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昭萧驰野的其他类型小说《完蛋!我养的面首竟是敌国太子宋昭萧驰野》,由网络作家“琼花巷”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大都气候干燥寒冷,从皇宫到燕王府,一路上他的鼻子都冻僵了。萧驰野翻身下马,十七迎面走了上来。“殿下,吴国来的消息。”萧驰野劈手夺过,一目十行的翻看着,找了半天抬头问:“没了?”十七一脸懵逼,“嗯呐,还有什么遗漏的吗?”萧驰野心情不佳,丢了情报道:“该怎么办你自己知道,别来烦我。”十七摸摸头,不知道主子这是又怎么了?吴国朝堂的情报都在这里了,还缺什么?突然,他一拍脑袋。“小野猫!”“什么猫?”燕王府门口突然停下一辆豪华的马车,车上下来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明眸皓齿,一身金玉打扮得很是招摇,那双黑亮的眼睛更是顾盼神飞。见状,十七啪的一下弯下腰去行礼,“见过尉迟小姐。”来的正是镇国公的大小姐尉迟晚。镇国公和皇上是过命的交情,尉迟晚从小就跟在...
《完蛋!我养的面首竟是敌国太子宋昭萧驰野》精彩片段
大都气候干燥寒冷,从皇宫到燕王府,一路上他的鼻子都冻僵了。萧驰野翻身下马,十七迎面走了上来。
“殿下,吴国来的消息。”
萧驰野劈手夺过,一目十行的翻看着,找了半天抬头问:
“没了?”
十七一脸懵逼,“嗯呐,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萧驰野心情不佳,丢了情报道:
“该怎么办你自己知道,别来烦我。”
十七摸摸头,不知道主子这是又怎么了?吴国朝堂的情报都在这里了,还缺什么?
突然,他一拍脑袋。
“小野猫!”
“什么猫?”
燕王府门口突然停下一辆豪华的马车,车上下来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明眸皓齿,一身金玉打扮得很是招摇,那双黑亮的眼睛更是顾盼神飞。
见状,十七啪的一下弯下腰去行礼,
“见过尉迟小姐。”
来的正是镇国公的大小姐尉迟晚。
镇国公和皇上是过命的交情,尉迟晚从小就跟在萧驰野后面“二哥哥,二哥哥”的叫,眼看着过了年就满十七了,正是亭亭玉立、含苞待放之时。
她优雅地走下马车,站在十七身边居高临下道:
“没听到本小姐问你话?什么小野猫?”
尉迟晚身份高贵,又仗着萧明帝的喜爱从小娇纵,放眼整个天下,除了皇上皇后,镇国公,还有萧良宇和萧驰野,她就没把什么人放在眼里。
十七陪着小心,道:
“尉迟小姐,小的是说刚刚跑过去一只小野猫。”
他一边说一边懊恼,这个刁蛮大小姐怎么就偏偏盯上他了。
“撒谎!”
尉迟晚柳眉一蹙,声音严厉了几分,
“别看你是二哥哥的贴身侍卫,本小姐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你信不信本小姐去抓一百条蛇放你身上,让它们陪你好好玩,看你说不说实话!”
十七假装吓得浑身发抖,连声道:
“尉迟小姐饶命啊。小的说实话。”
他咽了咽口水,道:
“殿下在吴国的时候养了一只小野猫,这次回来的匆忙,没来得及带回来。”
“哼,早说不就完了。二哥哥要养猫,我给他送最好的猫过来。”
尉迟晚摇头晃脑,提着裙摆就进府里去了。
十七拍拍胸口,心怦怦直跳。
这个尉迟晚从小就喜欢自家主子,还曾扬言她就是未来的燕王妃,大都城里谁敢跟她争,她就剁了那人放腌菜缸子里腌菜。
要是被这个主知道,殿下在吴国的时候和宋昭日日颠鸾倒凤、纠缠不清,她还不得大闹到吴国去啊!
真险!
“二哥哥!”
尉迟晚如一阵风,飘进萧驰野的房间。萧驰野正在换衣服,吓得哗啦一下扯住衣襟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
“你怎么来了?”
萧驰野眼神落在后面快步跟进来的十七身上,隐隐责备。
尉迟晚却像是没看到他的神情,飞身扑了过去一把缠住萧驰野的胳膊撒娇道:
“那群混账东西,二哥哥你回来都大半个月了也不告诉我。我把她们全都挨个儿抽了一顿鞭子,这就马不停蹄的跑来找你了。”
“二哥哥,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晚儿想死你了。”
一边说着,一边面颊娇羞的往萧驰野身上蹭去。
萧驰野回到大都就直接押着火炮进了营造局,在里头没日没夜待了大半个月,今日刚刚给萧明帝演示完这才回府来。
身上的衣服好几天都没洗了,全是灰尘,还有一股硝烟味和汗臭味。
尉迟晚却一点儿都不觉得脏,反而觉得这股味道十分的陶醉,这是男子汉的味道,是狂野的味道。
可她等了很久,都不见丫鬟回来。
倒是詹怀院外面,隐隐传来人声,好似府里出了什么大事。
她一把揭开盖头,就见丫鬟匆匆忙忙跑进来,还被门槛绊了一下滚倒在地,眼泪一把哭道:
“少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
“好好说话!哭什么!”
丫鬟吓得一噎,哽咽道:“少夫人,老夫人殁了……”
城外十里庄子。
这是宋昭当初送给墨玉的。
昨日她甩掉裴怀昱派来跟踪的人后,从建康城里出来直接就去了庄子上。
当初她说过,让墨玉到庄子上等她。然后她走的时候再来带上他。
可到时一问管事的,墨玉一趟都没来过。
看着茫茫夜色,宋昭心中怅然若失。
那个妖孽,就这样消失在了她的生命里。
可惜了。
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
这里,只是一个书中的世界,是不真实存在的。这几年,她一直提醒自己不要投入过多的感情,以免自己被同化了。
在将军府的时候,她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不正常。
因为原书中的剧情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
比如卫菽应该色诱顾惜惜,两人之间应该有一些酱酱酿酿的黏糊事情,可现在却没了。
又比如裴夫人应该年后才发病,也提前了。
还比如裴怀昱,建康城破、四面楚歌的时候他为了护住建康百姓选择投诚。原书后半段他做了很多蝇营狗苟的事情,但至少前半段是好的。
怎么现在他就开始暴露奸臣的本性了?
宋昭有种不好的预感,剧情已经在悄然间发生了某些偏离。
所有要是ooc了,这个世界会不会崩塌啊?
宋昭不敢想,抓紧时间跑。
就算要崩塌,她也要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
毕竟,原书中她的结局实在太惨。她可不想留下来走剧情,被丢进军营里当军妓然后被蹂躏致死。
她准备在庄子上休整一晚,第二天就上路。
但这一夜,不知道是换了床的缘故还是因为要离开了太兴奋,一晚上睡眠质量都不是很好,整宿整宿的做梦——
梦里建康城破,城里到处都是硝烟,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尸体。百姓们推着板车、抱着包袱到处逃命,一个小娃娃跪在街边,抱着已经死去多时的母亲嚎啕大哭,一边摇着母亲的尸体,一边喊娘——娘——
一队铁骑从城门口缓缓行来。
为首一人戴着鬼面具,黑色铠甲上溅满了新鲜的血肉,手中提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刀口森然,滴答滴答还淌着血水。
他的黑色大马上,赫然挂满了人头。
他是大周杀神——萧驰野。
传说中地狱都不敢收的男人。
马蹄在那个小娃娃身边停下,鬼面具狰狞,萧驰野发出一阵狞笑,手起刀落,小娃娃的头颅如一颗皮球,咕噜噜的滚了一地,眼珠子突出,正好对上宋昭的视线。
画面一转,宋昭发现自己身在一处营帐内。
眼前是一个笑得恶心的杂毛汉子,赤裸着上身朝她扑来。她失声尖叫,可杂毛汉子一点都不打算放过她,一转头,更多恶心的男人朝她走过来,一个个淫笑着搓着手,像一只一只恶心的苍蝇……
“昭儿!昭儿……”有人叫她。
宋昭一转头,发现自己的躺在一个露天的尸堆里,身边到处都是腐烂的尸体,而她全身赤裸几乎没有一片完整的布头遮身。
她看到自己的灵魂从尸坑里飘起来,看到了自己的额残破不堪的身体。
寿安堂的翠竹女红很好,给宋昭做了不少衣服。
红梅会打络子,各种复杂的花样她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怎么打,宋昭有一阵子对络子上了瘾,都是红梅手把手教她的。
还有李嬷嬷,她攒了一辈子钱,儿子去年刚娶了一个媳妇,是东街上屠户的女儿,长得虽不好看但勤快有力气,宋昭还吃了他们的喜糖和喜饼。夏天的时候李嬷嬷说儿媳妇怀孕了。裴夫人答应她,等来年生了孙子就放她出府去。
……
宋昭一闭上眼睛,寿安堂的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她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都是纸片人,都是虚假的…… ”
可无论她怎么说,心中的愧疚之情还是抵挡不住的升起。
若是连她也袖手旁观,那么这些人就真的都死了。
……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还打自己脑袋啊!小姐,别打了。”
海棠看宋昭捶自己,吓得赶紧一把抓住她的手。
宋昭全身冰冷,身子在清晨的寒风中微微颤抖,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海棠,回建康。”
“什么?”
海棠似没听明白。
“回建康,我不走了。等送完母亲,再救出寿安堂的人,我们再走。”
建康沦陷还有几个月,她一定可以赶在这之前安顿好寿安堂所有的人,然后再走的。
至于裴怀昱,她不怕他。
如今她有昭敏郡主的身份,他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昨日匆匆出城的马车,今日踏着晨曦掉转马头,重新朝着建康城驶去。
……
头一日还在办喜事的将军府,半夜就撤下满院的红绸,连夜挂上了丧仪和白布。
顾惜惜一夜没睡,洞房都没开始,就直接脱下喜服换上了丧服。
她在灵堂前披麻戴孝忙碌了半日,这会儿才得了一会儿空闲稍稍坐下休息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管家就来报:
“少夫人,报丧的消息如何拟,要送城中哪些人家,还请您示下。”
顾惜惜眉头皱了川字。
她哪里知道该怎么拟?哪里知道要送哪些人家?将军府都有哪些亲戚她都不知道!
“你自己看着办吧。”
管家一愣,又道:
“少夫人,那棺椁要用什么材料,还有寿衣、随葬品等…… ”
“我都说了你自己看着办!”
还不等管家说话,顾惜惜就不耐烦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她不明白,她是天选之人,来到这个世界遇到了自己命定的真命天子。可为什么会在她大婚这日遇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先是宋昭大闹喜堂,误了拜堂成亲的吉时。
紧接着就是洞房花烛夜传出婆母暴毙的噩耗。
眼看着昨天还闹闹哄哄的将军府,今日就变得跟雪洞一般冷冰冰、阴森恐怖,她满心都是烦躁。
管家抱着一个本子,上面全都是要主子定夺的大事。
可顾惜惜摆明了就不想管,管家左右为难,不禁暗自摇头,心中暗叹:
“要是少夫人在就好了。”
管家走出院子,路过院门紧闭的寿安堂,听到里头传来隐隐的哭泣声。他摇摇头,快步回到自己房中,挑了一些要紧的物件随身带好,然后脚步匆匆的往门外走去。
路上,不时的有下人来问他怎么定夺,管家摇头道:
“再说吧。我眼下要去一趟寿材铺子,可能回来比较晚。将军和少夫人若是问起,你们就这么回答知道了么?”
下人木讷的点点头。
管家一声叹息,拍拍他的肩膀,一刻都不敢停留,脚不点地的出门跑了。
赵嬷嬷已经改口不再称呼宋昭为少夫人了。
宋昭听了,心头一滞。
“宋小姐,夫人说了,你如今已经和裴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在将军府久留也不是个事儿。她说,你快点走吧,回自己家去。若是想她老人家了,改日、改日再来看她也是一样的……”
说到这里,赵嬷嬷已经泣不成声。
裴夫人将宋昭视为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看待,她是真心实意的对宋昭好。可夫人说了,将军性情大变,今日宋昭又让将军颜面扫地,依着夫人对将军的了解,将军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宋昭的。
宋昭一直孝顺,夫人怕她见了自己又狠不下心走。
索性就不见了。
宋昭何尝不知道裴夫人的心思。
她无声落泪。
然后提起裙摆跪在寿安堂前,恭恭敬敬地朝着寿安堂拜了三拜。
天气阴沉。
此刻的天空中,却有一道阳光破开云层直直照射下来,落在了宋昭跟前。她哽咽道:
“母亲,我虽与裴怀昱和离,但您永远都是我的母亲。”
说完这句,宋昭深吸一口气,哗啦一下站起身来对海棠道:
“海棠,我们走!”
……
前院闹哄哄的,她就当没看见。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带着海棠大大方方的从将军正门走了出去。
所到之处,将军的丫鬟、婆子、小厮,全都给她让路。
大门外,是她要的自由。
……
朝晖驾着马车,一路狂奔。
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接到宋昭的信就来接她。
“小姐,后面有尾巴跟着。”
朝晖在前面敲了敲马车门,提醒道。
海棠装作看街边风景,略微掀开帘子打量了一番,凑到宋昭跟前说:
“是刘副将的手下,春风细雨楼打过交道的那几个人。”
宋昭眸子一沉,
“去前面找个客栈住店。朝晖,你去另外寻一辆马车,然后在后门等我们,甩了他们后直接去城外庄子上。”
“是。”
朝晖是她收的一个江湖落魄剑客。
遇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街边插了一根稻草要卖了自己的剑。那时候,她刚到这个书中世界,看什么都稀奇。看到真有人像武侠小说里一样插稻草,想都没想就丢给他一包银子。
朝晖追上来,一定要把剑给她。
她笑道:“我一个妇人要剑干什么?你留着吧,银子就给你救急用。”
于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解了一个江湖人的困境。
但朝晖却自此跟上了她。
他说:“你既不要我的剑,那我就为你办事三年,报答你的恩情。”
今年是朝晖跟着她的第三年。
朝晖答应,送她去南洋后,他们之间的约定自动解除,从此以后他继续浪迹天涯。
……
将军府。
酒席一直持续到了深夜,宾客才渐渐散去。
姬兰渊喝得烂醉,被侍卫扶着走了。
一出将军府,上了马车,他便恢复了清明,揉着酸胀的太阳穴问:
“她走了么?”
暗卫在马车外低声道:
“殿下放心,属下看着昭敏郡主出的城。她半道上发现了将军有人跟着她,进了客栈换了一身男装,从后门出去。这会儿已经到了城外庄子上安顿下来了。”
“那就好!”
姬兰渊笑,
“她从小就鬼灵精快的,只是这将军府困住了她的手脚。昭儿,孤的昭儿本该如此啊。走吧,回东宫。”
他自知病重,时日无多,便和宸贵妃达成了协议。
只要宸贵妃帮了他这一次,日后他死,太子党的所有势力都归宸贵妃所有,全力扶持宸贵妃的十八皇子上位。
宋昭也吓了一跳。
“赵嬷嬷!”
“少夫人……………… ”
赵嬷嬷痛苦的呻吟着,身子往在地上抽搐,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的哇哇往外吐血。
寿安居其余的丫鬟婆子等十数人,全都抱着肚子开始呻吟痛苦的哀嚎。
“翠竹!红梅!你们都怎么了?”
宋昭一个一个抱过去,可她们全都倒在地上吐血抽搐。
“少夫人…… 救……我………… ”
她们呻吟着,不过片刻,就全都没了气息。
突变来得太快!
阴沉的长街上,路祭的众人还有围观的群众全都吓得失声尖叫,纷纷后退。
太守眉头拧成麻绳,身后的衙役一个箭步上前,探了探鼻息摇摇头,
“全死了。看样子是事先服了毒。”
……
“裴怀昱!”
宋昭愤怒至极,红着双眼朝裴怀昱扑了过去。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恶魔!”
裴怀昱一把捏住她的胳膊,冷声道:
“宋昭,我说过你最好乖乖的别和我斗!你斗不过我的!她们知道的太多了,只有死人才能永远的保守秘密。你要是再纠缠不清,我不介意送你去地底下和她们去团聚!”
“你下毒!小人,贱人,你居然给她们下毒!”
宋昭抬起手就要打,却被裴怀昱死死的捏住了手腕,
“我说过,她们都是自愿给母亲殉葬的,出发前她们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我一概不知道,你要是不信大可让太守去将军府查验一番。”
“你个杀人犯!太守大人,裴怀昱当街杀人,快把他抓起来。”
宋昭怒吼。
满地的尸体,刺激得她全身上下疼痛难忍!
李嬷嬷、赵嬷嬷、红梅、翠竹,还有这么多无辜的人……
裴怀昱简直就是个恶魔。
裴怀昱一把将宋昭甩开,对着太守道:
“太守大人,母亲病重仙去我痛不欲生,赵嬷嬷等忠仆更是如此。我本打算母亲葬礼后就放她们出府的,可我实在是没想到她们竟忠烈至此。李嬷嬷撞棺而死,赵嬷嬷她们又事先服了毒。哎,我真不知该说什么了。”
“不过,她们都是母亲生前最得意用惯之人,如今既然陪着母亲一起去,互相之间也算有个照应了。”
太守眉头紧皱,他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
“此中是非曲折,本官自会调查清楚。”
“那是自然。”裴怀昱微微欠身,“太守大人,母亲出殡不能误了吉时,还请让一让,等忙完了我自会去衙门解说清楚。请!”
事到如今,太守也只好挥手让人让开道路。
“出发 !”
裴怀昱一声令下,哀乐重新响起,赵嬷嬷等人的尸体已经被一群人拖了下去。白茫茫一片的队伍重新启程,裴怀昱走在最前面,嗷的一声眼泪就下来了。
宋昭满心不甘,被海棠搀扶着退到路边,裴怀昱经过她身前的时候狠毒的瞪了她一眼。
裴府一场葬礼闹得满城风雨。
宋昭从路祭回来就直接病了。
她起了高烧,整个人都烧糊涂了,睡得迷迷糊糊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
海棠在她床前没日没夜的伺候,足足四天,她的烧才慢慢退了下去。
宋昭缓缓醒来,随着意识一点点回归,全身酸痛得就跟被绳子绑着被马来回拖了上千趟,又像是被车轮来回碾压了无数次一样。
看着眼前白茫茫一片,她第一个反应是自己穿回去了?
那真是太好了。
书里的世界剧情已经乱七八糟,早已经不是她知道的那本书了。
饶是裴怀昱不待见宋昭,但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极美。
美得让人窒息,让人百爪挠心。
宋昭美艳倾城的一张脸就像是千年狐妖幻化而成。尤其是那双眼睛,妩媚中又透着一丝清纯,一颦一笑间撩人于无形。朱唇皓齿,又如鲜嫩的樱桃,让人不禁好奇,咬上一口是什么滋味。
虽瘦,却并不单薄。纵使大冬天的穿得厚重,一行一止间还是能看出她的细腰盈盈不堪一握,该有肉的地方又很有肉。
裴怀昱看得双眼发直,喉结滚了一下,嗓子发干发痒。
“咳!”
身边的顾惜惜忍不住重重的干咳一声。
裴怀昱这才回过神来,别过头冷冷道:
“浮华!做作!你知不知道我们等了你都快一个时辰了。”
“是吗?那辛苦将军了。”
宋昭移步到马车旁,回头冲着裴怀昱灿然一笑,随即在海棠的搀扶下优雅的上了马车。
裴怀昱,你就装吧。
明明看得眼睛都直了。
装货!
听着宋昭千娇百媚的声音,裴怀昱心跳漏了一拍。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难道她花这么多时间打扮是为了讨好自己?
他心里不禁升起一丝欢愉。
“顾将军,你不上来么?”马车帘子突然掀开,宋昭花枝招展的探出头来,冲着顾惜惜道。
“我骑马。”
“哦,骑马啊。孕妇骑马可不好,小心别动了胎气。”
“!!!”
顾惜惜气得脸都青了,就见宋昭已经一甩帘子,娇声对车夫道:
“不是说都晚了么?还不走?”
马车夫一甩鞭子,马车得得的就出发了。
气得顾惜惜冷哼一声。
裴怀昱扶住她,“惜惜,我觉得她说得对,要不还是给你换一辆马车吧。”
“对,对你个头!”
顾惜惜一把甩开裴怀昱,翻身上了马。
昨晚裴怀昱去了宋昭那里,半夜才回来。
今儿一早上,又巴巴地站在门口喝西北风等宋昭,刚才裴怀昱看宋昭的眼神直勾勾的,当她看不懂还是咋的?
她气都气饱了。
男人,果然都是走肾的下贱物种!
裴怀昱也不例外。
她一甩马鞭,快马疾驰而去。
裴怀昱赶紧策马跟上。
……
太子姬兰渊今日在东宫摆下宴席,替皇上为裴怀昱和顾惜惜接风洗尘。
宋昭他们到时,朝中许多官员和夫人都已经到了。
临进门的时候,裴怀昱冲她伸过手来。
二人虽然不和,但在外总归是夫妇一体的。出门的时候裴老夫人又特地交代了,裴怀昱这点面子还是要的。
宋昭璀璨一笑,也很配合的将手搭在他的臂弯上。
跟在后面的顾惜惜气得翻白眼。
宴会厅外,东宫内侍一见他夫妇二人,立马扯着公鸭嗓喊道:
“裴将军及夫人到。”
闻声,宴席上众人立马朝着这边瞧过来,宋昭看到几个相熟的夫人和小姐,笑吟吟的一一打招呼,立马就有夫人围了上来。
“裴夫人,恭喜啊。裴将军又立奇功。”
“裴夫人,将军年少有为,你们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设一对。趁着将军这次回京休整,正好赶紧生个孩子。明年的现在,我们就能喝上满月酒了。”
几个夫人一个个喜气洋洋的,都聚在宋昭身边恭维。
宋昭笑逐颜开,柔声道:
“满月酒是有得喝的,不过不是我的。”
“???”众夫人一个个面面相觑,
“什么呀?裴夫人你这话什么意思啊?裴将军要纳妾?”
“不能吧,正妻都还没生养就纳妾?裴夫人,你开玩笑的吧。宋家满门英烈,若不是宋家,裴将军早没命了。他不能干这么混账的事情吧?”
“就是,他要是敢,你说话,我让我们家老周上书参他!”
众夫人一个个面露不耻,看向裴怀昱。
裴怀昱脸都青了还不得不挤出笑来,实则袖子底下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宋昭笑得更欢了,“是啊,他应该不至于这么混账,哦?”
裴怀昱转头低声在她耳边怒道:
“宋昭,你最好给我安分一些。”
“我怎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将军,你心虚什么?来,吃个橘子降降火。”宋昭剥了个橘子递过去。
外人只看到他们恩爱情深的样子,一个个都羡慕。
“夫人和将军真是恩爱,看得我们都眼红了。”
“是啊是啊。”
这时候,内侍高唱:“顾将军到。”
众夫人这才纷纷被转移了注意力往门外看去。
只见顾惜惜一身红衣软甲,头发做男子束发,英姿飒爽地大步走进来。
众夫人见了一个个咋舌:
“不是说这顾将军长得青面獠牙、五大三粗的,抡两柄大板斧,还生吃人肉吗?没想到这传言竟是假的。”
“是啊,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女子,还挺飒爽的。”
“飒爽又如何,我只要一想到她一个女人上阵杀敌,还在军营里和男人们吃喝拉撒睡在一起,总感觉怪怪的。”
众夫人哪里见过女子参军打仗还封将军的?
一个个都跟看怪物一样看着顾惜惜。
顾惜惜环视一圈,见众人打量自己的目光,她嘴角一抽眼中满含鄙夷之色。
这时有个官眷直接发问:
“顾将军,你一个女子在军营里和男子们同吃同住,没有不方便吗?来了月事怎么办?洗澡如厕又怎么办?遇上大周人,你也同男子一般扑上去厮杀不成?”
此话问得很是无礼,顾惜惜眉心一蹙。
裴怀昱皱了皱眉,却没有要动的意思。
宋昭冷笑一声,手上橘子一扔冲着那官眷脆声道:
“周夫人,上了战场,只论生死不论男女。若非顾将军带着将士们在前方浴血奋战,以死相搏,又何来你锦衣玉食、穿金戴银?夫人下次要问这样的问题之前,先想想自己眼下的太平日子是怎么来的。”
那位夫人吃了一瘪,忿忿的一甩袖回自己座位了。
顾惜惜和裴怀昱也表情复杂的看着宋昭。
宋昭一歪头,冲着他倆眨眼笑,“不客气!”
“说得好!”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厅内响起,太子姬兰渊缓步走了出来。
他一身明黄色蟒袍,衬得他俊逸非凡,只是一张苍白的脸,隐隐透着几分病色。目光从宋昭脸上扫过,嘴角含笑。
宋昭心头一揪,太子的病是愈发的重了。
众人见太子驾到,纷纷下跪行礼。
姬兰渊笑呵呵地直接走到顾惜惜身边,亲自扶她起来,
“顾将军进献神兵利器,又在前线奋勇杀敌,才将大周铁骑阻拦在长江以北。这份功绩,父皇、孤、还有吴国百姓都会铭记于心。”
顾惜惜抱拳道:
“能为殿下效劳,是惜惜的荣幸。”
太子领着顾惜惜落座,他举杯道:
“今日,是孤为裴将军、顾将军设的接风宴会,也是庆功宴。众卿欢饮,不醉不归。来人,歌舞伺候。”
说罢,一众舞女已经随着鼓乐声滑入殿内。
看着席上觥筹交错,宋昭懒懒的喝着酒,好似方才那番振聋发聩的发言不是她所说。
顾惜惜大步走到她身边,提了一杯,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见识,这杯酒我敬你。”
宋昭轻笑一声,赖在座位上动都没动,
“顾将军,其实你女中豪杰,我很是欣赏。只是这眼光未免差了一点。天下好男人千千万,你却偏偏看上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烂枕头,口口声声保家卫国,实际上却表里不一,而且还极度不尊重女人的烂货,我可真是替你惋惜。”
顾惜惜闻言,眉头一蹙笑道:
“宋昭,亏我方才还对你有一丝的好感。没想到原来你竟是这个目的。宋昭,你休想离间我们的感情。”
“是吗?那走着瞧啊,他今日能为了你舍了我,他日说不定也能为了别人舍弃了你。”
“顾将军,你信么?”
为了这件事情,萧明帝心痛了许久。
好在二儿子萧驰野也不错。
萧良宇文武双全,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萧驰野比起大哥来,少了几分定力,多了几分狂野。四年前,南征失利,他一气之下就带着亲信去了吴国,亲自接管了大周在吴国的牒报组织。
他在吴国蛰伏三年,最终满载而归。
光冲着他这一点,萧明帝甚是欣慰。原本他还担心封萧驰野为大周太子会被满朝文武反对,但有了这次的功绩,从此无人敢再提异议。
火炮试发成功,萧明帝龙颜大悦,由萧驰野陪着检阅了三军后,高高兴兴地摆驾回宫了。
萧驰野回宫后,直接去了皇后宫中。
“儿臣见过母后,见过大哥。”
沈皇后看到威风凛凛的二儿子,满眼欢喜,伸手招呼他赶紧过来坐下,
“刚刚还和你大哥在说你的事,结果说曹操曹操就到。”
萧驰野不忙问皇后在说他的什么事,而是先转头看旁边的萧良宇,
“大哥,腿感觉怎么样了?”
萧良宇眉眼间和萧驰野有几分相像,但兄弟两个,比起萧驰野的狂野不羁,萧良宇长得更温润一些。
他微笑,温声道:
“不疼了,走得慢一些倒也看不大出来的。”
他虽在笑,但眉眼间总萦绕着一丝愁苦。
萧驰野一拳打在桌子上,怒道:
“裴怀昱和顾惜惜这一对狗男女,我迟早有一天拿他们祭旗。我刚刚跟父皇请愿,年后南征让我当先锋,杀进建康城为大哥你报仇雪恨。”
萧良宇只笑,捏住萧驰野青筋暴露的手背,
“我刚刚还在同母后说,你这三年沉稳了不少。结果你这么快就让我打脸了。”
皇后掩嘴笑道:
“所以啊,男人还未成亲总归还是小孩子。”
“成亲?”
萧驰野眉头一蹙。
“是啊。”
萧良宇接着皇后的话题继续,
“你也老大不小了,大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深儿都满月了。你说你啊,一声不吭就跑去吴国,一走就是三年,大都多少名门闺秀都望穿秋水,当初那些追着你跑的小姐们,都等不及嫁人了。”
“你这次回来,必须得把婚事定下了才好。”
萧良宇和萧驰野两兄弟从小感情深厚,比起皇后的话,有时候萧驰野反而更听萧良宇的话。
所以,成婚的事情皇后倒是让萧良宇先提起。
但这次,萧驰野却没有听话,他有些不耐烦道:
“我不着急成婚,吴国还没灭。”
“胡话,难道吴国一日不灭,你就一日不成亲吗?”皇后忍不住插嘴。
“有何不可?”
一说到这事,萧驰野内心有些烦躁。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宋昭,那只狂野又目中无人的小野猫。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母后,阿野这是害羞了。”
萧良宇哈哈笑道,
“行了,大哥也是这么过来的。等你见到心爱之人,你就巴不得明日就成亲了。”
萧良宇拍拍萧驰野的肩膀,以一副过来人的表情看着他。
皇后跟着笑,道:
“行了,过了年就二十五了,老大不小了。年宴上,母后会广邀各家适龄千金,你只管好好相看。说不定啊,年夜饭还没吃完呢,你就跑来同母后请旨赐婚了。”
母后和大哥的一番心意他拒绝不得,只得先应着。
成婚,联姻,是他作为皇子的责任。
难道,他真要为了一只不要自己的小野猫守身如玉?
简直笑话!
……
从宫里出来。
萧驰野一路策马回到燕王府。
光是闻上一口,她就心痉荡漾。
又香又软的少女肌肤贴在萧驰野的身上,他甚至还能感受到少女初长成的饱满、窈窕的身材,温热的双臂就像两条藤蔓,死死的往他身上缠绕上来。
萧驰野眉头一皱,迅速从她怀里抽出自己的手臂,退开好几步从地上抓起脏衣服又迅速穿好,愠色道:
“晚儿,你长大了。该知道男女大防了。以后我的房间,未经通报不要随便进来。”
尉迟晚面色一讪,随即一努嘴委屈道:
“二哥哥,你不喜欢我了。”
萧驰野一边忙着扣扣子,一边道:
“不是。”
“那就是喜欢了!”
尉迟晚就跟川剧变脸似的,一下又雨过天晴,跑到萧驰野对面道:
“二哥哥,你喜欢晚儿,晚儿也很喜欢你。二哥哥,听十七说,你很喜欢猫,你想要什么样的?我明天给你送过来好不好?”
萧驰野一愣,冷冷的目光直接朝着十七射过去。
十七吓得赶紧低头。
“也不是很喜欢,天色不早了,我要沐浴更衣了。晚儿,你该回去了。”
萧驰野一点儿都不想陪小孩子胡闹。
“十七,送尉迟小姐回去,务必亲自送到镇国公府上!”
他几乎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道。
十七赶紧上前,张开臂膀拦住一直要往萧驰野身上扑的尉迟晚,连哄带骗道:
“尉迟小姐,殿下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正经合过眼了,您要是心疼他,就让他好好沐个浴再好好睡一觉。”
尉迟晚被十七拉着一边往外走,一边蹙眉怒道:
“什么!十七你个狗东西,怎么照顾二哥哥的,怎么还能让他一个多月不好好睡觉?”
“是是是,小的该死!小的回头就去领罚!”
“哼!二哥哥怎么养了你们这一帮废物。不行……”
尉迟晚扭头对着房间里喊,
“二哥哥,我明天烧一桌子好吃的带过来给你补身子啊!”
萧驰野不禁扶额。
他决定,明天天一亮就出发去军营练兵,督造火炮和弹药。吴国,他必须尽快攻下。
小野猫曾说过,她要离开建康。
他怕他要是慢了,小野猫就跑了。天大地大的,他还上哪里去找她?
攻破建康,他就亲自去把小野猫抓来,关在笼子里。
他要让她好好看看,自己到底是谁!
……
“哈楸!”
“哈楸!哈楸!”
宋昭一连打了三个大大的喷嚏,眼泪鼻涕都喷出来了,人直接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海棠赶紧抱出白狐裘展开,准备给她披上。
“小姐,今日外头风大又冷,穿上吧。”
宋昭摇摇头,
“今日送裴夫人,不宜穿得如此招摇。海棠,你给我拿一件厚一点的夹袄穿在里头,外头穿孝衣。夫人疼我三年,我送她一程。”
“小姐,可是您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刚刚被冷风一吹直打喷嚏了都……”
海棠心疼。
她家主子这些年养尊处优,夏天不曾热着冬天不曾冻着,何时吃过一点苦。
但她也知道宋昭对裴夫人一片孝心,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从柜子里找出最厚最保暖的袄子,仔细的给她穿在里面。又在外面穿好孝服,牢牢的扎好腰带。
“我让你传的话你都传出去了么?”
宋昭穿戴好,问海棠。
海棠一拍胸脯,“小姐放心吧,早就已经办妥了。”
宋昭点点头。
裴怀昱,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我要让全建康城的唾沫星子淹死你。
今日,裴夫人出殡。
宋昭以晋远侯的名义,在路上设了路祭。
同样设路祭的还有平日和将军府来往密切的各家各府,从将军府出来,路祭的棚子一路延伸,直到城外。
他抱着顾惜惜道:
“我的好夫人,听你一席话我顿时茅塞顿开,我就知道娶了你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裴怀昱交出火炮,老皇帝龙心大悦。是日,便带着宸贵妃等后宫嫔妃去了郊外军营,参观火炮。
“啧啧啧!”
老皇帝老眼昏花摸着火炮发出连声赞叹,也更加笃定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
“爱妃,多亏了你献上妙计,才让朕拥有了这样的神兵利器。裴怀昱藏着这么些好东西不肯交出来,果然居心叵测!其心可诛。”
宸贵妃笑得花枝乱颤,
“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本分。皇上,如今有了这些火炮和弹药,放眼天下还有谁敢跟皇上叫板。不如趁着大周重创,立即发兵北上渡江,夺回江北失地。一血前耻!”
宸贵妃话音刚落,姬兰渊便道:
“父皇,不可。”
“有何不可?”宸贵妃蹙眉质问。
姬兰渊道:
“吴国国力薄弱,远不是大周的敌手。这几年靠着火炮勉力支撑,已经是捉襟见肘。实在没有多余的兵力和物力渡江作战了。”
宸贵妃哼道:
“太子殿下,你没能力做不到的事情,别人未必就做不到。我吕家将才济济,各个都是良将。裴怀昱霸着长津渡这么多年,耗费粮草物资无数,却无法夺回江北失地,实乃失职!”
皇帝也看着姬兰渊,打着哈欠道:
“太子,你体弱多病终究是欠缺些勇猛和果敢。北伐一事你不用再操心了,朕会全权交给吕蒙大将军负责的。”
吕蒙是宸贵妃的亲大哥。
闻言,忙跪下谢恩:
“臣叩谢皇上恩典,臣定不负皇上所望,夺回江北失地,扬我国威!”
“至于裴怀昱……”
老皇帝略一沉吟,
“他能献出火炮,倒也算他还有几分忠心。但到底年轻,便跟在吕蒙身边做个副都督再多历练几年吧。”
一旁的裴怀昱面色一沉,但到底没有当场发作,只咬紧牙关冷声道:
“臣领旨?”
一回到营帐,裴怀昱便一脚踹翻了桌子。
老皇帝、宸贵妃,欺人太甚!
“少卿。”
姬兰渊突然出现在他营帐内,身后还跟着一个将领。他见裴怀昱面色铁青,营帐内桌子翻倒,蹙了蹙眉。
裴怀昱忙换了面孔低头行礼:
“殿下。”
姬兰渊深深打量了他一番,
“你心中有怨气!”
“臣不敢!”
“有气就发,有什么敢或不敢的。少卿,此事你受委屈了。但男子汉大丈夫,当以保家卫国为己任,个人的一点委屈又算得上什么呢?”
裴怀昱低着头始终没抬起来,他沉沉应和:
“殿下说的是。”
姬兰渊见他的态度,心中一片冰凉。他拍拍裴怀昱的肩头,道:
“此番北上,一切小心。另外,裴夫人身怀有孕,就不必跟你去受苦了。你放心,孤定会派人照顾周全的。这位是蒋长风,孤让他跟你一起北上。吕家势大,长风可以帮你。”
裴怀昱眸子一缩,拳头捏得更紧了一些,
“臣谢过太子殿下。”
蒋长风和裴怀昱互相见了礼,然后随姬兰渊走出了营帐,送他上了太子府的马车。
姬兰渊拉着蒋长风的手道:
“长风,你是孤的心腹,孤有一件顶顶重要的大事交代你去做!”
蒋长风抱拳施礼,
“太子殿下尽管吩咐。”
姬兰渊眼中全是悲痛和不忍心,他看了看裴怀昱的营帐道:
“少卿心高气傲,此番受挫心中必有嫌疑。孤要你好好盯着他,他若衷心守护边土那便罢了。若……”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