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长安慕云疏的其他类型小说《村夫修仙,我的杀手夫人不许惹!许长安慕云疏》,由网络作家“勿慕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马匪跑了!得救了!我们得救了!”“太好了!快救火!快救人啊!”……那些四处躲藏的村民们,探出头来,眼中的惊恐逐渐被劫后余生的喜悦取代。“感谢老天爷,感谢女侠……”村长灰头土脸,颤颤巍巍从草垛中爬出。对着上天,以及慕云疏消失的地方,不住磕头。……“就快到了。”许长安摸了摸胯下的白龙驹,嘴角勾起一道笑意。也不知道慕云疏醒了没有,等会儿看到白龙驹,会不会被吓到。“驾!”脑海不自觉浮现慕云疏的俏脸,许长安双腿一夹,加快了赶路的速度。白龙驹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马蹄翻飞,愈发轻快了。远远地,便能看见许家村熟悉的轮廓。然而,这一次,不知为何,许长安却没有感受到,许家村往日的祥和。袅袅青烟,升腾而起,却似乎并非农户家的炊烟。若隐若现的火光闪...
《村夫修仙,我的杀手夫人不许惹!许长安慕云疏》精彩片段
“马匪跑了!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太好了!快救火!快救人啊!”
……
那些四处躲藏的村民们,探出头来,眼中的惊恐逐渐被劫后余生的喜悦取代。
“感谢老天爷,感谢女侠……”
村长灰头土脸,颤颤巍巍从草垛中爬出。
对着上天,以及慕云疏消失的地方,不住磕头。
……
“就快到了。”
许长安摸了摸胯下的白龙驹,嘴角勾起一道笑意。
也不知道慕云疏醒了没有,等会儿看到白龙驹,会不会被吓到。
“驾!”
脑海不自觉浮现慕云疏的俏脸,许长安双腿一夹,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白龙驹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马蹄翻飞,愈发轻快了。
远远地,便能看见许家村熟悉的轮廓。
然而,这一次,不知为何,许长安却没有感受到,许家村往日的祥和。
袅袅青烟,升腾而起,却似乎并非农户家的炊烟。
若隐若现的火光闪耀,许长安内心忽地升起一阵不妙之意。
他神色微变,白龙驹犹如一道利箭,很快冲进了许家村中。
映入眼帘的,是慌乱的村民,夹杂着孩童无措的哭喊声。
“长安回来了?快!村里遭了马匪,还不知道你家小娘子怎么样了!你快回家去看看吧!”
这时,村长看到了许长安,连忙挥手呼喊道。
“马匪?!”
这话,如一道晴天霹雳,让许长安脑袋嗡嗡作响,一阵炸裂!
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离开许家村短短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里。
村里会遭了马匪!
顾不得其它,许长安阴沉着脸,驱马疯狂朝家中木屋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上,都能看到神色惊惶的村民。
许长安面色愈发阴沉,很快便回到了家中小院。
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一步步朝屋内方向走去,神色有些恍惚。
他不敢想,如果慕云疏真出了什么事,他会何等疯狂!
“夫君,今日怎么回得这么早?”
却在这时,睡眼惺忪的慕云疏,从屋中走出。
轻柔的声音,打破了院中的死寂。
有那么一瞬间,许长安恍若看到一束曙光,从慕云疏身上照耀而出。
在看到慕云疏安然无恙的那一刻,许长安浑身上下,如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重重松了口气,快步上前,一把将慕云疏紧紧抱在怀中。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慕云疏怔了下,感受着许长安身上传来的气息,内心升起一阵阵从未有过的暖意。
她当然知道,许长安这是担心她了。
若她真的只是个寻常女子,今日,恐怕真要见不得许长安了。
“没事,就是想夫人了。”
许长安松开了慕云疏,拉着慕云疏走向白龙驹,“夫人,这是我今日在镇上,给人卜算换来的白龙驹,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遇到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骑上白龙驹逃得远远的!”
“夫君还会卜算之术?”
慕云疏俏脸满是惊讶之色,目光半信半疑地看向白龙驹,黛眉微蹙,“好俊的马儿!这怕不是寻常人家能驯养……”
以慕云疏的见识,哪里会看不出,这白龙驹,恐怕只有大乾京城的达官贵人才能拥有。
小小的天星镇,怎会出现京城来的大人物?
算卦这种事情,一般也就给点铜钱银两。
这白龙驹可价值不菲,就这么给了。
慕云疏担心,对方会不会对许长安不利。
“小时候,跟村里一个游方道士学过一些,不算精深……夫人放心,我有分寸的。”
许长安笑了笑,看出了慕云疏眉眼间的担忧之色。
他轻轻牵起慕云疏的左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镯,从其手腕套入。
这白玉镯名为琉光镯,是九阶之上,圣兵级防御法宝。
是他某一次抽奖所得,本该在早上出门之际,就给慕云疏戴上。
只是出门出的急,忘记了,险些酿成大祸。
有了这琉光镯,多少能保护慕云疏的安危。
“好漂亮的镯子,这也是夫君今日在天星镇所得?”
慕云疏眼眸直勾勾盯着手腕上的琉光镯,忍不住惊呼一声。
能看到,通体晶莹无瑕的白玉镯,似有七彩斑斓的宝气,如水流般流溢其中,梦幻至极。
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饶是见多识广的慕云疏,一双美眸也不由异彩连连。
都说没有女人能抵挡得住漂亮首饰的诱惑,果然女杀手也不例外。
慕云疏轻轻转动手腕,看着那镯子里流转的宝光,满心欢喜。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礼物,她很喜欢。
“回村的时候,路过镇上的首饰店看到的,觉得很适合夫人,就买下来了。”
看到慕云疏喜欢,许长安脸上也满是笑意。
“谢谢,我很喜欢。”
慕云疏忽地踮起脚尖,飞快地在许长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而后便跟受了惊的小兔子般,转身跑回了屋中,躲进被窝,用被子遮住红得发烫的小脸。
似乎不敢相信,这是她慕云疏会做出的举动。
许长安愣在原地,感受着脸上残留的温润之意。
他喉间一阵发热,快速进屋关上了房门。
……
一个时辰之后。
天色渐暗,小小的木屋中,还弥留着大战过后的余韵。
慕云疏倦意满满地依偎在许长安怀中,白皙的肌肤上满是绯红。
“饿了吧?我去做饭,你再睡会儿。”
许长安温柔地抚摸着慕云疏瀑布般的乌黑秀发,享受这短暂的温存。
“嗯……”
慕云疏紧闭眼眸,不敢看许长安。
许长安低头轻吻了一下慕云疏的红唇,起身将被褥压好,这才走出了房间。
待许长安关上房门,慕云疏缓缓睁开双目,内心翻腾的杀意,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马匪……”
她很珍惜现在的生活,马匪的出现,却打破了平静。
这是她绝不允许的!
不管那些逃跑了的马匪,是否还会卷土重来,她都要抓紧时间,将其通通抹杀!
慕云疏不知道的是。
同样起了杀心的人,还有许长安。
轻轻关上了房门,眼底深处的杀机,一闪而逝。
许长安已经在思索着,那些马匪,是从何而来。
许家村。
婚房内,红烛摇曳,气氛旖旎。
许长安站在门口,直愣愣地看着端坐床榻边上,一袭红妆的妙人。
一时之间,竟恍若梦中。
三年前,他穿越到这方世界,成了许家村的一名村民。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是穿越到了古代。
本想靠着前世记忆,大展身手,混出一片天地。
却偶然从村长那里听说,这方世界,竟有仙人存在,能飞天遁地,能移山填海!
许长安这才知道,自己这分明是穿越到了修仙世界!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在仙人横行的玄幻世界,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说不定,哪天在路上走着走着,就遇到神仙打架,被殃及成了炮灰,都无人知晓。
于是,许长安彻底没了闯荡天地的想法。
还不如芶在许家村,好好发育。
好在老天待许长安不薄,穿越大礼包及时送到。
古盘系统绑定,从此许长安每月一号,都能进行一次大转盘抽奖。
三年时间,许长安总共抽奖了三十六次!
也不知是不是新手加成,第一次抽奖,许长安便抽到了天道级功法太初混沌经!
第二次抽奖,更是抽中九阶龙髓洗脉丹一瓶,灵根直接蜕变至完美!
第三次抽奖,九阶饰品天罡戒,一枚具有防御功能的空间戒指!
第四次抽奖……第五次抽奖……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足足三十六次抽奖,许长安可谓是积累了不少好东西。
凭借天道级功法,许长安苦练三年,也有了一身修为。
至少应该算是有了自保能力。
就在许长安想着,是时候离开许家村,出去见见世面之际。
在一次上山打猎的时候,他碰巧捡到了一名疑似被野猪冲撞,身负重伤的女子。
许长安是什么人?
许家村远近有名,古道热肠的大好人!
岂能见死不救?
他二话不说就将女子扛回家中,悉心照料了大半月。
许长安对天发誓,一开始他真的只想救人,没有半点别的心思。
奈何经过这大半月的相处,两人感情急速升温。
女子似乎也被他的悉心照顾所感动,竟决定以身相许!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咳,少女倾心,情窦初开,许长安怎能忍心拒绝?
于是乎,便有了今日的大喜。
……
此时。
慕云疏端坐在床榻边上,身形紧绷。
一张白皙无瑕的脸庞,在烛光映照下,更显绝美。
向来不施粉黛的她,今夜竟也染了胭脂,抹了红唇。
她面色含羞,一双星辰般深邃的眼眸,似有些晃神。
谁能想到,堂堂大乾王朝第一杀手组织虚罗天的一名天级杀手,会于一座小山村,在一间如此简陋的木屋中,嫁与一名“山野村夫”!
一个月前,她叛出虚罗天,被两名天级杀手,十名地级杀手,联合追杀。
足足逃亡了十日,奔走了大半个大乾王朝,在屠尽那十名地级杀手,重伤那两名天级杀手后,她也身受重伤,几近力竭。
她一路奔逃,直至许家村外的青山中,无力昏迷。
原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在荒山野岭中,不曾想,等她再度醒来,已出现在这间木屋中。
眼前的男人,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份。
对自己悉心呵护,无微不至,连饭食、汤药,都亲自喂入口中。
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是慕云疏从不曾感受过的,对她的冲击之大,直入灵魂。
渐渐地,慕云疏对许长安放下了戒备,彻底接受许长安对自己的好意。
这种简单平静的生活,不正是她所向往的吗?
这短暂的十数天,却是慕云疏这辈子,度过的最快乐的时光!
在伤势痊愈的那一天,本该离去的慕云疏,回首望着简陋却无比温馨的木屋,萌生一股强烈的不舍。
那一刻,她做出了人生中第二大胆的决定——以身相许,嫁给许长安!
从此,世间再无令整个大乾王朝,人人闻风丧胆的天级杀手“翩鸿”,唯有一名相夫教子的农妇。
“夫人,夜深了……”
许长安深吸了口气,吹灭了红烛,坐到慕云疏身旁,双手垂放大腿之上,有几分局促。
春宵一刻值千金,时间如此宝贵,自当珍惜。
“嗯……”
慕云疏小脸通红,一双柔荑紧攥衣角,丝毫没有往日的冰霜。
虽然日夜相处了大半个月,如此近距离之下,凝视着慕云疏那张细腻的脸庞,许长安内心还是忍不住发出惊叹。
淡淡的体香袭入鼻中,许长安再也保持不了淡定,转头一点点靠近身旁的妙人。
而后,轻轻吻在慕云疏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奇妙的触感传来,一瞬间,两人皆有些失神。
但很快,便热烈起来。
仿佛,连窗外洒落进来的皎洁月光,都要被融化。
……
第二天。
慕云疏猛然从睡梦中惊醒,眼眸的寒芒,一闪而逝。
眼前一片昏暗,只有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门缝,带来些许光亮。
看着被布帘遮挡得严严实实的窗户,慕云疏眼眸中的冷漠褪去,浮现一抹柔和。
她刚想起身,顿时一阵阵酸软袭来,忍不住面色通红,暗啐了一声。
明明自己这个夫君,只是个普通人。
而她,好歹是九品武者,天字号杀手,一夜的折腾,竟有些招架不住。
昨夜的一幕幕,涌现脑海,慕云疏面色愈发红润了,几欲能滴出血来。
她从不知道,原来男女之事,如此欢愉。
倒是有些能理解,连那些世家大族的达官贵人,都整日沉迷其中,甘之若饴了。
连她,都有些食髓知味。
好在身旁的冤家不在,不然,慕云疏真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太羞人了。
“夫人,该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咯……”
却在这时,许长安一手端着餐食,一手推开了房门。
“呸!”
闻言,慕云疏竟有些恼羞成怒,什么屁股不屁股的,实在粗俗!
而且,她之所以会睡得这么沉,起得这么晚,不都怨昨夜许长安太过折腾!
“咳!夫人累了一夜,饿了吧?快洗漱洗漱来吃饭。”
许长安干咳一声,哪壶不提提哪壶。
慕云疏面色又是一红,正欲起身,衾被滑落,惊心动魄的身姿顿时显露无遗。
她这才想起,昨夜大战之后,便沉沉睡去,哪顾得上穿衣?
这倒便宜了许长安。
许长安瞪大双目,只觉喉间一阵燥热,鼻血差点喷涌而出!
两次都没能保护好萧月璃,他这个做师兄的,实在是废物至极。
哪还有脸回去见师父?
“可仙门令牌,根本不在公主身上。”
小竹就怕对方一怒之下,对自己公主痛下杀手!
“只要对方有所顾忌,师妹暂时就不会有事,小竹,你先回天星镇,去找师叔和师兄们。”
这话说完,陆星辞便是孤身一人,掠入山林之中。
哪怕连对方的脸都不曾看清,他也要将其找出来!
……
一个时辰后。
昏暗的柴房中。
萧月璃醒了过来,却没有第一时间睁开双目。
“醒了?别怕,我不杀你,只要你说出仙门令牌的下落,我可以放你走。”
一道淡淡的声音传入耳中,萧月璃不再装睡。
她睁开眼,在昏暗中,只看到一名女子,坐在不远处。
对方浑身上下包裹着黑衣,只露出一双深邃明亮的眸子。
很漂亮,不是那种俗媚的漂亮,而是宛如仙子般的清冷。
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仙门令牌不在我身上,我去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萧月璃强装镇定,悄悄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话,却是让慕云疏皱起了眉头。
她当然知道仙门令牌,不在萧月璃身上。
在萧月璃昏迷的时候,她早在其身上搜刮了好几遍,都没能找到。
仙门令牌这么重要的东西,如果真的找到了,必然会放在萧月璃身上。
慕云疏以为是萧月璃还没找到,她出手早了。
可听萧月璃这话,竟是因为,仙门令牌已经被他人率先夺去?
“你所去的山寨,是黑煞门的据点,你的意思是,仙门令牌已经落入黑煞门之手?”
慕云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难不成,是那黑煞虎,抢先一步,找到了仙门令牌,又上交给了黑煞门。
她和萧月璃,都慢了一步?
如果真是如此,那可就麻烦了。
黑煞门门主墨无常,是半步宗师级的存在。
要从其手中夺走仙门令牌,除非她也跨入半步宗师之境,否则绝无可能。
得不到仙门令牌,虚罗天便会没完没了。
慕云疏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不一定,从现场的尸体来看,很有可能是虚罗天和黑煞门的人,同时找到了仙门令牌,双方发生了争斗。”
“至于仙门令牌最后花落谁家,就不得而知了。”
萧月璃并没有隐瞒,她这话,也是在祸水东引。
她尝试挣脱身上的绳索,却只觉一阵阵酥软袭来,根本没有半分力气。
显然是穴道被封住了。
“虚罗天?”
慕云疏眉头皱得愈发深了。
摸不清到底是虚罗天对她有所隐瞒,还是萧月璃根本就是在诓她。
“不错,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虚罗天,还是黑煞门得到了仙门令牌。”
“但可以肯定的是,得到仙门令牌的那一方,必定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南荒洲。”
“前辈与其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不如先去查清楚,仙门令牌落入谁手。”
“前辈恐怕还不知道,此行与我结伴之人,是天机阁的弟子。”
“前辈抓走了我,天机阁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我。”
“前辈非但会错失寻找仙门令牌的最佳时机,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
眼见慕云疏陷入沉默,萧月璃乘胜追击,试图说服慕云疏。
“巧言令色,若不是我知晓你的身份,还真看不出你是个公主。”
慕云疏淡淡开口,自然不会被萧月璃的三言两语,就转移了注意力。
自然也就没什么人,会与天机阁如此针锋相对,不给面子。
堂堂天机阁长老,甘愿服输,高喊技不如人,此情此景,恐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十声之后,王景初面无表情,看向许长安道:“许先生可还满意否?”
“勉勉强强吧。”
许长安喝了口茶,淡淡道。
“希望有朝一日,许先生能到我天机阁来,届时,我必扫榻相迎!今日之事,王某记下了,告辞!”
王景初终究还是没能保持住风度,话罢,转身拂袖而去。
他那三个好徒儿,冷冰冰地盯了许长安一眼,随即也都灰溜溜地跟随离去。
“许先生,您快帮我看看,我最近倒霉得紧,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许先生,我十年前丢过十两银子,您能帮我找回来吗?”
“都说三十而立,我到现在连媳妇的影子都没看到,许先生,您能帮我算算,我未来媳妇的哪儿吗?”
“我!还有我!你们别挤!让我先来!”
……
震撼过后,回过神来,再无人关注王景初等人。
一场闹剧落幕,只留无数人蜂拥而上,将许长安的摊位,围得水泄不通。
往常稀稀落落的摊位,如今被无数热情的客人挤满。
王掌柜连忙护着苏清弦,回到花满楼中。
“许先生也算是一战成名了,往后,他这摊子怕是再难有清净日子了。”
王掌柜惊叹连连,这话,却有两重含意。
不过今日斗法,他总算明白,为何自家少主,对许长安这般客气恭维了。
连天机阁长老都输得一败涂地,如此年纪轻轻,如此手段,这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只可惜,得罪了天机阁,以后怕是也不得安宁了。
“宝剑在匣,难掩其锋,天机阁此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苏清弦眼眸闪烁异芒,话说着,目光却是始终停留在慕云疏身上。
往后谁不安宁,还真不好说。
不过现下,许长安的确是陷入了令人头疼的境地。
以前是苦恼生意不好,方术师品阶没有进展。
现在却是烦恼人太多,应接不暇。
往后,他怕是真没安生日子好过了。
“诸位别急,都排好队,天黑之前,我都会在此地,一定为大家排忧解惑。”
许长安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好在众人虽然激动,总归还是逐渐安静下来,自觉地排起了长龙。
看着自家夫君,认真起来,为众人卜算运势的模样,慕云疏嘴角不住勾起了一丝明媚的笑意。
她静静坐在一旁,时而斟茶,时而为许长安研墨。
直至黄昏时刻,许长安的摊位前,这才恢复了平日的冷清。
“还是平日清闲点好啊。”
许长安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
虽说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架不住人多事杂,多少也有些耗费心神。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方术师品阶,终于是突破到了二阶!
二阶之后,不仅推演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最主要的变化是,许长安在施展窃天方术时,眼中多了一种气运!
望气术所观望到的气,说是气场更为合适。
气场是由自身决定。
所以,通过一个人的气场,可以观测到他过往的因果脉络,以此推演出未来。
却难以改变其未来的走向。
而气运,却是可以改变,甚至窃取的!
拨动一个人的气运,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未来。
窃取一个人的气运,则可以毁掉一个人的未来!
甚至,夺取那些气运之子的大气运,为自身所用,都并非不可能。
却被那中年男子抬手止住。
“方才是我师侄出言不逊,我替他向许先生道歉。”
“我们几人也是听闻了许先生精通推算之术,今日特来讨教一二。”
中年男子来了个先礼后兵。
“讨教?天机阁的人,就是这般行事的吗?”
这帮人如此倨傲,许长安也就没必要跟他们客气。
他只稍稍施展了下望气术,立即就看出了中年男子等人的身份。
在这几人身上,俨然有着跟陆星辞一样的气息。
“你怎么知道?!”
那少年惊了,脱口而出。
他不信许长安这个江湖骗子,能这么快看出他们的身份!
“刚才不知道,现在不就知道了?”
许长安摊了摊手。
一旁的慕云疏又是忍俊不禁。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天机阁的人,这么愣头青?
这么容易诈?
“你——”
那少年捂住胸口,瞪着眼,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接连被耍了三次,他是真的快要被气吐血了!
“阁下好眼力,既已看出我等来自天机阁,那阁下也应该能猜到,我等因何而来。”
中年男子名为王景初,正是陆星辞所请来的外援,乃是九品武者。
那少年名为孙飞羽,是几人中的小师弟,只有七品修为。
另外两名男子,则是孙飞羽,也是陆星辞的师兄——赵承宇、李崇然。
皆是八品武者之境。
昨日,他们看到陆星辞的木鸢,便一路朝天星镇疾驰而来。
只是半路被黑煞门的人耽搁了,终究晚了一步。
以至萧月璃在落云山被神秘刺客掠走。
万幸的是,昨夜萧月璃独自一人,安全逃了回来。
否则,他们可不好跟大乾皇室交代。
今天他们之所以找上许长安,是因为,王景初越想越觉得不对!
一个乡野村夫,精通卜算之术,恰巧在这天星镇,被萧月璃和陆星辞发现。
又恰巧看穿了萧月璃的身份,推算出仙门令牌,为萧月璃二人指引了一个方向。
可没多久,萧月璃就接连遭遇了两次劫持。
一次,是在前往许长安所指的方向的路上。
一次,是在目的地,落云山的一处山寨中。
整个事情,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局!
许长安所谓的卜算寻物之术,说不定根本就不存在!
依靠的,不过是早就得到消息,知晓萧月璃和陆星辞两人的身份。
又故作高深,假装并不知道萧月璃在找仙门令牌。
博取了信任之后,假意相助,实际上所指的方向,根本就是早早就设计好的!
今天,王景初找到许长安,就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
如果他的推断是对的,那便可以说明,许长安即便不是黑煞门的人,也必定跟黑煞门有所关联!
不过,这其中也有让他想不通的疑点。
如果这一切真是黑煞门的计划。
许长安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作用,为何今日还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因为萧月璃昨夜逃离了出来。
而许长安又觉得,自己还没有暴露?
还在伺机寻找机会?
王景初的这些想法猜测,许长安一概不知。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你们跑到我摊位来撒什么疯,难不成,你们是觉得我抢了你们的生意?”
许长安满脸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他实在想不出,天机阁的这些二愣子,到底找他作甚。
“就你?还怕你抢我们生意?!”
“笑话!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今日便要让你尝尝,狂妄自大,口出狂言的代价!”
许长安看了看萧月璃,又扭头看了看慕云疏,总感觉气氛有些微妙。
有秘密!
这两人,肯定有什么秘密!
难道,慕云疏和萧月璃两人,以前就认识?!
“这要怪我,方才我在厨房收拾碗筷,出来没见人影,便以为公主已经离去。”
慕云疏深深看了萧月璃一眼,终究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不怪尊夫人,是我突感身体不适,这才在柴房歇息了一会儿。”
萧月璃满脸歉意,神情自然无比。
“来者是客,还没吃饭吧?要不,一起吃点?”
两人的解释,都有些勉强,不过也说得过去,许长安便也识趣地没再追问下去。
“不了(好啊)……”
两人异口同声。
萧月璃当然不想再留在这里继续掺和下去。
可慕云疏,又怎能就这般放任萧月璃离开?
“我是想说,不麻烦了吧?”
看到许长安面露奇怪之色,萧月璃强颜欢笑,解释道。
“添双筷子的事,怎会麻烦?当然,若是公主觉得,村野人家的粗茶淡饭入不了口,我和夫君自然也不会勉强。”
慕云疏这话,多少有些夹枪带棒。
许长安神色愈发古怪。
平日里温柔娴静的慕云疏,怎么碰见萧月璃,这般强势?
语气,可谓不容置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慕云疏才是昭宁公主。
萧月璃身子一僵,陷入两难的境地。
且不说,她不敢拒绝慕云疏,生怕慕云疏一言不合就动手。
更重要的是,慕云疏这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
她要是再拒绝,那岂不是说明,她真的嫌弃许长安家中的饭菜?
这无疑是不给许长安面子啊!
许长安可是地位超然的修仙者。
她这个凡俗界的公主,在其眼中,也不过是蝼蚁。
方才她还能找借口,怕打扰到许长安。
如今这个借口也被慕云疏堵死。
再拒绝,就是不识好歹,彻底断绝了自己的仙缘!
慕云疏可不知道,萧月璃此时陷入了何等的纠结。
她就静静看着萧月璃,只要萧月璃敢说一个不字,她就实施计划。
敲晕许长安,杀萧月璃灭口!
“怎会是勉强?只是怕叨扰到许先生和夫人,夫人盛情邀请,我若再拒绝,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萧月璃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自然,笑着说道。
“不叨扰,那日我听夫君道出公主的身份,还吓了一跳,昭宁公主怎会出现在天星镇这等偏僻荒凉之地……”
慕云疏展颜一笑,主动上前挽住萧月璃的手臂,朝屋内走去。
看着颇有些剑拔弩张的两人,转眼的功夫又形同姐妹一般。
许长安愈发觉得,这两人之前肯定认识!
说不定,还有过什么矛盾。
或者,慕云疏是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会吓着他。
这才演的这么一出好戏。
也许,在天星镇的时候,萧月璃就认出了慕云疏的身份。
今日趁他不在家,这才找上门来。
对,一定是这样!
夫人也有自己的小秘密。
许长安当然不会没眼力见地去挑明,只当什么也不知道。
……
片刻后。
屋内,餐桌上。
萧月璃如坐针毡。
凭借九宫玄甲,她烧断了绳索,本想悄然离去,奈何门窗都被锁死。
好不容易磨断了锁,还是发出了声响,暴露了自己。
萧月璃做梦都想不到,昨日才被许长安救了一命,今日就差点死在了许长安的夫人手中。
“来,夫人你身子骨弱,多吃点鸡腿补补。”
仿佛没有察觉到饭桌上微妙的气氛,许长安夹起一个大鸡腿,放入慕云疏碗中。
此时。
落云山。
一处简陋杂乱的山寨中。
“大哥,你说,昨天出手的,真是虚罗天的杀手?”
张大蛮有些不甘心,昨日逃得匆忙,到手的娘们都没能带回来。
他越想越气,又瞪着眼睛,忿忿地看向一旁的赵老栓:“军师,你是不是看走眼了?一个这么偏僻的小破村子,怎么会有虚罗天的人埋伏?总不能,是消息走漏了吧?”
“二哥,这些年,我赵老栓几时看走眼过?不会错的,那等扭曲独特的杀意,只有虚罗天那群疯子才能拥有。”
“知道仙门玉牌的,只有我们三人,消息不可能走漏。”
“在南荒洲搜寻仙门玉牌的,不只有我们黑煞门,也许只是碰巧。”
……
赵老栓摸着下巴的山羊胡,半眯的小眼睛里,也有疑惑之色。
“行了老二,门主明日便会到,不管是不是虚罗天的人,等门主一到,他们都死定了。”
王奎高坐兽皮石椅上,手中把玩着一个方形黑木盒,神色阴沉。
这次折损了不少人,不过也不重要了。
等他将仙门玉牌交给黑煞门门主,他必然能升任长老,哪里还用得着继续当马匪?
他们现在,只需要藏匿在这山寨中,等黑煞门门主到了便可。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空旷的大堂中,一道浑身笼罩黑袍的幽影,手持一根木棍,突兀而现。
没有人知道她是何时出现的,只是那浑身散发的冰冷,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要凝结。
“谁?!”
王奎只觉一股恍若从九幽而来的刺骨寒意,席卷全身,炸起无数寒毛!
他猛然从石椅上站起,浑身剧震。
张大蛮和赵老栓也瞬间反应过来,满目惊恐。
“找到你们了。”
慕云疏那双冷漠至极,毫无情感波动的眸子,在王奎三人身上扫过。
一路上的痕迹,被抹去了不少,找到这儿,还真费了她一番功夫。
“阁下是虚罗天的人?我黑煞门与虚罗天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阁下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
看到慕云疏那双冰冷无比的眸子,王奎体内真气的运转,都变得迟缓。
他敢肯定,慕云疏绝对是八品以上的存在!
即便不是天字号杀手,也是地级巅峰!
他们三个加起来,也绝对不是其对手。
“黑煞门……”
慕云疏没有丝毫废话,身形蓦然消失在原地。
这些人,已经浪费了她不少时间。
她没工夫再跟王奎废话。
虚罗天也好,黑煞门也罢,她只想尽快解决了麻烦,赶在许长安采药回去前……回家!
在慕云疏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间。
一道足以令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剑影乍现,如浮光掠影般,斩向了王奎的脖颈。
那剑光,看似轻盈如鸿毛,实则迅疾无比!
等王奎反应过来,无尽杀机已至身前。
“惊鸿剑——你是天级杀手——翩鸿?!”
王奎满目震怖,惊恐到了极致!
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天字号杀手,会出现在小小的许家村中。
天级杀手,就没有低于九品的。
而他,不过才七品。
实力太过悬殊,哪怕王奎已经全力催动体内煞气,在最后关头,挥出了他最强的一刀——黑风刀煞!
可依旧无法阻挡慕云疏分毫。
千万点银辉,凝于一剑,如惊鸿掠影,瞬息之间,便从王奎脖颈之处抹过。
卷起风暴一般的黑煞之气,荡然无存。
等张大蛮和赵老栓两人反应过来时,王奎已然断了生机,一颗大好头颅,滚落而下。
“大哥——”
张大蛮红了眼,咆哮一声,舞起手中大斧,就朝慕云疏杀了过去。
赵老栓却满面惊恐,疯也似的朝门外逃去。
斩杀了王奎,慕云疏的身影并未就此停下。
惊鸿剑影掠过,张大蛮连人带斧,断成两截。
那赵老栓更是陡然摔落在地,待他回头望去,却在无尽恐惧中,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
“别、别杀我……”
赵老栓一张丑陋的老脸扭曲,拼了命朝门外爬去。
一根木棍破空袭来,将他彻底钉死在了原地。
将王奎三人斩杀,慕云疏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蝼蚁,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体内真气运行的速度,竟比以前还要快上几分。”
许久没出手,又重伤初愈,慕云疏原本以为自己的实力,会跌落不少。
却万万没想到,不仅修为没退步,反而还精进了不少。
莫非,是因为双修?
慕云疏脑海忽地浮现这个想法,面色顿时红润起来。
但很快,她便摇了摇头。
许长安一个连真气都没有的普通人,如何双修?
“不知道夫君回去了没有。”
慕云疏没再多想,不敢久留。
正当她打算离开这里之际,目光却忽地瞥见了王奎手上的黑木盒。
她抬手一挥,那黑木盒便落入手中。
“机关盒?倒是精巧,夫君应该会喜欢。”
想起家里摆放了不少木雕,慕云疏觉得这机关盒,许长安应该会喜欢,干脆带回去算了。
至于黑木盒里有什么东西,并不重要。
……
另一边。
许长安顺着马匪纵马留下的踪迹,一路追到了落云山。
没走多远,却又断了线索。
许长安皱了皱眉头,也没想到这些马匪,这么谨慎,还懂得抹去自己的痕迹。
落云山比卧牛山要大得多,以他现在的修为,神识扫出范围有限,想要找出那群马匪的窝点,还真没那么容易。
不过,就算花费再多时间,许长安也不会放弃。
马匪,他必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好在,山贼寨子并没有建立在深山中。
仅仅只是小半个时辰后,许长安就找到了山寨。
而此时的山寨,却只留一片尸体。
“全死光了,一剑封喉,看来是昨天那位女侠来过了。”
见马匪都已经死光,许长安顿时松了口气。
可惜不知道这位女侠是谁,不然许长安定要感谢一番。
在山寨中搜刮了一番,确定没有活口,许长安这才闪身离开了山寨。
可当他来到落云山山脚下,却忽地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龙驹?!夫人?!”
进了厨房,许长安天罡戒指中取出一条山羊腿,一块羊肋排,打算给慕云疏烤个羊肉吃。
他拿起菜刀,熟练地将羊肋排剁成条,又开始分割羊腿肉,切成大小一致的小块。
清洗干净,处理好羊肉,许长安找出各种晒干的香料。
“夫君这是在做什么?”
慕云疏不知何时出现在许长安身后,好奇地看着许长安,将各种香料丢入石臼中。
不理解做饭怎么还要用到药材?
“夫人怎么不多睡会儿?”
许长安笑着看了慕云疏一眼,
“都睡一整天了,再睡就变成猪了。”
慕云疏嘟囔了一句,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夫人就算变成猪,我也喜欢。”
许长安一边笑着打趣,一边开始碾碎石臼中的香料,“这些都是香料,碾碎后,撒在烤好的羊肉上,可香了,夫人等会便知。”
“香料?”
慕云疏半信半疑,皱着小鼻子轻轻嗅了嗅。
闻着是挺香,可这些药材不都这样?
闻着香,吃起来,就是苦的。
“你先坐会儿,很快就能吃了。”
“好。”
……
慕云疏微微颔首,搬了张小木凳,靠坐在小院里。
一阵清凉的微风拂过,她出神地看着忙里忙外的许长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不知何时,院中已燃起了火焰。
慕云疏这才知道,院中用红砖砌成的怪炉子,是做什么用的。
许长安将串好的羊肉串,一一摆放到烧烤台上,不断转动。
等烤得差不多熟,他这才一点点撒上早已准备的香料。
霎时间,炙烤下的羊肉香,混杂着被彻底激发的香料味,弥漫了整个小院!
“好香啊!”
慕云疏忍不住深吸了一口,顿时口中生津,不住咽口水。
“好了,夫人尝尝……”
许长安转身,看到在火光的映照下,肌肤显得愈发通透无瑕的慕云疏,不由失了神。
特别是慕云疏一副小馋猫的模样,更显可爱。
“夫君看什么呢?”
一声夫君,叫得愈发自然。
早就等不及的慕云疏连忙起身,接过许长安手上的羊肉串,轻轻咬了一口。
下一刻,她便瞪大了眼眸。
“这……太好吃了!”
从未品尝过的香味,在口中迸发。
慕云疏从来不知道,原来简简单单的烤羊肉,还能这般美味!
“夫君,你快也尝尝。”
慕云疏将手中的羊肉串,递到许长安嘴边,迫不及待想要跟许长安分享。
“好。”
许长安顺势咬下一块羊肉,边品尝边点头满意道,“味道还不错。”
这个世界,在吃食方面极为匮乏,食物只是简单的用盐调味。
用香料腌制炙烤,许长安都怀疑,在这个世界,是不是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
“岂止是不错,夫君这手艺,即便是在京城,也是无人能及。”
慕云疏再次感叹。
她忽然发觉,自己这个夫君,还真是多才多艺。
除了不会武功,狩猎、厨艺、医术,都是一等一的好。
甚至还会卜算!
窝在这么一个小山村,都有些大材小用了。
“夫君有没有想过,要出去闯荡一番?”
慕云疏沉吟一声,还是问出了口。
一方面,她很想继续眼下这种隐居山林般的平静生活。
可另一方面,她又不希望许长安的才华被埋没。
有这些手艺,无论是在大乾何处,都能闯荡出一番天地的。
“想过,不过外面的世界太大,我还没做好准备。”
许长安笑了笑,转过身,将烤好的羊肉,都放到桌上。
“如果哪天夫君做好了准备,一定要告诉我。”
慕云疏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她在想,如何才能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合理地教会许长安一些防身之术。
哪怕许长安已经过了练武的年纪,懂一些防身之术,多少也能保证下自己的安全。
“一定告诉夫人。”
许长安也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加快些进度了。
等慕云疏的灵根蜕变得差不多,他就跟慕云疏摊牌,将太初混沌经传授给慕云疏。
这样,以后就算他不在,慕云疏也有自保之力。
两人各怀心思,将烤羊肉大快朵颐,吃个干净后,便早早地洗洗睡了。
……
第二天一大早。
慕云疏还睡得香甜,许长安已经早早起身。
他在木桌上留了一碗清粥几碟小菜。
而后蹑手蹑脚关紧房门,背起背篓,朝村中方向走去。
许长安一离开,躺在床榻上的慕云疏,便陡然睁开了眼眸。
看到桌上的清粥小菜,她内心一暖。
又看到碗下还压着一张纸条——“夫人,我上山采些草药,午时便回。”
“时间,应该够了。”
慕云疏神情冷若寒霜,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她快速吃完桌上的清粥小菜,牵着白龙驹出了门。
……
许长安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山。
他先是来到老村长家中,打探马匪的消息。
“那马匪,不知从何而来,这些年,我只听闻落云山上,有一伙山贼。”
“可他们窝在山中,从来不下山,只打劫过往的商队。”
“昨日啊,多亏了那从天而降的女侠,杀退了马匪,村里这才避免了许多死伤。”
……
老村长一番话,叹了好几口气,显然还惊魂未定。
“女侠?”
在来的路上,许长安看到过路边的马匪尸体,皆是一剑封喉。
他只以为是哪个路过的高手,出手相助。
想不到对方还是一名女侠。
“依老村长看,昨天到村里烧杀抢掠的马匪,是不是落云山上的山贼?”
许长安眼中的杀意都快要藏匿不住。
他不敢想,如果没有那名女侠,许家村现在会是怎样的境地。
慕云疏恐怕都要遭遇不测!
无论是马匪,还是山贼,这一次,他都要将其剿灭殆尽。
绝不能留下后患!
“依我看,恐怕不是,那些个马匪,看着来历不简单,不像普通的山贼。”
老村长瘫坐在门口的摇椅上,布满褶皱的老脸上,满是忧愁。
女侠走了,可马匪却没死光。
他就怕,那些马匪,还会杀个回马枪。
到那时,可就没人帮他们了。
“老村长可还记得,那些马匪,最后往哪个方向逃了?”
“许先生,别看戏了,走!”
小竹的速度很快,剑光闪烁间,软剑犹如灵蛇般游走,轻盈地从那两名黑衣人的脖颈之间抹过。
见许长安抱着还有心思看热闹,小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正要一把将许长安拎起,却听许长安淡淡开口道:“怕是没那么容易走了。”
“什么意思?”
萧月璃这时也赶了上来,闻言微微一愣。
“他说得不错,公主金枝玉叶,要是不小心伤着了,可就不好了,还是乖乖随老朽走一趟吧。”
伴随着一道阴寒腐朽的声音,一团如污血般黑稠的浓雾,朝着许长安三人席卷而来。
刺杀公主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又怎可能只出动了两名八品?
“九品?!黑煞门?你是血蚕老鬼?!”
令人作呕的气息,压迫得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萧月璃身形一僵,眼眸浮现骇然之色。
方才还只是猜测。
在看到浓稠黑雾的那一刻,她立即知道,伏杀她们的人,就是黑煞门!
眼前遮天蔽日的黑雾,细细望去,分明是由无数只血色虫子和黑煞之气凝结而成。
有如此手段的,只有黑煞门的九品强者——血蚕老鬼!
“九品?”
听到萧月璃难掩惊恐的话,许长安顿时神色古怪起来。
他只知道,这个世界的武者等级,被划分为一至九品。
巧的是,修仙者的修为等级,也分有九大境界。
所以他一直以为,武者的九品,与修仙者的九大境界,是相对应的。
他如今是灵海境修为,相匹配的应该是武者四品。
武者四品跟九品之间,足足相差了五个大境界!
在九品面前,四品应当如蝼蚁一般才是。
可许长安怎么感觉,这九品境界的血蚕老鬼,弱得可怜?
这什么血煞黑雾,看着完全就是唬人的玩意儿。
他估摸着随意一道火球术,就足以将其焚灭殆尽。
到底是他听错了,还是弄错了?
“黑煞门有四大九品,这血蚕老鬼是其中最恶心,最狠毒的!”
“落入他手,只能沦为无数血蚕的食物,被啃食而亡,最终连具全尸都没有!”
“公主,你快走!小竹绝不会让血蚕老鬼带走你!”
……
小竹脸上同样有着惊惧之色。
但她护主心切,已经做好了要牺牲自己的准备。
只要公主逃离这里,她当场自刎,绝不给血蚕老鬼得手的机会!
“桀桀桀……七品的小丫头,也想拦住老朽?细皮嫩肉的,就让你先给老朽的宝贝血蚕解解馋!”
那乌黑如墨的血煞浓雾,愈发近了。
小竹小脸煞白,已然能看到血煞之雾中,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颤的血色虫子,呼啸而来!
萧月璃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对方明显冲着自己来,逃是逃不掉了,只能想办法,与其谈判。
她脑海飞快思索对策,额角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另一边,陆星辞也焦急万分。
为了给血蚕老鬼争取时间,那两名八品武者,以及所有黑衣人,都如死士般,不要命地朝其冲杀上去。
哪怕有诡兵加持,一时之间,陆星辞竟也无法抽身!
“许先生,抱歉,连累到你。”
萧月璃叹了口气,随即仿佛下定了决心,她踏前一步,朝许长安轻声道:
“等会儿我跟小竹会全力拦住血蚕老鬼,许先生你趁机逃离这里,不论发生什么,千万别回头。”
“逃?为什么要逃?”
许长安一脸疑惑。
这话一出,萧月璃微微一怔,眼眸有动容之色。
当目标一致的时候,敌人的敌人,便会是盟友。
……
许家村。
外界的风云变幻,许长安一概不知。
他正享受着美人在怀的温柔梦乡之中。
一觉睡到天亮,慕云疏早早便醒了。
今天她决定跟许长安一同前往天星镇。
有萧月璃当借口,她行动起来倒也方便一些。
今日的慕云疏,格外精神。
许长安当然知道是为什么,果然还得减少药量!
两人吃过早饭,便骑上白龙驹,一路朝天星镇方向而去。
依旧是在花满楼店门口旁的角落,支起的一个小小算命摊。
不起眼,也没什么生意。
然俗话说得好,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事实上,萧月璃给的那一千两黄金,已经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一辈子不愁吃穿。
换作别人,早就收摊不干了。
可慕云疏却很喜欢,跟着许长安,坐在这小小的摊位。
一边闲聊,一边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听着耳边传来的吆喝声。
很自在,很惬意。
可惜,这份悠然并没有持续多久。
正当许长安思索着,按照这进度,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晋级二阶方术师的时候。
几名衣着精致华贵,看着就来历不凡的男子,缓缓驻足在摊位前。
“你便是许长安?”
领头的中年男子声音低沉,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的味道。
“一掌定乾坤,三卦断生死?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区区一个江湖……”
不等许长安开口,几人中看着年纪最小的一名少年,语气轻挑,充满了鄙夷。
不过他多少还有些收敛,没有把骗子二字说出口。
另外几人虽然没有说话,看着摊位上的卦幡,也是眉头紧锁,一脸不善。
很明显,这几人,是来找茬的。
“今天这茶,怎的这般涩嘴,不好喝,晦气。”
许长安啧啧两声,看也不看这几人一眼,手中茶杯直接朝前一泼。
中年男子微微侧身,轻易躲过。
倒是那名少年,似乎没想到许长安会这般无礼,一个躲闪不及,被泼了个结结实实。
“你你你——”
那少年气得涨红了脸,指着许长安愣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夫君消消气,天燥了,本就容易烦闷,偏偏还有不长眼的在一旁聒噪,徒增烦恼,这茶,还能好喝吗?”
慕云疏一边轻声劝着,一边又为许长安倒了杯茶。
她哪里会听不出许长安话里的冷嘲热讽,立即心领神会,一唱一和起来。
要不是说他们是小俩口呢?
“巧舌如簧,难怪能在这儿妖言惑众。”
另一人也看不下去了,嘲讽起来。
“我说几位,我是不是江湖骗子,跟你们有干系吗?”
许长安这时才上下打量起眼前挡道的这几人。
看着倒是非富即贵,怎么这般多管闲事呢?
“我就是见不惯,你这种狂妄自大的江湖骗子,满口胡言,骗人钱财。”
缓过气来的少年,摩拳擦掌,大有要跟张灵音干一架的架势。
“你这么容易看不惯,这么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要不让城郊千山寺的灵山大佛挪挪位,换你来坐?”
许长安端起慕云疏重新为他倒的茶,淡淡抿了一口。
“噗嗤!”
这话一出,慕云疏顿时乐出了声。
实在是从未听过这般新颖的骂人的话。
那少年微微一愣,等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原本就涨红了的脸,立即又成了猪肝色。
一口老血险些没喷出来!
“你——”
其他几人也都面有怒色,忍不住要上前教训许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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