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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禁区,被顶级暴徒盯上后泠音楚霆枭

百合雨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楚仁雄不明,转过视线,对上漫不经心带有一丝痞气的亲侄子。“嗯?”楚霆枭暗抵腮帮,用手搓了搓后颈。“二叔真是闲心雅致,捅了那么大篓子,还有心思搞女人?”由他掌管的“电商直播”,涉嫌色情,线下交易,拐卖未成年少女,警方正在调查。以往这些并没有人敢管,不料保护网突然出了问题。前一阵儿就有人提醒,看来他并没有当回事儿。愚蠢和贪婪加在一起的话,必死无疑,短短半天损失了几十个亿。楚霆枭为其善后,擦了半天的屁股。“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兢兢业业为集团为楚家,一句话就推翻了功劳?”恼羞成怒,看来是真的认输了。楚霆枭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瞥一眼身边的女人。突然收起和颜悦色,冷厉着说:“你明里暗里亏空了多少钱?屁股还粘着屎,说大话不怕噎死你?”“楚霆枭!你...

主角:泠音楚霆枭   更新:2025-10-21 23: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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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泠音楚霆枭的其他类型小说《误入禁区,被顶级暴徒盯上后泠音楚霆枭》,由网络作家“百合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楚仁雄不明,转过视线,对上漫不经心带有一丝痞气的亲侄子。“嗯?”楚霆枭暗抵腮帮,用手搓了搓后颈。“二叔真是闲心雅致,捅了那么大篓子,还有心思搞女人?”由他掌管的“电商直播”,涉嫌色情,线下交易,拐卖未成年少女,警方正在调查。以往这些并没有人敢管,不料保护网突然出了问题。前一阵儿就有人提醒,看来他并没有当回事儿。愚蠢和贪婪加在一起的话,必死无疑,短短半天损失了几十个亿。楚霆枭为其善后,擦了半天的屁股。“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兢兢业业为集团为楚家,一句话就推翻了功劳?”恼羞成怒,看来是真的认输了。楚霆枭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瞥一眼身边的女人。突然收起和颜悦色,冷厉着说:“你明里暗里亏空了多少钱?屁股还粘着屎,说大话不怕噎死你?”“楚霆枭!你...

《误入禁区,被顶级暴徒盯上后泠音楚霆枭》精彩片段


楚仁雄不明,转过视线,对上漫不经心带有一丝痞气的亲侄子。

“嗯?”

楚霆枭暗抵腮帮,用手搓了搓后颈。

“二叔真是闲心雅致,捅了那么大篓子,还有心思搞女人?”

由他掌管的“电商直播”,涉嫌色情,线下交易,拐卖未成年少女,警方正在调查。

以往这些并没有人敢管,不料保护网突然出了问题。

前一阵儿就有人提醒,看来他并没有当回事儿。

愚蠢和贪婪加在一起的话,必死无疑,短短半天损失了几十个亿。

楚霆枭为其善后,擦了半天的屁股。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兢兢业业为集团为楚家,一句话就推翻了功劳?”

恼羞成怒,看来是真的认输了。

楚霆枭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瞥一眼身边的女人。

突然收起和颜悦色,冷厉着说:

“你明里暗里亏空了多少钱?屁股还粘着屎,说大话不怕噎死你?”

“楚霆枭!你他妈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二叔!”

声音高涨,不费吹灰之力刺激了对方的神经。

楚霆枭跨一步向前,气势压迫:

“你该庆幸我还认你这个二叔!否则你就会跟那堆白骨一样,终日见不得光。”

“你……..!”

楚仁雄说不过他,可不想在泠音面前丢了面子。

楚霆枭厉声斥责:

“佛堂重地,谁允许你搞污糟之事的?尼姑你都不放过,也不怕被挖了心肝?”

越说越狠,越说越令人胆战心惊。

泠音下意识颤了一下,不经意却被对方察觉到了。

楚仁雄强调:“她不是尼姑……..”

“可她是我楚家的人!”

同是楚家人,随意出入蚀月山庄,可他却没有任何权利,一草一木都不属于他楚仁雄。

凡是万年老二的剧本,出场即是巅峰,永远被奚落被人瞧不起。

没办法,谁叫他是未来楚家的继承人。

为了挽回颜面,只能低声下气:

“她只是普通佣人,难得二叔看上,要不就做着顺水人情,送给我吧。”

这太不像平日愤愤不平的他了,‘红颜祸水’说的一点都没错。

楚霆枭要做的就是让他不舒服,越是想要的东西就越让他得不到。

从小到大他就明白一个道理,二叔是可以抢江山的。

当然,也是母亲的教诲。

瞥一眼站在他身边的女人,眼神刻意上下打量一遍。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自压迫:

“你呢?愿意跟着他?”

过于露骨,很难抉择,颤颤巍巍回了一句:

“嗯———,愿…….”

还没说完,楚仁雄就将手搭在她的肩上,那种反感是从心底蔓延至全身的。

楚霆枭看在眼里,眉宇间隐约闪过一丝不悦,也可能是错觉。

“佛堂不能没人祀奉,她走不了。”

丢了面子又被耍,楚仁雄哪咽得了这口气:

“她又不是尼姑,凭什么不能走?”

想要当尼姑还不简单,就是可惜了她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

“很快就是了。”

“你……..!”楚仁雄气到说不出话来。

大哥不在,不能硬碰硬。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楚霆枭这个混蛋,再僵持下去有可能会动枪。

门外站着保镖,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跟你说不着,找大哥评评理。”

楚霆枭天不怕地不怕,犯起混来遇神杀神、佛挡杀佛。

楚仁雄就这样被气走了,倒霉的只能是剩下的人。

感觉寒气是从脚底蔓延过来的,直通后脊梁。

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栗。

一步、两步,将其逼到墙角。

强大的压迫感,如末日降临。

“枭…….枭爷…….”

一只大手瞬间掐住她的脖颈,力度难以承受。

顺着墙面逐渐向上,双脚离地。

窒息感,涨红的脸。

即将休克的时候,对方才松开了手,泠音整个人掉到了地上。

疼痛来不及反应,先是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红着眼双腿蜷缩到墙角,整个身体都在抗拒。

楚霆枭冷厉的看着,眼神冰冷刺骨:

“你是谁?”

他居然不知道她是谁?

或者说,她并未停留在他的记忆里。

杀人如麻的魔鬼,最好永远都不要记得她。

“我…….是新来的。”

这里经常出叛徒,警方的卧底。

白皙嫩滑的肌肤,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挑起她的下巴,对上视线,语气带着几分轻描淡写:

“尼姑?”

泠音顺势点了点头,又很快摇摇头。

当然,无论她说什么对方都不会信:

“去,把佛灯擦了。”

佛灯旁一直有一个瓶子,很少有人打开。

味道难闻的很,触碰时有灼烧感,像千万只蚂蚁在啃食。

泠音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取来棉絮蘸湿,来回擦拭。

楚霆枭居高临下的看着,冷眼旁观。

转身,走到门口发号施令:“看着她,不许停。”

马仔应声:“是,枭爷。”

之后,泠音就没有停下过。

手指被磨红了,刺痛感直到头皮发麻。

七染想要上前,却被拦了下来。

为了不连累她,泠音的头都不敢抬起来。

一夜,十几个小时,上千分钟,精疲力尽。

手上的皮被烧掉一层,鲜红的惨不忍睹。

天亮了,那些保镖离开,七染这才进来:

“泠音,你的手…….”

疼算不了什么,比起煎熬不值一提。

“没事。”

七染红了眼,声音哽咽:

“烧成这样还说没事,快用清水泡泡。”

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没什么卵用。

七染哭了,这是第一次见到她哭。

印象中的尼师早就不属于这凡尘,没什么能够影响她的情绪。

清水拂过,一丝慰藉。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泠音当然不知道,试探的语气:“是灯油?”

七染说:“是尸油!”

一瞬间,头皮炸了,胃里明明没有东西,却想要吐。

恶心得令人难以接受,更多是不可置信。

见过杀人,睡过白骨堆,现在亲手触碰尸体熬制成的油。

又是一阵恶心,连忙冲到门口,单手抵着门框呼吸到新鲜空气才得以喘息。

七染知道很难接受,最开始她又何尝不是?

“泠音,你觉得楚仁雄真能救你出去吗?”

’偷鸡不成 反蚀一把米‘的意思她应该清楚。

昨晚楚霆枭没有杀她的概率,并不是时常出现的。

“他那个色魔,在没有得到我之前,一定会想办法把我弄出去。”


勐巴——楚家,蚀月山庄。

坐落在海拔1700米以上丛林覆盖的复杂地形里,现代军事设备不起作用。

很多次,警方想要对其搜捕,最终都是以失败告终。

传闻,楚家商、政、黑三方通吃,有自己的部队。

表面做的是正经买卖,私底下有不为人知的“生意”。

号称在楚家跺一脚,整个东南亚都跟着遭殃。

这里是老宅,白色庄园,具体面积不详。

在缅北,这里就是禁区。

没人敢涉足,每个角落都渗透着恐惧。

被雨水洗礼过,少了往日的血腥味却多了湿热。

白象寺的佛钟声传过来,充满压抑。

楚怀仁坐在正殿,脸色阴沉得难看。

马仔跑进来:“楚爷。”

缓缓对上视线,黝黑皮肤多了一道疤。

他的左眼是假的,当年各大帮派火拼时,险些丧命。

灰色眼球,注视时会令人胆战心惊。

人过半百,戾气依旧在,略带沙哑低沉的嗓音:

“说。”

两侧坐着的人,纷纷看了过去,略带警惕。

“白家闹起来了,在城南集结人手,想要为白芷小姐讨个说法。”

楚家和白家联姻,本是锦上添花的事。

没想惨遭仇家报复,难免引发一场血拼。

到底是针对楚家还是白家,现在还不得而知。

但其他帮派的话,没人敢做出这样的举动。

“查到是谁了吗?”

“还没有,周围的监控全部被子弹打爆了,整个城中区的监控设施都瘫痪了。”

楚怀仁暗下口气,扫一眼边上坐着的人。

气氛凝固。

谁人不知,楚怀仁生性多疑,阴狠狡诈。

这么多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与他树敌就是死路一条。

“老二,你说说?”

楚仁雄是他的亲弟弟,掌管集团“电商”业务。

他这个人没有什么胆量,野心也不多。

“杀了白家的人,无非是挑起事端,想要给我们难堪,会不会是陈家?”

楚怀仁捏一下茶杯,浅尝一口,跟身后的管家说:

“去把少爷叫下来。”

管家佟叔应声:“是,楚爷。”

大婚之日发生这样的事,真是晦气,虽没过门,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

白芷是白家最小的女儿,21岁,刚刚大学毕业。

她和楚霆枭算不上青梅竹马,因为年龄不匹配。

在对方看来,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没正眼瞧过。

“爸,您找我?”楚霆枭从楼上下来。

一身黑色西装,领口系得严实,这和平日里的他大不相同。

缅北湿热,多半是花衬衫,领口敞开,袖口卷至小臂。

190公分的个子,身姿挺拔。

西装剪裁的恰到好处,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每一步都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五官立体如刀削,眉骨高耸,鼻梁挺直。

一双狭长的凤眼,瞳孔是深不见底的墨色。

黑发如瀑,随意向后梳拢,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既慵懒又危险。

绕到面前,找个位置坐下,看不出一丝因为取消婚礼而伤感。

“白家的事,你怎么看?”

楚怀仁只有这一个儿子,也是最为得力的。

生意上,如鱼得水,管理集团,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白家要与我们反目?”

他看出的问题,远不止这些。

楚怀仁挑眉:“白芷的尸体还没有处理。”

楚霆枭翘起二郎腿,肆无忌惮的靠着椅背,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

“送回去。”

楚仁雄应声:“白家的意思,要以楚家少夫人的身份后葬。”

楚怀仁观察着楚霆枭的表情,默不作声。

这件事要看他的意思,轮不到别人做主。

楚霆枭动了动手指,脸色低了一个度,依旧保持刚才的语气:

“二叔的意思,她生是楚家的人,死是楚家的鬼?”

两人互相看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恼在心笑在面”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可白家死了女儿,不能不给个交代。”

“哦?我们楚家需要给谁交代?”

如果不是仗着他是父亲的亲弟弟,这种人早就该死了。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每做一件事都需要别人擦屁股。

楚仁雄压着火气,被小辈无礼顶撞,算是一种屈辱。

要知道,当年和大哥出生入死的时候,他不过是一颗精子。

说到底也是毛头小子,却要骑到自己头上。

抓着椅子,手指悄悄用力。

刚想要说点什么,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好了,这件事交给你自己处理。”

楚霆枭表情僵了,眼底渗出寒意;“是。”

随后起身离开,态度明显,刻意针对。

连背影里都写着“目无尊长”四个字。

楚仁雄只能咽下这口气,暗自咒骂,幸灾乐祸,还没过门,就死了老婆。

传出去楚家大少爷的脸上没光,看他在勐巴还怎么混?

楚怀仁收回视线,情绪不明:“跟我来书房一趟。”

楚仁雄佯装淡定:“是,大哥。”

他可能不怕楚霆枭,但在大哥面前属于那种毕恭毕敬。

论手段,他不是对手,论辈分,他排行老二。

在兵荒马乱的年代,是大哥一口一口地瓜才让他活了下来。

所以“血浓于水”这四个字,并未虚晃。

————————————

玉罕佛寺。

集结了上千名高僧,身穿僧伽黎大衣,黄色为尊,体现庄严与福田功德。

洁白的水晶棺,四周摆满鲜花,停放在正殿门口不远处的空地。

佛光普照,为其诵经超度。

寺外站满黑衣黑裤的马仔,戴着耳机,凶神恶煞。

本是佛诞节,前来朝拜的人被纷纷驱赶。

勐巴有抬佛轿游街的习俗,装扮精美,伴有诵经,表达虔诚。

泠音肩上是上百斤的重量,体力不支也是常有的事。

摩挲手上的水泡,脸色惨白。

烈日下,灼烧感刺痛皮肤,好在前面快要到寺庙了。

啪!一声枪声,所有人保持警惕,汗毛竖起。

佛寺门前杀人,还是头一次见。

魔鬼见佛也要礼让三分,更何况他们只是血肉之躯。

一个男人被绑着手脚,跪倒在地。

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沁透,看不出原有的样子。

旁边同样跪着一个男人,嘴被胶布封着。

身上白T恤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面前站着一位高大威猛的男人。

一件黑底红花衬衫,领口敞开,袖口卷起。

身后几名黑衣马仔,将枪递过去。

皮肤看起来并不黝黑,单单从身高上就能确定,应该不是缅甸人。

接过枪的食指上戴着戒指,好像是某个帮派地位的象征。

他的手大而有力,青筋凸起,轻扣扳机,一击毙命。

对方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子弹正中眉心。

目睹全过程的人,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短短几天,多少条鲜活的人命?

想跑,为时已晚,更何况肩上扛着上百斤的佛轿。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掌握生死的人。

两条生命,如同蝼蚁。

楚霆枭将枪交给身后的马仔,黑眸无意间扫过。

阳光下,轿子里的佛像,微闭双眼,手上的佛珠象征着普度众生。

人都虔诚,是鬼一看便知。

泠音看着他,四目相对。

随之,佛轿缓缓向前,每一步都小心谨慎。

从杀人魔面前走过,紧张到窒息。

要么生,要么死。

对方狠戾深不见底的眸子,在脸上划过。

泠音将舌尖咬破,疼痛麻痹全身。

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克制因恐惧导致的全身颤抖。


看着她走进了衣帽间,然后选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

一件素色并不是平时他穿的那种花衬衫。

楚霆枭没有情绪,站在原地。

指尖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肌肤,尤......

宴厅里还有楚怀仁、大夫人和二夫人。

“叫人。”

泠音如同机械没有情绪:“老爷,大夫人、二夫人。”

站在楚霆枭身边,身份再卑微的人也会摇身一变。

很明显,楚怀仁并不喜欢她,除了大夫人之外没有人笑脸相迎过。

她并不在意,不同世界的人不需强融。

纷纷落座后,泠音像以往一样想要站在一旁。

她的身份就是佣人,只能说还没适应。

楚霆枭瞥一眼过去,眼神阴沉的难看。

很不巧,看到二叔正盯着满她的样子,莫名不爽。

“过来。”

声音十分冷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泠音暗自舒了口气,然后才走了过去。

“泠音啊,你就坐在霆枭身边吧。”

大夫人开口没人敢反驳。

就算楚仁雄心里不舒服,也不敢说什么。

眼看着自己喜欢的美人,莫名被他插一杠子。

媳妇儿变侄媳妇儿,怎么能甘心?

楚霆枭这个混蛋,就该单身一辈子。

泠音轻声回了一句:“是,大夫人。”

楚霆枭狭长的眸子缓缓抬起,对上楚仁雄的视线。

他知道他在气什么,也知道怎样才能将其惹怒。

楚家的家宴是星级标准,也是泠音至今为止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色香味俱全堪比艺术品。

可惜,她吃不下,越是好吃就越难以下咽。

泠汐一个人在外面,不担心是假的。

“怎么?不合胃口?”

大夫人突然开口,泠音顿了一下,有些惶恐:

“没有,我吃饱了。”

她的胃口很小,吃了几口而已。

楚霆枭没有留意,丝毫不影响什么。

大夫人微微笑:“多吃点儿,好生养。”

这话一出,楚仁雄面色变了。

他的变化倒是引起了楚霆枭的注意,缓缓抬起眼皮,故意附和:

“早点儿生个孙子给您带。”

楚怀仁接过话题继续:

“要是真能生个男孩,奖励一处宅子,要是生个双胞胎翻倍。”

看来大哥大嫂是认下这个儿媳妇了?

楚仁雄咬着后槽牙恨得牙根痒痒:

“楚家讲究血统纯正,将来正房生的孩子该怎么论资排辈?”

大夫人瞥一眼过去,二夫人低着头没有参与其中:

“按理说,小的没有资格生一男半女,可霆枭至今没有合适人选,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到时候真娶了正房,名份当然要给,毕竟小的就是小的,拿不出台面。”

话里话外,谁都能听得出来。

楚怀仁挑眉,语气不好:“说孩子的事呢,你扯到哪儿了?”

“难道我说的不是?”

大夫人狠狠瞪对方一眼,这才就此作罢。

从始至终,泠音没有说半句,和二夫人一样不参与其中。

她从没见过二夫人说话,坐在楚怀仁的身边几乎没有表情。

楚霆枭转过来看了她一眼,眼神冰冷情绪不明。

————————————

宴会还没结束,泠音就被他拽回了顶楼。

一出电梯,将她推到沙发上。

“看到你的老情人就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

每次见到楚仁雄,他都会借此羞辱一番。

尽管见面都是他安排的,还是免不了这一环节。

泠音习惯了,他不过是想要发泄。

只要沉默,一定能挺过去。

楚霆枭掐着她的下巴,强迫与他对视:

“说,你是不是还想让他来救你?”

淡漠的神情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激怒他。

“说!”

楚霆枭怒吼着,越是歇斯底里越证明胆怯。

他在害怕,害怕她会离开?

她的下巴快要碎了,强忍着开口:

“你想听什么?”

“你不是想做他的小吗?现在是不是很失望?”

哼———!

她的反应不对,不是妥协也不是顺从。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不屑和鄙夷?

楚霆枭不信她会不害怕,明明每次都将她折磨得不轻。

“你信不信我……..”

“杀了我!”还没说完,被她抢先一步说出了口。

楚霆枭眯了眯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你以为我不敢?”

“敢!楚门枭爷有什么不敢?杀人如麻,心狠手辣,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她的话让他哑口无言,是什么错觉令她变得如此肆无忌惮?

现在反客为主的人到底是谁?

还是认准了他舍不得杀她?

楚霆枭怒火中烧,用力扯开对方的领口。

一片娇嫩肌肤露出来,白皙细腻。

先是愣了一下,刚想继续被突然闯进来的马仔打断。

“少爷……”

对方愣了,来得真不是时候,转身刚想出去。

“什么事?”

“老爷叫您过去。”话音一落,又都没敢回就消失了。

扰了少爷的好事,吃不了兜着走。

好在楚霆枭并没有生气,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瞟一眼躺在沙发上的女人,头都没回的走了出去。

————————————

边境的货被劫,金额巨大,楚怀仁怀疑有内鬼。

这批货一直很隐蔽,并没有放出风声,除了楚霆枭之外没让其他人插手。

“爸,怎么了?”

楚怀仁虽生性多疑,但对这个儿子算是百依百顺,毕竟将来整个楚家都要交给他。

“那边扣了很多我们的货。”

楚霆枭脸色瞬间变了,脑子飞快旋转,表情凝重:

“全都被扣了?”

楚怀仁眉头紧锁:“嗯!”

这批货如果被查封,损失惨重。

自从接管集团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失误。

在勐巴就算是警方也没人敢扣他们的货。

金三角地区一直风平浪静:“怎么回事?”

楚怀仁冷冽刺骨的眼神缓缓与之对视,语气低沉:

“那边的人说,原本可以平安无事,就在出境前几分钟突然要求检查。”

“有内鬼?”

楚怀仁扫一眼门外,暗暗点头。

楚霆枭十分不解:

“这批货连阿班都不知道,谁会是那个卧底?”

保密程度一直做的都很到位,除了他们父子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楚仁雄更是得不到一点口风。

不愧是父子,刻在基因里的小心谨慎。

“所以才把你叫了过来。”

如果是真的,那隐藏得太深了,能瞒过他们的眼属实不简单。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不要声张,把卧底揪出来。”

这个亏他吃不下,这口气也咽不了:

“爸,会不会是二叔?”

楚怀仁变了脸色,有几分无奈:

“你二叔不沾生意,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那个智商“自己屁股”都擦不干净,更何况沾染这些。

不过不沾染也证明不了会“出卖”。

抢了他的“心头肉”,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泠音从水牢回来,做出一个大胆决定。

与其被这种不确定折磨,还不如做点什么。

电梯门打开,像往常一样,清冷的外表,眼神疏离。

楚霆枭正在游泳,看到她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

不过并没做出什么反应,抽出一旁的浴巾,裹腰间。

190的身高,躺在躺椅上,慵懒随意。

如果放在之前,她应该拿起旁边的精油,帮其按摩放松肌肉。

可现在,她并不想这样做:“枭爷。”

语气不对,令对方感到不悦:“惩罚还不够?”

惩罚当然受够了,但委屈求全未必能管用。

她曾试着那样做,结果还不都是一个样?

“我知道你已经调查清楚了,我不是卧底,我们无冤无仇,既然你并不想杀我,就让我离开这里,我保证出去后第一时间离开缅甸,永远都不会再出现。”

还是第一次主动说这么多话,平日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看来,小白兔露出爪牙了?

楚霆枭闭着眼睛,情绪异常平稳:

“滚出去!”

在他生气之前,一不做二不休。

“我只是普通人,也没有做卧底的能力,放我出去,保证对这里的一切都会守口如瓶。”

哼———!

楚霆枭心里嘲讽着,压制心中的烦躁。

这个女人不涨记性,看来那些惩罚还是轻了。

“你的身份未必是真的。”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有假身份?你查到的那些就是真的。”

聒噪———!楚霆枭起身想要离开,反被她纠缠着:

“我父亲在一年前突然失踪,我母亲住在精神病医院,我还有个妹妹现在上高中,我之前为了生计抬佛轿,事发当天,我为白小姐抬过棺材,至于为什么后来出现在佛堂,可能…….是巧合。”

“巧合?”

关于这些叙述,他并不感兴趣。

实际,楚霆枭早就知道她不是卧底,否则不可能留在身边。

至于为什么不放她走,至今都是个谜。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以去查,有一句假话你就杀了我。”

如果真的要杀她,又何必等到现在?

狭长的眸子缓缓垂下,对上那愤愤不平的眼睛:

“你爸叫什么?”

“泠南山。”

“他是做什么的?”

泠音愣了,这个问题回答不了。

因为没人知道父亲到底做的什么,在什么公司,什么职位。

楚霆枭从对方的眼神里嗅到一丝蛊惑,暗流涌动。

也许是错觉,或者冥冥之中已经发生了什么。

突然一阵燥热,纵身跳进泳池。

溅起的巨大水花,弄湿了她的衣裙,隐约透出的内衣轮廓,半圆丰满。

还没等反应,就被他赶了出去:

“滚!”

泠音狠狠攥拳,发誓有一天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

后来,楚霆枭并没查到关于泠南山这个人的信息。

出于本能警惕,猜想对方有可能隐姓埋名。

如果泠音没有说谎的话,她父亲的失踪一定不简单。

在缅甸随便处理一个卧底,最终都是以“失踪”为说辞。

她说是一年前,按时间来看,确实抓过一个卧底。

华国人,年纪在四十岁左右。

肤色黝黑,个头儿不高,论基因不可能生出这样的女儿。

楚霆枭手里把玩着24K金的火机,眼神放空,脚搭在办公桌上。

他很少在家办公,大部分核心机密也不藏在这儿。

小心谨慎刻在骨子里,不信任所有关系是本能。

按动旁边对讲机:“送杯咖啡过来。”

对讲机里传出其他佣人的声音:“是,少爷。”

楚霆枭连忙询问:“嗯?她人呢?”

对方回应:“大夫人刚刚叫泠音去了房里。”

母亲叫她做什么?

他的神情突然有了变化,不明显,但行动骗不了人。

…………

电梯门打开。

楚霆枭大步流星走向母亲的房间,可到了门口,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生个孩子,为楚家添后,楚家不会亏待你的。”

泠音低着头,并没有表态。

大夫人强势,但对她却异常好脾气,收起之前的凌厉,语气平缓:

“女人啊,怎么过都是一生,等到了我这个年纪,人老色衰就知道人生不过一场赌局,怎么样都会输。”

伸手拉她坐下,模样乖巧讨人喜欢。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泠音应声道:“除了母亲,还有一个妹妹。”

“你妹妹多大?”

“17岁。”

“要不把她接过来?”

心跳加速,手不自觉的颤了一下:“不要!”

对她而言,这里是地狱,无论如何都不能拉泠汐进来?

大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细语:

“霆枭这个孩子脾气是大了些,不过能做他的女人也是你的福分。”

这句话说出来没人信,当然她也不会当真。

“大夫人,实话说我是来找父亲的,没想留在这里。”

“有些事就是天注定。”

“可少爷他也不喜欢我,未必同意。”

“只是做小而已,没有名份,外界也不会知道,但该享用的荣华富贵还是有的。”

“这对他真正的妻子不公平。”

华国人的思维根深蒂固,一夫一妻制只限于那个国度,或者普通人。

“放心,能坐楚家少夫人这个位置,这点儿觉悟还是要有的。”

也就是说,对他们来说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

就像死去的白家千金,只是参与了一场蓄谋已久的布局。

听到这里楚霆枭转身离开,接下来的话题便没了兴趣。

————————————

泠音回到顶楼后,看到有其他佣人正在打扫,下意识想要转身。

她将这种解读成代替,终于有人代替自己成为楚霆枭的贴身佣人。

“干什么去?”语气中带着不爽。

泠音听到后悻悻地转过身来。

楚霆枭瞥一眼其他人:“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气氛变得异常。

对方开始打量着她的身段,脑子里回响刚刚那些对话,莫名有些烦躁。

“是处吗?”

话音刚落,恐惧蔓延。

泠音用力攥着衣角,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种沉默被对方解读成“无视”,也轻而易举将其激怒。

一只大手伸向她的脖子,稍微用力就会要了她的命。

“回答我!”

“不…….不是。”

她又说谎了,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到底是谁给的勇气,短短一天时间撒了两次谎。

差一点儿就快要断气的时候,松开了手。

咳!咳——!

大口喘息着,眼底猩红,那种恨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

这还是第一个敢公然挑衅楚霆枭的人。

“找死!”

事情总是差强人意,不按照心里预期那样。

如果不反抗,做他的小老婆,之后日子也不会太差。

就像母亲说的生个一儿半女,也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惜,她偏像驯服不了的野马,骨子里带着倔犟。

敬酒不吃 吃罚酒,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驯服。

有一万种可以驯服人的手段,直到对方跪下来求饶。

后来,楚霆枭把她带去了佛堂。

一进去,并没有看到七染,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是谁,就被按到拜垫上。

膝盖磕到地上,很疼。


“就在这里忏悔,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又回到了这个地方,突然没了之前想要逃出去的心情。

终于理解当时七染话里的意思,原来被锁在这座寺庙,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啪啪啪!

连着三枪,楚霆枭在外面发疯。

她宁可受罚,也不愿做他的小。

那种感觉很难受,不过女人而已,会所里多的是。

全缅甸乃至整个金三角一带,谁不愿做楚家少夫人。

哪怕这种无名无份也会有人争着抢着想要。

看那跪在佛前的背影,心口不由紧了一下。

转身枪扔给马仔,随即上了一辆跑车,冲出了山庄。

听着引擎声越来越远,偷偷看一眼身边的尼师:

“您好,请问之前这里的尼师去哪儿了?”

“旦发麻力,嘛么哩。”

缅甸人,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泠音用手比划着:

“之前…….这里的…….穿着和你一样衣服的人…….去哪儿了?”

对方摇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天塌了,七染会去哪儿呢?会不会也成为了那堆白骨?

想到白骨,泠音用力站起身来,门口看守的马仔并没有做过多干涉。

很明显,枭爷对她的特殊关照,应该超出了正常范围。

过不了多久,可能会成为枭爷身边的女人。

泠音一瘸一拐走到地宫,顺着石阶向下。

长明灯通顶摆放,那堆白骨里并没有看到新鲜的。

这算是一种慰籍,试图不让自己那么难过。

泠音哭了,如果七染真的因她而死,这一辈子都无法赎罪。

哭声从地宫里传出来,马仔互相看一眼,若无其事。

————————————

莽城·会所。

楚霆枭的脸色低了八个度,阴沉的吓人。

“枭爷!”

“枭爷!”

……….

安保打招呼,大步流星进了电梯。

阿班在这里看场子,地下赌场包括洗浴……..大部分的业务都交给他。

表面看上去他们是老板与员工,实际算得上发小,光腚一起长大的。

“怎么啦?”

几天不见,越发苦大仇深。

本就不爱笑,拉长个脸谁看了都会心惊胆战。

推开包厢的门,找个位置坐下。

令人好奇:“跟女人有关?”

对方不屑的瞟过一眼,表示鄙视。

可此地无银三百两:

“艹!真的?真跟女人有关,我勒个去!”

楚霆枭端起面前的酒杯,实实在在喝了一大口:

“别他妈放屁,你才跟女人有关呢。”

越掩饰就越证明,没有谁比他更了解楚霆枭的了。

“说说,哪个女人这么不长眼,被你看上了?”

话音刚落,就被楚霆枭踹了一脚: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

阿班招架不住,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说错话了怎么还真生气,我这不是好奇吗?能让千年的铁树开花,谁有这个本事?”

楚霆枭松了松领口,觉得压得难受。

胸口的刺青露出来,肌肉线条流畅,性感的喉结随着说话上下滚动。

“你有几个女人?”

这个问题十分棘手,应该不计其数吧。

“我单身啊。”

只要打着单身的名义,可以夜夜做新郎。

楚霆枭眯了眯眼,手指摩挲酒杯:

“女人真是麻烦。”

哼——!

轻哼一声,那是男人互通的嘲讽:

“认真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有句古话 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确实,近则远之———。

“放开!再不放开我喊人了!”

门外传来吵闹声,声音有些耳熟。

“都是朋友,一起进去玩玩。”

“太晚了,我要回家了。”

“哎?怎么说走就走,以后在他们面前我还怎么混?”

虽然是会所,但这一层是高级接待,不存在强买强卖。

阿班蹙了蹙眉头,在他的地盘也敢撒野?

楚霆枭仰靠在沙发上,毫无兴致的看着他走了出去。

门外,泠汐被一个黄毛纠缠,摆脱不了。

弱不禁风的样子,被对方拉扯着。

一瞬间怒火中烧,抬脚将那个黄毛踹倒。

“哎呀?你他妈……..”

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阿班少爷。”

混道上的,有谁不认识他?

心狠手辣,曾经徒手杀出一条血路。

他的狠不亚于楚霆枭,甚至只增不减。

包间里听到动静,纷纷出来的人手里拿着家伙。

看到是他之后,瞬间整齐划一的鞠躬道歉:

“阿班少爷。”

瞥一眼身边的女孩,好像明白了。

“知道这里是哪儿吗?敢在这撒野?”

“不敢,不敢,都是误会。”

“滚,趁我还没生气之前。”

“好,这就滚。”

那几个人吓得屁滚尿流,一瞬间消失在视线之内。

转头看向身边的小丫头,穿着香芋色长裙,衬托的皮肤更加白嫩。

长发披肩,身后背着包,模样清纯可爱。

楚霆枭顺着门缝看到他的表情,嘴角不由上翘。

确实,认真了不是什么好事。

那种眼神就是喜欢,装不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

关心如果过了头,反而成了责怪。

“我跟同学……..”

“他们是你同学?”很明显,那几个是小混混儿。

泠汐想要解释,确实是同学约她出来的,只是到了才知道对方没来,所以发生刚刚的一幕。

“我……..”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泠汐很少出来,连正经的饭店都没去过几次,怎么可能知道这里?

可他的语气不好,高声斥责令人感到害怕。

泠汐摇摇头,眼圈泛红。

刚刚确实被吓到了,现在又被无缘无故凶了一顿,怎么能不委屈?

这段时间,一切都像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发泄不了。

看到她红了眼,那一瞬间被触动:

“我……你别哭,我不是那个意思。”

泠汐没有回应,转身跑向电梯口。

这个地方确实不该来,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来了。

要不是想要找姐姐的下落,她怎么能轻信对方知道消息?

阿班慌了神,毫不犹豫追了上去。

“嗳,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

叮———!

另外电梯门打开,走出两位身材妖娆的女人:

“嗨,亲爱的~~。”

一个女人的手绕在肩上,另一个则挽住他的胳膊。

泠汐见状愣了一下,正巧这个时候电梯门开了。

“嗳!听我解释…….”

“亲爱的~,你要去哪儿啊?”


寺外,马仔站满道路两侧,自然形成一种屏障,阻挡外界干扰这场声势浩大的葬礼。

媒体纷纷拍照,却没人敢上前。

只能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连闪光灯都不敢开。

楚霆枭居高临下的站在高处,阴狠眸子细数时间。

几秒过后,只听“咔嚓一声!”

轿杠折了,巨大的支撑力将泠音整个人掀翻在地。

棺材顺着石阶滚了下去,这在行业里属于大忌。

众人惊慌失措,泠音的膝盖磕在石头上,瞬间渗出血来。

石阶下,棺盖打开,尸体滚了出来。

第一次见死人,看上去是那么冰冷。

惨白的脸上,眉心中间有个洞,那是子弹穿透留下的痕迹,血肉模糊。

时间不算太久,尸体还没有腐烂。

“啊———”尖叫声后,众人逃窜,生怕沾染晦气。

泠音也想要趁机逃走,可这不争气的腿就是站不起来。

此时,不远处发生巨大声响,楚霆枭的车被炸了。

随后传来枪声,所有马仔从身后掏出枪,上前应战。

砰砰砰——!

子弹射击的声响,还有“哒哒哒”机枪连续射击密集的声音。

枪林弹雨中,四处逃窜,分不清方向。

混乱中,泠音爬到一处废旧的矮墙,惊慌失措全身颤抖。

没见过如此阵仗,和电影里的枪战如出一辙。

突然———!

又窜过来一个人,手里拿着枪,高度警惕。

楚霆枭看到泠音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开枪杀了她,算做老天开恩。

“枭…….枭爷。”

颤抖证明此时此刻的恐惧已经蔓延全身。

对方并不会因为她是女的而放一条生路。

这个世界只有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

枪声越来越激烈,一颗子弹朝这个方向射过来。

泠音蜷缩在矮墙后面,尽量不被发现。

楚霆枭瞥一眼过来,几乎没有犹豫就将她推了出去。

子弹精准穿透她的肩膀,那种疼很难形容。

灼烧将肉搅在一起,飞速旋转然后打在身后的树上。

鲜血直流,整个过程只用了几秒。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后脖颈被人打了一下,之后发生的事,完全没了印象。

————————————

泠音醒来的时候,胳膊被纱布缠着,几乎动不了。

她是被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呛醒的。

一度认为自己已经死了,下了地狱,否则身边不会有那么多白骨。

她躺在白骨堆上,上万盏油灯,将终日不见光的地宫照亮。

这里没有佛像,祭祀的是这堆白骨?

忍着疼奋力站起身来,朝唯一的出口走去。

她甚至不敢呼吸,也不敢回头。

那堆白骨和那具新娘尸体,形成数不尽的恐惧。

顺着台阶向上,越来越清晰。

气味也变淡很多,新鲜空气瞬间充斥全身,重生的欲望抑制不住。

出口对应着一尊佛像后身,膝盖的伤,再加上肩膀疼,招架不住。

突然,听到有脚步声,下意识躲了起来。

对方并没有说话,只是替长明灯添了添油,重新摆放鲜花。

肃立合掌,双手合十置于胸前,目光注视中指指尖。

跪拜,翻掌接佛。

泠音藏在佛像后,悄然无声偷偷观察。

对方是位尼姑,身着浅粉色袈裟,搭配橙红色筒裙纱笼,长度过踝,赤足。

看上去不大,应该二十几岁的样子。

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其他人,这才走了出去。

她想知道自己在哪儿?

对方看到她有几分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淡定从容的表情。

先是双手合十,操着一口蹩脚的缅甸语,不算流利。

“怒缇拉~~?”

泠音听不懂,眼神纯粹:“I am chinese。”

她的长相十分符合华裔,皮肤白皙也不是缅甸人的标志。

“我也是华国人。”

异国他乡能遇到同胞,是何等大的缘分?

泠音连忙询问:

“这是哪儿?我为什么在这儿?”

和自己当年一样,都是被绑过来的。

她叫七染,被拐到缅北。

和大部分遭遇者一样,历经毒打、摧残……..。

施暴者用皮带、棍棒、电棍,对其长期折磨。

跪在烈日中暴晒,被推进零下几十度的冷库。

因为长相不算过关,才有幸逃过被迫卖淫。

可是,死罪可免 活罪难逃。

辗转几次被卖进园区,又因业绩不好,转手几次,成为现在的样子。

她并不是虔诚的信徒,也从不信奉有神灵庇佑。

如果真的有报应一说,那些罪该万死的人,为何逍遥快活?

七染回头看一下周围,神情凝重:“嘘———!”

她将泠音拉到佛像身后,不被发现的位置。

此时,门外走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楚霆枭。

依旧黑底红花衬衫,依旧阴冷不羁,马仔自动站在门口两侧。

七染见状,转过身去,替泠音打掩护。

楚霆枭并没有察觉异常,像平日一样,行跪拜佛礼。

杀人如麻的魔鬼,却在这里惺惺作态。

七染递过一束花,他随手接过摆在佛前。

礼罢,便转身离开佛堂。

背影令人恐惧,全身细胞开始不受控的颤抖。

这是是生理性厌恶,也是本能反应。

用力攥着拳,完全不在乎伤口已经渗出血来。

“刚刚那个人…….?”

七染转过身,眼神复杂:“楚家继承人,楚霆枭。”

泠音不是道上的,当然不懂这个名字的含金量。

“我为什么在这儿?”

七染回忆着:

“你受了伤,抬进来的时候,还在昏迷。”

“他们为什么把我绑回来?”这个问题,没人知道。

在勐巴,好多事情都没有理由,或许是命。

七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儿,整日祀奉添香。

伤口扯着疼,脸上毫无血色。

她要逃出去,泠汐一个人在家,肯定急坏了。

强忍着疼乞求:

“我不能在这儿,能不能帮我逃出去?”

如果可以,她又何尝不想?

蚀月山庄———那是连警方都不敢涉足的地方。

阴森恐怖的原始森林包围,沼气覆盖,磁场混乱,无人机都无法起飞。

数不尽的蛇虫毒蚁,闻所未闻的食人巨蟒。

就算有幸通过,也无法靠近园区。

雇佣军24小时待命,戒备森严。

无人机巡逻,电子眼实时汇报,稍有异常就会进入战斗状态。

白色庄园,其实沾满鲜红。

后院有一个巨大活埋区,叛徒的尸骨会被活剐,骨头剔下,送到白象寺。

那是私人佛堂,里面供奉一尊被子弹打穿左眼的佛像。

地宫里的白骨,是历代背叛者的下场。


白家和楚家反目,也是楚霆枭做得局。

他是想找一个合理借口,将白家踢出四大家族之一。

以楚家为首的还有果敢陈家,佤邦吴家。

抓了白家大少爷做威胁,现在白家拱手相让的生意,可以替他们保个平安。

楚霆枭是真的狠,手段毒辣。

将白吉关在私牢中,折磨得不轻,现在人不像人 鬼不像鬼。

弱肉强食的丛林,能者为王。

白家千金的尸体被抛进深海,现在成了一堆白骨。

至于她是怎么来的,至今都是个谜。

“谁帮你包扎的?”泠音摇摇头。

七染继续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说来话长。”……

后来,她们聊了很久。

关于楚家,关于楚霆枭,还有她们自己。

————————————

几天后。

一道倩丽身影出现,穿着粉色袈裟,橙红色筒裙过踝。

除了没有剃度,看上去和尼姑相差无几。

可与寻常出家人不同的是,她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

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 桃腮带笑,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轻轻将头发盘起,几缕碎发垂下,露出优雅脖颈。

夜里十点,楚霆枭出现。

正如预判的那样,身姿挺拔从门外走进来。

步态坚定有力,五官分明,表情严肃。

如墨一般的黑眸,带着久久挥之不去的戾气。

不受控颤栗的手上拿着鲜花。

对方并没有发现她,像平常一般例行公事行拜佛礼。

礼罢,泠音将鲜花献上。

之前躲在佛像后看得一清二楚,程序早已烂记于心。

她想接近楚霆枭,换句话说是想用美人计,从而走出这座寺庙。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好在还有几分姿色,自认为能够吸引男人。

可能是低估了楚霆枭,又或者高估了自己。

对方并没有多看一眼,接过鲜花摆在佛前,转身离开。

泠音颤抖的手还没有恢复,就像一道闪电来去自如。

想接近楚霆枭谈何容易?

外界都知道楚家枭爷不近女色,身边从未有过女人。

当然,死了得是意外。

七染从佛像身后走出来,眼神跟随刚才的方向:

“你确定要这样做?”以身涉险,并非明智之举。

“嗯!”泠音点头,意志坚定。

七染不止劝过她一次,可最终答案都是一样的。

“楚霆枭生性多疑,阴晴不定,身边伺候过的佣人一段时间就会离奇失踪。”

见过他亲手杀人的样子,也经历过他的冷血无情有多残暴。

“我知道你在替我担心,可我必须这样做。”

每个人都有必须要走的路,劝不动、也阻拦不了。

轻轻拍拍她的手背,语气心肠:“一定要小心。”

“嗯,我会的。”

————————————

第二天夜里十点,楚霆枭又一次出现。

泠音故意靠得近些,哪怕心里和身体都在抵触。

那种恐惧是本能,就像夜里突然看到野兽会发抖。

她身上有一股体香,很特别,带着淡淡忧伤并非甜美。

正是男人喜欢的那种,柔弱能勾起怜惜。

楚霆枭闻到了,但并没有做出反应。

献上鲜花的时候,泠音故意将手向前。

触碰到对方炙热的肌肤时,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她的手冰凉,如同冰与火较量。

狭长眸子扫过,凌厉中带着不悦。

泠音吓得连忙低下了头,直到对方离开都没敢抬起来。

这是一种挑战,她在克服。

七染从身后出现,轻轻拍了拍肩膀: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发现了她,那七染会不会受到连累?

“尼师,你打算一直留在这里?”

对方沉默。

看着居高临下的佛像,许久才开口:

“我厌倦了外面的世界,也承受了很多,现在挺好的。”

无论生活给了什么,她一直从容面对。

ps:很多年后,泠音会想起现在的七染,如同黑暗中照进来一束光。

一份饭分成两个半碗,粗茶淡饭回味无穷。

突然,门被推开,几名穿着黑衣黑裤的马仔,抬着一块巨大毡布。

已经被污渍沾染的不成样子,血迹斑斑。

裹着的东西很有分量,几名身强体壮的男人累得气喘吁吁。

来不急躲藏,泠音下意识低下了头。

在这里,没人会注意多一个人或者又少了谁。

本就是不值钱的人命,没了利用价值后就会变成一堆白骨。

七染故作淡定,小声提醒:“自然点就行。”

泠音为佛灯添了添油,然后做样子似的整理佛台。

果然,那几个人并没有注意,抬着东西走向地宫。

随后,听到骨头撞击的声音。

“赌场少了几个得力干将,枭爷恼火的很。”

“是啊,最近心情不好,咱们小心着点。”

“明里暗里黑了楚家多少钱,早知今日 何必当初。”

“他在外包养几个小老婆,分红那点钱哪儿够?”

“这下好了,变成一堆白骨,连同家人全都被灭了门,几岁的孩子都没放过。”

“那也是活该,惹谁不好,非要惹枭爷,现在闹的死无全尸。”

“快走吧,这地方阴森的很。”

“是啊,快走快走。”

听着他们的对话,零零碎碎脑补出一些画面。

七染回过头,对上泠音忐忑不安眼神,没有开口。

不久后,她们的下场或许都会一样。

————————————

九月末,楚家会有祭祀仪式。

要求全员参加,无论有多大的事都不能耽误。

楚怀仁有两个老婆,大房是楚霆枭的母亲:刀玉。

缅甸人,棕色眼睛高挺鼻梁,宽阔鼻翼,嘴唇偏厚深褐色。

皮肤黑亮,身型还算匀称,典型东南亚女人。

穿着端庄质朴,因为祭祀的缘故没有佩戴首饰。

五十几岁的年纪,早就人老色衰。

要不然,楚怀仁也不会娶小老婆,还登了堂入了室。

刀玉长相一般,但家境殷实,楚家也是靠着她娘家的势力,一步一步做到现在这个位置。

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态,也是刻在帮派家族基因里的东西。

二房是华人,年纪和楚霆枭相差无几。

十几岁就跟了楚怀仁,至今没个一儿半女。

凌薇长得漂亮,妥妥的江南女子柔情似水。

可能是达成了某种共识,否则也不会坐上楚家二夫人的位置。

为首的当然是家主楚怀仁,身材中等,大概年龄在五十几岁。

黝黑的皮肤上多了一道疤,左眼呈灰色,另外一只则是黑色。

目光沉稳锐利,扫视时如鹰隼盯猎,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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