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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巢鸾凤:夫君兄长,他宠我入骨陆昭宁顾珩

一蓑烟雨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好,记住,这是你们自己选的。“都散了吧!我这就入宫,去见皇上!”三人皆是一喜。尤其是林婉晴。老太太这就干脆答应了?看来是想通了。侯府是绝对不能失去相府的。……正午日头正盛。林婉晴怕晒黑了,从长廊绕行。好巧不巧的,碰见了陆昭宁。她笑盈盈地上前。“弟妹,祖母要入宫请旨了。”陆昭宁当然知道,微笑着反问。“这与嫂嫂有关吗?”林婉晴的笑容顿时化为冷色。她压低声音。“陆昭宁,你是真傻,还是不愿接受?祖母请旨,当然是为了我改嫁长渊的事啊!“很愤怒吧?你日夜侍疾又如何?人家还是瞧不上你。“我就算不来献殷勤,祖母也会偏向我,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父亲是丞相。“连唯一可能帮你的祖母都偏心我,我真为你以后的日子堪忧啊!”林婉晴的心情甚愉悦。陆昭宁没有流...

主角:陆昭宁顾珩   更新:2025-11-08 20: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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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昭宁顾珩的其他类型小说《换巢鸾凤:夫君兄长,他宠我入骨陆昭宁顾珩》,由网络作家“一蓑烟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好,记住,这是你们自己选的。“都散了吧!我这就入宫,去见皇上!”三人皆是一喜。尤其是林婉晴。老太太这就干脆答应了?看来是想通了。侯府是绝对不能失去相府的。……正午日头正盛。林婉晴怕晒黑了,从长廊绕行。好巧不巧的,碰见了陆昭宁。她笑盈盈地上前。“弟妹,祖母要入宫请旨了。”陆昭宁当然知道,微笑着反问。“这与嫂嫂有关吗?”林婉晴的笑容顿时化为冷色。她压低声音。“陆昭宁,你是真傻,还是不愿接受?祖母请旨,当然是为了我改嫁长渊的事啊!“很愤怒吧?你日夜侍疾又如何?人家还是瞧不上你。“我就算不来献殷勤,祖母也会偏向我,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父亲是丞相。“连唯一可能帮你的祖母都偏心我,我真为你以后的日子堪忧啊!”林婉晴的心情甚愉悦。陆昭宁没有流...

《换巢鸾凤:夫君兄长,他宠我入骨陆昭宁顾珩》精彩片段


“好,记住,这是你们自己选的。

“都散了吧!我这就入宫,去见皇上!”

三人皆是一喜。

尤其是林婉晴。

老太太这就干脆答应了?

看来是想通了。

侯府是绝对不能失去相府的。

……

正午日头正盛。

林婉晴怕晒黑了,从长廊绕行。

好巧不巧的,碰见了陆昭宁。

她笑盈盈地上前。

“弟妹,祖母要入宫请旨了。”

陆昭宁当然知道,微笑着反问。

“这与嫂嫂有关吗?”

林婉晴的笑容顿时化为冷色。

她压低声音。

“陆昭宁,你是真傻,还是不愿接受?祖母请旨,当然是为了我改嫁长渊的事啊!

“很愤怒吧?你日夜侍疾又如何?人家还是瞧不上你。

“我就算不来献殷勤,祖母也会偏向我,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父亲是丞相。

“连唯一可能帮你的祖母都偏心我,我真为你以后的日子堪忧啊!”

林婉晴的心情甚愉悦。

陆昭宁没有流露一丝伤心落寞。

她面上维持着笑容。

“嫂嫂还是想想,我那些失窃的嫁妆,到底是被谁偷了。”

林婉晴脸色一沉。

“不管是谁。你那些破烂,我可瞧不上!”

说完,林婉晴就走了。

她心里很清楚,那些东西,肯定和婆母有关。

婆母似乎还想诬陷给她。

原地。

阿蛮分外恼火。

“小姐,您瞧她那样儿,真得意!”

陆昭宁并未在意,视线落在不远处——老太太坐着轮椅,被李嬷嬷推着往外走。

祖母是这侯府中,唯一对她真心相待之人。

虽说,她之前说的那些话,没有撒谎,但不可否认,她用模棱两可的话,混淆了前因后果,故意引导祖母想歪了。

甚至于,若是祖母提出要亲自问一问顾珩,她还想安排哑巴,让哑巴假装传达顾珩的意思,骗祖母。

没想到祖母直接信了她,这就入宫求圣旨了。

尽管祖母没有触碰到她设下的谎言,她依旧有些良心不安。

但是,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发誓,不会让祖母发现真相,至于顾珩那边,以他的孝心,等到木已成舟,他也不会挑明真相……

“小姐?您怎么了?”阿蛮觉察到她的不对劲,关切询问。

陆昭宁摇头。

“无事。”

……

皇宫。

身着龙袍的帝王坐在高处,因操心国事,鬓边早早地生出白发。

此时此刻,他望着下面站着的白发老妪,诧异反问。

“你要为顾珩求旨赐婚?”

老太太腿脚不便,皇帝特意赦免她行礼,并准她坐轮椅面圣。

“顾珩想纳妾了?”皇帝问。

若是纳妾,倒是好事。

但直接纳了就是,何须特意找他下旨赐婚?

老太太否认。

“不是纳妾,是娶正妻。”

皇帝一听,脸色发沉。

“什么?荒谬!顾珩不是已有正妻吗?”

老太太低着头,声音沧桑。

“求皇上成全。”

她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皇帝十分茫然。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若不说清楚,朕如何能下这个旨?

“朕没记错的话,顾珩之妻,乃是丞相之女,怎么,她是犯了什么错,要被休弃吗?”

老太太抿着唇。

家丑不可外扬。

至少现在,她还不能告诉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求皇上成全!”

皇帝沉思了几息。

“侯府的家事,朕可以不过问。

“只是,你确定,要把朕允诺你的一愿,用在这件事上吗?”

在他看来,这不值得。

她本可以用它交换更好的。

老太太恭敬地弯腰。

“皇上,老身想得很清楚。”

她这个岁数,早就无欲无求。

能为珩儿和昭宁做些什么,比什么都值。

“好!”皇帝做事干脆,“来人,拟旨!”


“就让昭宁自己查。没人比她更适合此事。”

顾母和林婉晴都呆住了。

然而,陆昭宁推辞道。

“父亲,后院是母亲当家,又有长嫂在。儿媳不能越过她们。”

陆父干咳了一声。

“说得有理。毕竟得师出有名嘛,就像这出征打仗,得有皇上任命元帅,才能号令。”

话糙理不糙。

忠勇侯也认同。

不给权,只给任务,其他人是不会配合的。

此事关系到那笔嫁妆的去处,对于侯府来说,也是一大笔损失,他都觉得头疼。

所以,势必要查清楚,并追回!

忠勇侯决断道。

“即日起,没查清真相前,都由昭宁执掌中馈!”

“侯爷!”

“父亲!”

顾母和林婉晴都喊叫起来。

让陆昭宁管家?

这怎么可以!!!

顾母本以为,只是让陆昭宁调查嫁妆失窃一事,眼下竟连中馈大权都给了她!

自己好歹是侯府的主母,侯爷怎能如此!

林婉晴更是气炸肺。

陆昭宁她凭什么!

忠勇侯主意已决,不给她们二人反驳的机会。

“就这样吧!都散了,各回各屋!”

一个是妻子,一个是相府千金,不管让她们谁来调查此事,都是对另一个的不信任。只有交给陆昭宁来查,最合适。

何况,今日陆项天还在这儿。

这老匹夫最是难缠。

处理不好,指不定要往外传,说侯府侵吞了他女儿的嫁妆。

忠勇侯忍着一腔恼火。

“长渊,你和昭宁一起,送送你岳丈。”

阿蛮心中不满。

换做是那位林丞相,侯爷肯定会亲自相送。

“是。”顾长渊郁郁不乐。

走出戎巍院后。

陆昭宁对顾长渊说:“即便今日休沐,想必将军还有不少公务在身,我送父亲出府就行了。”

顾长渊沉着脸。

“这怎么行……”

陆父当即道,“就听昭宁的。我不拘礼数!”

顾长渊这才应下。

哪怕对陆父今日的言行很厌恶,面上还得保持高门大户的做派,对他行了一礼。

“小婿在此恭送岳丈。”

他走后,陆父冷哼了声。

“他这声‘岳丈’,我还真不乐意听!”

方才顾长渊是怎么维护林婉晴的,他看得一清二楚。

莫说女儿了,连他都觉得恶寒。

陆昭宁微微一笑。

“父亲今日好生威风。”

今日她专门请父亲过来,否则,以她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对抗其他四人——公爹和婆母夫妻一体,林婉晴又深得他们信任,再加上一个两边倒的顾长渊……

若非父亲施压,即便明确她嫁妆被盗,侯府也会多番推脱,甚至反咬她一口。

并且,眼下不宜和他们闹翻,有些话,她说不得,父亲却能说。

“那是!”陆父恼火,“虽说这是侯府的家事,我不宜插手,但丢失的可是我女儿的嫁妆,我当然要来给你镇场子!”

这之后,陆昭宁寻了个僻静处,有些话,要单独和父亲说。

“世子醒了。”

陆父有点诧异。

“这么快?那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做,世子可同意那事儿了?”

自那日女儿跟他提过换丈夫一事后,他就寝食难安。

其他人也就罢了,顾珩那样的天之骄子,如何会让自己卷入这样的事情里?

哪怕是妻子和自己的弟弟苟合,以顾珩那样的,完全可以休妻,再娶个高门贵女。

而眼下,女儿的沉默,更令他确定,这事儿成不了。

他不忍再问,安慰道。

“女儿,要不……还是算了吧。

“朝中大臣娶正妻,都不会选商户之女,何况堂堂世子?

“顾长渊混账,可也不算难拿捏,他要青云路,我们给他就是,或许他能看在这份恩情上,善待于你,不会动你的正妻之位。”


顾母五指收拢,面上强装镇定。

“长渊说得有理。

“不过,既然要查,也不能只查戎巍院。

“早在一个多月前,这些嫁妆就原封不动地送去了听雨轩……”

顾长渊脸色一凝。

陆昭宁抬起头,难以相信似的。

“母亲是说嫂嫂……不,听雨轩的人也有可疑吗?”

但是,在场的人都清楚,之前为了方便借种,听雨轩的下人都被撤走,只留下春桃一个在内院伺候。

那这嫌疑人的范围,一下子就缩小在林婉晴和春桃两人身上。

而春桃,又是忠于林婉晴的……

“嫂嫂不可能做这种事!”顾长渊突兀地开口。

他相信嫂嫂。

正如他相信自己的母亲一样。

忠勇侯阴沉着脸道。

“去请世子夫人!”

林婉晴来到戎巍院,不明所以。

顾母难得没有对她和颜悦色,严肃质问。

“昭宁的嫁妆被盗,此事你可知晓?”

林婉晴愣住,旋即看向陆昭宁。

这贱人又搞什么把戏?

嫁妆都被封存着,怎么可能被盗!

还是说,故意借此诬陷她?

林婉晴当即回。

“儿媳不知。

“但自从嫁妆被送到听雨轩,封条一直都好好的。想必其中必有误会。”

说着,她反客为主,柔声问起陆昭宁。

“弟妹,你确定,嫁妆被盗了吗?”

陆昭宁点头。

“我与夫君一起清点过,很多都被换成了赝品……”

她甫一开口,林婉晴就接着问。

“该不会,那些本来就是赝品吧?”

林婉晴一脸温柔纯善,好似不知道,她这话有多严重。

嫁妆掺假,牵连的,是陆家的声誉。

顾母暗叹,还是这大儿媳聪明!

她立马顺势而为。

“婉晴说的在理。

“昭宁,你那么多嫁妆,不可能一一看过、验过真假吧?你就确定,那里面的每一件东西都是真的?”

幸好当初她封存陆昭宁的嫁妆时,没有一一查验真假。

一来觉得东西太多,耗时。

二来请鉴宝师也得花费不少银子,耗钱。

信得过的鉴宝师,出场费就得一千两,而后再以物件数量计费,一件至少一两,更别说古董字画这些,每件至少五十两。

阿蛮忍不住插话。

“我家老爷疼爱小姐,怎么可能给假的!”

“贱婢!轮得到你插话?”顾母怒斥。

林婉晴笑得越发温柔。

“母亲莫恼,当初弟妹是高嫁,陆家想要摆出十里红妆的架势,让人高看他们一眼,这也无可厚非。

“即便嫁妆掺假,想来也是陆老爷一人所为,弟妹是不知情的。亦或者,陆老爷也是被骗了。很多商人,他们确实家财万贯,却因着不会鉴别真假,最容易被骗。

“话说回来,弟妹肯定是不知情的,否则也不会喊捉贼了。”

顾长渊觉得这番话有理。

他看向陆昭宁,皱眉道。

“想来是一场误会……”

毕竟,无论是母亲还是嫂嫂,都不可能动她的嫁妆。

阿蛮气血上涌,脸都红了。

这帮人简直胡说八道!

突然,门外响起一声暴怒:“没规矩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拦我!”

众人抬头一看,竟是陆父!

他踹那拦着自己、想要先通传的仆人,大摇大摆走进前厅。

忠勇侯脸色一青。

陆项天怎么来了!

陆父进了前厅,一改方才的模样,朝着忠勇侯赔笑。

“亲家!许久未见,你这身体可好啊?

“哎!你可不知道,那不长眼的下人,非拦着我,不让我进来,我心想,以咱们的关系,总不能把我拦在府外不见吧?定是这混账东西奴大欺主,假传你的意思,对吧?”

他这么说,忠勇侯就是想发怒都不成,转而呵斥那拦门的仆人。


陆昭宁眸中浮现一抹精光。

她腾地站起身。

“去听雨轩!”

阿蛮不明所以。

小姐这是怎么了?

难道世子那边有什么情况?

听雨轩。

酒窖内。

陆昭宁让阿蛮在外守着,自己则疾步往里走。

方才那个刺客,她越想越觉得,很像一个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匆匆来此。

哑巴正给世子喂粥,意外她会来此,停下手中动作,等候她的新指示。

陆昭宁看了看哑巴,转头看向寒玉棺里的男人。

男人如同一具尸体,无声无息地平躺着。

苍白的唇,净白的脸,毫无血色……

她盯了几息,问哑巴。

“世子可有苏醒?”

哑巴摇头,没有表情。

二夫人是他现在的主子,他不该有所隐瞒。

但,世子有言在先,他若说实话,主子就有性命之忧。

故而他不能冒这个险。

陆昭宁抿唇不言。

随即,她直接上手,探查顾珩的脉象。

根据这脉象,他并未完全恢复,不可能醒来。

除非他武功盖世,能用内力改变脉象。

她的视线落在他胳膊处。

之前那刺客挟持她时,她闻到血腥,并且他那时手腕有轻微发抖,应该是胳膊受了伤……

哑巴静静地站在那儿,莫名替世子紧张。

就在他以为,二夫人会扒开世子衣裳察看时,却听她说。

“好好照看世子。”

随后她就走了。

哑巴微不可察地吐了口气。

寒玉棺内,顾珩睁开双眸,嘴角渗出一点淤血。

他今夜出府调查,还未痊愈的身体,反应不受自己控制,中了对手一掌。

追兵在后,他匆匆回到侯府,被认作刺客,本以为祖母的西院僻静无人,适合藏身,却误撞了陆昭宁。

她方才过来查看,定是有所怀疑。

但她又没有进一步检查,是听信哑巴的话,打消了怀疑,还是……

顾珩玉眸深邃,手指不自觉握拢。

……

出了听雨轩,阿蛮问。

“小姐,世子出什么事了吗?”

陆昭宁抬头看了眼月亮。

“侯府水深。记住,假装糊涂,如此方能保命。”

顾珩或许比她所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这是她放弃深究的原因。

真要戳穿他的伪装,于她的计划无益。

现下,她只需要做好受害者,以及他的救命恩人。

至于他想做什么,与她无关。

阿蛮听得云里雾里。

但她相信,小姐说的,一定是对的!

这天以后,陆昭宁没去过那酒窖,也没再过问哑巴——世子如何。

不过从哑巴那儿得知,祖母送她的那五百精锐,都被安置在外面。

哑巴已经把她这个新主子的事,告诉了外面那些人,他们随时听候她差遣。

陆昭宁身边有阿蛮这个武婢,暂且用不到他们。

不过,听雨轩那边,她得安排一个人去盯着。

之前总让阿蛮去打探消息,不是长久之法。

于是,她随便从精锐中挑了一个。

……

这些日子,陆昭宁照常在西院侍疾,操办寿宴。

老太太的身体每况愈下,近日时常梦魇。

陆昭宁与她同睡一个屋,方便夜间照料。

这才短短半个月,她就消瘦不少。

反观林婉晴,脸圆润许多。

这天,她们在府中遇上。

林婉晴手执团扇,扇面半遮着下半张脸,露出一双春风得意的眼。

“弟妹,大忙人啊!”

四下无人,她靠近了,低声讥讽。

“又是侍疾,又是办寿宴,不就是想得长辈们的喜欢,从而笼络丈夫的心嘛。

“可长渊至今都没有与你圆房,夜夜宿在我那儿呢。

“不如你求求我?我让长渊疼你……”

陆昭宁眸色清冷。

“奉劝嫂嫂,适可而止。”

林婉晴以为她吃味,笑了。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我还没同你说,长渊是如何……”

“我指的是,你房里那些香。”陆昭宁直接挑明。

霎时间,林婉晴目光一沉,再也笑不出。

这贱人怎么知道的?


随后更正她,“你该唤我‘夫君’。”

陆昭宁眉心紧锁。

他今晚发什么疯!

顾长渊强行抓住她胳膊,眼神炙热。

“这些日子,是我忽视你了,今夜,我会好好补偿你。”

话落,他直接将人扛起。

“顾长渊!放我下来!”陆昭宁奋力挣扎,只觉气血上涌,脑袋要炸开了似的。

外面,阿蛮急得直拍门。

“小姐!”

听到小姐的呼声,她赶紧踹门。

可这门太牢固,她踹了几下都没有结果,眼看着屋内烛火灭了,又听到小姐那愤怒的喊叫。

她脸色都白了。

偏偏今晚老太太不在西院,偏偏又是这个时辰,仆人们都在外院歇下了。

她应该去找人帮忙,可又怕,她这一走,万一小姐就被……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阿蛮彻底慌了……

“小姐!”

阿蛮情急之下,用自己的身体去撞门。

她不能让小姐被顾长渊给欺负了!

屋内。

陆昭宁拼尽全力地抵抗,漆黑中,男人那粗重的呼吸令她作呕。

“昭宁,你好香……”

啪!

她抬手挥去,饱含怨恨与愤怒。

顾长渊顿时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她会打他。

他扣住她两只手腕,摁在她脑袋两侧,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身上那股戾气骤现。

“你打我?

“陆昭宁,我可是你夫君!”

事到如今,他终于看明白,她根本不想跟他圆房!

她刚才的抵抗,都是真的,而非欲拒还迎。

思及此,顾长渊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他冷声问。

“你不想?

“难怪你拿祖母做借口,迟迟不肯搬回澜院!你想做什么?就算是闹脾气,也该到此为止了!”

话落,他再次欺身而上。

陆昭宁后悔,没在枕边放把匕首。

否则也不至于到了眼下,如此无计可施。

难道,她命该如此吗。

可她实在不愿……不愿屈身于顾长渊!

随即,陆昭宁松了力道,低喃。

“怎么会,夫君误会我了……”

顾长渊以为她顺从下来。

下一瞬,陆昭宁蓦地一个屈膝,撞向他脆弱处。

突如其来的剧痛,令顾长渊倒吸了口凉气。

“嘶!”

他散了气力,弓起背来。

陆昭宁趁此机会,从他手中挣脱,不顾一切地跑下床,连鞋都顾不得穿……

那一瞬间显得格外漫长。

她冲破帐幔。

随着纱帐被拂开,缥缈如雾间,她隐约看到前方有个人——长身玉立。

她跌跌撞撞,用尽力气地冲跑过去。

随后,撞入一道有力的臂弯中……

她闻到一股药味。

那是令她安心的气味。

陆昭宁呼吸一重。

这人好像是,顾珩?!

顾珩接住陆昭宁的刹那,身形一僵。

旋即顾不得怀里的人,视线往床帐那边望去。

顾长渊痛呼。

“陆昭宁!你疯了!”

他说着也要冲出来追人。

顾珩玉眸平静,显得冷漠,甚至是凉薄。

他搂着陆昭宁转了一圈,带她一起背对着床榻。

两人衣摆相缠,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

与此同时,他宽大如云的袖中,射出一枚暗器。

那暗器射穿帐幔,直击顾长渊……

咚!

陆昭宁被顾珩的身躯挡住视线,只听到,顾长渊的喊声戛然而止,接着就是一记沉闷的倒地声。

她愣怔住,又不敢贸然去察看。

这时,头顶上方响起男人清泠如醴泉的嗓音。

“松手。”

陆昭宁这才意识到,她的双手正紧攥着顾珩的衣襟。

而顾珩方才虽然搂过她,这会儿早已松开她,一刻都不想跟她多接触似的。

陆昭宁松了手,低声问。

“他……昏过去了吗?”

“嗯。”顾珩后退,与她拉开距离。

陆昭宁这才完全松懈下来。


阿蛮心有不满。

“小姐,他们都以为这宴会是林婉晴操办的,一个个都把她夸上天了。您是没瞧见,她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可劲儿得意呢!”

她就是气不过,小姐忙前忙后做了这么多,侯府视而不见,什么都捧着那林婉晴。

出身就这样重要吗?哪怕嫁了人,同样是做儿媳的,也得被区别对待?

出身低的,就活该给那些所谓的上等人当牛做马、累死累活?

陆昭宁始终面带微笑,看着一点不在意。

“去看看祖母回府了没有。”

“是,小姐。”

阿蛮还真有些担心。

寿宴前两日,老太太就出府陪七叔婆了。

今日她会和赴宴的七叔公一家,一起回来。

赐婚圣旨在老太太手里,这可关系到小姐今日的大计!

阿蛮赶紧跑出去看。

她前脚刚走,顾长渊后脚就过来了。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将军更辛苦。”陆昭宁绝无虚言。

能让林婉晴怀上,顾长渊劳苦功高。

顾长渊露出不悦。

“怎么又唤我将军了?”

陆昭宁微微垂首。

“外面人多。”

她瞧着像是害羞了。

顾长渊遂不与她计较,抬手摸她发簪,帮她正了正。

二人瞧着格外恩爱。

他温柔低语。

“今夜就搬回澜院。我们该早日圆房的。

“母亲方才还同我说,不忍你如此辛劳,我也想了,今天过后,还是由母亲执掌中馈,你早日怀上孩子,才是正事。”

这些日子,他看到了她的变化。

她变得温婉得体,知道该怎么做高门贵妇了。

他清楚,她的改变,都是为了他。

陆昭宁抬起头来,对他淡淡一笑。

“好。”

这时,林婉晴过来了。

她步态婀娜,面上洋溢着喜色,不见失去丈夫的憔悴。

“长渊,昭宁,客人来得差不多了。母亲让我来问问,何时开席?”

陆昭宁随口道。

“快了。”

视线随之扫过林婉晴的腹部。

今日,林婉晴可千万别让她失望……

“丞相到——”

门房的声音如同海浪,一波又一波,传到宴客厅。

得知林丞相来了,忠勇侯亲自起身相迎,顾长渊和一众家眷紧跟其后。

“林相,有失远迎啊!”

林丞相倒也佩服忠勇侯,儿子死了,还笑得出来。

表面寒暄一番后,林丞相被安排上座。

他的目光略过女儿林婉晴。

几天前,她就写信告知他,已经怀上顾长渊的种,并且,侯府老太太亲自入宫请旨,赐婚她转房给顾长渊。

如此看来,她还算有点用。

否则,今日这场寿宴,他定是要借故不来的。

“陆老爷到——”

“哈哈!亲家公,恭喜恭喜啊!”陆父的笑声豪爽不拘。

他是商人,宴客厅里的大多是朝廷官员,对他嗤之以鼻,却又因着他和侯府的关系,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不过,落座的时候,就有人嫌弃他了。

同桌的几个人都鼻孔长在脑门上,纷纷提出要换位置。

陆父突然按住其中一人。

“别走啊!我记得你,李大人,一年前你从我钱庄借了三百两,到现在连一文钱都没还,正愁找不到你呢!”

那李大人羞愧难当。

“你你你……你认错人了!”

陆父忽而又看向另一人,“哟!这不是陈大人嘛!你儿子在我赌场欠的债,正好今日到期,你要子债父还吗?”

那位陈大人脸色如黑炭。

“哼!犬子做的事,我一概不知!”

这厮记性怎么这样好?!

陆父大笑三声,视线又是一扫。

有几人低头,还有几人拿宽袖遮面,似乎都有亏心的把柄。

陆父见此,笑得越发大声了。


“昭宁,好端端的,你婆母怎会放手中馈大权?”

中馈之权移交的事,府上已是人尽皆知。

白天,账房钥匙这些,都已经被送到陆昭宁这边。

不过众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老太太也是好奇。

以她的了解,她那个儿媳绝非放权之人。

阿蛮愤愤不平,将整件事说了出来。

陆昭宁也没打算瞒老太太,便没有制止。

而且,她需要老太太的同情与怜惜……

老太太听完,顿感荒谬。

“府上的仆婢,哪有胆子动那些东西?

“昭宁,你别怕,祖母定要给你讨个公道!

“你听祖母说,这件事,肯定是你婆母和嫂嫂,这两人之中的一人所为!

“毕竟只有她们有这个胆子和能力……”

陆昭宁从容道。

“祖母,此事我自有打算。您不必为我操心。”

老太太瞧出她并非毫无打算,稍微放下心来。

“你若需要祖母,尽管开口。能帮的,祖母一定帮你!”

饭后。

陆昭宁去了听雨轩酒窖。

哑巴守在酒窖外,对她行礼。

陆昭宁问哑巴。

“世子在里面吗?”

哑巴点了点头。

随后,陆昭宁一人进去了。

她进入地下酒窖。

酒窖内点着灯火。

顾珩坐在一方桌边,单手执书,看得专注。

他好似在哪儿都能平淡处之,身上没有一点浮躁。

“兄长。”陆昭宁施身行礼。

顾珩并未抬眼,视线仍在书页上。

“弟妹此番前来,是催促我离开的么。”

陆昭宁善意款款。

“我也不想催促兄长,实在是……嫂嫂的肚子等不起了。”

顾珩手中翻页,看着无动于衷。

“是么。”

陆昭宁叹息道。

“月份大了,可就藏不住了。再者,府上人多眼杂,就怕……”

她停顿了下,见顾珩神色不变,继而开口。

“兄长,那毕竟也是长渊的孩子,相信你会对他视如己出的,对吗?

“当然了,若是你容不下,我会去向嫂嫂说明你活着的事,嫂嫂定会为了你,打掉那孩子。”

啪!

顾珩单手将书合上,似是不悦被她打扰。

随即,他抬眼看向她,目光温润宁和。

“不是已经得到中馈大权了么。

“既如此,还会担心林婉晴抢了你的世子妃之位?”

陆昭宁面上忧心忡忡。

“中馈一事,是因我的嫁妆失窃。

“至于世子妃之位,夫君心向嫂嫂,我不敢赌……”

“不敢?”顾珩轻笑了声,喜怒不明,“我看,你敢得很。”

陆昭宁蹙眉。

“兄长这是何意?”

顾珩端起茶盏,喝了口水,室内死寂,好似无形中的对峙。

陆昭宁没有率先开口,等着他的下文。

不多时,顾珩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从救我那一刻起,你便是在赌。”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稍作停顿后,目光抬起,直视着她。

“赌我会不会休了林婉晴,改娶你。”

陆昭宁倏然抬眼,对上顾珩的视线。

他玉眸深邃,仿佛一把钩子,审视着她。

这是把她当犯人?

陆昭宁抿唇浅笑,没有一点被说中心思的慌乱。

顾珩是聪明人。

到这一步,再与他虚与委蛇,没有丝毫意义。

陆昭宁坦言。

“兄长说的不错。

“我的确是在赌。并且是……孤注一掷。”

顾珩面色平静,只是不见平日里的温和。

“你既身为长渊的妻子,就不该生出旁的心思。侯府,容不下你这样朝秦暮楚之人。”

陆昭宁扯唇笑了。

似乎对侯府不屑一顾。

“容不下我,就容得下林婉晴吗?”

顾珩眉眼深沉。

“你是你,她是她。

“你不该因他人而入歧途。”

陆昭宁眼眸含笑。

“兄长,我想要世子妃之位,是实话。

“可顾长渊给不了我。


顾长渊咋舌。

“你,你是薛神医的弟子?”

陆昭宁没有否认。

“将军,夜深了,请回。”

她转身去了老太太那边。

顾长渊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还是不太相信。

陆昭宁一个商贾之女,只知做生意,怎会拜入薛神医门下?

……

陆昭宁走到一半,发觉那黑衣人还跟着自己。

她转身问。

“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旋即摆手。

阿蛮道:“小姐,他是个哑巴!”

陆昭宁目光深沉。

“正好,我需要一个男人。”

阿蛮:?!

“小姐,您……您别想不开啊。”

顾长渊不是个东西,但小姐也不能糟践自己吧。

陆昭宁斜看了阿蛮一眼。

这丫头,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是水吗?

“你今日身子不适,先回房歇着。今夜由他陪我去那边。”

那边,指的是听雨轩酒窖。

阿蛮立马懂了。

昨日小姐还说过,世子挨了这么多针,会慢慢恢复知觉。

后续需要喂他吃些流食,甚至伺候他大小解、擦身。

这些事,她们肯定做不得。

阿蛮瞧了眼哑巴。

“小姐,他可信吗?”

陆昭宁看中这哑巴,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是祖母的人。

世子是祖母的亲孙子,哑巴不会害他。

……

听雨轩。

林婉晴还没出手,顾长渊就主动过来了。

他一来担心她的病体,二来有事想问她。

“嫂嫂可好些了?”

林婉晴亲自给他倒水。

“没什么大碍。昨晚多谢你照料。昭宁没有多想吧?”

顾长渊沉默几息后,问。

“嫂嫂可知道薛林薛神医?”

薛神医的大名如雷贯耳,连他都听说过,何况嫂嫂这种喜欢钻研医术的。

林婉晴果然点头。

“当然。

“薛神医是我最景仰的前辈。

“我本想拜他为师,可惜他不收徒。”

顾长渊立马追问:“不收徒?那就是说,他并没有徒弟?”

他就知道,陆昭宁在骗人!

林婉晴摇头。

“这倒不是。

“薛神医直接收了位关门弟子。”

所谓关门弟子,就是最后一名弟子,就此收山。

谁能想到,薛神医一收就是最后一个。

她叹息道。

“能得薛神医倾囊相授之人,定然天赋异禀,医术高超,我是没这福分了……”

“嫂嫂可知,那人是谁?是男是女?”顾长渊皱着眉。

林婉晴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对这事儿感兴趣。

“那人比薛神医还要神秘,我还真不晓得他的身份。

“不过,肯定是男子。

“曾有人见过,那是个小公子。”

顾长渊兀自冷笑。

他居然相信阿蛮那丫头的话。

陆昭宁冒充薛神医的弟子,就不害臊吗!

幸而嫂嫂见多识广,得以拆穿她的谎言。

林婉晴趁着他不注意,给了春桃一个颜色。

春桃立即点上催情香,而后悄然退出主屋。

……

夜深人静。

帐内又是一阵春江潮涌。

今夜,顾长渊有些失控。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迫切地想要身下的女人。

以至于到了后半夜,酒窖里的传音筒内,还能传出那不堪入耳的声响。

陆昭宁眼神冰冷。

都这个时辰了,他们还真是精力旺盛。

都打扰到她施针了。

她尽量全神贯注。

好在,不过片刻,那声音就没了。

两盏茶后。

陆昭宁收了针,帮顾珩整理好衣襟,手指无意拂过他胸膛,

却见顾珩耳尖微动,仿佛在表达不悦。

陆昭宁晓得他能听见了。

“抱歉。我无意冒犯兄长。

“这些日子为兄长施针,是为了给你解毒。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要让你听见主屋那边的动静。

“这是为了刺激你,让你早日苏醒。”

话至此,她没再多言,让守在外面的哑巴进来了。

哑巴面无表情,静候吩咐。

陆昭宁指向小桌上的食盒。

“一会儿把粥喂给世子。

“即日起,世子的一日三餐都由你来喂,以及他的日常清理。

“若世子有异常,立刻找我。”

今晚是她最后一次施针。

接下去,就靠顾珩自己慢慢恢复。

哑巴点头,二话不说,就把粥拿了出来。

陆昭宁放心地交给他,正要转身去收拾针灸包,却见哑巴十分粗鲁的,一手掐捏顾珩的下颌,一手端着粥,就要顷倒下去……

陆昭宁:!!!

“住手!”

这么喂,是要把人呛死吗!

哑巴动作骤停,不解地看着她。

陆昭宁直叹气。

她亲自示范,用汤匙,将粥小口小口地喂下。

而不是撬开嘴,如同用刑似的灌。

教完哑巴,陆昭宁就走了。

哑巴端着剩下的半碗粥,要继续给世子喂下去,却见世子蓦地睁开眼,清冷的眸子好似玉石。

哑巴瞳孔骤缩。

他想追出去告诉陆昭宁。

下一瞬,一枚扳指飞来,打在他穴位上,他立时被定住。

棺内,俊美的男人坐起身……


商人擅算计、比较利弊。

相比之下,世子比顾长渊更难掌控。

毕竟经历今日这事儿,他更加觉得,这顾长渊没那么精明。

不像世子顾珩,从小就有神童之称,十二岁便出使别国,舌战众臣,为两国定下盟约,解了本国的围城之困。

这样的人给他做女婿,他都怕自家财产被算计走。

想想还是有些犯怵。

陆昭宁缓缓道。

“此事,我自有安排。”

陆父见她已经拿定主意,不好再劝。

他担忧地提起今日之事。

“你拿下中馈大权,必然会成为你那婆母和大嫂的眼中钉。这以后可得小心些。”

陆昭宁凝神。

嫁妆失窃一事,目前尚无实证,她只有先将中馈大权握在手,才能护好余下的嫁妆,并便于追查婆母偷盗的证据,再者,安排寿宴,也不会受到掣肘。

至于那些丢失的嫁妆,早晚要他们双倍奉还……

陆父不放心女儿,叮嘱。

“我要离开皇城几日,有什么急事,飞鸽传书。”

陆昭宁回神,眉头轻蹙。

“是为了大哥的事吗?”

她的大哥,因是商贾之子,空有一身才华却不能参加科考,后来被逼替考,事情败露后,那犯错之人因为有个高官父亲,逃脱责罚,大哥却被打断双手,剥光衣服游街示众。

自那以后,大哥就患了失心疯,被安排在别城治病……

陆父见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寒光,神色严肃地提醒她。

“别忘了你发过的誓言。”

陆昭宁的神情倏然一变。

“父亲……”

陆昭宁永远都记得。

大哥出事后,父亲一夜间生出几缕白发。

他押着她跪在祖宗的无字牌位前,逼着她发誓——这辈子都不能调查大哥的事,更不能为大哥报仇,否则,他这个父亲就会不得好死。

故此,这么多年,大哥一直是他们父女间的忌讳。

父亲似乎很担心,以她的性子,绝不会放过那害了大哥的人。

事实上,她岂会不顾誓言,不顾父亲的性命呢!

更何况长姐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父亲放心,我不会的。”陆昭宁的喉咙好似被撕扯,嗓音发哑。

之后,她送父亲出侯府,目送着他坐上马车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她心神恍惚。

当初她同意嫁入侯府,一是为了摆脱商贾之女的枷锁,二是因为,她并不厌恶顾长渊,愿意试着跟他做夫妻。

其实还有第三个原因,这原因,就是大哥和长姐。

为了父亲安好,她可以不报仇,但她必须知道真相。

只有往上爬,只有让自己不会被随意欺辱,她才能离真相更近。

所以,世子妃之位,她必须得到!

陆昭宁目视前方,眼眸平静,而眸底涌动着暗流。

……

与此同时。

戎巍院。

忠勇侯屏退其他人,独留下妻子。

他冷着脸质问。

“陆昭宁的嫁妆,是不是你挪用了!”

顾母震惊又委屈。

“你怀疑我?!夫妻这么多年,你难道不知道我的为人吗?

“自我嫁进侯府,一共才做过几套新衣裳?还有我那些首饰,还是我陪嫁的,何时添置过?

“我习惯了节俭,私吞儿媳的嫁妆,我图什么?难不成偷偷藏着看吗?”

忠勇侯也知晓她节俭。

但是,嫁妆放在戎巍院的时间最长,她的嫌疑就最大。

“真的不是你?”他再度发问,语气不似之前那么严厉。

“当然不是我!”顾母矢口否认。

她甚至竖起手指发誓,“如果是我所为,我就众叛亲离……”

“够了!平白发什么誓!”

忠勇侯摸着胡子,思索。


顾母思索再三,方才陆昭宁所言,句句在理。

“那就将珩儿搬去听雨轩吧。为延缓尸身腐烂,多加些冰块……”

陆昭宁提议:“每日加冰块,难免引人怀疑。不如买一口寒玉棺?”

一来她不愿有人去地窖,打搅她给世子解毒。

二来,世子所中的是热毒,寒玉棺有利于散毒。

顾母眉心一皱。

“寒玉棺吗?不值当。”

“母亲,请恕儿媳擅自做主,寒玉棺,我已经买下。”

顾母诧异。

那可是价值万金的寒玉棺!

她这个儿媳,真是财大气粗!

顾母端起茶盏,不动声色。

“难得你想的如此周到,那就照你的意思办吧。”

“是。”

放下茶盏,顾母转而又吩咐。

“你要对你嫂嫂好些。她可是咱家的大恩人。

“长渊此次能加官进爵,全仰仗婉晴的父亲林丞相。让丞相记着你的好,说不定你父亲也能飞黄腾达,做个皇商。”

顾母那傲慢的模样,令阿蛮气得牙根痒痒。

陆昭宁从容微笑。

“母亲就这么笃定,夫君定能进爵吗?”

“当然。婉晴可说了,为了这事儿,林相没少在皇上面前美言。”

陆昭宁笑而不语。

难怪顾长渊愿意舍弃继承侯府的爵位,借种大嫂,把爵位让给大哥一脉,原是觉得胜券在握,能实现一门两爵位。

她倒想看看,没有陆家的打点,光靠林相那张嘴,顾长渊能否进爵。

顾母瞧陆昭宁木讷,皱眉。

“这种事还要我教你?去买些补品,给你嫂嫂补身子。”

陆昭宁作难:“母亲,我刚买了口寒玉棺,手里实在没什么钱了。既要给嫂嫂买补品,我之前放在您这儿的嫁妆,能否……”

当初她大婚第二日,婆母就把她的嫁妆封存,美其名曰,帮她看管,免得她挥霍无度。

顾母脸色微变。

“长渊不是有俸禄吗,他没给你?让他过来,我给你做主,哪有让妻子出嫁妆养活的。”

陆昭宁笑了笑。

这是不打算还了是吧。

出戎巍院。

阿蛮忍不住了。

“小姐,您那嫁妆一直放在老夫人那儿,这两年来,每次一提到这事儿,她就转移话题。我看就是想霸占吧!”

陆昭宁心中有数。

正走着,听见几个婢女闲聊。

“听说了吗?昨晚听雨轩叫了三次水呢!”

“世子瞧着体弱,没想到如此勇猛。”

世子病逝一事,顾母瞒得很好,知晓此事的人极少。

婢女们以为昨晚行房的人是世子,倒也不足为奇。

但,陆昭宁和阿蛮都知晓真相。

阿蛮赶走那些嚼舌根的婢女,转头愤然道。

“小姐,世子要是听见这话,气也气活了!”随即小心翼翼地问,“您就不生气吗?”

陆昭宁不怒反笑。

“若是真能气活过来,倒也省了我一番工夫。”

“小姐,您还有心情说笑呢!奴婢实在觉得,您就不该管侯府的事,直接和离就是!”

阿蛮性情刚烈,巴不得小姐离开侯府,远离这些乌糟事儿。

阳光洒下来,陆昭宁的笑意瞬间褪去。

“不可胡言。”

这门婚事,是父亲为她选的,也是她甘愿的。

商贾之女,想要高嫁,难如登天。

高门显贵之家,都以娶商女为耻。

父亲也深知此理,却还是费尽一切心力,将她嫁到侯府,盼她余生顺遂平安。

因父亲和她一样,都忘不了当年大哥和长姐的事——他们因是商贾子女,遭陷害欺凌,一个疯癫,一个惨死……

往事一幕幕浮现,陆昭宁眸色深沉,却有破釜沉舟的魄力。

她目视前方,沉声道。

“太阳下山后,将世子的尸身搬到听雨轩。”

说起这事儿,阿蛮可就来劲儿了。

“是,小姐!”

……

回到澜院。

阿蛮笑眯着眼汇报。

“小姐,春闱的榜单出来了,您资助的那些学子,好多都中举了呢!您花出去的银两,可算是听着了响!”

不像顾长渊!视小姐的付出于不顾,自以为是!

陆昭宁波澜不惊,她正翻看铺子账本,连午膳都顾不上。

阿蛮心有不甘,她一边摆饭菜,一边抱怨。

“小姐,自您嫁进侯府,不止要打理陪嫁的几间铺子,连侯府那些常年亏损的铺子,也都被强塞到您这儿,眼看您把那些铺子盘活了,侯府又夺了去,坐享其成。

“这根本就是在利用您!”

陆昭宁置若罔闻,纤纤玉指拨弄算盘珠子,快到现出残影。

顾长渊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他年少时就想娶个名门淑女,自是看不惯妻子的商人做派,但又不得不承认,她算账时,只是坐在那儿,就自成一道风景。

“将军!”阿蛮一抬头就瞧见他,着实吓了一跳。

陆昭宁手中动作骤停,旋即调整表情,微笑着起身。

“将军。”

听见她如此生分的称呼,顾长渊俊朗的脸上浮现不悦。

回想两年前,他出征之际,她还满眼温柔地唤他“夫君”。

看来,她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到底是爱惨了他,又是商贾出身,习惯了只顾眼前蝇头小利,不顾长远大计。

顾长渊撩袍坐下,“昨夜睡得可好?”

“嗯。”陆昭宁应下。

“今夜我会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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