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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磁风暴里,他带着几百人逆天改命江辰秦语

三自金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一座壁垒森严的军事基地。窗外,医院的白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橄榄绿与水泥灰。空气里,满是纪律与肃杀的味道。江辰被两名军官“护送”着,走进一栋独立的灰色小楼。走廊里,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每隔五米就有一名持枪的哨兵,冰冷的目光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最终,他被带进一个房间。铁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重重锁上。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被金属网罩住的照明灯,二十四小时亮着惨白的光,让人分不清日夜。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红灯微闪。这不是“隔离审查”,这是标准的一级禁闭审讯室。江辰走到床边坐下,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他没有睡,他知道,当他选择迫降的那一刻起,另一场战争就已经...

主角:江辰秦语   更新:2025-10-22 17: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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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辰秦语的其他类型小说《电磁风暴里,他带着几百人逆天改命江辰秦语》,由网络作家“三自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一座壁垒森严的军事基地。窗外,医院的白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橄榄绿与水泥灰。空气里,满是纪律与肃杀的味道。江辰被两名军官“护送”着,走进一栋独立的灰色小楼。走廊里,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每隔五米就有一名持枪的哨兵,冰冷的目光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最终,他被带进一个房间。铁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重重锁上。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被金属网罩住的照明灯,二十四小时亮着惨白的光,让人分不清日夜。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红灯微闪。这不是“隔离审查”,这是标准的一级禁闭审讯室。江辰走到床边坐下,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他没有睡,他知道,当他选择迫降的那一刻起,另一场战争就已经...

《电磁风暴里,他带着几百人逆天改命江辰秦语》精彩片段


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一座壁垒森严的军事基地。

窗外,医院的白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橄榄绿与水泥灰。空气里,满是纪律与肃杀的味道。

江辰被两名军官“护送”着,走进一栋独立的灰色小楼。

走廊里,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每隔五米就有一名持枪的哨兵,冰冷的目光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

最终,他被带进一个房间。

铁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重重锁上。

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被金属网罩住的照明灯,二十四小时亮着惨白的光,让人分不清日夜。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红灯微闪。

这不是“隔离审查”,这是标准的一级禁闭审讯室。

江辰走到床边坐下,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他没有睡,他知道,当他选择迫降的那一刻起,另一场战争就已经打响。

大约二十分钟后,门锁转动。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军医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护士。

“江辰同志,例行身体检查。”军医的语气公事公办,眼神里全是审视。

江辰主动伸出胳膊,任由冰冷的针头刺入血管。

“医生。”他忽然开口。

军医抬了抬头。

“我的颅骨可能在撞击中有轻微骨裂,建议立刻安排CT扫描,排除颅内出血的风险。”江辰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军医的动作一顿。

“另外,”江辰继续道,“为对抗液压锁死,我右肩峰撞击关节盂,肩袖肌腱大概率撕裂。左腿股四头肌持续超负荷发力,有横纹肌溶解的可能。这些都需要核磁共振才能确诊。”

他不是在询问,而是在用无可辩驳的专业术语,下达诊断。

军医的额头渗出一丝细汗。眼前这个年轻人,哪里像个嫌疑人,分明像个给他们这些主治医生上课的专家!

“……我们会评估的。”军医匆匆结束了检查,近乎是落荒而逃。

江辰的话,精准地传达了一个信息:我的身体状况,我比你们更清楚。别想用伤病来压迫我,也别想在治疗上做手脚。

想审我,拿出真本事来。

军医走后不久,铁门第三次打开。

一胖一瘦两个男人走了进来,都穿着便装,但那股军人的气质,像是刻在骨头里的。

胖子笑呵呵的,手里端着个泡着枸杞的保温杯。瘦子则像一把出鞘的匕首,目光死死钉在江辰身上。

“江辰同志,聊聊?”胖子自来熟地拉开椅子坐下。

瘦子则直接开门见山,声音沙哑:“为什么去岭南?”

“探亲。”江辰靠在床头,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探哪个亲?叫什么?住址?”瘦子步步紧逼。

“我的私事,需要向你汇报?”江辰终于睁开眼,目光平静地回视过去。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瘦子被他的态度激怒,声音陡然拔高。

“老李!”胖子笑着压了压手,打圆场道:“江辰同志,别误会。主要是你的档案太特殊了。空军学院建校以来的理论最高分,却因为‘重度恐高症’被劝退。”

他身体前倾,一字一顿地问出了核心问题:

“一个连天桥都不敢上的人,是怎么在万米高空,开着一架失控客机玩出花的?”

来了。

江辰非但没紧张,嘴角反而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这个问题,这具身体的原主无法回答。

但他能。

“潜力?”瘦子见他不说话,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蔑视和指控,“我看不是潜力,是预谋吧!你的潜力,就是杀了机长,抢过驾驶杆,对不对?!”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与此同时,在小楼的另一间监控室里。

雷振宇死死盯着屏幕,他身边的周毅,脸色早已煞白。

“指挥官,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周毅的声音都在发抖,“我认识的江辰,性格孤僻,甚至有些怯懦……可现在,他面对审讯,就像一头……”

“狼。”雷振宇接过了他的话,眼神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怯懦?”他反问,“周毅,你告诉我,一个怯懦的人,敢把百吨重的客机当战斗机开?敢用机翼去切水泥柱子?”

他指着屏幕上江辰的侧脸,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你看他的呼吸,深长平稳,心率绝对不超过七十!你看他的眼神,那两个审讯员在他眼里,恐怕跟两只苍蝇没什么区别!他不是在被审讯,他是在评估对手的智商!”

“这家伙……他根本就是一头锁在笼子里的猛兽!”

周毅听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审讯室内,面对瘦子那句致命的指控,江辰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没料到。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目光越过两人,仿佛看穿了墙壁,直视着那枚隐藏的摄像头。

他在对监控室里的人说话。

“杀人?劫机?”

他轻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然后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弄。

“如果这就是你们南部战区调查重大空情的水平……”

江辰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大,眼神却冰冷如刀。

“那我严重怀疑,我们国家的领空,是否真的安全。”

“我建议,你们可以把调查组解散了,去请几个网络小说家来,他们编故事,比你们专业。”


“巧了。”雷振宇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老狐狸般的味道。

“那小子,在你被审查后,第一个为你担保,嚷嚷着要跟你‘同罪’,是个有种的兵。”

“所以,我派他作为战区代表,去学院那边提前‘沟通’一下授勋仪式的事。”

雷振宇拍了拍江辰的肩膀。

“我让一头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老虎,去了一群自以为是的绵羊窝里,你说……场面会不会很‘融洽’?”

江辰的嘴角,也扯了一下。

他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看来,我们现在就要出发了。”江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领口。

“没错。”雷振宇拿起军帽,“风暴,要来了。而我们……”

话音未落。

帐篷的帘子猛地被掀开,一名参谋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个还在通话中的加密终端。

“报告指挥官!”

“空军学院急电!”

参谋看了一眼江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韩峰少校……他,他把刘政委给打了!”

炭火盆里,木炭爆出一声脆响。

江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向雷振宇,这位指挥官脸上没有任何震惊,反而咧开一个弧度,里面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哦?打了?”雷振宇猛地靠回椅背,一连串问题砸了出来,“怎么打的?用拳头还是椅子?进医院了没?”

前来报告的参谋直接被问懵了:“指……指挥官,这……”

“这什么这!”雷振宇一把抢过通讯器,对着那头就吼,“我是雷振宇!让韩峰那小子接电话!”

通讯器里沉默两秒,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到!”

“韩峰,”雷振宇压低了声音,“我问你,错了吗?”

“报告!我认为我的方式有待商榷,但动机,没错!”韩峰的声音掷地有声。

“放屁!”雷振宇骂道,“打人就是打人!我再问你,他骂江辰了?”

“……骂了。他说江辰是走了狗屎运的疯子,还说您是为了抢功,才把一个疯子包装成英雄。”

“还骂了什么?”雷振宇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边顿了顿:“他还说……CA1773的机组,死得毫无价值,他们的牺牲,只是成就了一个疯子的个人秀。”

雷振宇的眼睛,猛地眯成一条线。

“知道了。”

他挂断通讯,看向江辰,脸上又挂上了那副老狐狸的笑容。

“看见没?我给你挑的兵。”

“一头有血性,懂对错,就是脑子不太灵光的小老虎。”

他站起身,抓起军大衣披上,戴上军帽。

“走吧,幽灵同志。”

“你不是要荣归故里吗?”

“我带你,去给你未来的兵,撑腰。”

江辰嘴角扯了一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崭新的少校领口。

“看来,我们现在就要出发了。”

“没错。”雷振宇帽檐下的目光如刀,“风暴要来了。”

他咧嘴一笑。

“我们,就是风暴。”

……

一小时后。

两辆南部战区的军用越野车,没经过任何通报,直接冲开了空军学院的大门岗哨。

卫兵呆立在原地,只能看着那嚣张的车牌卷起尘土,呼啸而过。

车里,江辰看着窗外。

训练塔、模拟机中心、停机坪……

一幕幕记忆的碎片闪过,那些被嘲笑的日子,那份荒诞的“恐高症”报告。

他面无表情,眼神古井无波。

他的战场,早已不在这里。

车子在行政楼前一个急刹。

楼门口乱成一锅粥,几十名军官交头接耳。

雷振宇推门下车,肩上那颗将星闪耀,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立正,敬礼!

动作整齐划一。

一名大校满头是汗地跑来,拦在雷振宇面前。

“雷……雷指挥!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小事……”


江辰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就用你们学院,最顶尖的,那台J-10C全动态飞行模拟器。”

“我们,把CA1773事故当天的所有极端气象参数,原封不动地输进去。电磁风暴,仪表失灵,发动机单侧停车,液压系统报废……”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再飞一次。”

话音落下,整个礼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模拟器里复现那种地狱难度的场景?

那不是验证,那是公开自杀!

只要有一个小小的失误,他就会在全国直播的镜头前,机毁人亡!

他刚刚建立起来的英雄形象,会瞬间崩塌,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张博文教授也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江辰会提出这种不要命的要求。

他下意识地觉得这是一个陷阱,但江辰的眼神,却坦荡得让他无话可说。

他如果拒绝,就等于承认自己的“科学”不敢接受检验。

“你……确定?”张教授的声音带着迟疑。

“我确定。”江辰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他转头,看向雷振宇,又看向军委席位上的将官。

“各位首长,各位记者朋友,还有在场的全体师生。”

“今天,我不要勋章,也不要道歉。”

“我只想用事实告诉大家一件事。”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份被供奉为“科学”的报告上。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高度,是任何仪器都测量不出来的。”

“它叫做,信念。”

江辰那句“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再飞一次”,震惊了每个人。

就连雷振宇,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雷疯子,都感到心脏猛地一缩。

他想过江辰会反击。

或许是慷慨陈词,或许是据理力争,甚至是用更深奥的飞行理论,把那个张教授驳得哑口无言。

但他没料到,江辰选择了最狠,最疯,也最直接的一条路。

公开处刑。

要么,当着全军和全国观众的面,复刻神迹,一战封神,将所有质疑踩在脚下。

要么,只要一个微小的失误,他就会从英雄的云端坠落,摔成一个贻笑大方的骗子。

没有退路。

这是一场赌上全部名誉和未来的豪赌!

韩峰站在江辰身后,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呼吸都停了。

他看着江辰并不魁梧的背影,此刻却觉得那道身影,仿佛能把天都撑起来。

他妈的!

这才是男人!

和江辰一比,自己那点桀骜不驯,简直就是过家家。

主席台下,张博文教授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被架在了火上。

江辰这根本不是在商量,这是阳谋。

他用自己的命和名誉做赌注,逼着张博文的“科学”下场。

拒绝?

拒绝就等于当众承认,他所信奉的科学结论,连接受一次公开验证的勇气都没有。他这位德高望重的学术泰斗,将威信扫地。

可要是同意……

他看着江辰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这个年轻人,凭什么?

他凭什么有这种底气?

难道他真的能……

不!不可能!

那种地狱级别的复合灾难,能活下来一次已经是奇迹,绝不可能复现第二次!

一定是偶然!是运气!

“好!”

张博文猛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冷光。

“江辰同学既然有这个信心,我们学术界,没有理由退缩!我同意你的提议!”

他把“同学”两个字咬得极重。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为了保证验证的严谨性,模拟器的所有数据设定,必须由我们心理评估中心和事故调查组的专家共同完成!确保百分之百还原当时的情况!”


“家底?”江辰问道。

雷振宇回头,眼中闪动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幽灵,从CA1773的黑匣子数据传回来的那一刻,我就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个能‘驾驭失控’的怪物……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为这个怪物,准备一副最锋利的獠牙?”

半小时后,车子在一个戒备森严的山谷入口停下。

穿过几道厚重的隔离门,走过一条长长的隧道,江辰的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地下空间,展现在他面前。

这不是机库。

这是一个地下的巢穴!

空气中弥漫着航空煤油和金属冷却剂的混合味道,远处,传来引擎测试的低沉轰鸣。

“我的天……”韩峰也是第一次来,他仰着头,看着穹顶上复杂的钢结构,震惊得说不出话。

雷振宇带着他们,走向巢穴的最深处。

在那里,静静地停着一架通体漆黑的战机。

它没有传统战机的任何棱角,机身线条流畅得仿佛是用水滴打磨而成,充满了致命的科幻美感。

“这是什么?”江辰的呼吸微微一滞。

作为前世的顶尖试飞员,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架飞机的不同寻常。

“J-20的深度魔改型号。”雷振宇的语气,像是在介绍自己最骄傲的孩子,“代号,‘鬼影’。”

江辰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过冰冷的机身。

那是一种复合材料的特殊触感,他能感觉到,机身下隐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它的隐身涂层,能吸收99%的雷达波。它的引擎,能让它在三万米高空,依旧做出眼镜蛇机动。”雷振宇沉声道,“它是为了猎杀而生的。”

“还有那个。”

雷振宇指向旁边。

一架更加诡异的三角形无人机,静静地悬挂在半空中。

“无人僚机,代号‘影子’。可以和‘鬼影’进行神经连接,成为你的第二双眼睛,和第二双手。”

韩峰的眼睛都直了:“司令员,这些……这些是用来对付谁的?”

“用来对付那些,敢把战争伪装成天灾的杂碎!”

雷振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他走到一面巨大的战术屏幕前,上面,赫然是CA1773航班失事前,那团诡异的雷暴云数据。

“我们分析了所有数据,在那团雷暴云出现前0.3秒,捕捉到了一个高强度电磁脉冲信号。”

江辰的瞳孔猛地收缩:“果然是EMP武器。”

“没错。”雷振宇在屏幕上画出三个红圈,“发射源就在这三个区域,都在公海。他们用我们的乘客,测试了他们的新玩具。”

江辰沉思了一会儿:

禁闭室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雷振宇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招募一个飞行员,而是在与一头洪荒猛兽谈判。

这小子要的不是回归,他要的是君临!

与此同时,南部战区指挥部,周毅参谋急匆匆地冲进了雷振宇的办公室。

“报告!出事了!”

留守的副指挥官皱眉道:“慌什么!”

“空……空军学院那边,绕过了我们,直接向上面递交了报告,把江辰定性为‘严重违反航空安全条例、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嫌疑人’!还附上了一份由十几名专家联合签署的声明,说江辰的迫降是‘无法复制的赌博行为’,不具备任何正面宣传价值!”

“什么?”副指挥官猛地站了起来,“他们疯了!”

“还有!”周毅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岭南航空公司也发了声明,说乘务长秦语因为受到过度惊吓,精神状态不稳定,正在接受心理治疗,她之前所有关于江辰的言论,都不能作为有效证词!”

“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把所有路都堵死!要把江辰往死里整啊!”

“最要命的是,”周毅的脸色惨白如纸,“最高层……最高层已经批示,要求我们战区,‘依法依规,严肃处理’!”

“依法依规,严肃处理”……

八个字,瞬间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这意味着,雷振宇保下江辰的计划,可能要彻底破产了。

而此时的禁闭室内,江辰看着沉默不语的雷振宇,忽然笑了。

“指挥官,是不是觉得我的价码,太高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套军服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肩章。

“一个幽灵的价值,不在于他能飞得多高,而在于他能让敌人,付出多大的代价。”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雷振宇。

“今天,你把我从这里带出去,给我‘幽灵’的身份。明天,我就能为你,带回一个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未来。”

“这个价码,高吗?”

雷振宇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想起了技术中心那帮专家看到“上帝指令”时,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想起了王牌飞行员韩峰,在报告里写下的那句“愿与他同罪”。

他想起了自己看到客机用机翼斩开生路时,那浑身汗毛倒竖的战栗。

一个能颠覆物理学的疯子。

一个能让王牌心甘情愿陪他“犯罪”的天才。

一个能让身经百战的自己,都感到恐惧和兴奋的怪物。

这样的一个人,用三个条件来换,高吗?

不高!

这他妈是捡到宝了!

“好!”雷振宇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声音如同炸雷。

“我答应你!”

“第一,授勋仪式,我亲自去跟学院那帮老家伙谈!谈不拢,我就掀了他们的桌子!道歉,必须道歉!”

“第二,事故真相,权限不够,我就去申请!总参,军委,我一级一级往上报!我就不信,我们共和国的英雄,连知道真相的权力都没有!”

“第三,自主权!我给你!‘幽灵’小队,从今天起,正式列入南部战区最高序列,代号‘獠牙’!除了我,谁也别想对你指手画脚!”

雷振宇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指着江辰,像是立下军令状。

“小子,我把我的前途,我这辈子的荣誉,全都押在你身上了!”

“你他妈要是让我输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江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将军,笑了。

一个疯子,看上了另一个疯子。

真好。

“成交。”他说。


审讯室的铁门,再次发出“吱呀”一声沉重的闷响。

江辰连眼皮都没抬,依旧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脚步声很沉,很稳。

一步,一步,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和威压。

来的人,是个大人物。

江辰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之前的审讯员,脚步声都带着一丝虚浮,而这个脚步声,只有一个人能拥有。

雷振宇。

江辰缓缓睁开眼。

进来的人,五十岁上下,一身笔挺的将官常服,肩上扛着的金色麦穗和一颗将星,在惨白的灯光下,分外刺眼。

国字脸,剑眉入鬓,眼神如刀。

南部战区总指挥官,雷振宇。

雷振宇身后跟着勤务兵,手里捧着一个方正的盒子。

他挥了挥手,两名警卫立刻敬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一时间,禁闭室内,只剩下他和江辰两个人。

雷振宇没坐到审讯桌对面,他拉过一张椅子,在距离江辰三米远的地方坐下。

他看着江辰,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怀疑,反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

“我看了你的‘杰作’。”雷振宇先开口,声音洪亮,“技术中心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把你的操作命名为‘上帝指令’。他们的超级计算机模拟了上千次,每一次的结果,都是机毁人亡。”

江辰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们说,从物理学角度,你做的事,根本不可能。”雷振宇身体微微前倾,“所以,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江辰终于有了点兴趣。

“结论是,物理学错了。”雷振宇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笑容。

江辰也笑了。

这个指挥官,有意思。

“所以,雷指挥是来找我探讨,如何修正现代物理学大厦的?”江辰的语气带着调侃。

“不。”雷振宇摇头,他指了指江辰,“我是来研究你这个……颠覆了物理学的‘异常体’。”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忽然停下,转头盯着江辰的眼睛。

“江辰,前空军飞行学院学员,理论成绩,建院以来历史第一,全部满分。”

“动态视力,静态视力,空间感知,多目标追踪……所有飞行员天赋测试,S+级。”

“可以说,你就是为了飞行而生的天选之子。”

雷振宇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事实。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锋利,“你的心理评估报告上,却写着一行字。”

他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重、度、恐、高、症。”

念完,他死死地盯着江辰,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破绽。

然而,江辰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回答:“对,报告没写错,我恐高。”

雷振宇:“……”

他戎马半生,什么样的硬骨头没见过?

可像江辰这样,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你恐高?

你恐高能在万米高空把客机开出战术动作?

你恐高能把机翼当刀使,硬生生劈开一条生路?

这他妈要是恐高,那全世界的飞行员都可以退休了!

雷振宇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往上涌,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了下去。

不能生气。

跟疯子打交道,你得比他还疯。

“好,你恐高。”雷振宇点头,竟然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那你能不能给我这个门外汉解释一下,一个恐高的人,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江辰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因为比起恐高,我更怕死。”

这个回答,无懈可击。

雷振宇愣住了。

随即,他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并未在驾驶舱内停留太久。

秦语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擦干眼泪,想对江辰说些什么。

谢谢?

或是问他到底是谁?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看到江辰依旧靠在座椅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呼吸听起来有些沉重。

刚才那个用客机侧滑的疯狂举动,对他体力的消耗是肉眼可见的。

“你……你还好吧?”

秦语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

江辰没有回头。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引路的那架歼-10C,以及仪表盘上仅存的几个指针上。

“死不了。”

他吐出三个字,声音沙哑。

秦语抿了抿嘴,不再打扰他。

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听从这个男人的安排。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是命令。

驾驶舱内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灌入的狂风,以及发动机的轰鸣声。

这是一种暴风雨后的宁静,脆弱,却也珍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引路的战斗机飞得很稳,保持着一个固定的速度和高度。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秦语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甚至开始想象,飞机成功降落后,她该如何向公司、向民航局报告今天发生的一切。

尤其是,该如何描述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

然而。

江辰忽然动了。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动作很轻。

但这个动作,却让秦语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看到江辰的眉头,又一次皱紧了。

“怎么了?”

秦语脱口而出。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看着仪表盘。

高度表的指针,在非常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下滑落。

这个速度很慢,慢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江辰的感觉不会错,这架飞机,正在变得“迟钝”。

战斗机在前方引路,他们飞得是一条绝对平稳的航线,不应该有高度的持续下降。

除非……

飞机的升力,正在流失。

“去客舱。”

江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去你刚才看的那个舷窗,再看一次那个破洞。”

秦语愣了一下。

“还要看?”

“去。”

江辰只说了一个字。

秦语不敢再问,立刻转身跑向客舱。

她穿过一片狼藉的客舱,乘客们的情绪已经基本稳定下来,很多人都在小声地哭泣或者祈祷。

看到秦语跑过,不少人投来询问的表情。

秦语顾不上解释,径直跑到那个能看到机翼破损处的舷窗边。

她探头向外看去。

只看了一眼,她脸上的血色,就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之前,那破洞里流出的燃油,虽然看起来吓人,但还算是一股线。

可现在……

那已经不是一条线了。

那是一片黑色的雾!

大量的燃油,在空中被高速气流吹散,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轨迹,拖在飞机后面!

泄漏的速度……加剧了!

秦语连滚带爬地跑回驾驶舱。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

“油!不是在漏!是在喷!”

这个结果,完全在江辰的预料之中。

刚才的极限侧滑,虽然成功传递了信息,但也让机翼上那个破洞的结构,遭到了二次破坏。

裂口,被撕得更大了。

“我知道了。”

江辰的回答,依旧平静。

这种平静,让秦语的恐慌,稍微得到了一点点抑制。

她扶着舱门,喘着粗气,问道。

“那……那我们还能飞到机场吗?”

“他们应该是要带我们去最近的岭南国际机场。”

江辰说。

“远吗?”

秦语问。

江辰沉默了片刻。

“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大概还需要飞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秦语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希望。

“四十分钟应该……应该够吧?”

江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们的油,还够烧几分钟?”

秦语的希望,瞬间凝固。

是啊。

以那种喷射的速度,别说四十分钟。

可能连十分钟,都撑不到。

刚刚才从死神手里逃出来,以为看到了曙光。

可转眼间,又被推入了另一个更深的深渊。

这种反复的折磨,让秦语的精神彻底垮了。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捂着脸,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肩膀在剧烈地抽动。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

江辰没有去安慰她。

因为他没有时间。

他的大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放弃吗?

不。

他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只要飞机还在天上飞,哪怕只剩下一秒钟的燃油,就还有机会。

机场是肯定去不了了。

必须迫降。

可现在,飞机正在一片连绵不绝的丘陵地带上空。

高度表显示,他们脚下,就是一片漆黑的山脉。

在这种地形上迫降,和直接撞山,没有任何区别。

必须找到一片平地。

一片足够长,足够平坦,足够坚固的平地。

在这片山区里,去哪里找这样的地方?

江辰的脑海中,开始疯狂地闪现着另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那是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

原主的记忆里,有没有关于这片南部山区的地图?

有!

原主曾经跟着一帮狐朋狗友,来这里玩过越野摩托。

一副粗糙的,画在餐巾纸上的地图,在江辰的脑海中浮现。

但那上面,只有崎岖的山路和几条小溪。

根本没有可以迫降的地方。

等等!

就在江辰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模糊的记忆片段,忽然闪了出来。

那不是玩越野摩托的记忆。

而是更早之前。

原主坐在一辆豪华的保姆车里,行驶在国道上。

车窗外,就是这片山区。

当时,车载电视里,正在播放着一则本地新闻。

“……据悉,连接南部山区与岭南市的G78兰海高速公路,目前已完成大部分路基建设,其中横穿黑石顶的B段,预计下月将完成初步路面铺设,为年底的全线通车打下坚实基础……”

新闻画面里,一条崭新的,灰白色的公路,蜿蜒盘旋在青色的群山之中。

画面一闪而过。

G78兰海高速!

正在修建!

尚未通车!

这个念头,瞬间劈开了江辰脑中的所有迷雾!

就是它!

这是唯一的生路!

江辰立刻开始在脑中,将那副粗糙的越野地图,和新闻里看到的,高速公路的大致走向,进行重叠比对。

他记得,那帮朋友当时指着一个方向,说那边正在修一条新的高速,以后进山就方便了。

方向,吻合!

地形,吻合!

就是这里!

江辰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但他知道,这依旧是一场豪赌。

第一,记忆不一定准确,万一记错了位置呢?

第二,新闻是几个月前的,现在那条路修到什么程度了?有没有留下大量的工程车辆或者建筑材料?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他驾驶的这架客机,翼展超过了三十四米。而标准的高速公路,宽度只有二十五米左右!

这意味着,想要在高速公路上迫降,就必须用机翼,去“收割”掉公路两旁的一切!

其难度,丝毫不亚于刚才的雷暴盲飞。

甚至,更难!

因为,他只有一次机会。

赌吗?

江辰有的选吗?

不赌,就是等死。

赌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已经彻底放弃的秦语。

又听了听从客舱隐隐传来的,那些压抑的哭声。

他做出了决定。

“起来。”

江辰的声音,将秦语从绝望中惊醒。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江辰。

“别哭了。”

江辰说。

“我们还有机会。”

机会?

秦语愣住了。在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有什么机会?

“我们不去机场了。”

江辰一字一顿地说道。

“抓稳了。”


本小说适合无脑观看,请大家暂时放下脑子。

“警告!警告!失速!失速!”

“拉升!拉升!”

刺耳的电子告警震耳发聩,疯狂进入江辰的耳膜。

剧烈的颠簸让他狠狠撞在座椅靠背上,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地狱。

驾驶舱内一片漆黑,所有的液晶显示屏全部黑屏,只有几盏红色的应急灯在疯狂闪烁。

仪表盘上的指针胡乱飞舞。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他一阵干呕。

“机长?”

江辰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扭头看向右侧。

机长张开着嘴,双眼圆瞪,额头上一个恐怖的血洞还在往外渗着血丝。

胸膛被变形的仪表台死死卡住,早已没了呼吸。

死了。

江辰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瞬间照亮了驾驶舱外的一切。

驾驶舱的挡风玻璃已经碎裂成蛛网状,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倒灌进来。

窗外,是无尽的雷暴云团,翻滚不休。

一道道狰狞的电蛇在云层中穿梭,随时要将这架钢铁巨鸟彻底撕碎。

飞机在不受控制地翻滚!

巨大的离心力将江辰死死压在座椅上,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朝一个方向狂涌。

这是……死亡螺旋!

江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是应该在空军基地的宿舍里睡觉吗?

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民航客机!

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另一个同样叫“江辰”的、被空军学院劝退的年轻人的记忆,与他前世作为王牌试飞员“幽灵”的记忆疯狂交织。

来不及细想!

他现在是这架飞机上,唯一清醒的“飞行员”。

机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必须把飞机从死亡螺旋中改出!

江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前世作为顶尖试飞员,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钢铁神经,在这一刻完全接管了身体。

他无视了耳边凄厉的警报和机身传来的恐怖震动。

他要尽快在掌控这架失控的飞机。

双手闪电般伸出,握住了身前的驾驶杆。

冰冷,沉重。

不行!

液压系统失灵了!

驾驶杆纹丝不动,完全被锁死。

该死!

江辰的目光,在漆黑一片的仪表盘上急速扫过。

电子设备全毁,但最原始的几个机械仪表还在!

备用地平仪!

高度表!

空速表!

这几个最不起眼的机械仪表,此刻就是唯一的希望!

地平仪的指针已经快要翻转过来,显示飞机正处于极度危险的大角度俯冲姿态。

高度表的指针在疯狂逆时针旋转!

三万英尺!

两万五千英尺!

两万英尺!

飞机正以每分钟近万英尺的恐怖速度坠向地面!

空速表的指针已经冲入了红色禁区,严重超速!

再不改出,飞机就会在高速俯冲中直接空中解体!

江辰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就完成了计算。

液压失灵,只能启动备用电源,切换到机械操控模式。

他的手在黑暗中摸索,凭借着肌肉记忆,精准地在头顶的控制面板上摸索。

没有灯光。

没有提示。

全凭感觉!

就是这个!

他猛地按下一个被保护盖罩住的红色按钮。

“咔哒。”

一声轻响。

飞机猛地一震,驾驶杆瞬间传来一股巨大的阻力,但……能动了!

有救!

江辰双臂肌肉瞬间绷紧,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向后拉杆。

同时,他的右脚猛地踩住方向舵。

反向!

必须用尽一切手段,对抗这股螺旋的力道!

“给-我-起-来!”

江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头上青筋暴起。

巨大的过载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肺部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机身发出的金属断裂声更加密集了。

从客舱的方向,隐隐传来乘客们绝望的哭喊和尖叫。

他们不知道驾驶舱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自己正在坠向死亡。

江辰的眼神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的世界里,只有仪表盘上那三根小小的指针。

地平仪的指针开始缓慢回正。

空速表的指针在一点点地退出红色区域。

有用!

飞机有反应了!

但还不够!

又一道闪电照亮了窗外。

就在飞机正前方,雷暴云团的缝隙中,赫然出现了一片连绵不绝的黑色山脉轮廓!

那些山峰,此时此刻就是一排排等待着收割生命的墓碑。

以现在的高度和速度,就算改出了死亡螺旋,也绝对会一头撞在山上!

必须在撞山前,把机头拉起来!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脑海中,响起了前世教官的咆哮。

江辰嘴角咧开一抹疯狂的弧度。

不疯,怎么活?

他非但没有减小拉杆的力度,反而将驾驶杆一推到底!

加速!

在俯冲中进一步加速!

用速度换取升力!

这是一个违背所有飞行手册的自杀式操作!

是只有最顶尖的王牌飞行员,才敢在模拟器中尝试的极限动作!

飞机发出了凄厉的尖啸。

机翼在剧烈的颤抖。

就是现在!

在飞机即将解体的临界点,江辰猛地向后拉杆!

这一次,驾驶杆传来的阻力小了很多。

飞机借助着俯冲带来的巨大动能,机头竟奇迹般地开始上扬!

轰——

飞机擦着一座山峰的峰顶呼啸而过。

江辰甚至能看到被狂风吹断的树木,和飞溅的碎石。

相距,不过数十米!

晚一秒,就是机毁人亡!

飞机终于脱离了俯冲,在雷暴和山脉的夹缝中,勉强改为了平飞。

但危机,远没有解除。

警报声依旧刺耳。

飞机仍在剧烈颠簸。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油还剩多少,不知道前方还有没有更高的山。

他依旧在盲飞。

江辰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已经湿透了后背。

他看了一眼身边已经冰冷的机长,又听着客舱里渐渐平息下去的哭喊声。

他知道。

从现在开始,这数百人的性命,就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膀上了。

而他,江辰。

只是一个被空军学院开除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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