死了。
叶蓁蓁拍拍身上的浮土,为了见孩他爸,她特意穿了絮着棉花的厚棉袄,外面套着过年才舍得穿出来的小碎花罩衫。
头上扎着大红色围巾,对折成三角形包住头和脖子,在下巴处系紧,只露出乌黑明亮的眼睛。
叶蓁蓁蹲下身,给儿子整理头上的雷锋帽,把两边耳罩放下来,护住冻得通红的耳朵:
“记住了,爸爸大名叫傅砚修,小名傅二柱,妈妈欠了翠花婶子32块8毛5角钱,还有10斤全国粮票,让他还给人家。”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是叶蓁蓁信奉22年的人生真理,凭这个,她在傻狍子沟生产大队的人缘一向好。
“嗯嗯,妈妈,我肚肚饿,什么时候能见到爸爸?”
小孩子受不住饿,傅子宁念叨得叶蓁蓁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她四处望望,看到街头摆着烤红薯的摊子,红薯烤得流蜜,个个看起来软糯可口。
叶蓁蓁解开碎花罩衫,掏出蓝白相间的手绢,一层层铺开,里面还剩个3分硬币。
她牵着儿子的手,走到摊子跟前,在炉子上挑来挑去,选了个头最小的烤红薯,
“大爷,这个怎么卖?”
“小的5分,大的1毛2。”
叶蓁蓁吞吞口水,该死的大城市,卖个红薯都贵得吓人。
搁乡下白送都没人要的物件儿,放城里,还成了稀罕物。
儿子傅子宁乖巧地拉拉叶蓁蓁的手,“妈,我不饿,咱们去找爸爸吧。”
叶蓁蓁不死心,“大爷,你这红薯个头小得很,哪里值5分,3分钱卖我成不?”
大爷闭着眼睛,指指“概不讲价”的牌子,“不买别捣乱。”
叶蓁蓁觉得摆摊老头有些死板,“大爷,我买一半成不,咱俩都有的赚。”
大爷不耐烦地把身子转到一边,这会儿工人刚下班,他生意好得很,没时间跟这乡下女人纠缠。
傅子宁饿得腿软,小身子靠着叶蓁蓁直往下出溜,眼睛半闭半睁。
叶蓁蓁抱住儿子软绵绵的小身子,亲亲他脑门,眼角余光看见路边的洋槐花树,白蓬蓬的开了一串又一串,跟不要钱似的。
她眼睛一亮,把傅子宁放在树底下,“等着,妈妈给你摘好吃的。”
这树上结着的槐花,总该不要钱吧,她摘一些下来,空口吃或者拿回家拌面粉蒸着吃,都能填饱肚子。
“快看!有人上树了,要摘洋槐花呢!”
“真是饿疯了,路边的槐花也敢摘,不知道打了多少农药。”
路边的人指指点点,叶蓁蓁老练地蹲在最粗的枝桠上,伸手捋了一大把洋槐花。
这大城市的洋槐花,长得还没村头那棵老槐树的好看,花骨朵也小。
叶蓁蓁摘下头巾,露出精致明艳的脸蛋,包了整整一头巾的洋槐花,蹭蹭几下溜到树底。
还没来得及喂到儿子嘴里,就被复兴门大街二分队队长傅青城连槐花带人给扣下了。
傅青城接到群众举报赶过来的时候,叶蓁蓁刚戴好头巾,只露出好看的眉眼。
“这位女同志,有人举报你破坏公物,跟我们去公安局走一趟。”
叶蓁蓁愣了愣,“啥叫破坏公物,我就摘了点槐花,还没来得及吃呢。”
傅青城看见她怀里的洋槐花,人证物证俱全,“跟我们去局里一趟。”
叶蓁蓁掐腰对着傅青城,“我男人就住傅家胡同,有事等我们回家再说。”
傅青城嗤笑出声,“傅家胡同就住了一户,是我二叔,我咋不知道你是我二婶子呢。”
叶蓁蓁有些迷惑,傅砚修也没跟她讲过自己有那么大的侄子。
“别抵赖了,大姐,快跟我们走一趟吧。”
叶蓁蓁抱住儿子,“同志,公安局管饭吗?我们娘俩昨天就没饭吃了,孩子饿得可怜。”
傅青城看了看怀里饿得闭上眼睛的小孩,约摸才3.4岁,估计从乡下来寻亲的,
“公安有食堂,米饭管够,以后可别撒谎了。”
“我没撒谎,我男人真住傅家胡同,我有他的亲笔信。”
看她说得认真,傅青城也有些上心,别是真来傅家寻亲的。
傅家家大业大,支脉繁多,有乡下亲戚也不足为奇。
“信呢,拿来给我看看。”
叶蓁蓁抱着孩子,不方便找信,“公安同志,来帮我抱会儿。”
傅青城怀里猛然被塞了个白白软软的小孩子,睫毛长得像小扇子,小身子一起一伏,精致的花瓣唇怎么看怎么熟悉。
“队长,别说这孩子还真跟你长得有点像。”
城防队的方大进凑过来打趣道,傅家男人的两大特点,冷白皮,花瓣唇,这小孩全占了。
“去你的,别瞎说。”
傅青城踹了方大进一脚,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莫不是他二叔瞒着二婶,在乡下搞了个私生子出来,如今被人找上门了。
叶蓁蓁浑身翻了个遍,没找到傅砚修的亲笔信,估摸是火车上弄丢了。
没了证据,叶蓁蓁缩得像只鹌鹑,老实跟着傅青城去公安局做笔录。
临走之前翠花大婶再三叮嘱她,城里人规矩大,可不能耍横,要吃牢饭的。
他单手轻松将傅子宁拎起来,放在另外一条腿上。
宁宁看着叶蓁蓁平坦的小腹,“妹妹出来跟我玩呀。”
他一个人没有玩伴,总是有点孤单的。
“弟弟妹妹还小,要好久好久才能出来哦,我们再等一等。”
傅砚修回过神来,“蓁蓁,你说弟弟妹妹?”
叶蓁蓁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对,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龙凤胎。”
要不是时机不对,傅砚修简直想仰天大笑,老天爷属实待他不薄。
傅子宁也跟着拍手手,“我要有弟弟妹妹啦,妈妈,我可以告诉大伯吗?”
叶蓁蓁比了个“嘘”,“宁宁,弟弟妹妹还小,等他们大点,我们再告诉大伯和爷爷。”
“要告诉谁?”
李叔端着一大碗肉丝面进来,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小周要吃芝麻馅汤圆,张妈在厨房忙着给她擀汤圆,让我把面给蓁蓁送来。”
叶蓁蓁慌忙从傅砚修的膝盖上站起身,去接肉丝面,“麻烦李叔了。”
切得很细的肉丝均匀铺在面上,张妈还放了一点红辣椒,看着就诱人。
李叔跟没看到俩人亲热一样,他直接把面条放在桌子上,
“刚出锅的面条烫得很,你就别端了,细皮嫩肉的再给烫伤了。”
傅子宁看到面条直流口水,“妈妈,宁宁也想吃面条。”
“小馋猫,咱俩一块儿吃,我分你点。”
叶蓁蓁摸摸傅子宁的小腰,细细的一条,看来在艾娃那里也没吃饱。
李叔走后,傅砚修激动的心总算平复一些,
“蓁蓁,不告诉大哥他们吗?”
叶蓁蓁摇摇头,“翠花婶说过,不满三个月,不能跟别人讲,对胎儿不好。”
她夹起一筷子面条,吹吹凉,放到傅子宁的嘴巴里。
傅子宁啊呜一下全吃光,又继续张着小嘴,跟嗷嗷待哺的小鸟一样,
“妈妈,我还要呀~”
叶蓁蓁跟傅子宁分着吃完一大碗肉丝面,满意地摸摸鼓着的肚子,
“还是面条更对我胃口。”
说完,她起身带傅子宁去洗漱睡觉,被傅砚修搀住胳膊,
“你别动,我来。”
傅砚修连路都不让叶蓁蓁走,直接把人横抱到了床上,
“不告诉大哥可以,但明天得跟我去趟医院,让大娘做个检查。”
“行,听你的。”
叶蓁蓁这几天身子也有点不爽利,去医院检查检查更放心一些。
连着大半个月风雪交加,压根出不了门。
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复兴门大街落下的雪,堆起来得有一人高。
李叔刚把傅家胡同的雪扫完,拍打着身上的雪水,
“蓁蓁,看着点宁宁,别让他出门,外面复兴门大街上摔跤的可不少。”
复兴门大街上的雪融了又冻,冻了又融,整条大路跟滑冰场一样,走在上面两条腿都要劈个岔。
小王这段时间,在傅砚修的授意下,总算把西山那套房子的过户手续“办完了”。
躺在床上的周白兰接过房产证,一颗心跳得要从胸膛里蹦出来,这套房子以后就是她的了。
她只顾着看房产证上自己的名字,没留意底下留戳的公章,印迹模糊,和其他的红本房产证似乎不太一样。
傅山给她掖了掖被子,
“本来是想等孩子生下,再办过户手续,过给你们娘俩。”
他严肃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
“你总是跟我闹,早点过完户,你也好安心。”
他背着手,“以后家里的财产,老四不管是男孩女孩,都有他的一份,尽管放心。”
周白兰不住地摩挲着房产证,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傅青城前脚刚走,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停在傅家胡同,穿着白色小洋装的沈芊芊钻出车子,
“砚修哥,有烤红薯,要不要一块儿去看看?”
车里坐着的男人闭目养神,军装没有一丝褶皱,眼睫如鸦羽,根根分明,精致花瓣唇颜色偏白,透露出大病初愈后的苍白。
傅砚修几年前去黑省上山下乡,那段日子估计没少吃红薯,听见名字胃里就泛酸,
“你自己去吧。”
沈芊芊买回一个淌着蜜汁的绵软红心地薯,咬了两口便扔出窗外,
“不好吃,记得当年咱们在黑省,我最爱吃你做的烤红薯。”
傅砚修不动声色地望她一眼,耳边响起一道娇俏的女声:
“浪费粮食,天打雷劈,二柱,咱可不能这么干!”
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傅砚修耳边总有幻觉,时而是清脆的童声,时而是娇俏女声,但始终没有听到沈芊芊的声音。
黑省下乡的那段时间,真的是沈芊芊在陪着自己吗?
送走沈芊芊,傅砚修大步走进傅家。
军帽下的面孔冷峻立体,眼神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迎上前的王妈都胆颤了一下:
今天谁又惹到这尊煞神了?
她屏住气息,小心翼翼道:“傅少爷,老爷在书房等你。”
“我知道了,还有,以后别用封建称谓,叫我名字就行。”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资产阶级大毒草”的声音,脆生生的,还带着一丝甜美。
书房里,年逾半百的傅老爷子看见傅砚修进门,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不愧是他傅山的儿子,黑省锻炼几年回来,给傅家又增了一层光彩不说,军区工作也干得有模有样,大有他青年时的风采。
就是子嗣运上差了一些,傅山想到儿子回城途中的那起车祸,眉头皱起。
傅砚修虽说被同行的沈家丫头及时送到医院,抢回一条命,却伤了子孙根本,恐怕这辈子都没法有自己的子嗣。
“父亲,以后别再给我安排这种无聊的会面,我跟沈芊芊之间,实在无话可说。”
“那丫头好歹跟你几年,又救你一命,于情于理,你都要好好待人家,明天就是你和沈芊芊的订婚宴,安排你陪她取礼服,不算过分吧。”
傅砚修心中涌起莫名的烦躁,“可是我对她根本没有感情。”
甚至沈芊芊接近他时,都会引起他无端的反感。
但据沈芊芊所说,两人早在黑省便情投意合,私订终身。
她手里又握有大量傅砚修的亲笔书信,字字深情,很难让人怀疑两人感情。
“再说,你车祸后伤了根本,无法绵延子嗣,沈芊芊连这点都不计较,是难得的好女人,感情可以重新培养,这桩婚事,你必须承认。”
傅砚修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知道了,我会对她负责。”
傅山周身逼人的气压稍稍收敛,要不是儿子出了这种事,区区国有钢铁厂厂长的女儿,他还真看不上。
傅山是首都军区的一把手,妻子林苗华是开国将军的孙女。
傅林两家强强联合,生育的几个子女个个出类拔萃,偏偏子女运都差一些。
如今傅山临近退休,看着老战友们个个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实在是眼馋得紧,
“你周姨说,她乡下有户远房亲戚,生下一对双胞胎男孩,家里穷养不起…”
他刚说了个话头,就被傅砚修打断,
“我不会抱养其他人家的孩子,您要是闲着没事,可以跟周姨努把力,再生个出来,我没意见。”
母亲林苗华去世后,傅山娶了贴身伺候的周护士,足足比人家大十几岁,说不定还真能再造个儿子出来。
傅山抓起杯子甩到傅砚修身上,泼了他一身茶水,
“你这个混账东西,怎么说话的!”
周姨端着水果盘趴在书房门口听着屋里的动静:
老三还真是不省心,刚回来就惹老头子生气。
她直起身子,示意儿子周连虎跟她到走廊上说话,
“虎子,这傅家老大老三都生不出孩子,你抓抓紧,跟晓燕造个孩子出来,老爷子一开心,什么好东西都给你。”
傅砚修刚巧走出书房门口,听见母子俩对话,
“惦记别人家财产,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周连虎忍不住反唇相讥,“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还好意思搁这说别人呢。”
傅砚修面色一冷,抬脚就踹了上去,这一脚用了十成力气,周连虎毫无防备,身子瞬间撞出栏杆,掉下二楼。
***
复兴门派出所里,做完笔录的叶蓁蓁大口大口吞咽着食堂的剩米饭。
傅青城跟她说食堂米饭不要钱,随便加。
叶蓁蓁吃光餐盘里的米饭,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公安同志,请问傅家胡同怎么走?”
傅青城看着她摘下面巾的精致容貌,有些迷糊。
叶蓁蓁的肤色白得近乎透明,浓颜系的五官,睫毛浓密卷翘,巴掌大的脸蛋,五官精致而立体,嫩红饱满的嘴唇开开合合,格外诱人。
傅青城不过才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年纪,一时间看着她的脸蛋出神,竟忘记了接话。
叶蓁蓁对他痴迷的目光习以为常。
早些年她在村里常被人骚扰,多亏自己力气大,嘴皮子利落,骂得那群闲汉看见叶蓁蓁就跑。
叶蓁蓁擦擦嘴巴,系好大红色围巾,两只白嫩小手相互揣进袖筒里,又恢复了黑省老大妈的模样。
傅青城这才回过神来,
“你真是来傅家寻亲的,你男人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打听打听。”
他看着叶蓁蓁红润的嘴唇,莫名有些口渴,顺手端起白色搪瓷缸子,喝了口茶水。
被抱在怀里的傅子宁举着小手,他知道答案,
“爸爸大名傅砚修,小名傅二柱,今年二十五,身高一米八五!”
最后这句是他偷偷加的,爸爸老让他吃饭饭,长得跟自己一样高。
“噗嗤”一声,傅青城口里的茶水全喷了出来。
堂哥傅砚修被车祸伤了身子,压根生不出娃娃,这对母子撒谎也不知道提前打听打听。
张妈看看傅砚修,又看看叶蓁蓁,“大裤衩子丢了?”
她知道老家人出远门,都爱把钱票缝裤衩子里,保险。
傅砚修耳朵尖红了,“宁宁,快把鸡蛋羹吃完。”
支着小耳朵听大人说话的傅子宁被爸爸发现,乖乖继续吃鸡蛋羹。
叶蓁蓁倒没觉得有啥,“是呢,我改天问问大娘,兴许是哪个护士收起来了。”
“嗯嗯,再问问,我拿到包裹给放衣柜了,也没仔细看。”
张妈收罗着屋里的脏衣裤,“蓁蓁,你跟宁宁有换下来的衣服,拿给我,我一块儿洗了。”
叶蓁蓁就一身碎花棉袄,被沈芊芊穿进局子了,
“张妈,麻烦你了,以后我们有换洗衣服,放门口脏衣篮里,你也方便收。”
看着张妈勤快的模样,叶蓁蓁总有种剥削劳动人民的感觉,她活这么大,除了傅砚修,没被其他人伺候过。
傅砚修看出她的不自在,低声说道:
“张妈每个月工资50块钱,能放4天假,我们家给她买的有公费医疗,她去医院看病,自己基本不用花钱。”
叶蓁蓁睁大眼睛看着傅砚修:“二柱,我能来你们家当保姆不?”
怪不得当初傅砚修使唤她当保姆得心应手,原来是被张妈伺候大的。
再想想自己当初当小保姆,工资才3块,跟张妈简直没法比。
“小财迷,我的工资都是你的,还不够你花吗?”
那可不一样,叶蓁蓁拨拉着小算盘,傅砚修给她50块钱,她得有40块钱花在孩子和丈夫身上。
要是自己赚50块钱,她能给自己花30,想买雪花膏买雪花膏,想买手表买手表。
“看来是我给的钱不够多,”傅砚修以为叶蓁蓁嫌弃自己工资低,
本来有些自暴自弃的心思,见到叶蓁蓁那一刻就收了起来。
如今更是要好好努力,赚钱给媳妇孩子花。
张妈收好衣服,“蓁蓁,晚上想吃些什么,我给你们做。”
“张妈,我不挑食,有肉有菜就行。”
想起空空的好孕值,叶蓁蓁觉得自己得好好吃饭,多攒点好孕值才行。
“行嘞,那我看着做,饭好了叫你们。”
傅子宁把鸡蛋羹吃得干干净净,拿棉袄盘扣上挂着的小手绢,把嘴巴擦干净,
“我吃完鸡蛋糕了,谢谢张奶奶。”
张妈看这孩子被叶蓁蓁收拾得干干净净,眼角没有眼屎,衣服连个污渍都没有,夸道,
“蓁蓁是个利落人,把孩子照顾得多好,跟砚修小时候一模一样。”
不过这孩子见人就笑,可比小砚修讨喜得多。
送走张妈,叶蓁蓁见傅砚修还在想裤衩子的事情,
“你再想也想不出个门道,找时间去问问大娘不就行了。”
傅砚修怀疑是沈芊芊拿的,目前种种迹象都指向她。
不知道傅青城那边有没有审出来什么。
叶蓁蓁把自己带来的棉袄棉裤叠整齐放进衣柜,除了新做的碎花棉袄,她还有一件蓝色对襟棉袄,是平常在家穿的。
此时叶蓁蓁脱下紧身的新娘衣裙,换上蓝色对襟棉袄,头发低低扎起来,穿着朴素,但依然掩盖不住绝色容颜。
叶蓁蓁本来想套上白色套袖,但想想这里不像老家,自己不用干那么多活,照顾好宁宁就行,又把套袖放回去了。
傅砚修看着她棉袄上的补丁,
“今天大嫂穿的深蓝色呢子大衣,你穿上肯定也好看,我明天带你去百货大楼买衣服,好不好?”
叶蓁蓁想了想,“不买成衣,买几身布料,我拿回来自己做。”
系统商城里有好多衣服图样,都是她没见过的时髦样式,花一两个好孕值就能购买。
“行,张妈那有台缝纫机,你可以借过来用。”
傅山年纪大了,跟老小孩一样,刚醒就四处转着找大孙子,手里拿着个铁皮青蛙。
“宁宁,快出来,爷爷给你带了好玩具。”
傅子宁被傅山哄了出去,两人在院子里追着铁皮青蛙跑来跑去。
晚饭张妈做了一大盆土豆焖鸡,还有红烧豆腐,炒青菜,和紫菜虾皮汤。
傅山和傅砚修都是军人出身,胃口大,吃饭速度快,不一会儿就干掉了一小盆米饭。
叶蓁蓁帮助宁宁坐好小板凳,塞上小围兜,把饭和菜拨到一个小碗里,让他慢慢舀着吃。
傅子宁还不会用筷子,右手拿着自己的小勺子,一口咽下去,再吃另外一口。
他这个年纪就像一张白纸,叶蓁蓁教他什么,他学什么,是培养习惯的好时机。
上次傅子宁玩得起劲,臭臭拉在裤裆里,叶蓁蓁教他下次拉臭,要把裤子褪到膝盖,跟大人说要拉臭臭。
傅子宁记到现在,每次要拉臭臭,“唰”一下褪掉裤子,露出两条白嫩小腿。
傅山看着傅子宁乖巧的小模样,越看越满意,这小叶还真会教孩子。
别看是从乡下来的,一举一动都透着斯文,跟城里孩子比也差不了多少。
叶蓁蓁边吃边用余光观察着傅子宁,见他快吃不下了,
“吃不下就别硬吃,擦擦嘴巴,跟爷爷再见。”
傅子宁碗里还剩半碗米饭和菜,估摸是下午吃了碗鸡蛋羹,现在还不太饿。
傅山不懂带孩子,见宁宁只吃了这么点,虎着脸,“再吃点,吃不完不许走。”
傅子宁有点怕爷爷,坐在凳子上不敢动弹。
叶蓁蓁拍拍傅子宁,“下去玩吧,不用吃了。
爸,宁宁下午吃多了,你让他硬吃就得吐,让宁宁消消食。”
傅山摸摸鼻子,“行吧,听你妈的。”
傅子宁得到允许,连忙蹦到地上,跑到一边玩去了。
周白兰见傅山一个军区司令,被叶蓁蓁训得服服帖帖,还真是稀奇。
傅砚修他亲妈在世的时候,也没见傅山这么听话过。
“对了爸,宁宁下半年要上幼儿园,我想让他去家门口那家,您帮忙打听打听。”
傅山想了想,“红星幼儿园是吧,那家幼儿园不错,难得你有心,刚来就帮宁宁打听幼儿园。”
周白兰被土豆卡住嗓子,连忙喝口水,
“蓁蓁,你刚来不清楚,红星幼儿园不行,听说里面好多蓝眼睛高鼻子的外国人,怪模怪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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