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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帝心,陛下被钓成了翘嘴姜若浅萧衍

紫裳邪皇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主角:姜若浅萧衍   更新:2025-10-30 22: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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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若浅萧衍的其他类型小说《勾帝心,陛下被钓成了翘嘴姜若浅萧衍》,由网络作家“紫裳邪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

《勾帝心,陛下被钓成了翘嘴姜若浅萧衍》精彩片段




用过午膳,贵太妃跟萧衍提议:“陛下,众人闲来无事,不若到后山去赏花?”

萧衍对此兴趣并不大,只是他端的是怀仁温润君主形象,含着浅笑点头应允:“一切由母妃安排。”

贵太妃故意道:“哀家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去后山的事由瑶姐儿安排吧。”

崔碧瑶眼波流转,看向萧衍:“臣女定会安排周全。”

她与崔知许一样生了一双桃花眼,大眼,双眼皮,看人时显得深情款款。

萧衍微微颔首,同时心里不觉拿她与姜若浅对比。

那人眼睛也大,只她是杏眸,眼睛圆而大,灵动中有种少女的无辜感。

崔碧瑶声音清丽柔和,转身吩咐宫人:“去备些糕点和茶水在凉亭,以供众人歇息时用。”

等宫人应声去办,她又叫住一人补充道:“姜姑娘做的糕点不错,记得寻她多要一些,给大家都尝尝她的手艺。”

她特意在萧衍面前这般吩咐,显出自己的细致周到,不妒不忌,面面俱到。

这是皇后应该具有的品行。

相对于崔碧瑶的忙碌,姜若浅刚吃了一块自己做的糕点,喝了半盏茶,正缩在椅子里愣神。

韩嫣端着一小碟子菜走了过去:“浅浅,快尝尝我做的菜。”

突兀响起的声音吓得姜若浅杏眼睁的圆圆的,回头见是她,才娇嗔道:“我都吃饱啦。”

韩嫣捏着乌木筷夹起一块樱桃肉,喂到她嘴边:“就一口,尝尝味道如何。”

姜若浅咽下食物:“当然好吃,陛下不都给你赏了嘛。”

韩嫣将赏赐的玉佩握在手心:“浅浅,我不在乎赏赐,只是盼着获赏的消息传到父亲跟前,母亲在府里好过一些。”

姜若浅接过她手里的玉佩,帮她系在腰间:“会的。你好了,你母亲一定会好。”

这时,一位姑娘笑盈盈地走过来,先对韩嫣点头致意,然后对姜若浅道:“方才赵三姑娘给了我一块姜姑娘做的荷花酥,不甜不腻,味道极好,我便冒昧过来叨扰了。”

姜若浅礼貌地含笑回应:“姑娘客气了。若想吃,我让丫鬟取些来便是。”

那姑娘抿唇一笑:“刚已吃了不少东西,实在吃不下了。我来寻姜姑娘,是想问问,姑娘是否愿意把糕点的方子传授给我?”

姜若浅看她有些面熟,一时却想不起是哪家的姑娘。

“我做的糕点方子与旁人并无太大区别。这会儿要去后山,这事回头再说吧。”

话说到这份上,对方若是聪明人,便不会再追着要方子。

并非姜若浅吝啬怕人学,她对这位姑娘并不了解,万一把方子给她,做出味道一模一样口味的糕点,日后加以利用,会是个麻烦。

她不会为了面子,或是博取什么贤良名声,就给自己留下隐患。

姑娘见她不同意,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眼中还是没忍住透着怨毒。

等她离开,韩嫣挽住姜若浅胳膊:“浅浅,我还怕你答应呢。”

“这是晟王府的表姑娘,之前听晟王府的二姑娘提过她,是个有心机的。”

姜若浅既然要入宫,自然不会轻信人:“她们都往后山走了,咱们也去吧。”

说是到后山赏花,贵女们却没一个真闲着的,个个都留意着萧衍的动静,想方设法往新帝跟前凑。

姜若浅和韩嫣都不是那种懒散人,找了一处僻静的树荫。

两人也不讲究,拿帕子往石头上一铺,便直接坐下了。

韩嫣还从一旁折了些枝叶,两人拿在手里当扇子,一下一下扇着风。


两位姑娘知新帝尚在凉亭,正好借此机会去露个脸,闻言立刻向姜韩二人告辞,匆匆往凉亭去了。

姜若浅与韩嫣信步往前,在假山附近寻了块光洁的青石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凉亭里发生的一切,崔知许自然知晓。

他心中盘算,自己若在场,姜若浅被针对却不出言维护似乎不妥。于是,他便一早寻了个由头,约了几位交好的公子同去打猎,刻意避开了这场纷争。

他人虽不在场,却一直派人留意着凉亭的动静。

心中暗自期盼姜若浅因孙尚香的攀咬,落得个“性情跋扈”的名声,从而失去入宫的资格。

然而消息传来,姜若浅不仅无事,反倒是孙、赫二人被直接送回了府邸。

崔知许立刻策马赶回行宫,径直往后花园寻姜若浅来了。

他边走,心中疑窦丛生,这一世与上一世的一切都截然不同。

首先,本该在清凉阁因那碗“醒酒汤”,而遭人非议的姜若浅竟然没有给陛下下药。

正因清凉阁一事未曾发生,贵太妃才安排了此次行宫之行。

而上一世,根本没有这趟行宫之游,所以行宫发生的事,也都是上一世没有发生过的事。

寻至假山处,崔知许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青石上的姜若浅。他先是朝一旁的韩嫣颔首致意:“韩大姑娘。”

随即转向姜若浅,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姜姑娘,我狩猎回到行宫,便听闻孙、赫两位府上的姑娘竟敢攀诬于你,你可还好?”

姜若浅微蹙着她那秀美的远山眉,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后怕:“嗯,那会儿还是挺吓人。”

崔知许下意识想去牵姜若浅的手,指尖刚动,又猛地意识到这举动太过唐突。

抬起的手在半空顿了顿,终究还是放下,悄然隐入宽大的袖袍之中,虚握成拳。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若早知此事,我定会守在此处,帮姜姑娘分辨一二。”

姜若浅闻言,眼睫低垂,浓密的长睫在她莹白如玉的小脸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更添几分楚楚可怜的脆弱与委屈:“我与孙姑娘、赫姑娘素无往来,更谈不上过节,实在想不通……她们为何要这般诬陷于我……”

崔知许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抹几不可察的笑意几乎在瞬间就被他强行压下,换上了温润宽慰的神情:“怀璧之罪,你容色出众,那些想入宫的姑娘自然对你有敌意。”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姜若浅脸上,这张清丽绝伦的面容,他怎么看也看不够,心底却盘旋着另一番思量:“况且,女子一旦入宫,表面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步步惊心,如履薄冰,时刻要面对算计,让人心里憔悴。”

上一世,姜若浅正是在清凉阁那场“醒酒汤”风波中饱受非议,才心灰意冷,萌生了不愿入宫的念头。

这一世,崔知许更要牢牢抓住她这份娇弱易折,让她对那深宫禁苑望而生畏。

姜若浅心中雪亮,面上却丝毫不显。她非但不拆穿崔知许这番看似关心、实则别有用心的劝诱,反而像是深以为然,轻轻颔首,顺着他的话叹道:“崔公子所言极是,宫里向来是‘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唉……”

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真诚的忧虑,“听闻崔姑娘也要被家中送入宫了?她性子那般清高孤傲,在那等地方只怕会更加辛苦难熬。崔大公子身为兄长,也该劝劝她,莫要入宫才是。”


乔嬷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瞥见萧衍正朝凉亭走来,忙低声提醒:“陛下和姑娘回来了。”

贵太妃眯眼远眺:“这么快?”

待二人行至近前,贵太妃目光在两人身上飞快掠过,笑问:“陛下怎么和瑶姐儿一道过来了?”

萧衍撩袍落座:“方才遇见崔姑娘,听闻母妃亲手烹了新茶,特来讨一杯尝尝。”

乔嬷嬷忙把空盏置于桌案,贵太妃亲手执壶斟满茶:“是北苑新贡的茶,用这山上的清泉烹煮,陛下尝尝滋味如何。”

萧衍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山上的泉水倒是比宫里用的泉水甘甜。”

宫里给萧衍烹茶用的也是泉水,只是用的是另外一口泉。

贵太妃顺势道:“本宫原想着,待回宫后,便遣人专程来此取水。”

萧衍又饮了一口,淡淡道:“每日到这里取水,这么远的距离,有些耗费人力。”

贵太妃见他不甚赞同,立时转圜:“宫里人用水量大,自然不能大肆耗费人力。本宫原也只想着少量取些,专供陛下烹茶之用。”

萧衍薄唇微勾,语气温和却疏离:“朕于此道,并不讲究。”

凉亭内静默片刻。

贵太妃道:“其他事都可以忽略,纳征这事该提上日程了,陛下每日忙于政务,身边该有贴心人照应才好。”

萧衍视线落在茶盏上,眼睫半垂,让人窥不出半分情绪:“这事,容后再议。”

贵太妃目光扫过崔碧瑶,意有所指:“此番伴驾入宫的,皆是朝中重臣之女。她们入宫侍奉,于朝堂安稳亦有裨益。”

她顿了顿,试探道,“不知……可有入陛下眼的姑娘?”

萧衍撩起眼皮,眸光平静无波:“择选之事,自由太后与母妃做主。”

这话滴水不漏。贵太妃与太后皆欲推举自家姑娘登上后位,让她们做主,无异于什么也没说。

至此,贵太妃再次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位年轻的新帝,早已是心思深沉、难以掌控的帝王了。

崔碧瑶在一旁温言道:“陛下胸怀四海,心系黎民,本不该为儿女情长所桎梏。能入宫的女子,更不该让陛下为此分心,还要能襄助陛下才可。”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尽显未来贤后气度。话中深意,更是暗示唯有她,最合此格。

萧衍闻言看了她一眼。

又用了一盏茶,萧衍回到了书房。

他端坐案前,手捧茶盏,目光却怔怔落在虚处,久久未动。

德福公公侍立一旁,悄然观察了半晌。

陛下这是在想什么?

他心下思忖,隐隐觉得与方才凉亭中的谈话脱不了干系。

良久,萧衍指尖夹起杯盖,轻轻一磕,复又将茶盏搁回案上。

那一声轻响,仿佛敲在了德福的心头。

“陛下,可要换盏新茶?”他试探着轻声问道。

萧衍未置一词,只随手拿起一份奏折翻阅起来。

德福见状,想起凉亭里饮的茶,便躬身退下,轻手轻脚地换了一盏新的奉上。

“陛下,这是新贡的银丝冰芽。”

萧衍端起来啜了一口。

清冽微苦的茶汤滑过舌尖,倏地让他忆起了姜若做的那些糕点。

饮茶原讲究茶点相配,只因他不喜甜腻,侍奉的人才从不呈上糕点。

“若配些荷花酥,”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恍然,“滋味或许更佳。”

这突兀的一句话,令德福微微一怔,旋即会意:“奴才这就差人去姜姑娘那儿取些来?”

萧衍指尖在桌案上轻叩两下:“不必麻烦。”

德福公公转而请示:“陛下,可需派人前去山上取些泉水烹茶?”


她一面安抚,一面悄然觑向萧衍。

只见年轻新帝面对她们的哭诉,依旧端坐如山,神色淡漠如深潭静水,一丝波澜也无,悠然小口啜饮茶水。

贵太妃觑不出新帝此时怎么想,但是隐隐感觉,今日想重重惩戒姜若浅,怕是难了。

接着她飞快的与下首端坐的崔碧瑶交换了一个眼色。

贵太妃轻叹一声,转向姜若浅:“本宫知晓姜家丫头性子也就骄纵一些,其实本性不坏,不若这样吧,你便向孙姑娘、赫姑娘诚心道个歉,此事就此揭过,如何?”这是想把罪名落实。

话音落下,殿内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姜若浅身上。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已将这“跋扈伤人”的罪名,牢牢钉在了她身上。

德福公公一看,眼下局面对姜姑娘不利去,他忍不住偷觑主子,也不知主子搞什么。

平日瞧着对姜姑娘分明有几分上心,这个时候怎么不为姜姑娘说话呢?让姜姑娘一个人独斗群雌?

这个时候,姜若浅忽地敛了周身锋芒,朝上首盈盈下拜。

一双眼眸清澈无辜:“臣女恭请陛下、太妃,为臣女主持公道。”

她语锋陡然一转,掷地有声,“方才孙、赫二位姑娘所言,纯属无稽之谈!臣女昨日从未与她们在小花园相遇,哪来‘冲撞’、‘掌掴’一说。”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方才那番激烈争辩,无论是指控者声泪俱下的控诉,还是姜若浅针锋相对的反诘,在众人心中认定了姜若浅“打人属实”。

只是在探究什么缘由打人,谁对谁错。

现在姜若浅竟釜底抽薪,彻底否认了打人之实。

这石破天惊的反转,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在场所有人,包括御座上的萧衍,都瞬间怔住。

一时摸不准她想做什么?

贵太妃思绪飞转,最后判断姜若浅没有经过事,被人指认,慌神开始耍赖。

孙尚香被她话气的小脸发红,指着她道:“姜若浅!你……你竟敢颠倒黑白,信口雌黄!”

赫青青亦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望着姜若浅。

姜若浅气定神闲:“二位姑娘既一口咬定我打了你们,便请拿出真凭实据来。空口白牙,岂能污人清白,定人之罪?”

孙尚香与赫青青几乎被这理直气壮的要求气笑了:“我们被打是事实,还要什么证据。”

崔碧瑶与贵太妃方才还忧心姜若浅言辞犀利难以压制。

没想到她乱阵脚,两人的伤在那里,她竟然否认打人。

这简直是自掘坟墓!

贵太妃紧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崔碧瑶低垂的眼睫下,更是闪过一丝稳操胜券的得意。

两人刚对了一个眼神,就听姜若浅道:“那你们就是拿不出证据了。”

她微仰着下巴,掷地有声:“她们没有证据证明臣女打人,臣女却有证据证明臣女没有打人。”

贵太妃心里不耐,忘了顾及那层精心维持的“慈爱”假面,声音带上威压:“你有什么证据?”

姜若浅坦然直视贵太妃锐利的目光:“只需传太医前来,臣女自可证明清白。”

贵太妃心中疑窦丛生,一时竟摸不清姜若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要传召哪位太医?”

这次来行宫随行的太医有三位呢。

姜若浅道:“哪一位都可以。”

贵太妃的耐心终于耗尽,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刻薄:“姜家丫头!你休得胡搅蛮缠,三位太医哪位都成?难不成昨日他们三个凑巧都在南面小花园当值?”


三人入座,丫鬟重新奉上茶盏,方才那点喧阗才彻底归于清净。

孙尚香是个憋不住话的,丫鬟刚退下,便忍不住问道:“不知崔姐姐这么晚过来,所为何事?”

“哦,”崔碧瑶放下茶盏,故作犹疑道,“倒也无甚大事,只是不知何处传的闲话,竟说孙妹妹与赫妹妹被人掌掴了。”

孙尚香与赫青青闻言,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目光游移闪烁,毕竟此事她们不占理,不敢直言原委。

崔碧瑶的视线从孙尚香脸上,缓缓移向赫青青。

二人回来后都用鸡蛋滚过脸,孙尚香肤色偏黑,此刻已看不出丝毫痕迹;赫青青肌肤细腻,细瞧之下仍有些微红肿。

崔碧瑶伸指虚点:“赫妹妹这脸,是怎么了?”

赫青青不好意思的转过身,遮挡住脸。

孙尚香本就憋着一股火,此刻再顾不得许多,脱口道:“崔姐姐,你是不知那姜姑娘有多张狂!”

崔碧瑶心中本就隐隐猜测与姜若浅有关,才特意夤夜前来,此刻语调却拿捏得柔和,不见一丝波澜:“究竟何事?说来听听。”

二人之前虽意在说姜若浅闲话,可涉及的是皇帝与太后,哪敢吐露实情,踌躇片刻,孙尚香含糊道:“咳,不过是我俩在小花园闲聊,被她听了去,她便跳出来指指责我们。我们也就回了一句嘴,就打人。”

赫青青接腔:“闲话嘛,说什么的没有,你爱听便听,不爱听便罢,怎能动手打人。”

崔碧瑶心中了然,这二人定是说了姜若浅的不是。那姜若浅虽有些骄纵,却并非无事生非之人:“说的是,都是姐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姜妹妹怎能随意动手打人。”

这时,侍立一旁的彩玉眼珠一转,插嘴道:“这打人也不能打脸啊,姜姑娘打了孙姑娘和赫姑娘的脸,往后让两位姑娘在贵女们中如何抬得起头……”

崔碧瑶小脸顿时端肃,厉声斥责自家丫鬟:“住口!谁允你多嘴……”

彩玉委屈地嘟起嘴,不服气地小声嘟囔:“奴婢……奴婢也没说错呀,姜姑娘就算与孙姑娘、赫姑娘有龃龉也不该打人,这打的也是孙大人和赫大人的脸面……”

崔碧瑶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呵斥:“还敢顶嘴!谁教你如此没规矩,主子们说话,哪有你一个下人插嘴的份!”

旋即,她又转向孙尚香与赫青青,歉然笑道:“对不住两位妹妹了,是我平日疏于管教下人,回去定当严加责罚,好生教导规矩。”

可世家大族的贴身丫鬟,岂有不懂规矩的?除非,是代主子说出那主子不便出口的话。

崔碧瑶轻捏着绣帕,素手优雅地搭在膝上,柔声说着劝和的话:“两位妹妹莫要往心里去,姜姑娘只是在家中被宠得骄纵了些,心肠还是不坏的。”

她抬手,指尖轻捋了一下帕子边缘:“陛下最重规矩,若知晓姜姑娘……”

“两位妹妹莫要为了这一点小事计较,咱们以后说不准都要入宫做姐妹的。一切以和气友善为主。”

孙尚香道:“崔姐姐这样人美心善,姜若浅粗浅跋扈。”

崔碧瑶浅笑,站起身告辞:“天色不早了,见两位妹妹无大碍我也放心了。”

说着她便往外走,孙尚香两人跟在后面相送。

行至院门前,崔碧瑶顿住脚步。

她可不想让两人送出门去,万一被人瞧见:“这么晚打扰了你们歇息,两位妹妹止步。”

孙尚香想着既已得罪了姜若浅,崔碧瑶这边定要搞好关系,欲将礼数做足,送到门外:“没关系,崔姐姐能来看我们,我们很感激,怎么着也要送到门口。”


午间姜若浅刚小憩起来,佩兰嬷嬷就进来笑眯眯道:“姑娘,做荷花酥的食材皆已经准备妥当,只等您过去。”

太后这是生怕她不愿意讨好帝王,便派了佩兰嬷嬷来盯着。

到了寿康宫的小厨房,几个厨娘和宫人垂手立在两侧,等候她的吩咐。

其实做糕点的面和馅料都是厨娘备好的,姜若浅只需将馅料包进面皮,捏出形状,这荷花酥便算作她亲手所制。

姜若浅做这些手还是很巧,特意将糕点捏成荷花模样,最后刷上用花汁调制的颜料,做出来的糕点,倒真像池塘里绽放的朵朵荷花。

包好糕点,姜若浅坐在小花园里,捧着一盏紫苏冰饮,悠闲地赏着花。

等宫人烤好糕点,装进食盒递来,她才带着胭脂不紧不慢地向御书房走去。

此时,崔碧瑶正带着宫人在叠翠苑附近的宫道上徘徊。

自入宫以来,贵太妃一直按新帝的喜好来要求她。

她要维持清高贞静的淑女形象,便不能太过刻意接近新帝。

可不与新帝接触,便无法吸引他注意。

无奈之下,她只能想出这

姜若浅只好小声唤着它继续往前找。寻了一段路,又听到它的叫声。

姜若浅寻得有些累了,有些气恼地威胁它:“虎头,你个小坏蛋再跑,我回去就让人打造个笼子,把你关起来,让你永不见天日……”

“瞄——”

姜若浅从芭蕉丛转出来,被眼前的情景惊得呆立在原地。

月华如水,漫过静谧小园。

青石小径旁,一身素衣锦袍的萧衍长身玉立,虎头蜷缩在他怀里。猫瞳映月如碎银,蓬松毛发泛着柔光。

人与猫依偎,沐着清辉,共享这一隅温存。

萧衍轻轻挠着虎头下巴,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宠溺:“虎头,你倒是个懂事的小东西,晓得与朕亲近。”

萧衍自依苍亭与岳王爷饮酒归来,行至此处。

虎头原就是他养的,见到他,一下便亲昵地跳起扑进他怀里。

“陛,陛下”,姜若浅走过去。

男人抬眼看过去,一双凤眼带着几分朦胧醉意:“这么晚不好好歇息,带着虎头在这里做什么?”

跟她说话完全没了刚才的温和宠溺。

姜若浅被质问的一怔,敢情以为她抱着狸奴在这堵他?

还没等她解释,萧衍又道:“朕把虎头给你,你就是这么给朕养的?”

姜若浅可不受这冤枉气:“臣女一直有在好生养它。”

萧衍手捏住虎头小下巴:“好生养?不是想把它关起来永不见天日?”

姜若浅:“陛下,您听不出来,那是吓唬它的话?”

萧衍眯着凤眸望着眼前的人。

不同于往日的精致装扮,她乌发随意挽了个斜髻,上面简单插一支银流苏钗。

应是刚沐浴过,披散下来的头发还沾着水汽,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着纤细的颈侧和雪白的耳廓。

小脸素净得没有半点脂粉,粉面在月光下透出莹润的光泽,唇瓣是天然的浅樱色,微微抿着。

单薄的素色寝衣裹着玲珑身段,领口微松,露出一小段线条优美的锁骨。

整个人仿佛笼在一层朦胧水雾里,透着一股罕见的、不设防的慵懒与清透,像雨后初绽的梨花,干净得晃眼。

萧衍一时失神:“怎这副样子就出来了?”

说话的同时,萧衍瞥了一眼侍立一侧的德福公公。

德福公公早就有眼色地背过身去。

姜若浅轻声解释:“臣女沐浴出来,虎头就不见了。臣女这才跟丫鬟分头寻出来,一直寻到这里才寻到它。”

萧衍把虎头递到她怀里。

姜若浅怕它再跑,抱紧了虎头,向萧衍告退:“臣女告退!”

她的话音刚落,萧衍蓦地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姜若浅猛地一怔,抬眼对上萧衍的视线,那眸子幽深如渊不见底,又似翻涌着令姜若浅心颤的暗潮。

握在她胳膊上的大掌灼热异常,那温度透过单薄的布料。

姜若浅感觉那一处的肌肤发烫。

男人的呼吸在加重,呼出的气息透着浓重酒气。

“陛下,您醉了?”

萧衍默不作声,只紧紧盯着她,眼神如同锁定了猎物。

抓着姜若浅胳膊的手松开,不等她松口气,男人两手又掐住她纤细的腰肢,轻轻一举,将她放在旁边的青石上。

姜若浅被他虚虚的圈身前,他躬身,指腹轻抚她脸颊,细细摩挲。

薄唇轻启,男人吐出三个字:“朕醉了。”

姜若浅绷紧身子,装作紧张害怕的样子,抓住在自己脸颊上摩挲的手阻止:“陛下,你要做什么?”

萧衍自从把姜若浅搂到怀里,便感觉到有一种极其淡雅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姜若浅脚步一顿,循声暗听。

另一个声音道:“姜家女都是狐狸精转世!听闻当年选秀,太后便是擅闯悦梅林,他们还说先皇当即在梅林就要了她,随后就被封为才人,后来更靠狐媚手段,一路登上后位。”

“咱们陛下喜欢的可是崔家姑娘那样的清雅脱俗的美人,应该不会轻易被姜五姑娘勾引吧。”

“这可难说,她手里提着食盒呢,若使些下作手段,只怕……”

说闲话的,正是刑部尚书之女孙尚香与漕运御史之女赫青青。

姜若浅自树荫后转出,径直站到二人面前,眸光冷冽如冰:“连太后与陛下都敢编排,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二人心下一慌,怕姜若浅捅到陛下那里。

孙尚香又一想反正这里又没有证人,只要她们俩个不承认说过那些话,姜若浅也没办法。

想到此她梗着脖子犟道:“姜姑娘休要血口喷人!你说我们编排人,拿出证据来!”

姜若浅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上前一步,抬手朝她脸上就是一巴掌。

这一掌她用尽全力,孙尚香的脸被打得猛然偏向一侧。

姜若浅看到她捂住的脸上,迅速红肿起来,显出清晰掌印,冷声道:“这便是证据。”

赫青青扶着被打懵的孙尚香,声音发颤:“你…你竟敢动手打人…就不怕我们告到陛下……”

话音未落,姜若浅反手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抽在她脸上,随即甩了甩微痛的手腕:“好了,现在只管去告。想寻谁告状,便去寻谁。”

说罢,再不理会惊惶的二人,转身离去。

进入香馥苑,韩嫣竟然带着韩婵坐在她房里。

见她看到韩婵小脸绷着,韩嫣起身解释:“浅浅回来啦,韩婵过来寻我有事……”

姜若浅心下明白,晚膳时分将至,韩婵若不主动告辞,韩嫣也不便开口请人离开。

姜若浅接过胭脂递来的湿巾擦手,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胭脂问道:“姑娘可要摆膳了?”

姜若浅落座,吩咐道:“摆吧。”

胭脂便出去安排。

韩嫣觑着姜若浅的神色,想寻些轻松话题,记起她极喜爱那只唤作虎头的狸奴,便道:“虎头自打你来了行宫,便不好生吃东西,还颇显焦躁,今太后派人将它送了过来。”

萧衍曾豢养的狸奴,那可是御赐之物,格外金贵,平素都是姜若浅亲自照料。

姜若浅离开后,它便食欲不振,太后忧心它抱恙,便遣人送了过来。

姜若浅吩咐先将虎头抱来。

虎头被丫鬟玉钏抱来时,在她怀里不安分地叫唤着。

玉钏是分配来专司照料虎头的丫鬟。

姜若浅将虎头接过去,发觉它瘦削了许多,心疼地轻抚它头上柔软的毛,柔声与它说话:“虎头怎的不好好吃东西?”

她转头吩咐玉钏:“去给它取些鱼肉来。”

韩嫣也转头瞧着虎头:“这几日不见,都瘦了。”

韩婵坐得远些,起身凑近前:“这便是陛下原先养的那只狸奴?看她这个样子,莫不是生了什么大病吧?”

虎头只是瘦了些许,精神头很好,并没有生病的迹象。

韩婵说话声气柔柔弱弱,然而吐出的每句话,都似能直戳人心窝。

姜若浅垂眸不予搭理她。

这时玉钏捧着一小碟处理妥当的鱼肉过来了。

姜若浅接过小碟,虎头乖顺地低下头舔食。

韩嫣笑着解围:“并非抱恙。人都说狸奴最是依恋主子,几日见不到主人才不思饮食。”


山野间这般静坐惬意得很,姜若浅不一会儿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浓密的眼睫费力地抬起,很快又沉沉地覆下去。

崔知许和姜耀杰两人从一侧走过来,站定四处张望。

崔知许道:“怎不见人?”

姜耀杰“咦”了一声:“我让人打探了,五妹妹跟韩家那姑娘就是往这边来了。”

姜若浅她们其实就在他们旁边,只是被一排矮灌木遮挡,他们才没看到。

韩嫣一听寻她们,捏了一下姜若浅的胳膊。

姜若浅轻轻摇头,示意她别搞出动静,听听那二人要做什么。

崔知许道:“可能又去别处逛了,咱们往前头寻寻。”

姜耀杰却拉住他的袍袖:“崔兄,你等下……我最近手头又有点紧,你看……”

说来他还是姜若浅的堂兄呢。

姜府共有三房,姜耀杰是二房唯一的嫡子。

姜若浅不知他怎么会和崔知许搅合到一起。

这下也明白了,当初她去寺里上香的消息是谁透露出去的。

崔知许声音有些烦:“姜耀杰,上次刚给了你一千两银票,你现在什么事都还没替我办妥,又伸手要银子?你不会真以为我好糊弄吧?”

“这……这也不怪我啊。”姜耀杰辩解道,“我这个五妹妹,从小母亲去得早,我三叔父视若珍宝,性子养得有些骄纵。”

“其实我觉得,你要想娶姜家姑娘,不如娶我四妹妹。她是我大伯父的女儿,我大伯父可是姜家官职最高、掌家的那位!而且我知道,四妹妹本就倾心于你,很好搞定。”

崔知许冷冷睨他一眼:“若我想娶姜四姑娘,还用的着你。”

姜耀杰小声嘟囔:“两个人都是姜家的姑娘,五妹妹是生得好,可我四妹妹长得也不差,两人眉眼也有些相似之处……”

就算姜四姑娘长的也不错,崔知许也不想娶。

他早已暗自喜欢姜若浅多年。

碍于两家关系,这份心思只能深藏。

这些年他像一个潜伏在暗处、见不得光的觊觎者。

就连成年后第一场春梦都是梦到的她。

没人知晓多少个夜晚,他百爪挠心。

也正是这份隐秘的渴望,才让他想出利用她来对付姜家。

以此作为筹码,说服崔家长辈同意婚事。

他既要得到看上的姑娘,又不想放弃未来崔家家主之位,只能狠心。

两人说着话,渐渐往远处去了。

韩嫣有些震惊:“崔大公子竟然觊觎你?”

顿了一下她又说:“是在算计你。”

姜若浅站起身,掸了掸衣角::“不管他,这地被畜生污染了空气,咱们去别处逛逛吧。”

韩嫣见姜若浅对崔知许的谋划全无讶色,心知她必是早已知情且已有防备,便不再追问。

她亲昵地挽住姜若浅的手臂:“我记得再往下走是一处峡谷,清幽无人,正好容你我二人说说话。”

两人顺着缓坡下行。

坡上风景如画,无名野花点缀其间,开得正盛。

韩嫣看见一只蝴蝶去追,跑了没几步,却蓦地停住,回头朝姜若浅神秘地挤眼。

姜若浅不明所以:“你……”

韩嫣连忙摇头示意她噤声,蹑手蹑脚退回她身边,压低声音道:“崔碧瑶跟陛下…就在那里…”

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姜若浅脑中瞬间脑补,脱口问道:“他们俩在干嘛?总不会是抱在一处吧?”

韩嫣的头立刻摇得像拨浪鼓。

姜若浅环顾旷野,语气更添几分难以置信:“那……总不至于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脱了衣裳……做野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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