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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夜炙吻沈知夏贺辞深

鹿杳杳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不能吃寒凉的食物,不要受凉。”沈知夏心底一片暖意流淌,小脸有些发热发烫。他记住了。他把她的生理期,记在了心里。“先把粥喝了。”他见她发愣,催促道。沈知夏“哦”了一声,接过碗,一勺一勺地喝着。小米粥熬得又糯又稠,还加了红枣和桂圆,暖暖地滑进胃里,说不出的舒服。她一边喝粥,一边偷偷地用余光打量他。他没有走,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起那本被她遗忘在角落的习题册,垂眸看了起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岁月静好得不像话。前几天的冷战和争吵,仿佛都成了上个世纪的事。从那天起,贺辞深就成了她的专属“生理期管家”。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精致的小本子,郑重其事地记录下她每次的日期。每到快来临的前一个星期,他就自动进...

主角:沈知夏贺辞深   更新:2025-10-21 22: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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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知夏贺辞深的其他类型小说《京夜炙吻沈知夏贺辞深》,由网络作家“鹿杳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能吃寒凉的食物,不要受凉。”沈知夏心底一片暖意流淌,小脸有些发热发烫。他记住了。他把她的生理期,记在了心里。“先把粥喝了。”他见她发愣,催促道。沈知夏“哦”了一声,接过碗,一勺一勺地喝着。小米粥熬得又糯又稠,还加了红枣和桂圆,暖暖地滑进胃里,说不出的舒服。她一边喝粥,一边偷偷地用余光打量他。他没有走,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起那本被她遗忘在角落的习题册,垂眸看了起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岁月静好得不像话。前几天的冷战和争吵,仿佛都成了上个世纪的事。从那天起,贺辞深就成了她的专属“生理期管家”。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精致的小本子,郑重其事地记录下她每次的日期。每到快来临的前一个星期,他就自动进...

《京夜炙吻沈知夏贺辞深》精彩片段


“不能吃寒凉的食物,不要受凉。”

沈知夏心底一片暖意流淌,小脸有些发热发烫。

他记住了。

他把她的生理期,记在了心里。

“先把粥喝了。”他见她发愣,催促道。

沈知夏“哦”了一声,接过碗,一勺一勺地喝着。小米粥熬得又糯又稠,还加了红枣和桂圆,暖暖地滑进胃里,说不出的舒服。

她一边喝粥,一边偷偷地用余光打量他。

他没有走,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起那本被她遗忘在角落的习题册,垂眸看了起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岁月静好得不像话。

前几天的冷战和争吵,仿佛都成了上个世纪的事。

从那天起,贺辞深就成了她的专属“生理期管家”。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精致的小本子,郑重其事地记录下她每次的日期。每到快来临的前一个星期,他就自动进入一级警戒状态。

家里的冰淇淋、冰可乐、冰西瓜,但凡带个“冰”字的,全都被他扫地出门。

沈知夏馋得不行,有一次趁他不在家,偷偷让外卖小哥送了一杯多肉葡萄加冰。她做贼似的躲在自己房间里,刚吸了一口,房门就被推开了。

贺辞深就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刚从冰箱里搜缴出来的、她藏在最深处的巧克力慕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一刻,沈知夏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教导主任当场抓包的差生。

“给我。”他朝她伸出手,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不给!”沈知夏把奶茶死死地护在怀里,“我就喝一口,一小口!”

“沈知夏。”他连名带姓地叫她,这是他生气的征兆。

沈知夏最怕他这个样子,嘴巴一瘪,眼眶就红了,“贺辞深你就是个暴君!法西斯!连奶茶都不让我喝!”

她以为他会心软,没想到他只是走过来,毫不留情地从她手里夺走了那杯奶茶,连同那个巧克力慕斯一起,当着她的面,全部倒进了洗手间的马桶里。

“哗啦”一声,她一百分的快乐,就这么被冲走了。

沈知夏气得差点当场厥过去,整整三天没跟他说一句话。

可到了第四天,她的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时,还是没骨气地接受了他递过来的暖宝宝和红糖姜茶。

那次之后,她学乖了。

这天晚饭后,林婉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八寸的冰淇淋黑森林蛋糕。

浓郁的巧克力奶油,点缀着鲜红欲滴的酒渍樱桃,光是闻着那股香甜的味道,沈知夏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她刚拿起叉子,准备大快朵颐,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按住了她的手腕。

“你不能吃。”贺辞深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沈知夏抬头,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开始撒娇耍赖,“哥,好哥哥,我就吃一小块,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块,行不行?”

她晃着他的手臂,用上了自己毕生最甜腻的嗓音,眼睛眨巴眨巴地,像只讨食的小猫。

林婉在旁边看得直乐,“哎呀小贺,就让她吃一点嘛,看孩子馋的。”

贺辞深不为所动,依旧牢牢地按着她的手,“不行。后天。”

他记得清清楚楚,后天就是她的“受难日”。

“贺辞深!”沈知夏的必杀技不管用,气得直跺脚,“我讨厌你!”

“讨厌也得不能吃。”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拼命想往前凑,一个死死地把她往后拉。

最后,沈知夏被他逼得没办法,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温热的感觉,伴随着袅袅的青烟,一点点渗透进皮肤。

起初,沈知夏还因为疼痛而紧紧皱着眉。可渐渐地,那股温和的热力,仿佛有安抚人心的作用,她紧绷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小腹那股尖锐的绞痛,似乎也被这股暖意融化了,变成了可以忍受的、钝钝的酸胀。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

视线里,贺辞深半跪在她的床边,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做什么精密的科学实验。他一手护在她的小腹旁边,防止艾灰掉落烫伤她,另一只手举着艾灸条,动作小心翼翼。

昏黄的床头灯光,将他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着,在他英俊的脸上投下一片专注的阴影。

那股浓郁的艾草香,混杂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沈知夏看着他,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这几天,她一直在跟他赌气,觉得他变了,变得冷酷又无情。可现在,看着他笨拙又认真地为自己做着这一切,她才发现,他好像……又没变。

他还是那个会在她生病时,第一时间冲出去为她买药的哥哥。

还是那个会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拼尽全力照顾她的贺辞深。

只是,他不愿意再抱着她睡了。

心里的委屈和怨气,在这一刻,被一股更复杂、更酸涩的情绪所取代。

她不知道这种情绪叫什么,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泡在了一碗温热的红糖姜水里,又暖,又涨,还带着一丝丝的甜。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一支艾灸条燃尽。

贺辞深熄灭了艾灸条,又伸手,覆上她的小腹。

他的掌心宽大而温热,带着常年写字留下的一层薄茧,隔着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将热量传递给她。

他按照网上查到的方法,以肚脐为中心,用掌心,轻柔地、一圈一圈地,为她按摩着。

他的动作有些生涩,力道却刚刚好。

沈知夏舒服得喟叹了一声,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

“好点了吗?”他低声问。

“嗯。”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睡吧。”他帮她把被子掖好,“我在这里。”

沈知夏闭上眼睛,小腹上是他掌心的温度,空气里是他熟悉的气息。这一次,她没有再失眠,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安稳。

等她再醒来时,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小腹的疼痛已经完全消失了,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她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原本被冷汗浸湿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一套干净的。床边的椅子上,放着一杯尚有余温的红糖水,和一本摊开的日历。

那本日历上,今天的日期,被人用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

她拿起那本日历,翻到前面,发现每一页都干净如新。只有今天这一页,被标记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正疑惑着,房门被轻轻推开。贺辞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校服,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挺拔,只是眼下带着一圈淡淡的青色,显然是昨晚没睡好。

“醒了?”他将粥碗放在床头柜上,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还有没有不舒服?”

他的指尖微凉,触感却很温柔。

沈知夏摇了摇头,视线落在他手里的日历上,小声问:“这是你画的?”

“嗯。”贺辞深应了一声,将勺子递给她,“以后每个月这几天,都是你的生理期,要注意。”


沈知夏红着脸,正要从包中翻找出卫生纸擦拭干净,可少年更快一步,他从书包里取出一包纸巾,将椅子上的血迹一下下的擦拭干净,随后将脏了的纸巾丢到了班内的垃圾桶里。

沈知夏站在原地,窘迫的很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背你去卫生间。” 少年说着,背对着她,半蹲下了身子。

他的背影宽阔而平稳,像一座可以遮风挡雨的山,挡住了她所有的慌乱和无措。

“不……不用了。”她的声音发着抖,“我自己去。”

她挪动着脚步,可腹部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双腿虚浮,小脸惨白。

“别逞强,”他回眸望着她发白的小脸,拧眉,声音坚定,“上来。”

沈知夏咬着失血的唇瓣,犹豫了几秒,挪了过去,有些羞耻的趴在了他的背上。

他没费什么力气就站了起来,双臂稳稳地托住她。她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圈住他的脖子,把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颈窝里,像一只鸵鸟,拒绝面对这个世界。

“抱紧了,夏夏。”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温热的吐息。

沈知夏乖乖的用手臂圈紧了男人的脖颈。

他清瘦但却宽阔的脊背带给了她心安的力量。

她原本因为初次月经慌乱的心,渐渐的心安下来。

他迈开长腿,走出了教室。

教室外的走廊,原本的吵闹声变成了窃窃私语,无数道好奇、探究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们身上。

沈知夏的脸烧得厉害,小脸埋在少年宽阔的脊背处。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非常平稳。

漫长的走廊终于到了尽头。他在女卫生间门口停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她还是有些站不稳。

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转过身,从自己单肩背着的书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塞进了她的手里。

“我不知道这个适不适合你,你先用着,”少年说,耳垂染上了些薄红,“不合适的话,回家再换。”

沈知夏低头一看,掌心里是一个独立包装的卫生巾。

她小脸涨红,攥紧了手中的卫生巾,转身冲进了卫生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抖着手,不太熟练的换上了姨妈巾。

清理好自己后,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他还在。

他就靠在对面的墙上,低头看着手中的英语单词本,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抬起头,将单词本收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满是关切,“好了?”

她点点头,脸颊又开始发烫,不敢看他的眼睛。“嗯。”

“我跟班主任请过假了,说你身体不舒服。”他很自然地从她肩上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书包,“我们回家。”

少年干脆利落地再次转身,在她面前蹲下,“走吧。”

这一次,她没有再扭捏。她顺从地爬上他的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回去的路上,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他们俩被拉得长长的影子。

她没有再把脸埋起来,而是把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安静地看着周围的风景。心里的种种情绪已经平息,只剩下一圈一圈荡漾开的、溫暖的涟漪。

“贺辞深。”她轻轻地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

这段时间她故意不理他,跟他冷战,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可他还是像原来一样照顾她。

她想,贺辞深没有故意疏远她。


看着她这副羞窘又慌乱的样子,周蔓瞬间福至心灵,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卧槽?哪种奇怪法?是亲了还是摸了?还是……更进一步的?”

沈知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脸埋在臂弯里,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周蔓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兴奋:“沈知夏,你行啊!你该不会是……暗恋上你家贺辞深了吧?”

“不可能!”沈知夏猛地抬起头,像是被这个结论吓到了,“他是我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哥什么哥?”周蔓翻了个白眼,一针见血,“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我可听我妈说了,他只是被你们家资助的贫困生,又不是养子。充其量,就是住在你家的一个……童养夫?”

“你胡说什么!”沈知夏被“童养夫”三个字烫得耳朵尖都红了。

周蔓却不管她,兴致勃勃地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掏出几本包装精美的漫画,塞到她怀里,“来,姐妹给你启蒙一下。你这种情况,在二次元叫‘骨科’,德国骨科听过没?专门治这种的。你看看,开拓一下思路。”

沈知夏低头一看,只见漫画封面上画着俊美的少年和漂亮的少女,标题一个比一个露骨——

她的脸“轰”的一声,彻底炸了。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那天晚上,沈知夏鬼使神差地锁上房门,抱着那几本漫画,看得津津有味。

不得不说,周蔓的安利很精准。漫画里的情节,简直像是照着她和贺辞深的生活画的。那些暧昧拉扯的瞬间……沈知夏看得脸红心跳,仿佛自己就是女主角。

她正看到一页关键剧情,女主角鼓起勇气,从身后抱住了正在看书的哥哥,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叩叩。”

敲门声猝然响起,吓得沈知夏一个激灵,手里的漫画书差点飞出去。

“夏夏,牛奶。”

是贺辞深的声音,沉稳,清冽,一如既往。

“来、来了!”沈知夏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把那几本“罪证”一股脑全塞进了枕头底下,又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才跑去开门。

贺辞深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站在门口,见她双颊绯红,呼吸急促,不由得微微蹙眉:“在房间里做什么了?跑八百米了?”

“没、没什么!”沈知夏心虚地接过牛奶,眼神飘忽,“就是……看了会儿书,有点激动。”

贺辞深没再追问,只是跟着她走进房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那凌乱的书桌。

“看什么书?”他状似随意地问。

“学、学习资料!”沈知夏连忙回答,为了增加可信度,还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抱着牛奶杯,紧张地小口喝着,只希望他赶紧离开。

然而,命运总喜欢在人最狼狈的时候,开一个恶劣的玩笑。

她转身时,手肘不小心撞到了床头的枕头。那个被她胡乱塞进去的枕头,本就不稳,被这么一撞,立刻滚了下来。

连带着,那本她刚刚看得最入迷的漫画——《如何攻略我的优等生哥哥》,也“啪嗒”一声,火速掉在了地上。

不偏不倚,正好掉在贺辞深的脚边。

而且,还摊开在了最大尺度的一页上。

画面上,穿着清凉睡裙的少女将俊美的少年压在床上,上面用加粗的艺术字写着一行攻略指南:终极秘籍:如何扑倒你的冰山哥哥!旁边还有几个分镜小图,详细描绘了亲吻脖颈、抚摸腹肌等一系列暧昧至极的画面。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他对待她还是跟原来一样。

是她小气了。

他沉默了瞬,“你是我妹妹,照顾你是应该的。”

此时,沈家的司机就在校门口等着。他把她稳稳地放进后座,自己才跟着坐进去。回家的路上一路无言,却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安然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

到了家,他依然坚持把她背上了楼,一直送到她的房门口。

“去洗个热水澡。”他把书包递给她,说。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转身走向自己房间的背影,依旧挺拔,依旧让人心安。

沈知夏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心脏正奏着一首她从未听过的、兵荒马乱的乐曲。

……

她从卫生间内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强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腹部处一片寒凉,越来越疼了。

她蜷缩在浅粉色的公主床上,小脸越发惨白。

他们回来的时候爸妈并不在家,应该是还在公司里忙工作。

她犹豫着要不要打管家的电话,让他去找私人医生来。

此时,房门却被敲响了。

“夏夏。”

少年清冽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嗯,进来吧……”她唇片发白,声音发颤,虚弱。

此时,少年一只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塑料袋,来到了房间里。

他扶起沈知夏,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来,喝点热的。”他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又吹,确定不烫了,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唇边。

那漂浮着的姜片让沈知夏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听话,喝了就不疼了。”他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像是在哄一个不肯吃药的孩子。

沈知夏只好硬着头皮喝下去。

辛辣又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胃里的一部分寒意。沈知夏勉强喝了几口,就再也喝不下了,虚弱地靠在他胸前喘着气。

贺辞深放下碗,从口袋中取出刚买的艾附暖宫丸,拆开倒了两粒。

“这是中药成分的止疼药,不会对你的身体产生副作用。”贺辞深说。

“嗯。”沈知夏点了点头,张开发白的唇片,含着,混着开水喝了下去。

少年扶着沈知夏平躺在了床上。

“我刚刚去药店,店员说生理期艾灸可以缓解疼痛。”少年抿唇,说,“她教给我几个穴位……我买了艾柱,你要不要试一试?”

此时,沈知夏刚吃了药,但药效的作用还没发挥出来,她小腹还是一片冰冰凉凉的,浑身虚弱无力。

她点了点头。

少女的家居服因为冷汗已经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线。

贺辞深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有些僵硬,就连呼吸都有些沉重。

“哥哥,你不是要做艾灸么?”

女孩软软的虚弱的声音传来。

贺辞深回过神来,眸光落在面前的女孩身上。

“嗯。”他点点头。

“夏夏,”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干涩,“我……我给你用艾灸,可能会有点烫,你忍一下。”

沈知夏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贺辞深拆开艾灸条的包装,用打火机点燃一端。很快,一股浓郁而独特的艾草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他一手拿着点燃的艾灸条,一手掀开了她上衣的下摆,露出了她平坦而白皙的小腹。

少女的肌肤细腻光滑,在灯光下像上好的羊脂白玉。

贺辞深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

他强迫自己摒除杂念,按照手机上的图示,找到了大概的位置。他将燃烧的艾灸条悬在她的小腹上方,保持着大约两三厘米的距离,缓缓地移动着。


馥郁浓烈如黑松露的雪茄味在空气中蔓延开。

烟雾有些多,沈知夏轻咳了下。

男人夹雪茄的手微微一顿,将未燃尽的雪茄掐灭,丢在一旁的垃圾桶处。

贺辞深那压迫感极强的双眸凝着她,朝她一步步靠近。

那股熟悉的,混着烟草与雪松的冷冽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五年不见,你挑男人的口味倒是变了不少。”男人性感的薄唇微勾,泛着嘲意,那幽深深邃的眸望着她一片冷冽。

沈知夏愣在原地。

他……已经认出她来了。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解释,按照他们现在的关系,也没必要。

“不变的是,”贺辞深一步步靠近,强大的压迫感如烈焰般蔓延开,“你还是喜欢养狗。”

这狗,自然不是指的传统意义上的狗。

刻薄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里。

沈知夏脸色微微发白,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纠缠,“那也跟贺总无关。”

说着,沈知夏侧身就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可下一秒,她纤细的手腕却被他猛地攥住,力道大得惊人。

“你干什么?!”

沈知夏吃痛,挣扎了一下,却徒劳无功。

“五年了。”贺辞深俯下身,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那双幽深如墨的眸深深凝着她,“沈知夏,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

“恭喜你,事业有成,婚姻幸福。”

话音落下,她感觉到攥着自己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捏得她骨头生疼。

头顶传来男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浓浓的嘲弄。

“就这些?”

他的声音很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沈知夏的耳朵里。

以前的贺辞深从来不会用这么冷淡嘲弄的声音跟她说话。

也不会用这么大的力气攥着她的手腕。

沈知夏的手腕被攥的发红,她蹙了蹙眉,心口发酸发涩,她深吸一口气,“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也遭到报应了,沈家破产了,我现在就是个普通的打工族,每天为了生计奔波。”

“你现在高高在上,要什么有什么。可以高抬贵手,放过我么?”

“往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五年前的雨夜,他曾说过这辈子都别让她再见到他。

她这么说,他应该会满意吧?

可男人脸上的神情却愈发阴沉,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他盯着她,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放过你?”贺辞深缓缓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话语却冰冷刺骨,“然后让你跟刚才那个小奶狗甜甜蜜蜜?”

沈知夏愣住了。

下一秒,他冰凉的指腹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正视他,声音冰冷无温。

“跟他分手。”

男人的声音不大,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沈知夏错愕的望着他。

男人薄唇轻启,继续道,“跟我。”

跟他?

他已经结婚了。

他是想让她做他的情妇么?

沈知夏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巨大的屈辱感席卷了她。

他把她当什么了?一个不堪的小三,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情人吗?

沈知夏扬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男人那张俊美的令人惊叹的脸上瞬间覆盖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混蛋!”沈知夏的声音发着颤,愤怒和屈辱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站不稳。

贺辞深被她打得侧过脸去,英俊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此时,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


让她亲手为他和他未来的妻子设计嫁衣,他是在故意报复她么?

心口的位置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几乎要将她淹没。

可她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抬起头,“主管,我手头还有好几个项目,恐怕没有精力再接新的案子。”

“哎呀,那些小案子都可以先放放,或者交给别人。”Linda完全没把她的推辞当回事,“这可是盛景的单子!公司上上下下都盯着呢!你要是做好了,年底的奖金和升职都稳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Linda以为她是担心自己能力不够,苦口婆心地劝道:“夏夏,你的才华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次是对方点名要你,说明你的设计稿肯定是被贺总看中了,这是多大的认可啊!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了贺总的期望。”

沈知夏的喉咙发干,“我……”

“就这么定了!”Linda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拍板,“具体的细节,盛景那边要求你当面去和贺总敲定。我已经帮你约好时间了,今天下午两点,盛景集团总部,你直接过去就行。”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沈知夏再拒绝,就是不识抬举了。

在职场,个人的情绪永远要让位于公司的利益。

想到这个单子做完可以拿到一笔不小的提成,她深吸一口气。

“好的,主管。”她应了下来。

从主管办公室出来,沈知夏回到自己的座位,失神地坐了很久。

她要为贺辞深和他心爱的女人设计婚纱。

她想起之前,贺辞深将她搂入怀中,把玩着她柔软的头发,爱怜的吻着她的小脸,“夏夏,我爱你。”

“夏夏,我只爱你。”

“以后,我要赚很多钱,给你最盛大的婚礼。”

他深邃的眉眼望着她,对她说着最动听的情话。

他现在是赚了很多钱,可是他那盛大的婚礼的女主角,却不是她。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的血液都逆流,四肢百骸都泛着冷。

下午一点半,沈知夏拿着设计本,出现在了盛景集团的楼下。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通体由深色的玻璃幕墙构成,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又奢华的光泽。

这是京城的金融地标,也是贺辞深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

前台在确认过她的预约后,客气地将她引至顶层的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飞速上升,想到即将要面对贺辞深,她心脏发紧,呼吸有些艰难。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总裁办公室外,贺辞深的特助早已等候在此。

“沈小姐,贺总正在里面等您。”

特助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沈知夏深吸几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办公室大得惊人,几乎占据了半个楼层。整面的落地窗外,是京城最繁华的城市景观。脚下的车流渺小得如同蝼蚁。

而那个男人,就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肌理分明的胸膛。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和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正在看文件,专注而认真,周身散发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

矜冷,高贵,危险,冷漠,疏离。

如同一个睥睨一切的王。

沈知夏站在门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直到他处理完手头的文件,才抬起头,视线落在她身上。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面没有任何情绪。


“我讨厌你!我讨厌他!”

她一边哭一边跑,蕾丝裙摆在空中划出弧度。

“砰”的一声,她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她在房间里哭着,脑补出了坏女人带着私生子夺走爸爸的宠爱,抢走属于她的一切,最终她被坏女人母子俩赶出家门,流浪落魄的画面,越哭越伤心了。

哭了好一会后,沈知夏透过房间内的法式玻璃悄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她看见爸爸安排佣人给那个“私生子”安排了房间。

沈知夏心里更委屈了。

她趴在自己的公主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伤心地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躺在床上睡着了。

半夜她饿了,起床去厨房找小饼干吃,路过书房时却听到了爸爸妈妈的争吵声。

爸爸妈妈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从那道缝隙里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沈志明,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沈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将小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仔仔细细听着。

“那个孩子,叫贺辞深。”

“他的父亲,叫贺建军,是我城南那家化工厂的一名干了十年工龄的工人。”

所以,他不是爸爸的孩子?

“半个月前,厂子里出了安全事故,发生了小规模的爆炸。”

沈志明的声音沉了下去。

“贺建军为了抢救设备,被倒下来的架子砸中了,当场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沈知夏能想象到那血腥的场面。

她的小脸白了白。

“那……那孩子的妈妈呢?”

林婉的声音里,尖锐褪去了一些,多了一丝不忍。

“他妈妈……”

“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厂子那边赔了三十万抚恤金,她拿着那笔钱,连自己丈夫的后事都没料理,跟野男人跑了。”

“直接把这个孩子,丢在了出租屋里,自生自灭。”

沈知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怎么会有这样的妈妈?

拿了爸爸用命换来的钱,却抛弃了自己的孩子?

“我派人去处理后事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个孩子。”

“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守着他爸的遗像,已经待了三天了。”

“邻居说,他妈妈走的时候,就给他留了几个馒头。”

“那孩子也倔,谁给的东西都不要,就那么饿着。”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像是潮水一般,瞬间将沈知夏淹没。

她误会他了。

她把他当成抢走爸爸的坏小孩。

“厂子的安全事故,我压下去了。”

“媒体那边都打点好了,没有走漏半点风声。”

“但工人们私底下都在议论。”

“我收养贺建军唯一的儿子,善待他,培养他,这事传出去,对公司的声誉是好事。”

“既能堵住悠悠众口,又能给自己树立一个有情有义、知恩图报的企业家形象。”

“这对接下来公司上市发展有很大的帮助。”

原来是这样。

沈知夏的小脑袋瓜努力消化着这些复杂的信息。

收养贺辞深,既有同情,也有利用。

她忽然觉得,大人的世界好复杂。

沈知夏站在门外,心底空落落的。

原来,贺辞深那么可怜。

而她,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住在像城堡一样的房子里,有穿不完的漂亮裙子和玩不完的玩具。

她下午还那么过分地对他。

说讨厌他,让他走。

还说他是爸爸的私生子。

她真是……太坏了。

她想去跟他道歉。

她想弥补他。

第二天一早,沈知夏醒来时,爸爸妈妈都去上班了,她坐在餐桌前,而贺辞深也被安排坐在餐桌前。


他还穿着昨天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露出清瘦的手腕和脚踝。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水晶蟹饺、虾皇烧麦、奶黄包……香气四溢。

他安静地坐在离她最远的位置,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倔强的小松树。他面前只放了一碗白粥,他拿着勺子,却一口没动。

沈知夏咬了咬嘴唇,拿起自己的小筷子,从蒸笼里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蟹饺,递到对面的贺辞深的盘子里。

饺子皮薄得像蝉翼,隐约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蟹肉和橙红的蟹黄。这是她最爱吃的点心。

贺辞深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他抬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错愕,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沈知夏被他看得有点紧张,小脸微红,声音也软软糯糯的:“这个……很好吃的。”

“不信你尝尝。”

贺辞深没有动,只是看着她,眼神泛着疏离与一丝警惕。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沈知夏有点着急,他该不会以为自己要给他下毒吧?

她夹起盘子里的另一颗水晶蟹饺,“啊呜”一口吃掉,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她努力地咀嚼,咽下去,然后认真地看着他:“你看,没有毒,很好吃哒。”

贺辞深怔了下,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然后,拿起勺子,将碗里的那个水晶蟹饺,慢慢地,送进了嘴里。

他吃得很慢,很安静。

沈知夏就那么蹲在他旁边,仰着小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直到他咽下去,她才弯唇笑着问:“好吃吗?”

男孩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薄唇轻抿了抿,“嗯。”

沈知夏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既然喜欢吃,那就多吃一点哦!”

接下来,沈知夏不断拿着筷子给贺辞深夹饭菜,他的碗筷里早就堆成小山了。

吃完饭,沈知夏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贺辞深身后。

她看他一个人默默地走向他的房间,立刻从自己的零食柜里翻出了一把她最爱吃的瑞士莲巧克力球,献宝似的追了出去。

“贺辞深!”

她跑到他面前,摊开手心,五颜六色的巧克力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给你吃!”

贺辞深摇了摇头,转身就要走。

“哎!”沈知夏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强行将那一把巧克力都塞进了他的手里。

他的手很凉,也很瘦,骨节硌得她手心有点疼。

“你拿着呀!”她固执地不让他抽回手,仰着小脸,很认真地看着他,“昨天……昨天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我不该那么说你。”

“我……我想通了,”她顿了顿,鼓起勇气,声音清脆又响亮,“我接受你当我哥哥了!”

她说完,又冲他甜甜地笑了一下,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

她的笑容干净又纯粹,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带着能融化一切冰雪的温度。

贺辞深握着手里那把冰凉又甜蜜的巧克力,看着她灿烂的笑脸,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明媚的笑。

“我带你去个地方!”沈知夏见他没拒绝,胆子更大了,直接拉住他的手就往外跑。

“哥哥,你跟我来!”

“哥哥”两个字,从她嘴里喊出来,甜得像裹了蜜。

贺辞深被她拽着,脚步踉跄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没有挣脱。

司机开着车载着两人,一路到了市中心最奢华的商场。

沈知夏熟门熟路地拉着他直奔顶楼的童装奢侈品区。

“哥哥,你喜欢哪个颜色?”她指着一排排崭新的衣服,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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