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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敌他太野莫鸢傅寒矜

猫了猫腻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莫鸢背脊僵硬的抬头。镜子里,与傅寒矜的目光碰撞到一起。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的情绪她看不懂。愣怔一瞬,反应过来他轻浮的姿势。“你放开我。”莫鸢推着他:“傅总笑话看得还满意吗?”一步一步的套蒋茵茵的话,让她知道那晚宋执骞丢下她的真相,眼睁睁的看她变成一只跳梁小丑,他很有成就感吧。现在还不忘追出来嘲讽她调戏她。傅寒矜目光从镜子里移到莫鸢自嘲憋屈的眉眼间,眼里寒星斑驳。“不满意。”他说。满意什么?傻不拉叽的只会被人骗。发现被骗了也只敢借机逃离,不敢厉声斥责质问,不敢把桌面的水直接泼到宋执骞虚伪的脸上。早知道她和宋执骞在一起是这样委屈,一开始他就不该成全她小心翼翼的喜欢。他就该主动出击,哪怕是强留,都要把人留在自己身边。“傅寒矜你放开,我现在没有...

主角:莫鸢傅寒矜   更新:2025-10-21 23: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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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莫鸢傅寒矜的其他类型小说《怎敌他太野莫鸢傅寒矜》,由网络作家“猫了猫腻”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莫鸢背脊僵硬的抬头。镜子里,与傅寒矜的目光碰撞到一起。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的情绪她看不懂。愣怔一瞬,反应过来他轻浮的姿势。“你放开我。”莫鸢推着他:“傅总笑话看得还满意吗?”一步一步的套蒋茵茵的话,让她知道那晚宋执骞丢下她的真相,眼睁睁的看她变成一只跳梁小丑,他很有成就感吧。现在还不忘追出来嘲讽她调戏她。傅寒矜目光从镜子里移到莫鸢自嘲憋屈的眉眼间,眼里寒星斑驳。“不满意。”他说。满意什么?傻不拉叽的只会被人骗。发现被骗了也只敢借机逃离,不敢厉声斥责质问,不敢把桌面的水直接泼到宋执骞虚伪的脸上。早知道她和宋执骞在一起是这样委屈,一开始他就不该成全她小心翼翼的喜欢。他就该主动出击,哪怕是强留,都要把人留在自己身边。“傅寒矜你放开,我现在没有...

《怎敌他太野莫鸢傅寒矜》精彩片段


莫鸢背脊僵硬的抬头。

镜子里,与傅寒矜的目光碰撞到一起。

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的情绪她看不懂。

愣怔一瞬,反应过来他轻浮的姿势。

“你放开我。”莫鸢推着他:“傅总笑话看得还满意吗?”

一步一步的套蒋茵茵的话,让她知道那晚宋执骞丢下她的真相,眼睁睁的看她变成一只跳梁小丑,他很有成就感吧。

现在还不忘追出来嘲讽她调戏她。

傅寒矜目光从镜子里移到莫鸢自嘲憋屈的眉眼间,眼里寒星斑驳。

“不满意。”他说。

满意什么?

傻不拉叽的只会被人骗。

发现被骗了也只敢借机逃离,不敢厉声斥责质问,不敢把桌面的水直接泼到宋执骞虚伪的脸上。

早知道她和宋执骞在一起是这样委屈,一开始他就不该成全她小心翼翼的喜欢。

他就该主动出击,哪怕是强留,都要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傅寒矜你放开,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玩偷情的戏码。”莫鸢情绪激动的推着他。

傅寒矜两手撑在洗手台边将她牢牢禁锢,任由她怎么踢打都推不开。

“我再说一遍,你放开。”

闷哼了声,低磁懒散的嗓音从头顶飘下来。

“小没良心的家伙,帮你找证据你就这样对我,是吧?”

“你这些拳打脚踢的功夫怎么不用到宋执骞身上,光在我面前张牙舞爪,你怎么不敢质问他?”

莫鸢手上的动作迟钝的停下。

她慢慢垂下眸。

理智被拉回。

“你先放开我,等下被人看到影响不好。”

傅寒矜肆无忌惮,脸皮又厚,他怕什么。

可她不一样,行错踏错一步都要被审判。

“看到就看到,有错的又不是你,你心虚什么。”

傅寒矜并没有放开她,摸出她外套里的手机,双手圈在她身前,当着她的面滑亮手机屏幕,对着她的脸一扫,解锁后点进微信亲手把自己从她的黑名单里拉出来。

宋执骞才是那个该进她黑名单的人。

一步到位,他又点进通讯录,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存上。

出门在外,身份全靠自己给。

挡住她视线,他悄悄把备注名改为:矜矜宝贝。

懒声警告道:“下次再把我拉黑,我直接去天宇大厦楼下拉横幅,说你睡了我,提上裤子就跑。”

“让你的同事知道,你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渣女。”

莫鸢想抬手去捂他嘴巴。

普天之下,就没见过这种人。

想象着他举横幅的画面,莫鸢没忍住破功,脸上终于有了点活人的表情。

她骂道:“傅寒矜你有病,是你先威胁我,我才拉黑你的。”

“我又没签卖契给你,不需要你来帮我倒数计时。”

“嗯”他欣然接受自己有病,他说:“我是有病,还久病难医。”

“有病就及时就医,少出来祸害人。”莫鸢伸手去抢手机:“把手机还我。”

“再敢拉黑,我说到做到。”放开之前傅寒矜还不忘报复性的在她耳垂上咬一口。

上面留了个浅浅的牙印他才满意。

这种疯癫的威胁,对莫鸢很有震慑力的。

因为她要脸。

通过今晚这事,她相信,傅寒矜真干得出来这类没脸没皮的事儿。

哪怕不是拉横幅,也会干其他。

真是惹到了活阎王。

夺回手机,界面还停留在两人的聊天框上。

里面多了两张图片。

“证据给你了。”傅寒矜收起自己的手机,揪了下她的脸“接下来看你发挥。”

图片没有打开放大,莫鸢也看清了里面的画面。

纷飞的大雪和蜿蜒的红色车尾灯是背景板,蒋茵茵靠在宋芷骞怀里,扯着他的大衣躲风。

宋执骞垂下的神色温柔,好像和蒋茵茵说着什么话。

画面要多亲昵有多亲昵。

任谁看了这种照片,都会觉得他们是一对久别重逢的热恋情侣。

在雪夜里,不惧寒冷的侬侬依偎。

讽刺在此刻攀登上顶峰。

莫鸢扯唇一笑,把手机放回衣兜里。

傅寒矜扣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包厢走,“拿着照片,进去和他分手,分手后产生的一切后果,我都为你兜底。”

兜底?

莫鸢侧头看向傅寒矜。

他拉着她,快她半步,走廊光影浮动,只能看清他锋利紧绷的下颌线。

他是认真的吗?

兜底这两个字,对莫鸢来说太陌生。

活到二十四岁,没有人和她说过这两个字。

妈妈、外婆、舅舅。

他们所有人都告诉她,她应该要懂事听话,寄人篱下做事情要顾全大局不能耍性子,能忍则忍。

她的处境,没有人能为她的任性行为买单。

从没有人会和她说:你想做什么就随心大胆的去做,不用考虑后果,我为你兜底。

所以,她的每一步都走得谨小慎微且稳扎稳打。

从小,不是她学习多有天赋,而是她必须要足够的努力。

她把别人玩的时间都拿来学习,她也羡过蒋茵茵,一到暑假就可以去参加各种冬令营,夏令营。

各种喜欢的特长班蒋茵茵都全报,哪怕最后学成了半罐水,也没有人会说她什么。

而自己不一样。

蒋茵茵成绩不好,她可以出国镀金,因为她有一个有钱的爸爸,还有一个有政治背景的外公外婆。

而她没有。

她有的只有方维桢苦口婆心的唠叨,她很清楚自己在蒋家的尴尬位置。

所以在学校里考第一,是她必须要完成的事。

在蒋家她也会主动做事情,为的是让蒋家二老看她能顺眼些。

她心里的目标很清晰,她必须要上好的初中,高中,要上顶尖的大学。

要让自己变得有能力,要自己能为自己兜底。

因为隐忍莫鸢眼眶泛起一圈一圈的红晕。

走到包厢门口,傅寒矜侧眸,心尖被她隐忍而故作坚强的神情刺痛。

再逼她,要哭了。

长睫只要一眨,眼泪就要滚出来。

他见不得她这样。

他受不了她为别的男人流眼泪。

以后她的流泪只能是为他流。

而且,只能在一件事上。

他抬手揉了揉莫鸢泛红的眼尾,只能温声妥协:“行了,不逼你现在进去分手,不准哭。”

“我没有哭”莫鸢嘴硬的拉下他的手,强势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你让我知道实情我谢谢你,我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的。”

说完,她转身往餐厅门口走去。


更气人的还有一件事,今早起来她给矜少发微信,发现她居然被他拉黑了!

拉黑了!

合着她的五十万就买了他一晚上的微信好友?

呵。

当然,被拉黑这种丢脸的事,她是不可能给莫鸢这个死女人知道。

现在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莫鸢淡声纠正她:“昨天那是公平交易,傅寒矜已经添加你了,你们能不能聊上和我没关系;至于你说的今天我和他眉来眼去,呵.....

病房是单人间的,环境清雅干净。

两人出去后,莫鸢去茶吧机上接了杯温水给方维桢。

她了解方维祯脾性,说事情之前总是喜欢弯弯绕绕的铺垫很多。

看着她喝完水,莫鸢率先开口:“妈,你直接说吧,他们又出什么事了。”

话还没说出口,方维桢眼眶先红了,将她拉了坐到床边:“鸢鸢,这次你得帮帮你舅舅和弟弟。”

莫鸢神情不咸不淡道:“先说事情。”

面对蒋清屿和方维安的事,她实在做不到和颜悦色。

方维桢看了她几眼,哽咽道:“你舅舅挪用公司公款,前两天和你弟弟去澳门赌博,把五千万输了个精光,下个月项目就要启动,专款专用,一查就会发现漏洞,在你蒋叔发现之前必须把这笔款补齐。”

蒋清屿上个月刚满十八岁,这个月就去赌博。

还是外甥和舅舅约着一起去的。

五千万,还是公款。

真是好样的。

莫鸢除了震惊,只有无语的冷笑。

除了笑她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擦擦眼角的泪痕,方维桢继续:“鸢鸢你知道的,蒋茵茵这两天也回国了,后面要到集团上班,她本来就不待见我们娘俩,你舅舅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我不想再被戳脊梁骨了。我刚刚对他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次只有你能帮他们,我凑了下,我这里的私房钱根本不够。”

方维祯知道她没什么钱,开始什么都不说先问她和宋执骞相处得怎么样。

话里话外的,莫鸢自然听出了名堂,就是想让她向宋执骞开口借钱。

垂着眼敛,她装听不懂方维桢的意思:“妈,我那三瓜两枣的工资你知道的,我不是印钞机,这个忙我无能为力。”

记忆里,方维安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之前赌过好多次,输出去的金额十几万到百万不等,都是方维桢瞒着所有人拿自己的私房钱在背后给他擦屁股填窟窿。

莫鸢知道后,不止一次和方维桢说过,让她不能这样惯着舅舅,可她就是不听。

蒋清屿也是,仗着蒋家二老的盲目宠爱,好的不学,旁门左道倒是样样精通。

捅了窟窿大了填不上,开始算计到她头上。

明明所有人里,她是那个最没有经济能力帮人兜底的人。

方维桢点着头:“妈妈知道你手上没什么钱,你和执骞反正早晚都要结婚,你找他开口,三千万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数目,就当是借的,之后还他,好不好?趁着这几天你蒋叔出差我们得这个把事情处理好,不能把风声传到他和蒋茵茵耳朵里。”

三千万,对于宋执骞来说,确实算不得什么。

但对她这个一个月赚三五万的牛马来说是笔巨款。

先不说出了昨晚那样的事,就蒋清屿那副丑恶的嘴脸和舅舅这个惯犯,她也不会开口。

赌徒不值得同情。

黑心肝没教养的二百五也不值得同情。

“我不会找他开口的”莫鸢说“蒋清屿名下有车有房有铺子,舅舅那边一开始我就告诉你了,他不适合那个岗位,他本来就有前科,你要让他去和钱打交道,你之前不是偷偷买了栋别墅给他,让他去把别墅处理了。”

方维桢脸色突然变得难看,给方维安买别墅的事,她谁都没说,就两姐弟和老太太知晓,这丫头怎么知道的?

正想辩解,莫鸢又说:“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不给他们长记性他们永远都不会改,他们惹的事情转嫁到我头上我不接受。”

“你凭什么不接受?这些年在蒋家,你吃蒋家的用蒋家的,就是因为在蒋家你才有机会和执骞哥在一起,宋家才接受你,你做点牺牲怎么了?而且妈妈都说了是借,又不是不还。”

这话是推门进来的蒋清屿说的,看着他狰狞的嘴脸,莫鸢只想把他的脑袋按在地板上摩擦。

方维安接着温声附和:“是啊,鸢鸢,是借,又不是让你找他白拿,以后舅舅会还的。”

还?

拿什么还?

方维祯不放弃,苦口婆心道:“卖你弟弟名下的房产,你蒋叔一查就知道了,本来他就看不起舅舅,这不可行的。你舅舅那套房子还有贷款,而且房子要留给他结婚用。”

看来叫她来之前三人就盘算好了。

莫鸢哂笑一声:“那卖我就行呗。”

让她找宋执骞借钱,和直接向他要有什么区别。

听到别人耳朵里就是这个意思。

她不相信他们之后会还。

在进蒋家门之前方维桢就告诉她,她没有任性的资本,寄人篱下要有寄人篱下的姿态,懂事乖巧是必须的。

她很听话,从小方维桢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不给她做的她,她就不做。

哪怕是后来上大学,选学校选专业她都是听方维祯的安排。

方维桢刚到蒋家那些年受了不少气,莫鸢知道一半的因素是因为带着她,她体谅方维祯,也清楚自己寄人篱下的处境。

所以蒋清屿对她吆五喝六,她都是能忍则忍,能让则让,初中被蒋茵茵欺负恶搞,她从来都不会找方维桢告状,生怕她在中间难做。

可体贴退让,忍气吞声,到最后并没有换来别人的良心发现,只有得寸进尺。

这几年的工作中,她自己慢慢悟出来了,不是这样的。

一味的付出,点头说好,最后都会变成是理所应当。

别人不但不会感激你,只会觉得你好拿捏。

她不会再这样下去了,不会对别人不合理的要求照单全收。

不会再做提线木偶。

也不愿再被方维桢继续教化。

方维桢拉起她的手,柔声细语道:“你这傻孩子怎么这么轴,什么叫卖,你们早晚都是一家人,家人之间相互帮忙是合情合理的事。”

“我和他成不了一家人,我也不会找他开口。”莫鸢把手抽出来“方法我已经给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你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你…….。”

莫鸢没等她说完话,转身离开。

病房的门开了又合上。

“她估计是工作不顺利心情不好,过两天我再找她聊聊,鸢鸢虽然看着冷淡,但心软我了解,最后她一定会同意帮忙的。”

方维桢自圆其说着。

“一天就只会摆臭脸,看着就讨厌。”蒋清屿骂骂咧咧。

“姐,你看看她这态度,你当初就….。”

“闭嘴。”方维桢狠狠的斜了眼方维安,不给他说下去。

想起他们干的混蛋事,火气又窜上来,方维桢拉着两人又是一顿臭骂。

但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什么威慑力。

走出医院。

下雪了。

雪风拍打在脸上,刺骨的疼。

这波倒春寒来得比往年都要猛烈。

莫鸢站在寒凉的雪幕里,洁白的雪花如柳絮落在她的发顶、肩头。

最后落进她的心里。

她说了不会和宋执骞成为一家人。

但方维桢没听到。

或许是听到了,但不在意。

也是。

在方维桢心里,她是排在末位的。

只要蒋清屿和方维安出事,她就是可以被牺牲掉的那一个。

她的话,她的想法,方维桢又怎么会在意呢。

反正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预料之中。

冷空气让人的情绪快速冷静,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她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拍掉身上的碎雪粒,坐上后座莫鸢报地址:“师傅,去西泊温泉山庄。”

西泊温泉山庄在远郊,时间不早了,回来基本拉不到人,女司机开始谈条件,“小姑娘去郊区要加钱,回来都快凌晨了,空车我倒贴油钱的。”

她搓搓冰凉的指尖哈着气,“我去一趟还要回来的,不会让你空车。”

“那就成。”女司机哼着小调启动了车子。

半途手机突然震了下,有微信进来,是工作群里通知明早要开会。

莫鸢回了收到退出聊天框,下方的通讯录上方又弹出一个红点。

她点进去,是傅寒矜发来的第二次好友申请。


“傅总,贺焰是一周前回的国,昨晚他确实去了温泉山庄,但很不凑巧的是,山庄这几天刚好在更换监控系统,查不到他昨晚的行踪。”

傅寒矜靠在椅背上仰头吐了口烟圈,嗓音寡淡,“最近派两个人盯着他,有异常马上报给我。”

隔着手机屏幕,程深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

应下后,他继续说下一件事:“昨晚宋二公子从山庄出来直接去了机场接人,接的人是莫小姐养父的女儿蒋茵茵,两人在机场高速上互动的照片我发您微信上了。”

“嗯。”

“还有,老太太让你今晚回大院一趟,说有急事找你,电话打到我这了。”

傅寒矜掐灭烟,啧了声,“领双份工资了?传话那么积极。”

“………。”

半小时后,拉风的科尼塞克堂而皇之的开入军区大院,门口值岗的哨兵看到他,朝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给他迅速放行。

车子随后停在了最里面的一座带着私家庭院的别墅门口。

大院的住所分配是根据官职来的,傅家功勋卓著,位置自然是在最私密幽静的区域。

傅老爷子退下来十多年了,现在二儿子傅令钊在军区还担任着重要职位,常年不在家,就二老住在军区家属大院里。

门口的罗汉松没受昨晚的风雪摧残,依旧的挺拔屹立。

庭院的灯光把暗沉的天空照得明亮,客厅的壁炉里烛火跳跃,二老坐在软榻上下围棋。

“矜少爷。”两名勤务员和三名佣人毕恭毕敬道。

傅寒矜把车钥匙丢给勤务员,一路过来他车窗开得大,头发被吹散了垂落在额间,黑色衬衫领口微敞着,露出一小段冷白性感的锁骨。

他拖着散漫的步伐进门,邪痞味十足。

老太太抬头看他一眼,把手里的白子往棋盘里一丢站起来:“外套呢?你这泼猴外面什么温度自己心里没数。”

傅博闻看着被砸乱的棋局,无奈的摇摇头。

瘾大技术差,棋品也差得很。

看着要输了就故意把棋局破环耍赖。

秦照姝接过庸人递来的热毛巾擦着手,嘴上忍不住又对着傅寒矜唠叨:“要风度不要温度,感冒了你自己难受。”

傅寒矜走到对面坐下,长腿一伸:“大老远把我召回来,您老不会只是为了看我穿没穿外套吧。”

他的外套自然是待在了该待的地方。

不久的将来,他也能自由出入那间卧室。

摸出兜里的手机看了眼,发出去的那条好友请求,居然还没被通过。

呵。

他散漫的扯了下唇,把手机放在桌上,往椅背一靠。

“说吧,有何指示?想让我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不知道这脾性是随了谁,就没个正经样儿。

秦照姝坐到他边上,笑眯眯的先和他铺垫:“阿矜,你还记得小时候住隔壁那个赵奶奶吗?就经常给你塞巧克力那个。”

傅寒矜接过佣人递来的茶水,浅抿了口:“她长得是什么天仙么?我记得她做什么。”

他从小不吃巧克力那玩意儿,更不记得有这么号人,脚趾头稍稍那么一动,就知道这小老太又在自己编故事了。

秦照姝嗔他一眼,开始推销:“她长得倒是一般,不过她有个外孙女长得还不错。”

“小姑娘刚从国外回来,你们年纪也相仿,据说你们以前上的还是同一所高中,而且也有在国外生活的经历,相信……..。”

“停”,对这种事傅寒矜的耐性值为零,他捞起手机站起来“下次再因为这种事情叫我回来,我可要按秒收费了,我忙着呢。”

“我好手好脚,要媳妇我不会自己找。”

自己找,这么多年也不见他找个回来,天天和封家那小子混一起,不知道的以为他俩是一对。

信他的鬼话。

秦照姝跟着站起来,抬起手作势要打他,“你这混球,不要以为戴上尾戒你就能做不婚主义,你看看你二叔,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老黄瓜一条,职位再高有什么用,天冷了连一个抱着睡觉的人都没有。”

老太太光忙着说话,还有老花眼,没发现他手上的尾戒已经不见了。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下,傅寒矜垂眸瞟了眼屏幕上的垃圾短信,混不吝道:“你又不天天跟着他,你怎么知道他晚上怀里没人,说不定他一晚换一个,玩得比谁都花。”

一旁的两名勤务员听得脸都红了。

这是说的什么话哟。

真要这样可是作风问题。

傅司令公正廉洁,作风严谨,哪是这样的人。

敢这么荤素不忌的调侃堂堂海军司令,北城翻过来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真是个活祖宗。

“……..。”

秦照姝懒得听他不正经的胡搅,对傅令钊她已经彻底死心了,四十八岁的老光棍谁看得上,送给她。

眼下这个才是现在重点关注的对象,她追在后面说不停。

“哎呀,你就和她吃顿饭,就当是给奶奶个面子,我话都放出去了,小姑娘是天宇集团的千金,他爸爸和你姑姑还是旧识,两人的面子你总得给一个吧。”

傅寒矜顿住脚步,回头:“天宇集团?蒋千明的女儿?”

老太太看他来了兴趣,小跑着去客厅拿来手机,点开赵奶奶发来的照片凑到他面前:“对对对,小姑娘叫蒋茵茵,我看了照片长得也还不错,说不定你们就看对眼了呢,你瞅瞅。”

“温温柔柔的,看着还不错。”

傅寒矜淡淡瞥了眼手机里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拿过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贴心道:“成啊,给您个薄面,让她和程深联系,约我时间。”

说完,潇洒的走了。

来去如风。

傅博闻不愿摊这潭浑水,看两人聊完了才迈着稳健步伐走出来,凑到秦照姝面前看了眼她手机里的照片,直摇头。

“没戏。”

“肯定没戏。”

拍拍秦照姝的肩,他语重深长道:“听我句劝别瞎操心了,这两年你给他张罗多少个了,他瞧上谁了?有时间自己多钻研下棋技,别关键时刻就只会毁棋局耍赖。”

他视力好着呢,小崽子手上的尾戒没了,脖子上还有吻痕,很显然是有情况了。

秦照姝白他几眼:“闭上你的乌鸦嘴,他都愿意见面了,说不定这个能瞧得上。”

傅博闻也不点破,着装板正的背着手下台阶:“不信我们走着瞧吧。”

这些年养成的习惯,只要不是雨雪天,傅博闻每晚睡之前都要到庭院里走两圈。

一名勤务员马上跟上去。

七十六岁的年纪,岁月在他脸上留下斑驳痕迹,但对他别过枪支的腰杆格外优待。

反应过来什么,秦照姝朝着那抹挺直的背影骂:“你个糟老头子,你刚刚阴阳谁棋技差,今晚你就在院子里睡吧。”



莫鸢推开VIP病房的门。

里面不仅有蒋清屿,还有方维安,她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舅舅。

方维桢倚靠在病床的床头上吸着氧,脸色不太好,眼尾红红的,看样子像是哭过。

看到她进来,方维桢沙哑的开口。

“鸢鸢来了。”

莫鸢看了眼站在窗边的两人,走到床边询问:“妈身体具体是什么问题?前两天不是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进医院了。”

方维桢拉拉她的手,嘴角挤出一抹笑:“没什么大碍,就情绪波动大导致脑供血不足突然晕倒了,医生检查了没什么大问题,观察一晚明早就可以出院了。”

情绪波动大,简单理解就是被气到了。

能让方维桢情绪波动大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的宝贝儿子蒋清屿,一个是她的巨婴弟弟方维安。

两人那鹌鹑样,不难猜出是闯祸被骂了。

还能把方维桢气昏气哭,看来闯的祸还不小。

看来,她一开始的预感是对的。

方维桢看她不说话,主动关心道:“最近和执骞相处得还好吗?昨晚的慈善晚宴顺利吧?”

现在莫鸢最不想提的就是这号人,影响心情。

她淡声敷衍道:“嗯,就老样子。”

一旁的蒋清屿看着她冷淡的嘴脸,一声吼起来:“妈,别和她废话了,直接说事情。”

莫鸢偏头冷冷剜他一眼:“不会说人话就闭上你的狗嘴。”

真的忍他很久了。

以前觉得他小不和他计较,上个月成年了,她不会继续无底线的忍让。

“你….。”

“清屿,你别说话。”

方维桢闭上眼,揉着太阳穴:“你们两个先滚出去,我和鸢鸢单独说。”


男人身上的冷香再次袭来,一只温柔大掌将她揽在怀里。

紧接着,头顶传来几声意味深长的笑。

“别急着投怀送抱,我们今晚有的是时间。”

“……….。”

谁急了。

莫鸢双手抵着他的胸膛,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他硬挺的胸肌,她烫得马上缩了手,仰头嗔他:“傅寒矜,你正常点。”

冷淡的神情掩饰得很好,但泛红的耳廓将她出卖。

傅寒矜好玩似的弹了下她的耳垂,放开她。

莫鸢瞪他一眼,转身往客厅走去。

轻浮的举动动作说来就来,典型的海王做派。

傅寒矜亦步亦趋的跟在她后面,瞥了眼茶几上的香槟玫瑰和蛋糕,眯起眸子自觉的落坐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一身挺括的墨色衬衫配西裤,肩宽细腰,随意伸展着腿部,身体微斜,手臂松弛的搭在沙发边沿撑着脑袋,朝她微微抬了下眉骨:“说吧。”

明明这里是她家,他这从容惺忪的姿态搞得像她才是那个闯入者。

“说什么?”莫鸢抿唇问。

是他找上门来的。

不是该他先开口说目的。

她又没有什么诉求。

“你觉得呢?”

“你找上门有什么事儿?”

傅寒矜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温淡的眉眼。

很好。

一点心虚都没有。

昨晚看着怀里熟睡的人,他舍不得闭眼。

生怕自己一觉醒来,占有的一切都是幻觉。

眼尾和长睫上沾染着泪痕,鼻尖哭了红通通的,浑身的皮肤泛粉。

额间的头发被薄汗浸湿。

小小一只蜷缩在他怀里。

一副被欺负过头的样子。

那一刻,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熬到快天亮,没撑住睡了一个小时,醒来怀里的人没了。

想到这,傅寒矜又被气笑了。

“怎么,吃了霸王餐,不打算给个交代?”

什么交代?

四次。

只有第一次是她主动的。

后面她都说不要了,是他自己停不下来。

她被蹂躏的比较惨好吧。

可嘴巴不听话,没出息道。

“那个昨…昨晚的事我谢谢你,是你帮了我,我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空气陷入短暂的凝固。

不说话。

不想和她吃饭。

好吧。

莫鸢抿抿唇继续:“昨晚的事情,虽然是我先主动,但实际你也没吃亏什么,你做得挺*的,对吧?”

不然也不会拉着她换地的做了四次。

热情似火小马达。

傅寒矜身体往后仰了仰,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咬痕,啧了声:“所以呢?”

“BB疼就咬我,别忍着。”

他脖子上的咬痕就是他说了那样的话后莫鸢没忍住留下的。

但和自己身上的一比。

他这里算不得什么。

早上回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莫鸢差点以为自己基因变异了,成了一条斑点狗。

默默错开眼,她动唇:“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昨晚彼此都愉悦了,也都不吃亏,以后我们就当作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一夜情嘛不都是这样的。”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大家还是老同学关系。”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傅寒矜被她的渣女语录气了没脾气。

指尖压了压酸胀的太阳穴,眯起眸子:“昨晚我和你说的话忘了?”

“什么话?”

那时候意乱情迷的,他嘴里全是荤话,莫鸢哪里记得他说的是哪句。

就算他说了,她答应了,那她也是头脑发热。

床上男人的话不可信。

女人的也一样。

傅寒矜似笑非笑的从桌上抽了张湿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

不知道是不是在有意暗示着什么。

总之,昨晚这只看似温柔的手对她可毫不客气。

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手很好看,冷白如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那是一双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

他不徐不疾把手指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才开口:“我说了,做了之后,你就没有主动权了。”

莫鸢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什么意思?”

傅寒矜得老天偏爱,生得一副让人过目难忘的好皮囊。

眉眼轮廓深邃立体,鼻梁高挺,薄唇殷红性感,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此刻定定的看着她,带着几分压迫的认真和深情的错觉。

视线再次对上,莫鸢心脏没来由的狂跳起来。

一开始的肆意散漫,不知在什么时候变了味。

压迫、浓烈。

他不紧不慢的启唇,一字一顿道:“和宋执骞分手,和我在一起。”

“为什么?”莫鸢睁圆眼睛看着他,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前一句她已经在考虑计划。

但后一句…..

他图什么?

傅寒矜这样的男人,不缺一夜情的对象。

更不缺女人。

莫鸢也不觉得傅寒矜喜欢她。

上学那会儿,他就是个坏蛋,调侃她压榨她,强迫她让她帮他写作业做笔记带早餐。

完全就把她当个小弟来使唤。

她最难堪最狼狈的样子他都见过。

他吐槽她难看,说她蘑菇头。

说她是一个只会读书的机器,无趣得要死。

他还知道她暗恋宋执骞。

满脸鄙夷的嘲讽她眼光差。

后来直接断崖式离开。

直到三年前,在财经杂志和娱乐新闻上看到他,莫鸢才知道他回国了,也惊于他的个人成就。

做同桌的那两年,傅寒矜完全就是个不误学业的混世魔王,没想到出国后,仅用一年的时间就考上了哈弗大学商学院,本硕连修,在校期间还创办了华胜投行。

华胜投行仅用三年的时间就在人才辈出的华尔街杀出一条血路。

在公司风头最旺的时候,他突然选择回国,开始大力接管傅家产业。

这期间两人没有联系过,也没有见过面。

一座两千万人口的城市,见不到是正常。

说喜欢,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北城顶级豪门傅家,红三代,有军方背景,海外产业链遍布全球,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于她来说,是不可高攀的存在。

上学的时候,大家都是同学,思想相对单纯些,对家庭背景的概念和认知并不是那么清晰的分界。

现在出入社会,大家身上都有标签,会被自动按阶级划分归类。

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坐不到一桌上。

傅寒矜和她,哪怕中间会有短暂的交集,最后都会回归成两条平行线。

短暂的玩乐,弥补不了现实的差距。

她有自知之明。

傅寒矜将她脸上的神情尽数捕捉,好脾气的问:“没听懂?要我重复一遍?”

莫鸢手指攥紧衣角,看他的眼神不闪不躲:“你别开我玩笑,你又不缺陪睡的女人,昨晚确实是我主动的,但你也不亏,你可以提适当的要求,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尽量满足你。”

“比如吃顿饭,比如送你件礼物之类的。”

傅寒矜怎么可能听不出她的潜台词。

就算是和他睡了,她也并不想和宋执骞分开,也不打算和他在一起。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还真拿他当drake了。

他交叠的长腿往前伸了些,浑身散发着从骨子里透出的压迫感。

“你哪里看出来我在开玩笑?而且我缺你那两顿饭?”

“……。”

这种时候他应该庆幸她没有纠缠他,他倒好,还在这儿不依不饶。

台阶给了多少个,他都不愿意下。

沉默了一会儿,莫鸢掀唇给他理性分析:“你这样想哈,你去睡别的女人,还要给人家花钱送车送包送珠宝的,还有可能会被纠缠;我多体贴懂事,什么都不图,你不该为难我的,而且我们还同学一场。”

推脱的话,说得头头是道。

傅寒矜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初夜给了你,你不想负责?”

那散漫的嗓音,四分真六分假,听起来像是调情。

莫鸢被他逗了笑起来:“傅寒矜,你说谎有个度。”

昨晚那些姿势解锁,没有身经百战她都不信。

床上哄人的话也一套一套的。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信这种鬼话。

“骗你做什么,昨夜之前真的是处|男。”他散漫的勾了下唇,腔调依旧的不正经。

莫鸢压根不信他的话,给了他一个你看我信不信的眼神。

嘴上夸他:“那你真是天赋异禀,色|情行业还挺适合你。”

一双清透明亮的眼睛笑了弯起来,嘴角也弯起好看的弧度,模样生动又娇媚。

这句话,他可以理解为她在夸他昨晚的活儿不错。

傅寒矜喉结轻滚,瞧着她笑得颇有深意:“看来好同桌对我昨晚的伺候很满意。”

“一般吧。”她说。

SIZE不太合适。

现在都还有些不适感。

看她慢慢收了笑,傅寒矜一句话将她拉回残酷的现实。

“昨晚你被下药的事儿,你觉得你的好未婚夫宋执骞摘得干净?”


雾气缭绕中,男人望过来。

目光赤裸裸的在莫鸢身上缓慢游走。

她的发丝在寒风中凌乱,发丝上落上了些细碎的雪,身穿一条与户外温度完全不符的酒红色吊带鱼尾长裙,肩带歪斜,......

傅寒矜慵懒的靠在她梳妆柜边,晦暗的目光并没有移开,垂落在她胸口。

“晃什么?”莫鸢整理着衣摆,下意识问出。

男人意味不明的冷哼一声,一字一句的吐字:“挂.空.挡。”

反应过来,莫鸢低头看了眼,明明穿着衣服但还是下意识的抬手捂住自己胸,耳根跟着热起来。

刚忙着起来开门,她外套都穿忘了,更别说内|衣。

他不说,她都彻底忘记了这茬。

以往宋执骞又不会这样不请自来,每次来都会提前给她发信息。

她有充足的时间换衣服。

而且宋执骞又不会这样一直盯着她胸口看。

死变态。

“管好你的眼睛。”

莫鸢瞪他一眼,恼羞成怒的音调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娇嗔。

流氓。

总是关注这些奇奇怪怪的点。

“你在里面安静的待好,不要弄出动静来。”

莫鸢说完转身要出去,傅寒矜一把将她扯回来。

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穿上出去,还是不穿我和你一起出去,自己选。”

莫鸢拍掉他的手,低头又看了眼身上这件oversize的毛衣:“就算不穿也不看出来什么。”

而且她也没打算让宋执骞进门。

一旦进了门,事态的发展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想好了?”傅寒矜挑眉。

莫鸢在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威胁。

暗骂他一句多管闲事,心里不服气,但嘴巴只能妥协:“穿穿穿,你去阳台上回避一下。”

傅寒矜淡淡睨她:“你里里外外我哪里没看过?”

没,品尝过。

莫鸢眼里情绪翻涌,这个时候也不敢惹毛他,只能找出内衣去卫生间换。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傅寒矜推开了阳台的门。

“……..。”

换好衣服出来,门铃声响起。

莫鸢看了眼在阳台抽烟的男人,出去的时候警惕的关上了房间门。

三秒后,一颗黑乎乎的小脑袋又探回来伸手关了卧室的灯。

傅寒矜看着她做贼心虚的样子,薄唇吐出两个嫌弃的字:“傻气。”

他把烟咬在唇角,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马上查一下昨晚宋执骞离开山庄后去了哪里。

莫鸢开门的时候,宋执骞正拿出手机准备给她打电话。

他是在公司加完班后过来的,穿着一身笔挺有型的深灰色西装。

一手拿着一束花,一手提着个精致的抹茶味提拉米苏蛋糕。

清隽儒雅的脸庞上挂着浅浅的笑。

“小鸢。”

莫鸢用手把着门,没有请他进来的意思。

此刻看到他这张伪善的脸,她只想冷笑。

笑自己愚蠢。

笑自己被猪油蒙了心。

他昨晚不以为然的那句太熟了没感觉,又回荡在耳边。

瞧把他委屈的。

“我不舒服,都睡下了,有什么事后面再说。”

宋执骞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泛红的脸颊,腾出一只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感受了下。

“是不是昨晚凉到了?感觉有点发烧。”

莫鸢往后挪了一小步,错开他的触碰,敷衍道:“差不多吧。”

他还有脸提昨晚。

一句交代没有,说走就走。

一个小时后发来一条信息,说公司有急事需要回去处理。

那时候她都已经和傅寒矜在汤池里鸳鸯戏水了。

宋执骞感觉得到她的冷淡,也知道她是因为自己昨晚的行为生气。

正准备开口解释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嘭”的一声。

“有其他人在?”宋执骞探头往里面看了几眼问道。

傅寒矜抽完一支烟回到莫鸢的卧室,他随手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她的房间布置很简约,白色的寝具和衣柜,床品是暖色系的香芋色,床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只大白鹅趴睡枕,床单有轻微折痕,有她睡过的痕迹。

房间里飘浮着淡淡的香气,和她昨晚身上的味道一样。

回忆起什么,傅寒矜喉头滚了滚。

在房间里闲逛了一圈后他走到衣柜前,将衣柜门全部打开。

里面的衣服按季节和颜色分类挂得整整齐齐。

小样的东西也叠放在小隔间里。

浅色的他没兴趣看。

深色这一排的,他饶有兴致的一件一件提起来欣赏。

欣赏完他又放回原位。

感觉有点热,他脱掉外套,找了个衣架把外套挂上,挤进了那排黑色的衣物里。

淡淡勾起唇角。

关上衣柜,目光在梳妆柜的瓶瓶罐罐上溜达一圈移到床头柜上。

他坐到床边翘起二郎腿,脚尖碰到床头柜的抽屉,门就自动弹开了。

看到里面的相框,他拿出来看。

是她和宋执骞的合影。

背景是在KTV包厢里,水晶吊灯璀璨,她扎着高高的马尾,一身白纱裙,捧着生日蛋糕,宋执骞俯身在她脸上抹奶油。

照片是抓拍的。

最下面落有拍摄日期。

是三年前她二十一岁生日那晚。

勾起的嘴角压平,傅寒矜淡嗤一声,随手把相框丢到原位关上抽屉门。

走到卧室门口,骨节分明的长指搭在门把手上下压。

以为他要开门,结果转身他又去了卫生间。

宋执骞听到就是他关卫生间门的声音。

准确来说是砸。

随着一声响,莫鸢血液都沸腾起来。

心里骂着人,表面装得淡然的和宋执骞说:“没有,可能是风大把卫生间门吹关上了。”

“你回去吧,我头晕,想睡了。”莫鸢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下逐客令。

她怎么会不知道里面的声音是傅寒矜故意弄出来的。

那更像是一种警告。

警告她再不把人打发走,他不介意亲自出马。

宋执骞把花和蛋糕递给她:“好,晚上如果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好好休息。”

“嗯。”

莫鸢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准备关门,宋执骞又叫住她,指了指她的下颌处。

“小鸢,侧颌这里怎么了,红红的一块?”

灵光乍现,莫鸢用了半秒就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昨晚,窗前。

傅寒矜吻她泪痕的时候,弄上的。

她抬手挠了挠,故作镇定道:“没事,皮肤有点过敏。”

宋执骞疑惑的多看了两眼,没说什么,关心道。

“嗯,这两天吃东西小心一点。”

“好。”

关上门,莫鸢把花和蛋糕往客厅茶几上一扔,去接了杯冰水喝下。

看了眼卧室,里面很安静,天知道她刚刚有多紧张,掌心吓了全是汗。

太怕里面那位太子爷发疯,无所顾忌的推开门走出来。

把他的“奸夫”身份坐实。

莫鸢没着急进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分析傅寒矜来找她的目的。

头脑风暴一圈后,脑袋空空。

为钱为权?

她一个受尽冷眼的养女,都没有。

他也不屑。

为色?

他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找她聊战后体验感?

别闹了,他又不是drake,需要做好售后服务,让客户再次光顾。

傅寒矜一个风流浪荡公子哥,以前在学校绯闻就没断过。

那时经常有其他班级和高年级的女同学委托她给傅寒矜送情书送礼物送吃的。

他那死变态,还经常让她帮他念情书。

在学校里,有两种男生总是格外能吸引女孩子喜欢:一类是斯文干净的学霸,一类是桀骜叛逆的校霸。

很显然,傅寒矜是属于第二类的。

抛开尊贵身份不说,他只需要往那一站,优越的外在形象就能自动招蜂引蝶。

就现在,和当红女明星餐厅私会的照片还挂热搜榜呢。

他玩过的女人她一双手指都数不过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守身如玉的原则。

这样一想,莫鸢心安理得了许多。

反正她只是他万花丛中的最不起眼的一朵。

推开卧室的门,她和准备出来的男人扑了个满怀。


昨晚两人在一起,傅寒矜只字未提今天要来天宇谈合作的事。

看不懂他的这波操作。

不知是因为空调开得太大,还是怕傅寒矜会口不择言,莫鸢突然开始紧张起来。

感受到自己手心沁起的薄汗,她马上抽回手。

傅寒矜不动声色的将手垂落在身侧,指尖轻轻摩挲了几下。

胆小鬼,这会儿知道紧张了,进门的时候,眼神都没多给他几秒,之后又是漫长的心不在焉。

公司其中一位董事见状,搓着手欣喜的站起来看着莫鸢:“小莫,没想到你居然和傅总认识啊,你也太低调了。”

老林和说话的董事是一伙的,马上跟着附和:“是啊,以前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说完他又和傅寒矜夸赞起莫鸢来:“傅总,你都不知道小莫有多优秀努力,她一毕业进公司就是我带的她,小姑娘有天赋又能吃苦,下工地从来都是二话不说的,就你刚刚提到的展览馆的项目可以称得上是北城的地标性建筑了。”

莫鸢从来不知道自己在老林心中这么优秀呢。

这老头,夸她还不忘带上自己。

“哦”傅寒矜坐回位子上,漫不经心的挑了下眉“原来我高中同桌这么优秀呢,我居然都不知道。”

莫鸢:“……..。”

主动挑明两人曾经是同学的关系,大家这才停止了心里各种胡乱的猜想。

会议室的个个都是人精,傅寒矜的几句话下来,大家再看莫鸢的眼神都变了。

两人是同学,还是关系很不一般的同学。

会前大家还在猜测,蒋家正牌千金一回来,傅氏就主动过来谈合作,是不是蒋茵茵的关系。

没曾想,会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养女。

蒋茵茵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互动,自己完全成了背景板,气得想跺脚。

她扫了一圈,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在莫鸢落座的时候,她用手肘捣翻了手边滚烫的茶杯。

茶杯里的热茶精准的泼在了莫鸢的手背上。

“嘶.....。”

莫鸢还没坐下,手背上传来的刺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抬起手,手背已经被烫起了一大片红印。

”呀…..”蒋茵茵唔了下嘴惊呼着站起来,抽着纸巾帮莫鸢擦着手背和衣袖上的茶渍:“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怕你袖子弄翻茶杯想挪一下,才抬起来没想到你就突然侧身要坐下来。”

莫鸢没说话,自己抽了张纸巾擦着残留在指尖上的茶渍。

傅寒矜眸色一暗,拉开凳子站起来,蒋千明抢先开口道:“茵茵,快带你姐姐到卫生间处理一下。”

两人出去后,会议室里的气氛因为傅寒矜沉下去的脸色降温,刚刚还一片祥和的空间瞬间变得安静下来,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蒋总会议室里有监控吧。”傅寒矜冷声问道。

蒋千明刚刚也没注意到那杯茶是怎么打翻的,但他了解自己女儿的脾性,她故意的成分占绝大多数。

傅寒矜这样问,明显是要为莫鸢出气了。

正斟酌着说辞,小美站起来指着顶角的摄像头:“监控探头在哪呢。”

别人可能没注意到,但她看到了,刚刚那杯茶水是蒋茵茵故意推倒的。

死女人,还敢把责任推给老大,绿茶婊。

没想到老大居然和傅总还是旧识,察言观色她最在行了,傅总那样子,绝对是对老大有意思啊。

怎么办,关系又混乱起来了,但是好好磕好好磕啊。


“啧…..矜爷,你这泰迪腰真有女人挂上去了?”

封北妄赤裸的目光在傅寒矜劲腰上溜达了一圈,叼着烟从对面的沙发上走过来。

男人散漫的靠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矜冷英挺的脸庞半掩在阴影里,松弛慵懒的姿势拉长上身肌肉线条,一手搭在沙发边缘拎着只雕花水晶杯把玩。

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着。

因为动作,手臂上的青筋隐约浮现。

包厢内的灯光昏黄也暧昧。

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风流又浪荡。

把角落里几个小姑娘看得面红耳赤,春心荡漾。

“怎么,你想挂?”傅寒矜似笑非笑的挑了下眉。

一旁揽着美人的肖墨砚笑得暧昧:“封北妄春梦对象都是你,你说他想不想挂?”

封北妄一大脚踹过去:“老子想挂你二大爷。”

该问不问,这是重点吗。

不确定的他又问了句:“宋家老二那未婚妻?”

“就你那高中同桌,小蘑菇头,对吧?”

傅寒矜不置可否,一双半眯的桃花眼里浸着浅薄的笑意,给人一种款款情深的错觉。

封北妄瞧着他那副模样,感觉天塌了。

不对。

是三观塌了。

建模脸、太平洋宽肩、泰迪腰,大长腿。

有“极域腰王”之称的北城太子爷。

buff叠满身。

垂涎他的女人可以从北城排到罗马。

谁他睡不到。

他倒好,偏偏挑了个有主的。

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知三当三?

傅寒矜慢条斯理的拎起杯里的纯净水抿了口。

在封北妄复杂又一言难尽的神情中,他懒洋洋的开口。

“当事人自证一下。”

“我是被逼迫的。”

撩人的低音炮,配上他那漫不经心又带着点无奈的语气。

竟让封北妄听出了点暗爽。

怎么回事?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

缓了一秒,封北妄鄙视的目光从他英气逼人的五官上滑过。

“你189的大高个还能让个一米六多的小姑娘强了?你当我们在坐的智障?”

傅寒矜没心思和他解释。

想到那只天不亮就落跑的小野猫,眸色沉了沉。

把他当工具人,吃干抹净就跑,谁给她的胆子。

帮傅寒矜点烟的时候,封北妄又发现一个问题。

他丫的,这畜生手上的尾戒不见了。

见鬼了。

“你戒指呢?”

“昨晚扔了。”

抬手抽烟的动作使傅寒矜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了些,露出半截性感的锁骨,锁骨上那抹暧昧的红痕就这样刺痛了封北妄的双眼。

他捂脸。

没眼看。

真是没眼看。

压压眉骨,他心底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你丢了戒指什么意思?”

傅寒矜懒散的咬着烟,唇角勾起点弧度。

“没什么意思,就突然想结个婚。”

顿时,场面安静下来,大家都以为听错了。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矜大少爷居然说想结个婚?

在一起玩的一伙人谁不知道,傅寒矜三年前从灯塔国回来就带着尾戒,一刻从未摘下来过。

这期间,想往他怀里扑的女人,犹如雨后的春笋一茬接着一茬。

没一个成功的。

心血来潮了,他逢场作戏的撩上几句,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他这人是数洋葱的,剥得你泪流满面,到最后你会发现他没心。

封北妄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蹭亮的尾戒,一颗心一沉再沉,沉到脚脖子。

说好的一起水泥封心,不婚主义,结果他玩这出?

“哎….不是哥,这么背刺我合适吗?”

封北妄都想哭了。

好好的一颗心瞬间碎成东非大裂谷。

傅寒矜不答,随手将烟头淹进杯里,拿出手机看了眼程深发来的信息,拎着外套站起来。

准备给他倒酒的肖墨砚一脸懵。

“才来了几分钟,酒也不喝就要走?”

傅寒矜微微一笑:“去争取早日上位,请各位喝喜酒。”

黑眸中闪动的星光,带着势在必得的气焰。

众人:“……….。”

这样子,不像是玩笑话。

真当三了???

走到门口,他突然良心发现,回头给兄弟指明路。

“旺旺,你抓紧去相亲吧。”

看着傅寒矜施施然的背影消失在包厢门口,封北妄一口酒卡在喉咙。

这畜生。

真是够了。

活到二十六岁,背叛他的不是女人,居然是自己的好兄弟。

傅封两家是百年世交,老一辈都住军区家属大院,基本是属于是互通有无的状态,家里早就在帮两人物色联姻对象。

两人心照不宣的达成一致,戴上尾戒,打联手,抵御家里的胁迫。

呵。

这下好了。

和女人睡一觉,这畜生就开始背信弃义了。

睡的还是个有主子的女人。

当小三他还光荣了。

真是震碎三观。

..........

另一边。

房间内一片昏暗。

羽绒被里拱了几下,一只修长白净的手从松软的被子里伸出来揉揉眉间。

稍稍一动。

疼。

全身疼,身体像被车轱辘碾过一样。

哪哪都不得劲。

从山庄落荒而逃后莫鸢直接回了公寓。

倒下一觉从早上睡到现在。

昏天暗地。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记忆开始倒带。

回到二十四小时前。

骞哥好福气,莫鸢是多少人的白月光啊,又正性格又软,还对你百依百顺,这种老婆我就没命遇到。

家里安排的婚姻而已,太熟了,没感觉。

莫鸢压门把手的动作停下。

她和宋执骞是去城郊的温泉山庄参加一场慈善晚宴。

她和宋执骞年幼就认识。

青春懵懂期开始,她就喜欢宋执骞。

两人在一起三年,订婚一年。

听到那句话之前,莫鸢觉得宋执骞应该是喜欢她的。

他对她温柔体贴,谦逊有礼。

在一起的三年里,挑不出什么错处。

呵.....太熟了,没感觉。

好勉强啊。

随后,她一个人跑到院子里吹冷风,平复了好一会才折回去。

回到包厢里,已经没了宋执骞的身影,他朋友告诉她,宋执骞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到底是什么紧急的事儿,让他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莫鸢低头看了眼安静的手机,眸光一点点的黯淡下去。

她随手接过了侍应生递来的鸡尾酒一饮而尽。

十多分钟后她就开始胸闷四肢乏力,视线变得模糊,她便发觉了异常。

刚走到走廊里就有个男人对她动手动脚,想要拽她去房间,她拼尽全力的反抗,抬起脚往他裤裆踢了一脚后拔腿就往户外跑去。

顾不得户外的寒冷,她一路跌跌撞撞的小跑,最后冲进了一座带了私汤温泉的院落。

进去之后她才发现水汽缭绕的汤池边靠了个赤身的男人。

男人背对着她,宽肩挺背,背部肌理紧致,他慢条斯理的拎起池边托盘里的红酒杯细细品尝了一口,才侧身转过来。

不偏不倚,莫鸢就这么撞入他那双幽深的眸子中,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冷淡和漠然,似这夜色,不沾染一丝温度。

看清他的脸,莫鸢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是他?

他英挺的五官比记忆中更加凌厉深刻。

莫鸢怎么都没想到,多年后与傅寒矜的见面会是这样的。

大脑宕机了几秒。

最后残存的理智占上风,她忍住拔腿想跑的冲动。

这里离市区医院至少两个小时的车程,去医院完全来不及,这种正规的温泉度假庄园,也没有所谓的“特殊客房服务。”

她不蠢,也有女人的第六感。

被下药的事,一定是有人蓄谋。

犹豫再三。

她还是开了口。

“傅寒矜,你能帮我个忙吗?”

嘿嘿嘿~~

Biu~Biu~

宝宝们,入坑不亏,加个书架才不会迷路噢。

感恩遇见。


小美被她的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小声问:“你和宋总这是吵架了?”

架没什么好吵的。

是要say good bye。

但现在事情毫无进展,莫鸢不打算到处宣扬。

她故弄玄虚道:“嗯,算是吧。”

小美拍着胸脯保证:“老大,你放心我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他们俩,而且你得有自信,你那么优秀漂亮,蒋小姐一看就是绣花枕头,金玉其外 败絮其中,宋总应该看不上她。但有一点我搞不明白,你和宋总是情侣,前期也是你在对接和宋氏的项目,蒋总为什么还要安排蒋小姐插进来呢。”

莫鸢没有和她解释太多,笑着推了推她肩膀:“好了你别八卦了,出去改图纸。”

小美出去后,莫鸢拿起手机,看着傅寒矜发来的信息。

幽幽叹了口气后打字发送。

成交,但吃饭今晚不行,我有事,改天我约你。

“改天。”

屏幕另一端的傅寒矜看着信息,嘴里轻轻念着这两个字。

她嘴里的改天可能是永远不会到来的星期八。

不过,有文字为证,他也不怕她赖账。

回了个OK,随手通过了蒋茵茵的好友申请。

三秒后,蒋茵茵的信息就传过来#害羞jpg#矜少,今晚有时间吗?我知道一家味道很正宗的怀石料理店想请你去尝尝。

傅寒矜大致的扫了眼信息的内容,没理会,把蒋茵茵的微信直接设成了免打扰模式。

在下班的前半个小时莫鸢接到了宋母徐慧雅的电话,说想和她见面聊一聊。

莫鸢点头说好,两人约在天宇大厦附近的咖啡厅。

徐慧雅先到,难得体贴的帮莫鸢点了杯她喜欢的拿铁。

挽了个高发髻露出保养得当的脸蛋,一件裁剪贴合身型的咖色大衣,搅咖啡的动作优雅知性。

“小鸢,来了。”

“阿姨。”莫鸢坐到对面。

和宋执骞在一起三年,这是徐慧雅第一次主动约她见面。

来之前莫鸢就能料想到,徐慧雅找她十有八九不会是什么好事情,但她现在一点儿不忐忑。

她已经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徐慧妍端起咖啡优雅的抿了一口,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直接推到莫鸢面前。

“阿姨也是个直性子,不想和你弯弯绕绕的,这里是一千万,加上你弟弟以你的名义向执骞借的两千万,加一起总的三千万,这三千万就当是给你这几年的补偿,你和执骞的婚事就算了,他现在中意的人是茵茵。”

“你和执骞的事情一开始我就不同意,谈谈恋爱就算了,还偏要订婚,都是家里老太太弄出来的荒谬事,你们退婚的事情我会和你蒋叔和你妈妈沟通的,我今天过来就是提前知会你一声。”

莫鸢顿了下,她没想到蒋清屿居然偷偷的用她的名义向宋执骞借钱。

真的胆子肥了。

中午的时候宋执骞给她发了条信息,问她为什么过去开会的会是蒋茵茵。

莫鸢官方的回了一句:公司业务调整。

之后那边就没有了下文,也没有提借钱的事儿。

“阿姨”莫鸢抬起头,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两千万的事,哪怕徐慧雅不信:“清屿和执骞借钱的事情我并不知情。”她把面前的支票拿起来递回去。”

“那两千万我会让蒋清屿还回去,这一千万我也不会要,我和他在一起是因为感情不是因为钱,分开也是,和他取消婚约分手我这里没问题,他喜欢蒋茵茵,我成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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