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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说腻了,我也是,转头嫁他哥谢聿礼温洛

芒果只吃切好的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不会的,温小姐这么善良,舍不得你难过,她只是在气头上。”“可她看到了,她亲眼看到了!”谢成佑的语气里满是懊恼和惊惶,“我不该做对不起她的事。”温洋轻嗤一声。“男人嘛,不过就是在外头找个女人,这算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况且,嘉嘉救过你的命,你多关照一点,这有什么错?”“都是你这么多年把她惯得无法无天了!都要结婚了,为这点小事就闹退婚,歉也道了,错也认了,差不多就行了,别理她!”“过几天她要是还不罢休,你就放话,要把给我们家的注资全撤了,让她背个害家里破产的罪名,我再去爷爷那儿告她一状,到时候她连自己手里那点资产都保不住。”“还有,她跟她小姨关系最亲,她小姨在国内有个工作室,你找人去添点麻烦,等她被逼得走投无路了,自然就乖乖回你身边了...

主角:谢聿礼温洛   更新:2025-10-21 22: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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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谢聿礼温洛的其他类型小说《竹马说腻了,我也是,转头嫁他哥谢聿礼温洛》,由网络作家“芒果只吃切好的”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会的,温小姐这么善良,舍不得你难过,她只是在气头上。”“可她看到了,她亲眼看到了!”谢成佑的语气里满是懊恼和惊惶,“我不该做对不起她的事。”温洋轻嗤一声。“男人嘛,不过就是在外头找个女人,这算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况且,嘉嘉救过你的命,你多关照一点,这有什么错?”“都是你这么多年把她惯得无法无天了!都要结婚了,为这点小事就闹退婚,歉也道了,错也认了,差不多就行了,别理她!”“过几天她要是还不罢休,你就放话,要把给我们家的注资全撤了,让她背个害家里破产的罪名,我再去爷爷那儿告她一状,到时候她连自己手里那点资产都保不住。”“还有,她跟她小姨关系最亲,她小姨在国内有个工作室,你找人去添点麻烦,等她被逼得走投无路了,自然就乖乖回你身边了...

《竹马说腻了,我也是,转头嫁他哥谢聿礼温洛》精彩片段


“不会的,温小姐这么善良,舍不得你难过,她只是在气头上。”

“可她看到了,她亲眼看到了!”谢成佑的语气里满是懊恼和惊惶,“我不该做对不起她的事。”

温洋轻嗤一声。

“男人嘛,不过就是在外头找个女人,这算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况且,嘉嘉救过你的命,你多关照一点,这有什么错?”

“都是你这么多年把她惯得无法无天了!都要结婚了,为这点小事就闹退婚,歉也道了,错也认了,差不多就行了,别理她!”

“过几天她要是还不罢休,你就放话,要把给我们家的注资全撤了,让她背个害家里破产的罪名,我再去爷爷那儿告她一状,到时候她连自己手里那点资产都保不住。”

“还有,她跟她小姨关系最亲,她小姨在国内有个工作室,你找人去添点麻烦,等她被逼得走投无路了,自然就乖乖回你身边了。”

“说到底,女人还是得治……”

话音未落。

温洋的后脑勺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一砸,发出“哐”一声响。

隔壁休息室内。

谢聿礼慵懒地陷在沙发里,周身散发着一股散漫劲儿。

他半阖着眼,左手轻轻按在鼻尖,似乎在回味掌心残留的触感与气息。

那模样,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是摸到什么想摸的人了。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陈让一言难尽地看着谢聿礼。

“聿哥。”他道,“你就不怕被嫂子发现吗?”

谢聿礼漫不经心地瞥了陈让一眼,反问:“她为什么会知道?”

“行,算我多嘴,她永远不会知道。”陈让叹了口气,“你要是被抓到了,我也活不成,我家老妹儿能一拳头砸死我。”

谢聿礼似乎对自己足够自信,脸上不见半点担忧,他淡淡道:“罗嘉嘉呢?”

“在护士站等着。”陈让说,“嫂子还没过去。”

谢聿礼微微颔首。

陈让又问:“你就那么笃定嫂子一定会去?”

“我了解她。”

“要是她没去呢?”

谢聿礼扫了陈让一眼:“你话太多了。”

陈让:“……”

这人真是有三副面孔。

平日里是装得文质彬彬的斯文败类;温洛面前又成了温柔可靠的邻家大哥;到了私底下,立马暴露阴险本性,说起话来更是不留情面。

陈让又问:“事成之后,你弟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谢聿礼眼皮都没抬一下,指腹轻柔抚摸着鼻尖,又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给他交代?”

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仿佛一切本该如此的表情,陈让被气笑了,提醒道:“你抢他老婆。”

抢?

谢聿礼轻嗤一声。

他不认。

他承认罗嘉嘉的确是他安排的人。

但他并非从最初就怀着刻意挑拨温洛和谢成佑关系的目的。

罗嘉嘉不是谢成佑出轨的第一个女人。

谢成佑最早在大三时就出轨过同系的学妹。

又在大四时与另一个学妹纠缠不清。

当时大三出轨的那个学妹被分手后找来了谢氏旗下的公司。

谢聿礼这才知道这件事。

他立刻赶回国了一趟。

正好赶上谢成佑跪着跟爸妈哭诉。

他说,是温洛太优秀,他觉得自己不配和她在一起,才会和其他女人走得近,想从各方面提升自己,希望温洛能更喜欢他。

还发誓没有做出格的事。

谢父拿书香门第的教养训斥谢成佑,反复提醒他不能搞砸和温洛的婚事。

秦蓁抱着谢成佑,说心疼他、理解他,让谢父别再责怪他。

理解?

同为男人,谢聿礼都不理解谢成佑,不知道秦蓁是怎么理解的。


不得不承认。

是谢聿礼让温洛恢复了活力。

苏月霞伸手搂住温洛的肩膀,把她带到一旁,低声问道:“小姨问你最后一遍,你想嫁谢聿礼吗?”

温洛点点头,小声说:“想的。”

“但你不确定你喜不喜欢他。”

“嗯。”

“小姨教你一招。”

温洛好奇地看向苏月霞:“什么招?”

“等会儿你让他送你回去。”苏月霞把声音压得更低,“然后你找机会和他对视,你盯着他的脸,想一想你能不能接受他亲你。”

温洛:“…………”

她惊呆了。

“什么啊?!”

温洛嗓门太大,苏月霞压住她的脑袋:“小点声!”

她一脸严肃:“你才是,你在想什么?你要和他结婚,你没想过他会亲你吗?”

亲?

谁亲谁?

谢聿礼亲温洛吗?

温洛没想过。

谁会想这种事啊!

她考虑的都是正经事。

“你太不正经了。”

苏月霞:“……”

亲一下就算不正经。

那结婚也有够龌龊的。

“我都没指定亲哪儿。”

“你想亲哪儿?”

“嘴。”

“你别说话了。”温洛伸手捂住苏月霞的嘴。

“行了,我还有事,不跟你说了。”苏月霞扒拉开温洛的手,“你就按我说的办,等明天我去找你,你把自己的想法整理好,跟我详细汇报一下。”

温洛:“……”

苏月霞转身回了别墅。

温洛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没动。

谢聿礼走上前:“洛洛?”

温洛看了谢聿礼一眼,飞快收回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谢聿礼低声问:“怎么了?”

温洛含糊不清道:“小姨让我先回家。”

“要去试婚纱吗?”谢聿礼提议,“还有时间。”

温洛微怔。

是了。

谢聿礼一开始是跟温洛约的今天去试婚纱。

离婚礼也没几天了。

事情早办早好。

温洛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好。”

谢聿礼开车带温洛去了一间造型工作室。

当工作人员把婚纱推出来的瞬间,温洛不用试就确信婚纱没有问题。

太漂亮了。

之前罗嘉嘉设计的婚纱,大概是第一版太过于对着干,以至于第二版中规中矩的效果,让温洛觉得也还能接受。

如今看到真正可称之为惊艳的婚纱,温洛一时间晃了神。

抹胸位置缀满珍珠,是她喜欢的设计。

蓬松的纱裙上,精致的蕾丝层层叠叠,也是她喜欢的设计。

裙摆下方还缀着亮片,走起路来,光影会随着动作流淌,光想想穿上后的样子,都觉得肯定华丽极了。

见温洛站在婚纱前发起了呆,谢聿礼俯身靠近:“洛洛?”

距离一下拉得极近。

谢聿礼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温洛的额头。

垂落的发丝轻扫过她的耳尖。

温洛瑟缩了一下,下意识仰起头,和谢聿礼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吓了一大跳。

慌乱中,温洛猛地往后退了半步,脚下没留神,左脚绊住右脚,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谢聿礼迅速伸手,掌心抵在温洛的肩膀,轻轻将她扶稳。

他低声道:“小心。”

温洛站直身体,面露尴尬:“……谢谢。”

谢聿礼收回手,微微颔首道:“去试婚纱吧。”

温洛避开和谢聿礼的对视,应了声:“好。”

她匆匆进了试衣间。

谢聿礼盯着关紧的房门,神色平静,脸上并无烦躁,嘴角甚至还压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

可眼神中却满是冷意,隐隐透出几分阴沉。

他拿出手机,给好友陈让发了条信息。

「立刻把罗嘉嘉送走。」

陈让回了一个OK的表情。

又说:「跟你说个事儿,我老妹儿今天回来了,刚回家就带护腕,说晚上要出去杀个人。」

「你让你弟今晚千万别出门。」


爸爸更喜欢大儿子,妈妈更偏爱小儿子。

又因妈妈性格强势,爸爸要让着妈妈,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爸爸和大儿子凡事都谦让妈妈和小儿子的局面。

这种偏向造就了两兄弟截然不同的性格。

谢聿礼拥有极强的自我驱动性以及沉稳的处事心态,谢成佑养成了强烈的依赖心理以及怯懦的性格底色。

两兄弟根本玩不到一起。

交友圈子也完全不同。

谢聿礼也许会听父母的命令帮助谢成佑。

但绝不会主动花这么大心思帮助谢成佑。

当时谢聿礼向苏月霞保证,会公平公正地处理温洛和谢成佑之间的问题。

苏月霞虽然心有疑虑,但由于谢聿礼过往口碑实在太好,且谢聿礼确实一直对温洛特别照顾。

她并没有深究。

如今看来,谢聿礼不是为了谢成佑。

他是冲着温洛去的。

那这事儿就怪了。

如果谢聿礼喜欢温洛,那怎么能叫谢成佑把人抢了去?

苏月霞盯着谢聿礼看了半晌。

温洛伸手在苏月霞眼前挥了两下:“小姨?”

“你等会儿。”苏月霞抓住温洛的胳膊,“你上一边儿玩去,我单独跟他聊聊。”

温洛:“啊?”

她指了指自己:“我吗?”

苏月霞:“对,你。”

温洛仰头看了谢聿礼一眼。

正好这时,客厅里的苏月珍和秦蓁迟迟等不到温洛回去,两人找了出来。

苏月珍站在门廊下喊:“洛洛!”

苏月霞顺势说:“你先过去吧。”

温洛:“……”

她一点也不想过去。

温洛又看了谢聿礼一眼。

谢聿礼低声道:“我会尽快过去。”

温洛点点头:“那好吧。”

苏月霞:“……”

温洛拖着步子,慢吞吞地朝着苏月珍和秦蓁的方向走回去。

刚走近,苏月珍双手紧紧攥住温洛的手:“洛洛。”

掌心的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发疼。

温洛蹙眉:“妈?”

苏月珍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带着几分无措和自责:“是妈妈不好,洛洛,你是不是在怪妈妈?”

温洛完全不理解苏月珍怎么就突然情绪崩溃了。

她否认道:“我没有。”

“妈妈爱你的。”

“嗯。”

“洛洛,你跟妈妈说句话。”

温洛无奈,只好安抚了两句:“妈,你别多想,我没怪你。”

又转头看了秦蓁一眼,语气温和地说:“秦阿姨,让你久等了,我们别站在门口了,先进去吧。”

秦蓁回了温洛一个笑容,安抚地拍拍苏月珍的肩膀,低声道:“进去吧。”

回到客厅,苏月珍依旧紧紧攥着温洛的手不放。

“洛洛,是不是因为你哥?”

“什么?”

“你是不是在怪妈妈帮你哥。”

“我没有。”

“你哥要帮你爸管理公司,肩上的担子重,是真的不容易,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妈妈多顾着他些,是知道他难,想多替他分担,不是偏向他,你们在妈妈心里一样重要,妈妈没有不帮你,洛洛,别误会妈妈。”

听到苏月珍为温洋开脱,温洛不说话了。

有个词恰好能精准又贴切地概括她此刻的感受:

瞬间下头。

温洛都不懂苏月珍为什么要莫名其妙说这样一段话。

不是都说了没怪她吗?

前两天苏月珍扇温洛一巴掌的事,她也没跟她计较。

算了。

真的算了。

最近两天温洛一个人躺在公寓的大床上睡大觉。

她想明白了很多事。

从小到大。

她家里对她不好吗?并没有,她爸妈富养她长大,她和大哥起争执,爸妈也会公平地解决问题,平等地给予补偿。

她奶奶将她定为遗产继承人。


聊天继续。

温洛说:“我打算退婚。”

“那肯定得退。”夏星晚点点头,“婚前就敢出轨,婚后还不得上天。”

“确实。”温洛也点点头。

夏星晚问:“酒店和婚庆都退了吗?”

“不知道。”温洛摇摇头,“不是我定的。”

“退婚通知发了吗?”

“没有。”

“你不会是还没想好吧?”

“不是。”温洛低声道,“是还没跟家里商量好。”

夏星晚反应过来:“你家里不同意你退婚?”

“已经不是同不同意的问题了。”温洛淡淡道,“我觉得他们眼里就没有退婚这个选项,他们把问题判定为情侣之间闹小矛盾,让我包容、体谅、多沟通。”

夏星晚不可思议:“谢成佑不是出轨了吗?”

“是,他出轨了。”

“捉奸在床了吗?”

“那倒没有。”温洛一脸麻木,“他让我穿他情人的内裤了。”

夏星晚:“……”

她呆愣了好半天,下意识掏了掏耳朵,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让你干什么?”

“让我穿他情人的内裤。”

温洛重复了一遍。

太炸裂了。

夏星晚半路把车拐进一个停车场。

她要先好好研究一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温洛把谢成佑的出轨视频放给夏星晚看。

看到最后,夏星晚问:“你爸妈看过这个视频吗?”

“看过。”

“这都不退婚?”

“对。”

“那是他们的问题。”

“嗯。”

尤其是最后一段对话。

夏星晚都忍不住感慨:“我真不敢相信这是谢成佑能说出来的话。”

温洛和夏星晚是发小,温洛又和谢成佑是青梅竹马。

夏星晚和谢成佑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以前他们几家人都住在同一个别墅区。

小时候,温洛老喜欢往谢家跑,夏星晚去温家找她玩,经常找不到人,后来知道要去谢家找,夏星晚也偶尔会跟着温洛一起去谢家蹭吃蹭喝。

其实夏星晚对谢成佑的印象还可以。

谢成佑这个人,性格比较温吞,他不是传统意义上能扛事的男人,遇到麻烦,他不会挺身而出,相反还会往温洛身后躲。

但他也有优点。

他心思细腻、温柔贴心、会照顾人,还拥有一副好看的皮囊。

用温洛的话说,谢成佑是一个拥有情绪价值的小帅哥。

比如,初一那年暑假,温洛和夏星晚在谢家后花园玩飞盘,玩得累了,温洛随口说了句,想喝学校门口那家冻柠茶,谢成佑立刻叫司机带他出去亲自买。

只要是温洛说的话,谢成佑都当个事办。

特别上心。

温洛很吃这套。

夏星晚承认这样的男人确实有让人心动的吸引力,但也抵不过他一碰上事儿就窝囊的模样。

比如,初二那年暑假,谢成佑邀请温洛和夏星晚去他家露台上看星星。

那个露台是新装修的,谢成佑也不熟悉。

当时是晚上,黑灯瞎火,他摸半天找不到灯,温洛帮着往另一个方向摸了两下,结果不小心打碎了一个青花瓷瓶。

谢成佑当场就吓白了脸。

他呆愣在原地,温洛问他怎么办,他不说话,温洛又问他花瓶是不是很贵重,他说那是他妈妈的花瓶。

谁问他是谁的花瓶了?

放在他家露台上,不是他家的东西,还能是谁的东西?

问他需不需要赔偿也不回答。

那样子,躲躲闪闪,明摆着是要把自己彻底撇清出去。

可不是他带她们上露台的吗?

露台上是什么情况,她们又不清楚,出了问题,又要她们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后来,还是谢成佑的大哥谢聿礼过来说,没事,让她们别在意,还找阿姨来收拾露台上碎裂的瓷片,给她们搭了观星的小桌子,安排了满桌的零食和饮料。

那行动力,完全不一样。

虽说,问题解决后,谢成佑又会拉着温洛道歉,解释自己只是被吓傻了,说什么肯定不会怪她们,都是自己反应太慢的错,要买什么礼物来补偿她们。

但夏星晚就是看不上谢成佑的这种做派。

不过温洛觉得无所谓。

她脾气好。

每个人的容忍程度不一样。

喜欢一个人,从本质上来说,是穿过他的光环,拥抱他的最低处。

总之。

谢成佑就是个算不上很好也不算太坏的男人。

夏星晚勉强也能接受温洛和谢成佑在一起。

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谢成佑是真心喜欢温洛。

几乎是随叫随到、言听计从、处处迁就的程度。

夏星晚质疑他的行事作风,却从未怀疑过他对温洛的感情。

可他出轨了。

还是以这样一种恶劣且伤人的方式。

温洛轻声道:“不敢相信也没办法,事实都摆在面前了。”

夏星晚开始看第二遍视频,她把进度条拉到后半部分。

“平时听他说话,他都是那种温柔又有耐心的语气,还是第一次听他发出这么恶心的声音。”

温洛:“我也这么觉得。”

夏星晚:“大概人都有两面性吧,平时展现出来的是讨人喜欢的一面,背后藏着不讨喜的、恶心的另一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温洛轻轻点头:“幸好我婚前发现了。”

夏星晚叹了口气:“是啊。”

第二遍视频放到末尾处。

又听了一遍“把婚纱缝满内裤”的逆天发言,夏星晚反应过来:“所以你说他让你穿他情人的内裤是指这个。”

温洛:“是啊。”

夏星晚:“我还以为他真的把他情人穿过的内裤拿给你穿了。”

温洛:“……别那么恶心。”

夏星晚:“是你先这么说的。”

温洛:“我是夸张手法。”

两人互争了几句。

夏星晚又开始看第三遍视频。

这一遍看得格外认真。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谢成佑的出轨对象是给你婚纱做错两次的那个设计师?”

温洛点点头:“是她。”

夏星晚:“……”

“难怪,难怪!”她激动地叫起来,“我说他平时对你千依百顺,怎么就偏在挑婚纱上找你不痛快,还让那个设计师故意刁难你,原来在这儿等你呢!”

“他出轨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了!”

“必须退婚!”

夏星晚掏出自己的手机:“我把文琪叫回来,我们一起杀去谢家教训谢成佑!”


如果谢成佑忠贞不渝,能有罗嘉嘉什么事?

如果谢成佑见异思迁,没有罗嘉嘉也有赵嘉嘉、钱嘉嘉、孙嘉嘉。

“我有在考虑我自己的感受。”

温洛一脸认真地说:“我就是单纯怕麻烦。”

谢聿礼笑了一下,低声道:“好。”

他不常笑,平时算是个比较严肃的人,再加上性格本就沉稳,周身总带着一种沉静的气场。

他笑起来的时候,不露齿,不过是唇角微微一勾,那抹克制的笑意反倒让他多了几分温润的质感。

温洛也不由扬起笑容。

她换了个话题:“谢大哥,你爸妈是不是还不知道我要嫁你的事?”

谢聿礼反问:“你希望把消息公开吗?”

温洛一怔。

谢聿礼又道:“洛洛,消息公开就不能反悔了。”

温洛抬眼看向谢聿礼,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没想反悔。

她承认当时答应谢聿礼提出的方案时,她是受了刺激,有冲动的成分。

她也承认刚才苏月霞劝她时,她的内心产生了一丝丝动摇。

但也仅此而已。

无论如何,温洛嫁给谢聿礼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对两人都有利。

已经答应好的事也没有轻易变卦的道理。

唯一的变数是除非苏月霞坚决不同意。

温洛原本是打算等苏月霞忙完之后再找她认真聊一下。

可刚才谢聿礼说苏月霞已经说了尊重他们的选择。

那就更没有问题了。

温洛:“可以公开。”

谢聿礼:“你确定?”

温洛点点头:“我确定。”

要是不公开,苏月珍会天天想办法骗她回家,联合秦蓁一起,用尽各种手段,劝她原谅谢成佑。

还有温洋,指不定还会在背地里耍什么阴招。

罗嘉嘉大概率也是温洋叫来恶心温洛的。

至于温正庭,嘴上说答应退婚,实际不过是和稀泥的手段,只为了稳住温洛,方便安排其他计划。

最终的取舍还是看利益的得失。

温洛不能指望温正庭。

债务风险太大,温洛也不想苏月霞卷入太深。

人生嘛,就是这样,关键时刻总得做出选择。

哪怕这选择是一场豪赌,输赢难料,也好过犹豫不决,最终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害得身边在意的人也跟着受牵连。

温洛的行事作风,向来清醒且果断。

既懂“风险不可避免”,也懂“责任不可推卸”。

小事上或许还会偶尔忸怩一下,大事上,她会坚定地选择主动掌控人生。

谢聿礼目光沉静地注视着温洛,他将情绪藏得很深,唯有浅淡的呼吸,暴露了他此刻的紧绷。

“好。”他低声开口,“我来处理。”

“嗯嗯。”温洛神情放松,“有要我配合的地方,你跟我说。”

谢聿礼的喉结极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洛洛。”

温洛:“嗯?”

谢聿礼突然问道:“刚才过来之前,你想跟我说什么?”

温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谢聿礼指的是还在小凉亭时温洛欲言又止的话题。

她脸上露出一点微妙的尴尬:“啊,那个……”

又斟酌好久,她才开口道:“我是想提前跟你说一声,我以后会需要一个女儿。”

话音落下。

空气一阵沉默。

没人说话,也没人动。

温洛更尴尬了:“呃……”

她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

谢聿礼低声道:“我尽量?”

温洛:“……”

她一下跳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准备解释才发现她这句话说的确实有歧义。

温洛尴尬得要死了。

没忍住挥着拳头往谢聿礼胳膊上捶了两下。

动作带着点孩子气,力道轻得不痛不痒。


话音落下。

正好车开到了另一家咖啡店门口。

谢聿礼停好车、熄了火。

引擎的嗡鸣声骤然消失,车厢里瞬间陷入了安静。

谢聿礼侧过头,目光沉沉地看向温洛,缓缓开口:“有。”

莫名的。

气氛有几分微妙。

可惜温洛完全没察觉,她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追问八卦上。

“谁?”她睁着双亮闪闪的眸子,眼里透着纯粹的好奇,没有一丝一毫复杂的念头,澄澈得让人一眼望到底。

谢聿礼盯着温洛看了一会儿,又垂下视线。

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顺着话题,开始阐述观点。

“异性朋友之间的感情,比相亲还要复杂得多。”

“虽然彼此了解,但顾虑也更多,既害怕捅破窗户纸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又担心对方已有其他感情归属。”

“不像相亲,目标统一、目的明确。”

说到这,趁着温洛还没反应过来,谢聿礼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先进去吧。”

“哦哦,好的。”温洛跟着谢聿礼进了咖啡店。

走进店门,温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谢聿礼可能是不想透露他身边认识的人中合适他的那个女生是谁,所以才故意拐弯抹角引开了话题。

而且,温洛觉得谢聿礼说的话指向性非常重。

什么害怕捅破窗户纸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什么担心对方已有其他感情归属。

正常来说,异性朋友之间,本就该了解对方的感情状态。

实在不知道的,找同一个圈子里的其他朋友打听一下就是了。

要是对方有对象,那就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不必多余揣测。

只有对方单身时,才会有接下来的相互试探。

按谢聿礼的说法,他身边认识的人中合适他的那个女生,极大概率已经有对象了。

这么一想,也就能说得通,他为什么至今没结婚,连相亲也一直没结果了。

敢情是喜欢上了有夫之妇。

是温洛唐突了。

不该问这个问题的。

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不动声色地跳过话题。

两人在咖啡店靠窗边的位置上坐下。

谢聿礼的下一场相亲约在十一点,上一场相亲结束比较早,现在时间还不到十点半。

谈话时间还很充裕。

双方坐定,谢聿礼切入正题:“你想问我什么事?”

温洛脸上的神色不自觉地正色了几分。

她语气认真地开口:“谢大哥,你昨天跟我提的,关于我哥欠赌债的事,我当时没来得及多问,你方不方便,再跟我讲讲详细情况。”

闻言,谢聿礼抬眸看了温洛一眼。

他没绕弯子,直接点明道:“你想知道,会对你退婚造成什么影响,对吗?”

温洛一怔,点点头道:“嗯。”

谢聿礼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放松的姿势,视线落在温洛身上,低沉的嗓音缓缓开口:“单说对你的影响。”

“其实,只要你不插手承担这笔赌债的还债责任,这件事就不会对你造成任何牵连。”

“但你毕竟是温家人,若你选择跟家里共进退,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赌债这东西,本质就是实打实亏出去的钱,无论是现金还是抵押的股份,都要一分不差地还清。”

“如果,你继续履行和谢家的婚约,那么欠谢家的那一部分债务,自然就不用你们温家再还,你也算是为家里出了力。”

“可如果你坚持退婚,那么谢家给温家注资的部分,以及谢成佑私下借给温洋的七百万现金,都得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谢聿礼的话,直白又尖锐,没有半点委婉和掩饰,几乎把所有要点都毫无保留地摊开了。

温洛心里不由对谢聿礼生出了几分敬佩。

他是真的在公平公正地处理这件事。

包括,谢聿礼知道温家对温洛有所隐瞒,他故意把赌债的问题提前透露给了她。

以免她吃亏。

温洛心里五味杂陈,沉默片刻,她定了定神,继续问道:“如果我坚持退婚,会不会影响两家关系?”

“我的意思是。”她更直接地问,“你们家会让我们家立刻还钱吗?”

“不会。”谢聿礼放缓语气,“关于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宽心,抛开联姻不谈,谢家和温家本就是多年的世交,温家遇到难处,谢家自然会尽力帮忙。”

他话音一转,又道:“债务可以慢慢清算。”

“嗯。”温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总的来说,她要面临的主要问题,就是退婚之后,温家得把欠谢家的钱还回去。

所以家里才会抗拒她退婚。

但归根结底,这一切的一切,还不是温洋去赌博的错。

就算温洛和谢成佑的感情没有出现问题,他们结婚之后,难道温家就真不打算还谢家钱了吗?

这是要让温洛的婚姻成为抵债的交换吗?

绝不可能。

模糊债务和感情的边界,会导致婚姻从一开始就不平等。

但凡婚后遇到什么问题,债务就会成为定时炸弹。

温洛坚决不给温洋背黑锅。

同理,退婚与否,也不该和钱扯上关系,唯一该考量的,只有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是否还值得继续。

至于赌债。

温洋欠的赌债跟温洛有什么关系?

他们是兄妹没错。

可从小到大,他除了抢她的东西、挑她的错处、故意找她的麻烦之外,还做过什么对她好的事吗?

没有。

甚至连最简单的生日礼物,温洋都没给温洛送过一次。

退八百万步来说。

就算非要温洛顾念什么血缘亲情。

她可以出钱。

两年前温洛从自家公司离开时,温正庭给了她五百万现金补偿,她拿着这笔钱跟闺蜜们一起创业,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

最坏的情况,温洋欠谢成佑的七百万现金,由温洛来还。

这样总够撇清关系了。

一番思考后。

温洛在心里敲定了解决问题的计划。

不仅设想了事情顺利推进的最好情况,也提前考虑到了可能出现的最坏结果。

当思路变得清晰,悬在心里的不安终于消散了大半。

温洛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她一抬眸,目光刚落,正好与谢聿礼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一直这么静静地望着她。

温洛微微一愣,她收回思绪,忙道:“谢大哥,今天多谢你,你这么忙,还抽空帮我解惑。”

她是真心实意地感谢他。

明明不在同一阵营,明明与他毫无关系,他却愿意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沉下心来认真跟她分析问题。

谢聿礼微微颔首:“应该的。”

“我没别的问题了。”温洛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我先不打扰你了。”

说着,她站起身,微笑着说:“谢大哥,下次有时间,我再请你吃饭。”

谢聿礼定定地望着温洛,没接她的话,下一秒突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快速抬手,指腹轻轻从她唇角擦过。

“有奶油。”

他低沉的声音以极近的距离钻进她的耳朵。

这一下来得突然。

温洛心脏猛地一缩,她瞬间抬眼,错愕地看向谢聿礼。

可对上对方平静无波的眼神,她又下意识觉得是自己反应太大了。

刚才在上一场相亲的咖啡店,温洛喝了半杯拿铁,换了家咖啡店后,她没再选咖啡,而是要了一份焦糖冰淇淋。

吃的时候,她心思不在冰淇淋上,满脑子在分析计划,唇角说不定就是这个时候沾上了奶油。

那,那他帮她擦一下奶油好像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

温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轻声道:“嗯……嗯,谢,谢谢你。”

谢聿礼没在这件事情上多解释,他问道:“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不用。”温洛看起来有些慌乱,她笑了一下,“谢大哥,你忙你的,我先走了!”

谢聿礼目送温洛离开了咖啡店。

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贴在一起,不停地摩挲,像是在感受什么细微的纹路,带着一种执拗的认真,动作轻缓又温柔。

不知过去多久。

谢聿礼的电话响了。

他停下动作,用小指划开接听。

“聿哥。”

“什么事?”

“罗嘉嘉搭乘的飞机十分钟前落地机场。”

谢聿礼神色一顿,说道:“让她现在去一趟温家。”


“温家不是小门小户,家族给了你锦衣玉食的生活,你就该拿你的一生来回馈家族。”

听了这番话,温洛噗嗤一笑,对着温洋咧开一个满是嘲讽的笑:“你现在是在抱怨你当年一边追求文琪一边包养助理结果不小心被发现还被打掉一颗牙的事吗?”

温洋暴怒:“温洛!”

温洛:“你别搞笑了。”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温洋阴恻恻地盯着温洛,“别仗着家里宠着你,就觉得自己能无法无天了!”

“我不怕告诉你,温洛,这个家,我才是一家之主,就算你不服气,跑去跟爷爷告状,结果也还是一样。”

“你要还想当个千金小姐,就收起你的脾气!”

说着,温洋看向谢成佑:“你放心,等我把她带回去,好好管教,让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保证她会乖乖配合完成婚礼!”

谢成佑喉结动了动,抱着温洛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温洛缓缓看向谢成佑,放轻声音问道:“你也这么想?”

谢成佑脸上闪过几分心虚。

可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说:“洛洛,我们两家的合作密不可分,联姻是板上钉钉的事,你放心,我会补偿你,我一定会补偿你,我会把我的全部都给你。”

这个瞬间。

温洛很难形容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谢成佑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自由恋爱,她亲自挑选的未婚夫。

纵然做错了事,无法继续在一起,可到底也有过一段美好的过往。

她不禁想,当年她是有多瞎,才会看上这样一个人。

温洛一时间竟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喜欢上的谢成佑。

心里的劲儿像是被抽干了。

她整个人都透着股麻木的滞涩感。

没有任何反抗,任由谢成佑抱着自己的腰转了方向,身体像被牵着的木偶似的,跟着他的动作准备往外走。

可一转身,温洛迎面看见站在门口的谢聿礼。

似是完全没料到谢聿礼会出现。

温洛愣在原地,大脑空白一瞬。

她黯淡的眼里重新亮起一抹微弱的光。

连带着被磨灭的心气也悄悄恢复了些许。

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谢聿礼大步向前,单手扣住谢成佑的手腕,硬生生掰开,另一只手环过温洛的肩膀,将她带出来,揽进怀里。

温洛踉跄着撞进谢聿礼的胸膛。

鼻尖先一步触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有点熟悉。

上次在国外,他没穿衣服,她趴在他身上,脸颊贴着他的皮肤,闻到的就是这股干净又让人踏实的味道。

熟悉得让人安心。

温洛不动了。

谢成佑也没料到谢聿礼会突然出现。

他愣了一下:“大哥?”

谢聿礼淡淡道:“爸让你求原谅,不是让你参与绑架。”

闻言,谢成佑顿时涨红脸:“不是,大哥,我不是……这是误会!”

谢聿礼并不打算和谢成佑多说,他道:“爸有事找你,你给他回个电话。”

说完,谢聿礼的手绅士地搭在温洛的肩膀上,轻轻推着她走出休息室。

谢成佑在后面喊:“洛洛!”

温洛没回头。

甚至能看出她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恨不得赶紧把那道声音连同身后的人一起远远甩开。

谢聿礼开车送温洛回家的路上。

温洛一直歪着脑袋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神放空,脸上带着几分怔愣,整个人蔫蔫的。

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打击,没有了平日里饱满的精神气。

直到车子稳稳停在她住的公寓楼下,她才缓缓抬起头,开口道:“谢大哥。”


温洛不欠谢成佑什么的。

相反,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是温洛照顾谢成佑更多。

她凭什么忍让他?

这跟爱不爱情没有关系。

温洛厌恶欺骗。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嘴上说着一生一世爱你一人,转头抱着其他女人热情深吻。

被抓到出轨,第一反应是狡辩,还反过来指责温洛不好好沟通,发现证据确凿,辩无可辩之后,又开始下跪、求饶、道歉、装可怜。

这种男人就是不行!

忍让不了!

温洛抬眼看向苏月珍,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坚决地说:“这婚,我必须退;奶奶的楼,我也不会给。”

苏月珍忍无可忍,拔高声音质问道:“好处全让你一个人占尽了,你让你哥怎么办?”

“我退婚碍着他了吗?”

“你退婚会给家里带来损失!”

“什么损失?我去找谢伯父聊。”

苏月珍失望地看着温洛:“洛洛,你听妈一句劝,别总带着火气说话,一家人闹得像仇人一样,我们好好沟通不行吗?”

听到这话,温洛实在没绷住笑出了声。

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合着在他们眼里,她乖乖听他们的话,就是“会沟通”;她一旦不听他们的话,哪怕耐心解释了缘由,她也会被指责“不好好沟通”。

“妈。”

温洛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开口时语气也软着,可那笑容却像蒙了层薄纱,半点真实的暖意都没有,连眼底都透着几分淡漠的疏离。

“你们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温洋欠了赌债,你们不让我退婚,不过就是不想还欠谢家的钱,想通过联姻来抵债。”

“要么不退婚,要么交出奶奶留下的那栋楼,说来说去,你们不就是想让我来还温洋的债吗?”

“又要用我,又来怪我。”

“妈,我是你的女儿吗?你们要为了温洋牺牲掉我吗?”

温洛没绕弯子,把心里话直白地说了出来。

苏月珍听完瞬间变了脸色,原本充满责备的神情一下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惊诧与慌乱。

她张了张嘴,唇瓣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温洛讽刺一笑。

“温洋犯的错,我绝不会替他承担半分,就算他把家里搞破产,那也是他的错,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大抵是刚才苏月珍的态度让温洛受了刺激,她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越说越没遮拦。

“哪怕有朝一日,他还不上钱,被债主找上门,被报复、被砍断手指,那也是他自己管不住手,是他活该,怨不得我!”

苏月珍震惊地看着温洛浑身带刺、尖锐伤人、不留情面的模样。

震惊之后又是抑制不住的愤怒。

“温洛!”

苏月珍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抬手一巴掌扇在温洛的脸上。

“他是你亲哥哥!”

吼声带着压抑的怒火在客厅里刺耳地回响。

余音散去。

四周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苏月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冲动之下做了什么。

视线落在自己微微发僵的手上,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慌:“洛洛……”

温洛一言不发地看了苏月珍一眼,转身往外走。

“洛洛!”

苏月珍忙起身去追。

刚追出两步,脚下踩到了刚才谢成佑带来献给温洛的婚纱。

婚纱皱巴巴地躺在地上,裙摆上的蕾丝被踩开了一条口子,上面的珍珠一颗颗往下掉,落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耽搁几秒的工夫,温洛已经小跑着穿过了别墅正门口的铁门。


但现在他们是站在同一战线的伙伴,应当互相帮忙、互相照顾、互相体谅,温洛绝不能平白给谢聿礼添麻烦。

毕竟,他们俩的事情比较起来,明显是温洛的麻烦大于谢聿礼的麻烦。

还是有什么事都跟他通个气比较好。

谢聿礼回道:「好,后天有时间吗?」

温洛:「后天可以。」

谢聿礼:「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

温洛发了个“ok鸭”的表情包。

谢聿礼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大白鸭子沉思片刻。

他给陈让打了个电话。

“明天下午,让罗嘉嘉去一趟温家。”

“你等等,我这儿也有件事要跟你说。”电话那头的陈让开口道,“今天上午你妈去找罗嘉嘉了,拿了份协议让她签,条件是给两百万,让她出国后再也别回来。”

“然后?”

“然后我让她狮子大开口问你妈要两千万,你妈没答应。”

谢聿礼微微沉吟,说道:“明天让她去温家。”

陈让不解:“你这又是整哪出?”

谢聿礼:“苏月霞回国了。”

苏月霞回国了。

最开心的莫过于温洛。

次日。

经过两晚的充足睡眠,温洛彻底恢复了精神。

她仔细给自己化了精致的妆,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自带气场的黑色风衣换上。

临出门前,她扫了一眼放在玄关置物架上的倒计时小摆件。

距离婚礼还剩六天。

下午两点半。

温洛到温家时,苏月霞还没到。

刚走进家门,苏月珍立刻迎上前捧起温洛的脸。

“洛洛!”

她仔仔细细将她的脸打量了一番。

那一巴掌的痕迹早已消失。

苏月珍还是红了眼眶:“洛洛,妈妈打疼你了吗?”

按理说,这个场景下,温洛多少该动容一下,哪怕有一点温情也好。

可她内心毫无波澜。

温洛勉强勾了下嘴角:“还行。”

苏月珍看出温洛的敷衍,复杂的情绪在心里翻涌。

那天一时冲动打了温洛,她事后立刻就后悔了,奈何温洛跑得太快,她追出门时连背影都没抓住。

这两天,这件事一直像石头一样压在她心上。

“洛洛,是妈妈错了。”

苏月珍控制不住开始哽咽:“你别不理妈妈。”

温洛:“我没不理你。”

苏月珍:“你要是气妈妈打你,妈妈给你打回来好不好?”

温洛:“不用。”

苏月珍的语气里是难掩的难过:“你别这样跟妈妈说话。”

温洛:“……”

又怎么了?

她一没反驳,二没嘲讽,三没甩脸色。

她觉得自己今天表现超棒。

怎么还对她不满意?

这时,秦蓁从客厅出来,上前搂住苏月珍的肩膀。

“好了,好了,别哭了,洛洛都回来了。”

“我都跟你说了,母女哪有隔夜仇,说开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秦蓁低声安抚了苏月珍几句,又转头看向温洛,神情温柔地笑道:“洛洛,快进来坐。”

温洛点了点头:“好,秦阿姨。”

进门时,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两点三十七分了。

苏月霞的航班原定中午十二点十五分到达,起飞时晚点了半个多小时,最终下午一点落地,加上拿托运行李的时间,她一点半才发信息给温洛说她从机场出来了。

当时温洛都快到温家了。

她赶紧跑附近溜达了一个小时。

结果苏月霞还没到。

温洛回头看了一眼玄关的方向。

“洛洛。”秦蓁唤道,“东西掉门口了吗?”

“没有。”温洛回神,走进客厅。

苏月珍和秦蓁一左一右把温洛夹在沙发中间。

秦蓁拉着温洛的手说:“洛洛,这两天秦阿姨不在,你受委屈了。”


谢家父子走出书房。

下楼时,谢成佑还一动不动地跪在客厅的地毯上。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回头,先望向谢父,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可看到谢父阴沉的脸色,他喉结动了动,又把话咽了回去。

谢成佑转向谢聿礼,他哑着嗓子低声问:“大哥,你能带我去见洛洛吗?”

谢聿礼不假思索:“不能。”

似乎没料到他会拒绝得那么快,谢成佑一愣,问道:“为什么?”

“她不想见你。”谢聿礼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带你去见她,我和你同罪。”

谢成佑还想再说什么,谢父不耐烦地打断道:“行了,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别把你大哥牵扯进去。”

“张律师等会儿就到,他会准备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你签个字,把你名下的股份全部转给洛洛。”

“既是给她的彩礼,也算是对她的补偿。”

“你惹的事太大,不出点血不行。”

谢成佑名下没什么股份。

他大学毕业后进的公司,跟在他爸身边学了两年,今年年初才混了个产品经理的职位,拿了百分之零点六四的股份。

那小数点多到他自己都看不上。

但到底也是实打实的公司股份,每年可以拿到一两百万的分红。

是一份拿得出手的礼物。

谢成佑连连点头答应下来:“好,爸,我都听你的。”

“签完字,你把新的彩礼单子送去温家。”

“好。”

“成佑,你要明白,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明白!”

事情交代完,谢父转身离开客厅。

谢聿礼目的达成,也准备离开。

谢成佑叫住谢聿礼:“大哥!”

谢聿礼脚步一顿,扫了谢成佑一眼。

“大哥。”谢成佑追上前,问道,“你今天什么时候见到的洛洛?”

谢聿礼淡淡道:“刚才。”

“你在哪里见的她?”

“温家正门口。”

“是她把视频发给你的?”

“是。”

“她……她发你视频的时候还说了什么吗?”

“没说什么。”

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谢成佑脸上略有些失望:“好吧。”

不过,想来也是,温洛和谢聿礼又不熟。

谢聿礼常年待在国外,连谢成佑也大半年见不到一面。

她自然不会跟他多说什么。

应该就是让他当个传话筒。

见谢成佑沉默,谢聿礼开口问:“还有问题吗?”

“没。”谢成佑应了一声,又道,“对了,大哥,你不是在新西兰吗?怎么突然回国了。”

闻言,谢聿礼神色一顿。

他不动声色地说:“事情忙完了,提前回来帮你准备婚礼。”

提起婚礼,谢成佑的脸色灰败了几分:“哎,我的婚礼还不知道能不能办成。”

又道:“估计要延期了。”

谢聿礼看着谢成佑,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语气平淡地说:“人总要为自己犯的错承担后果。”

“哎,我知道,我肯定会负责,不管是给钱、给承诺、还是给其他什么,都没问题。”

谢成佑无奈地说:“我也不想现在这样的。”

他脸上满是懊悔。

可细品便知,他此刻的懊恼,不是真心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是怨事情没瞒住,铁证堵死了他所有退路,让他连掩饰的余地都没有。

谢聿礼没说什么。

“先走了。”

兄弟俩在玄关处分道扬镳。

傍晚时分。

玫红色的帕拉梅拉在夜色与光影中穿梭。

温洛和夏星晚在车上闲聊。

“你不是前天才出国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事情办完就回来了。”

“婚纱的事都搞定了?”

温洛沉默。

她降下车窗,任由夜风灌入车内,将长发吹得肆意飞舞。

九月末的京城已褪去夏末的余温,清冽的凉意扫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夏星晚打了个哆嗦:“你不冷啊?”

挺冷的。

大脑清醒了几分。

温洛又把车窗升了上去:“晚晚。”

她说:“我跟你说个事,你听了先别激动。”

夏星晚点点头:“你说。”

温洛:“谢成佑出轨了。”

夏星晚:“……”

温洛:“你怎么没反应?”

夏星晚:“不是你让我先别激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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