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女频言情 > 寻棺人孟寻徐清果

寻棺人孟寻徐清果

三分九醉 著

女频言情连载

“驱兽药呢?!”我冲他们大吼。吴平手中一包驱兽药果断朝四周猛抛!灰色粉末立马发出刺鼻恶心的味道。它们惊得立马慌乱退后了好几步。乘此短暂间隙。董胖子突然掏出了浸满火油的火把棍,立马点燃,抡起棍子,往前凶狠狂砸,嘴里恶狠狠大骂。“敢阴你道爷!老子吃你们都不用孜然!”热气腾腾。火星四溅。这一招收到了奇效!它们非常害怕火,神情惊恐万分,纷纷扭身乱窜,闪开一个大空挡。“跑啊!”我大喊一声,赶紧扯着发傻的徐清果,率先往前猛窜。吴平立马转身跟来。董胖子则一边狂奔,一边手抡着火棍断后。也不知跑了多久。后面彻底没动静了。四人全累得大喘气,差点瘫在地上。董胖子竟然哈哈大笑,扭着肥屁股,跳了一段搞笑恰恰舞,末了还翘起兰花指,娘们唧唧发出拖长太监音。“刺激...

主角:孟寻徐清果   更新:2025-10-21 20:30: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孟寻徐清果的女频言情小说《寻棺人孟寻徐清果》,由网络作家“三分九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驱兽药呢?!”我冲他们大吼。吴平手中一包驱兽药果断朝四周猛抛!灰色粉末立马发出刺鼻恶心的味道。它们惊得立马慌乱退后了好几步。乘此短暂间隙。董胖子突然掏出了浸满火油的火把棍,立马点燃,抡起棍子,往前凶狠狂砸,嘴里恶狠狠大骂。“敢阴你道爷!老子吃你们都不用孜然!”热气腾腾。火星四溅。这一招收到了奇效!它们非常害怕火,神情惊恐万分,纷纷扭身乱窜,闪开一个大空挡。“跑啊!”我大喊一声,赶紧扯着发傻的徐清果,率先往前猛窜。吴平立马转身跟来。董胖子则一边狂奔,一边手抡着火棍断后。也不知跑了多久。后面彻底没动静了。四人全累得大喘气,差点瘫在地上。董胖子竟然哈哈大笑,扭着肥屁股,跳了一段搞笑恰恰舞,末了还翘起兰花指,娘们唧唧发出拖长太监音。“刺激...

《寻棺人孟寻徐清果》精彩片段

“驱兽药呢?!”

我冲他们大吼。

吴平手中一包驱兽药果断朝四周猛抛!

灰色粉末立马发出刺鼻恶心的味道。

它们惊得立马慌乱退后了好几步。

乘此短暂间隙。

董胖子突然掏出了浸满火油的火把棍,立马点燃,抡起棍子,往前凶狠狂砸,嘴里恶狠狠大骂。

“敢阴你道爷!

老子吃你们都不用孜然!”

热气腾腾。

火星四溅。

这一招收到了奇效!

它们非常害怕火,神情惊恐万分,纷纷扭身乱窜,闪开一个大空挡。

“跑啊!”

我大喊一声,赶紧扯着发傻的徐清果,率先往前猛窜。

吴平立马转身跟来。

董胖子则一边狂奔,一边手抡着火棍断后。

也不知跑了多久。

后面彻底没动静了。

四人全累得大喘气,差点瘫在地上。

董胖子竟然哈哈大笑,扭着肥屁股,跳了一段搞笑恰恰舞,末了还翘起兰花指,娘们唧唧发出拖长太监音。

“刺激!!!”

我简直服了这个神经病!

徐清果额头沁满香汗,摸了几下自己刚才被鬼玩意儿爪子箍过的粉脖,见没什么事,神情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转头瞥了我一眼。

“谢谢喽!”

我回道:“大恩不言谢。”

徐清果俏脸无语。

“你要怎样?”

我说:“不怎样!

下次遇事记得跑,站原地尿没用!”

徐清果撇了撇嘴,不屑地切了一声,没搭理我,用手扇了扇风,转头问大家。

“休息好了没?

好了返回进墓!”

董胖子闻言,肥脸抽搐。

“徐大小姐,怎么对付那些鬼东西都没想出来,返回去?”

“咱们来求富贵,不是求死!

“徐清果反而笑了,自信满满地回了一句。

“放心,它们肯定全散了!”

董胖子:“......”徐清果向我们解释。

“这是武夷山一种罕见动物,叫白眼花脖仙,模样像山鼠,却能像人一样直立走路,脾气极坏,被咬中之后,毒素能药死一头牛。

它们平时爱好摘珍贵草药,结成花环,戴自己脖子上。”

“以前山里有憋宝人,专抓白眼花脖仙,逮到后敲掉牙齿,捆住嘴巴,让它咬不了人,再驱赶它去山里挖珍贵药草,卖给我们中医师,价格昂贵。

不过,它们智商不高,喜群居,只懂听王的号令,刚才孟小哥一刀斩掉了它们的王,群仙无主,必然全散。”

“大家现在返回去,绝对安全!”

我和董胖子都傻眼了。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玩意儿?

我忍不住问她。

“你确定自己不是吓傻了胡说八道?”

徐清果反问。

“孟大厨,壶山鬼佬为闽省民间神医,他墓口有一群会采药花脖仙守陵,很违和吗?”

倒真不违和。

古墓防盗术千千万,除机关奇巧、流沙火龙、暗箭毒气、深坑水井之外,养上一群毒蛇猛兽凶鳖也多见。

更有甚者,一开墓便会导致洪流、雪崩,乃至靠磁场引天雷劈墓,与盗墓贼玉石俱焚,手段远超常人想象。

大白鹅体重不够,不能触发洞口的翻板机关,而胖子太肥,一踩之下便摔了下去。

董胖子肥脸不可思议。

“徐大小姐,你是说它们脖子上全是珍贵草药?”

徐清果点了点头。

“对。”

董胖子咽了口唾沫,瞳孔带着一丝贪婪。

“卧槽!

岂不是说我们刚才错过了一场大富贵?!”

徐清果俏脸无语。

“你别瞎寻思!

部分花环药有剧毒,没有专业憋宝工具,最好别碰。”

我深感经验不足,后续务必小心为上,从地上起身。

“涂上驱兽膏,穿好防水防咬老鼠衣,拿起火把,先去看看。”

众人小心翼翼再次来到溶洞口附近。

拿着探照灯观察良久,发现除了被我砍死那只仙王之外,其它白眼花脖仙果然全跑了,而大白鹅已经被咬得全身发黑,死得不能再死。

董胖子表情奇痒难耐,还是忍不住想去摘死去仙王脖子上的草药花环。

我说:“死胖子,你作死呢?!”

董胖子挠了挠头。

“小孟,要不你来捡吧,估计吃了能壮阳,一夜七次郎。”

我回道:“滚犊子!”

董胖子强行闭上双眼,忍着肉疼,不去看草药花环。

事到如今,总不能不进去。

大家克服内心忐忑,果断钻入溶洞中。

斜向上的溶洞,到处都倒悬钟乳石,时不时有水滴掉落,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四周雾色茫茫,显得鬼气森森。

鉴于守陵花脖仙的前车之鉴,众人走得极为小心,行进速度缓慢。

万幸未再发生任何意外。

两小时后,四人终于穿过竖向溶洞,登上了人参山顶。

可呈现在眼前一幕,却让所有人傻了眼。

没有墓!

山顶为一片比标准足球场面积还大的湖水。

月光之下,湖面泛起碧绿色的清波,静谧且宁静。

董胖子满脸失望。

“艹!

徐大小姐,你是不是线索有误,这里根本没壶山鬼佬墓......先声明啊,不管有没有墓,道爷我不能白来一趟,酬金顶多打八折!”

“有没有墓,我们说了都不算。”

徐清果转头瞅向了我,眸子溢满了期待:“孟大厨,请开始你的表演。”

寻龙点穴的真正考验来了!

我没吭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往湖面丢去。

石穿水面的反馈声传来,慢、缓、闷。

湖水相当深!

我拿出了罗盘,沿着湖岸走,一边走,一边捡石子往湖面丢。

连续转了四十来分钟。

董胖子受不了了,将烟头丢地上踩灭。

“你小子......爱的魔力转圈圈呢?”

“到底什么情况,你好歹吱个声啊!”

我将罗盘收了起来。

“不仅有墓,还是一座奇墓!”


八八年,父亲去闽省龙市挖煤炭,瓦斯爆炸,尸骨无存,老板跑路。

当时,哥读高三,我读小学五年级,母亲多年前已改嫁,生活陷入极端困境。

两人头磕出了血,受尽亲戚邻居白眼羞辱,没借到葬衣冠冢的棺材钱。

我哥毅然辍学,去粤省打工。

临走之前,他双手扶着我肩膀,眸子猩红。

“孟寻,好好上学,我供你读博士!”

据说他加入了一个盗墓团伙,当上大掌勺。

几年后,我家不仅翻新了房子,有了十里八村第一辆车--桑塔纳,还再一次拥有了女人气息。

哥把嫂子带回来了。

我永远不会忘记嫂子下车出现在村口时的场景。

她波浪卷发、淡粉衬衣、喇叭牛仔裤,夕阳余晖柔和倾洒着一张神似港星张敏的俏脸,全村老少爷们全沉醉在那一对迷人的酒窝里。

嫂子轻揉着我的头,笑声似黄鹂。

“我叫廖小琴,以后罩着你。”

青萍随风起。

江湖多浮沉。

我读初三那年冬天,提前晒好了腊肉,等待哥嫂像往常一样归家过年,却只等来嫂子。

哥被人做局,栽在墓坑,死法是肉身伺棺,血淌遍了墓室。

嫂子侥幸逃出,回村躲灾。

到家第二天,她爬不起来了,双腿受重伤,瘫在床上。

我没有哭,只是咬牙问她。

“谁干的?!”

嫂子点燃一支女士香烟,默默抽着,脸色古井无波。

“你哥让你好好读书。”

她不说,我不再问,转身去找邻居三阿婆。

嫂子不能动,我要花钱请三阿婆来,照顾她上厕所以及换洗衣物。

与此同时,我白天上学,放学就去找各种医生、寻草药偏方,乃至神汉鬼婆,希望能治好她一双腿。

仅仅两个多月,哥留下来的钱财耗尽,成效甚微。

寡嫂孤侄,村里传出闲言碎语,都说廖小琴养小叔子,屋里半夜常发出销魂的声音。

我年纪虽小,却不好惹。

谁讲了这话,我就抱一把锋利的柴刀,坐在他家门槛,不说话,假寐一晚上。

流言很快销声匿迹。

除夕夜,燃香袅袅,爆竹烈烈。

我给嫂子倒满一杯酒,端上一碗全是浇头的八宝饭,希望她平安顺遂。

她仰头将酒一口干了,反手却把八宝饭砸向我,绝美脸庞溢满了失望。

“你不仅退了学,还偷学你哥留下的风水书?!”

我默默地将沾衣服上的残羹抹去,仅冷冰冰回了一句话。

“我要报完仇,才有资格给哥供牌位!”

二月二,龙抬头。

村子来了一位铲地皮的胖子,他肩膀上站着一只小猴子,金毛红眼、拳头大小,穿红色马甲,摇头晃脑的,引起村民围观称奇。

我专注看风水书,没兴趣。

当晚,胖子带猴悄悄进了我家门,笑容热烈而猥琐。

“小哥,你家有没有老玩意儿?”

“没有。”

“不能撒谎哦。”

猴子突然从他肩膀上窜跳而下,几步蹬跃,进入后屋,出来时怀里已抱着一尊青花瓷壶。

茶壶是我哥带回来正儿八经鬼货,藏得非常隐秘。

我被猴子找货能力深深震撼。

后来才知道,它是江湖人士养的风水猴,寻龙点穴、探墓挖宝、危险预警,不亚于资深盗墓贼。

胖子拿起青花瓷壶,神色欣喜,目光狡黠。

“啧啧!

乡下旮旯竟有大宝,让我再找找!”

他旁落无人地推开了西房门。

这是嫂子的房间。

我已经摸起了柴刀。

门打开,嫂子笑靥如花坐轮椅上,眉眼魅惑,冲胖子勾了勾手指头。

“吴老二,混这么差,都铲上地皮了?”

“女驸马?!!!”

胖子神色陡变,瞳孔骤缩,转身撒丫子就跑。

“嘭!”

我不知道嫂子怎么做到的,她左手陡然出现一把铁扇,里面探出铁钩,硬生生将胖子钩了过去,右手往对方身上狠狠一戳,胖子竟手捂胸口,倒退五六步,嘴角溢血、双目暴凸,近两百斤的身躯,狠狠砸地面,一动不动,头都歪了。

猴子吓得立马窜跳出门。

我抡起柴刀,当空劈去。

它发出吱一声惨叫,鲜血四溅,倒在血泊中。

愣神过后,我去探了吴老二呼吸,死了!

哥曾说过,不少跑江湖之人,都会有保命绝技傍身。

我未想到,嫂子竟会如此狠辣!

你永远无法想象,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面对活人被硬生生弄死,内心多么惊悸与恐慌!

几乎本能反应,我背起了嫂子,乘着夜色,疯狂往外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嫂子在我身后格格直笑,似乎享受策马奔腾的愉悦。

我累了,也生气了,将她甩下来,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嫂子手优雅地捏开衣服上沾着的残草。

“脑子聪明、杀伐果断、重情信义,不输你哥。”

“你杀人了!”

“你杀猴了!”

“杀猴事小!”

“怕事大就别想给你哥报仇!”

她扬起了明媚动人的下巴,俏脸布满了桀骜与不屑。

我沉默了,夺过她手中的烟,点着来抽。

这是我第一次抽烟,呛得咳嗽,眼眶红胀。

她也点上一支,吐出漂亮烟圈。

“吴老二没死,岔气而已。”

“给你两条路,第一,寻龙身浸黄泉,点穴手推死门,我做的事,与你想象中的行当并不一样,你转头回去,继续上学。

第二,当我的腿,陪我走下去,做江湖枭龙,封天地死穴,才有可能为你哥报仇!”

回去?

母亲从小离开我们,父亲常年外出务工,哥亦兄似父,他就像一条止血绷带,好不容易愈合了当年向亲朋磕头的伤疤。

如今,绷带被人撕裂,鲜血复淌。

头上有伤,难以仰脸笑看世界。

心中存恨,无法沐阳光享雨露。

没有退路可言!

我将烟头丢地上,狠狠踩灭,重新背起了她。

未想到,这一背,我负起了血雨腥风的江湖。

嫂子是来村里躲灾的,如今身份泄露,必须赶紧离开。

我带着她,趟河翻山、公交火车、穿乡过城,在几百公里外昌市城郊出租屋安顿下来。

“我去买早饭。”

“孟寻!”

“上厕所慢慢挪,你又不是完全不能动。”

她银牙轻咬发箍,束起了秀发,盈盈笑了。

“重新认识一下!

廖小琴,走马阴阳十三代传人,别人也称我为鬼眼琴、女驸马、铁扇公主。”

“我不是你嫂子,但也会一直罩着你!”


一位大腹便便、穿中山装、梳背头,左脸一颗黑痣的中年男人,正笑嘻嘻站在身后。

背头男冲我拱了下手,低声问了一句。

“小哥,四面大旗,你举什么颜色?”

古董四大项,青铜、字画、瓷器、杂项(椅子、扇面、牙雕、漆器、佛首等)。

对方问我举什么颜色旗子,意思是卖哪种鬼货。

来客了!

我压着心中欣喜,朝他回礼:“都不是,一坛棺酒。”

背头男闻言,神色立马僵住,眸子露喜:“稀货,咱旁边聊!”

两人离开老福山古玩市场,来到一处茶楼包间。

背头男有些迫不及待:“小哥,我验验货。”

我将坛罐从包裹拿出,打开封盖,用试管吸出数滴,挤在一盏白瓷小杯中。

奇香四溢!

背头男见状,瞳孔骤缩,鼻翼像狗一样抖动轻嗅,接着又用舌头小心翼翼舔尽,闭上眼慢慢品咂。

半晌之后,他又捏上几片茶叶,放入口中嚼。

这是高手!

嫂子说,棺酒喝完嚼茶叶,嘴里会有一股陈醋酸香,普通的酒,无论再名贵均无此口感。

“色若琥珀、香盖百花、甜胜陈蜜、润过仙泉......小哥,冒昧问一句,哪儿弄来的?”

我瞬间变了脸,立即将坛盖封好,起身离开。

“收货不盘道,你欺我小,不讲规矩?!”

见我要走,背头男顿时着急了,一手扯住我,一手将自己嘴巴打得啪啪响。

“小哥,我就是一时激动,嘴贱忘规矩了!”

“你别生气,开个价,我今天带了不少钱,专门来旧货市场淘好东西!”

他赶紧拍了几下随身鼓鼓囊囊的包裹。

我太需要钱了,不仅是生活所迫,还希望能治好嫂子的双腿。

一尊绝美花瓶,尽管它今后不会属于孟家,但缺了脚,总觉得老天爷在暴殄天物。

昌市毕竟是省会城市,有不少医学院校,骨科专家也多,就是治疗费用贵。

多卖钱,好治腿。

我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

背头男闻言,眉头紧皱。

“棺酒行情我懂,但你价高上天了,得往下好好靠,一万。”

“三万!”

“一万三。”

“三万!”

背头男脸部肌肉不断抖动,似乎下定了决心,狠一咬牙。

“一万六,不能再多了!”

“成交!”

背头男对我这种变态的讲价行为憋得肺都要炸了。

“不是,你这.......”我没再吭声,抱着罐子,一副你爱要不要,不要我走的姿态。

背头男摆了摆手。

“收了!

这单搞不齐要亏!”

我将坛罐小心翼翼放在桌面。

“货齐。”

背头男拿了几捆钱出来,也摆在了一旁。

“钱清。”

东西不用手交接,放在桌上,怕的是双方过手时摔掉,互相扯不清楚。

我点了点,将钱收好,快速离开了茶楼。

首单生意,尽管它不是古董,而是一坛酒,但收入已远超嫂子的定价,讲不兴奋,那是假的。

我身揣巨款,本可打了一辆出租或摩的,尽快回去。

可人究其一生,其实都在为原生家庭赎债。

我穷惯了,为了省钱,选择走夜路。

青山巷子深处,六位手拿钢棍的小年轻围住了我,他们让我给点钱买烟抽。

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背头男叫人过来翻条盘了。

条盘为农村大席端菜用的工具,鬼货交易也叫吃席,吃席人给红包,厨子上菜待客。

背头男作为吃席人,东西吞下了肚,红包已经给了我这位厨子,现在他想将钱全抢回来,叫做翻条盘。

“我是学生,没钱。”

“命有吧?”

“有,来拿!”

一场呼天抢地的斗殴展开。

我打不过,却狠得过,全身是伤,鲜血淋漓,几欲晕厥,一直未屈服。

浑的怕不要命的。

小年轻在我身上没找到一分钱,见再打下去要死人,犹豫了。

到最后,我整个人如同血棺中爬出来的鬼,抢过一根钢棍,趔趔趄趄追着他们出了巷。

寒风呼啸,夜色迷蒙,鲜血糊脸。

临倒下之前,我模糊见到远处拐角藏着背头男,他脸上肌肉抽搐,淬了一口痰,骂了一句:“驴日的,真狠!”

他转身悻悻离开了。

狠?

嫂子曾说,寻龙身浸黄泉,点穴手推死门。

这只是略迎风霜!

凌晨三点多,我被一位进城卖粉干的老太太叫醒。

她关心地问小伙子怎么了,要不要去通知我家人。

我摇头谢过。

大娘好善良,用毛巾给我擦脸上的血,又拿出一瓶矿泉水瓶装的酒。

“后生,天好冷,你流了好多血,喝几口酒娘暖暖身子,以后不能打架的。”

这是大娘用来御寒的酒娘。

我喝了,又甜又暖,麻木的身子恢复了力气。

若不是她叫醒让我喝酒,真有可能会冻死在地上。

这一生,我品尝过不少名酒,却再没体会过那几口酒娘的香甜滋味。

望着大娘佝偻着腰,挑着箩筐离去的背影,我脑海中想起语文老师教过的海子一句诗歌。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我爬起来,趴臭水沟边,从里面捞出打架前乘他们不注意丢在水里的两捆钱。

塑料袋已经破了,钱湿湿的、臭臭的,好多淤泥。

一张没少,清理干净臭泥,全揣进口袋,回到出租屋。

翌日清早。

嫂子推着轮椅胎从房间出来,见到我浑身是血趴在餐桌上睡觉,瞅了一眼被我放桌面摊开来阴干的钱,神色讶异中略带赏识。

“咦,与大脸痣交易,钱没丢、人没死?”

“你认识他?!”

“老福山附近那些古玩铺,敢收鬼货的,还有我不认识的人么?”

“......”我心中憋屈、愤怒、压抑,各种情绪交织杂烩,却又不知该怎么对这妖孽一般女人发作。

她什么都算出来了,却不提醒,故意让我遭劫难。

“生气了?”

嫂子眸子闪过不屑,冷哼一声:“这是第二课,身无杀神葬鬼艺,贪念黄白折断腰!”

我被深深刺激了,几乎冲她吼出来。

“那你教我啊!”


董胖子:“......”我见他们全发懵,便拿起罗盘,靠近古屋门窗,指针突然疯狂转动,又将它靠在屋子其它墙面,转动幅度小了一些,远离古屋之后,针跳快速恢复如常。

“青石砖虽能阻挡不少磁力,但勾缝土导磁效果不错,罗盘指针极为敏感,它疯狂跳动,说明整栋古屋内布满了磁石装备,尤以薄弱门窗后最多。”

“宋金时期的古墓,特别爱设磁弩机关,毕竟盗墓贼身上,都会带着各种掘墓铁器,一旦墓墙破开,机关受铁器吸引,瞬间万弩齐发,擅入者将变成大刺猬!”

董胖子咽了一口唾沫。

“卧槽!

屋顶不行,墙面不行,屋基为成块大青石,金刚钻都打不穿,彻底进不去了?!”

徐清果秀眉紧蹙,转头看向我,眸子剩下最后一丝期待。

“孟寻,你一定有思路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

“我试试!”

讲完之后,我拿起洛阳铲,开始在四周巨大青石基台上怼。

“砰、砰、砰......”当铲头怼到西南角之时,声音出现了明显变化,不再是沉闷回响,反而传出空鼓反馈音。

“这里是空心的!”

众人赶紧俯身察看,抹去基台上的积灰与枯枝败叶。

徐清果率先发现异常,神情惊喜万分。

“好像有接口缝!”

几人围了过去,发现一块两米见方的宽大青石块,与周围基台之间存在微小缝隙。

缝隙太小,颜色一致,且几乎与基台融为一体。

若不是敲石回响异常,到死都发现不了。

这是建墓工人离开的通道!

万万没想到,最不可能的基台,竟藏着主墓入口。

我用罗盘试了一试,指针没任何变化,下面无箭弩机关。

大家赶紧动手,小锤扣缝,撬棍敲边,仅十几分钟,大青石板被弄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下方竟然有台阶,里面丝风漏出。

有风漏出,空气没任何问题。

四人逮好防毒面具,鱼贯而入。

下到里面之后,才发现自己还是格局小了。

古屋基座部分,已经被彻底封死。

台阶并不是通往古屋,反而一直蜿蜒向下,甬道壁还有不少壁画。

不过,由于此处为水下的空石洞,气候比较潮湿,颜料已经斑驳的不成样子。

从甬道的规模与格局来看,古屋仅为设在外面的一座疑冢。

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引诱盗墓贼专注于破古屋的瓦顶、门窗,让觊觎者中机关死翘翘。

而真正的鬼佬墓,必然在地下甬道的正前方!

寻龙身浸黄泉,点穴手推死门。

壶山鬼佬墓不是公侯帝王陵,竟能有如此精妙绝伦的防盗手段,令人咋舌之余又倍觉后脊发凉。

董胖子惊叹不已。

“牛逼了!

人参山悬崖峭壁、剧毒花脖仙守陵、悬壶济世风水局迷惑、邪鱼防盗池、古屋疑冢声东击西......鬼佬怕不是大夫,而是妖孽!”

“小孟同学,你也够屌的!

道爷曾跟北派那些家伙下过墓,这帮犊子除了爆破还是爆破,他娘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看来还是得陪文化人玩才有进步!

对了,你小子啥学历?”

这话直接戳我肺管子上了。

我倒想读博士,可最终却止步于初三肄业。

论正经学历,小学。

我回了一句。

“社会上的事,你少打听。”

董胖子闻言,拍了拍我肩膀。

“冲你这样讲话,绝对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

我:“......”吴平难得开口,低声对徐清果说:“小姐,徐老这次有救了。”

徐清果激动的俏脸有些泛红,长舒一口气,眸子欣喜万分。

“两位!

成事之后,不仅答应你们之事会兑现,酬劳上翻三倍!”

我喜欢与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东家相处!

不过,听吴平的口气,徐清果这次挂神幡下墓,好像为了救自己父亲?

这不是我要管的。

完成东家任务,治好嫂子的双腿,才是正道。

几人沿着甬道快速行进。

不一会儿,大家来到了一处足球场大小的空间。

前方铺天盖地的灌木绿植,花团锦簇、茂密延绵。

色彩斑斓的蝴蝶四处飞舞,偶有小昆虫欢快跃动,鼻尖沁来百花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花丛中间,一尊离地一米多高的大石棺,热闹且孤寂地耸立着。

恍惚之间,我们好像不在盗墓,倒像进入了鬼佬精美绝伦的私家花园做客。

这是来自宋朝古墓的极致浪漫!

徐清果被震撼的难以自持,再次拿起相机,疯狂拍照。

董胖子咽了一口唾沫。

“徐大小姐,让你欣赏一下道爷吟诗的水准!”

“啊!

花好墓也好,睡着死鬼佬,今天道爷到,看你往哪儿跑!

我太有才了!”

诗刚念完。

这货压抑不住兴奋,扭着肥屁股就往前奔。

来都来了,咱也别客气,我也快速向前。

穿过花丛之时,也许徐清果身上很香,几只漂亮蝴蝶绕着她飞。

徐清果格格直笑,探手出去,让它们停在自己掌心,一副美人春游的即视感。

我无语道:“若有毒,等下你要哭。”

徐清果闻言,白了我一眼,下巴微翘。

“我老中医,哪种花草昆虫有毒还不知道?”

众人来到石棺前,发现它堪比普通棺材的三倍,非常大,底部竟有不少筷子头大的小孔,似乎为了透气。

这非常古怪。

老百姓向来讲究入土为安,藏风聚气,棺材密封越严实越好。

《葬经》理论,棺漏破气,败运遭灾,祸及子孙。

鬼佬到底搞什么鬼?

观察了一会儿,也没发现什么特别情况。

我转头吩咐他们:“开棺!”

董胖子与吴平各抡起了一根撬棍,抠干净盖板与主棺缝隙之间的泥垢,将尖头卡进去,正准备齐齐发力起棺。

我突然抬手制止。

“你们有没听见什么声音?”

两人闻言,满脸疑惑,显然没听见。

倒是徐清果神色有一些骇然,低声说:“好像......嗡嗡响。”

毕竟是女流之辈,她讲完之后,身躯不由自主地向我靠拢,手还不经意地抓住了我胳膊。

董胖子见状,赶紧将耳朵贴在石棺盖上,听了几下,肥脸猛一哆嗦,大吼一句。

“让开!!!”

我们三人吓得立马亮出家伙什,紧护身前,急退了数步。

董胖子却哈哈大笑。

“瞧你们怂包样......声音嘛,确实有!”

“不过道爷是谁?

天上的玉京护法镇殿卫,区区鬼佬,还能作妖?!”

我气得够呛。

这次合作之后,谁再跟死肥仔玩,谁是狗!

董胖子脸色陡沉,神情肃穆凝重,掏出一张黑乎乎的道符,快速比划了几个手势,嘴里暴喝一声。

“呔!”

黑符贴在棺盖上。

“孩儿们,过来听听还有动静没?”

吴平冷着脸,强压心头不爽,过去贴耳听了几下,转头对我们说:“没声音了。”

董胖子冷哼了一声,满脸得瑟,吐了口水在手心,搓揉两下,抡起撬棍。

“起!!!”

“卡嚓嚓......”来自七八百年前的大石棺,发出尖锐刺耳声音,盖子硬生生被挪开了一半。

往里一瞅。

我全身似被电流陡然击了一下,头皮阵阵发麻!


众人反应过来,七手八脚,以最快速度换好了备胎,全跳上车,呼啦啦往前面开去。

在车上,董胖子没脸没皮。

“小孟同学,真神不露相啊!”

“刚才那一招应该是点穴吧,太屌了,得空教教我呗?”

吴平懂功夫,一张僵尸脸难得闪出丝诧异,转头瞄了我一眼,但没吭声,专心开车。

徐清果眸子倒是露出捡到了一块宝的喜色。

“不错!

懂古玩、会风水、有功夫,我好像屎里掏到金了?”

我本欲回讽她,却强行忍住了。

因为,她从包里掏出两万块,直接递过来。

“奖励金!

本小姐从不对有本事的人吝啬!”

我将钱默默收起,抽了抽鼻子,真诚且谦卑地说了一句。

“谢谢徐总!”

徐清果格格直笑,山峦起伏微颤,为富不仁又极为嚣张地拍了一拍我肩膀。

“小孟,好好干。”

董胖子见状,瞪大了眼睛,咽了口唾沫。

“不是......徐大小姐,咱没功劳也有苦劳,你这样不太好吧?”

徐清果嘴角上扬。

“董师傅,金钱从来不是对勤劳的奖赏。”

董胖子:“......”翌日中午,我们赶到了药王岭所在镇子。

徐清果锁定线索后,之后曾来踏勘过几次,路径熟悉。

四人简单吃了一点面条,买了一只大白鹅,立马上山。

武夷山地势复杂,崎岖陡峭,小气候多变,沼泽虫兽遍布。

跋山涉水,不必多讲。

凌晨一点左右,众人终于到达武夷山深处的药王岭。

前面陡然竖立着一座高耸山包,卡斯特地貌,四面刀削,山体表面长着郁郁苍苍的树,恍若天地间长出来的一株大人参。

徐清果拿着自己手绘地图,指着前面山包。

“这座中药人参山的山包顶,便为传说中壶山鬼佬墓所在地。”

“我前几次来,折腾半死,到此处便无法继续,根本上不了山。”

我拿出罗盘,对了一下四周山水地脉,转头问她。

“你以前都尝试什么办法登山?”

“围着人参山转悠,可它四面实在太陡,除非有直升飞机,否则无法登顶。”

“攀岩工具也不行么?”

“以吴平的身手,也只能攀上三四十米。”

“附近有人工建筑痕迹吗?”

“找不到......你看出端倪没有?”

“没有。”

徐清果秀眉微蹙。

“没有就别总问,抓紧点时间踏勘!”

不让问?

我偏要问!

“若山顶真存在壶山鬼佬墓,古代没飞机,不见人工石阶,还无法攀岩,它怎么建上去的?”

此话一出。

众人顿时愣住了。

我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指着中药人参状的山包,向他们解释。

“凡卡斯特地貌,山体内大概率有溶洞,它表面无入口,并不代表山体内无通道,古人最大可能通过山洞攀爬上去建墓。”

“若山体内有竖向的山洞,必有水自上而下流,我们只需检查山包四周哪里有水渗出,寻到水口即可。”

徐清果闻言,先神色惊奇,思忖一会儿,抬手便将我叼嘴里的烟夺了,丢地面踩灭。

“理论相当简单粗暴,但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

“瞎抽什么,赶紧干活儿验证!”

简单粗暴?

风水寻龙,讲白了就是将建筑、地理、墓葬构筑以及古文化等知识,予以综合推断。

要窥破并不易。

我们拿起探照灯,借着月色,在山体四周寻找。

一个小时之后。

终于在人参山包西南角,发现一片草木茂盛之处,地面潮湿,灌木丛根还不断往外渗水。

众人拿着镰刀,沿水路,砍开那些灌木丛。

在山脚下,见到了一大片青苔,扒拉开之后,竟然有两米见方的大石块,将溶洞给彻底堵死了。

岁月沧桑,石块与青苔、杂草、山体融为一体。

若不是我们抱着水口必为入口的信心来找,根本无法发现。

董胖子见状,肥脸笑嘻嘻,冲我竖起大拇指,又朝手里吐了两口唾沫,抡起撬棍。

“小孟同学确实有两把刷子,看道爷我的了!”

几人开始轮换着撬石块。

仅仅半个小时,石块翘开,露出来黑黝黝的山洞。

破解入口的兴奋很刺激人。

溶洞里有活水流出,空气必然没问题,唯一担心存在机关。

董胖子拎起了大白鹅,用一条几十米长的绳子拴着,在它尾羽上系了一个炮仗,点燃了,将它直接往里面一甩。

“嘭!”

一声响动。

大白鹅惊恐嘶叫着,扑棱着翅膀,往溶洞深处狂窜,撞得洞壁砰砰响。

白鹅体型硕大,乱窜能触发机关。

董胖子还说,养鹅一载、净宅三年,大白鹅对灵异事物天生敏感,若拖它出来之时,身躯发抖趴着,屁股还不断往外窜稀,说明里面有脏东西。

约莫等了十来分钟。

我们将大白鹅给拖了出来。

大白鹅不仅没任何问题,而且对刚才董胖子炮仗惊吓它之举非常愤怒,冲他探长了脖子、弓起了背,一副有种来决一死战的昂扬战姿。

董胖子拿匕首对大白鹅比划了几下,嘿嘿直笑。

“不着急,回去用铁锅炖了你!”

白鹅一瞅见刀,顿时蔫了,立马趴在地上,露出一副乖巧模样。

见溶洞不存在问题,董胖子迫不及待钻了进去。

忽然!

他脚刚一踏入洞口,嘴里大骂一声卧槽。

洞口地面竟启动了一块青石翻板,董胖子整个人直接往下坠落!

吴平脸色陡变,反应奇快,抬手去猛抓董胖子。

“刺啦!”

吴平扯了一块衣服碎布在手。

董胖子在太重了,人已经彻底掉了下去。

洞里立马传来董胖子惊恐求救声!

“这什么鬼?!

傻叉们!

快救我!”

我紧急俯身下看。

臭道士人虽然胖,可身躯却非同寻常灵活,他竟然用一条腿和二胡柄,形成个“人”字,身体悬空,死死到卡住了洞壁。

地洞足有七八米深。

底部竟然有一处大巢穴。

几十条浑身黑不溜秋,尖嘴猴腮,只有白眼珠,模样像巨型山鼠的东西,脖子上还戴着五颜六色的草环,像人一样直立着,腥红双眼,正仰头等待董胖子掉落。

这特么是什么东西?!

董胖子满头大汗,已经快支撑不住,脚与二胡柄犁起洞壁的泥土,正缓慢往下滑!

我立马探手,拽住董胖子衣服,将他死命往上扯。

吴平和徐清果也赶紧过来帮忙,七手八脚将这货给拉了上来。

众人未来得及喘息。

一条鬼东西似腾海之龙,竟从七八米深的地洞陡然窜出,嘴巴发出诡异而愤怒嚣叫,直奔董胖子面门!

吴平腿快若闪电,果断出脚横扫,硬生生将董胖子给踹飞。

可董胖子躲开了,旁边的徐清果却发出了一声惊叫,脸色惨白。

转头一看。

鬼玩意儿攻击董胖子未果,竟然站在了徐清果的肩膀上,前爪死死地箍住她的脖子,张嘴就去咬她颈动脉!

我大惊失色,当时啥也来不及想,手中西瓜刀挥过去猛斩。

“吧唧!”

夜空中一声凄厉嚎叫传来!

情急之下,我手中西瓜刀又准又狠。

鬼玩意儿被硬生生斩成两断,鲜血四溅,倒在了地面,它前爪探出了一根小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我,双目溢满了憋屈而愤怒,头一歪,死了。

惊魂方定。

董胖子却肥脸直哆嗦,咽了一口唾沫,像发癫似地祷告。

“诸位道友,冤有头债有主,请拖小孟下地府!”

耳畔袭来吱吱诡异声响。

环顾看去。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知啥时候,四周布满了几十条只有眼白的黑玩意儿,它们身躯长若猫仔,摇头晃脑的,模样极为怨毒,将我们给死死围住,像人一样直立,朝我们步步逼近,准备随时发出潮水一般的攻击。

从体型来看,刚才我杀死那条,比眼前这些黑玩意儿足足大了一倍不止,显然属于它们的王!


幡旗上画着孟尝君奉养门客图,他在画中作出一个谦让手势,笑意盈盈地请门客喝茶,众门客虽然模样不一,但身上皆穿着黑长袍。

翩翩公子孟尝君,英豪仁义天下闻。

麾下齐聚三千客,江湖风云展雄文。

壁挂孟尝君养士图,代表医馆主人正在招纳贤才。

门客全穿清一水的黑长袍,表示受邀之人为黑盗。

什么叫黑盗呢?

鸡鸣不摸金,盗墓贼摸月光进暗墓起鬼货销黑市,便称黑盗。

此外,还有白盗(荣门小偷)、红盗(红眼憋宝人)、粉盗(采花贼)、青盗(穿青袍攫运盗命术士)等等,这里不过多解释。

女护士有些发懵,一副你小子怕不是神经病的表情。

就在此时,一位脸部棱角分明、双目锐利、剃着平头的三十多岁男人走了过来,瞅了一眼我手中神幡,脸上无任何表情。

“这边请!”

他带我来到七楼,敲响一间房门,语调恭敬。

“徐总,有穿黑袍的大厨来访。”

大厨,也叫掌勺、把头,盗墓团伙主心骨。

房里传来一句清脆女声。

“请进来。”

平头男替我打开门,自己退了出去。

奇大无比的办公室,清一色红木家具,墙面柜子摆放大量医书,东南角立一尊铜人经络雕像,旁边还有不少盆栽,装修奢华,品味高档。

一位二十来岁姑娘,扎长马尾,穿西装短裙,黑瞳大眼奶肤柳叶眉,坐在老板椅上,正埋头对一本书做笔记。

窗外阳光轻洒,微风轻拂她丝丝鬓发,恍若一副绝世美人阅卷图。

这人便是徐氏医药集团总裁徐清果。

“您先坐一会儿,我很快好。”

徐清果没抬头,专心书写。

我瞅着对方一双洁白无暇大长腿,安静等着。

哥们不好色,只是花开得正艳,不去欣赏,倒显得有些不解风情了。

几十秒之后,徐清果合起书,抬起头,本来准备绽放客套而迷人的笑容,可一见到我,神情诧异,秀眉微蹙。

“你......揭了神幡?”

我点了点头。

“对!”

她嘴角上扬,瞳孔闪过丝不屑,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红封,隔着书桌,甩在了茶几上。

“抱歉!

我邀请之人为经验丰富大厨,你太年轻,我信不过。”

“一点心意,小哥拿去买两杯酒喝!”

她继续埋头翻书,不再搭理我。

言简意赅。

又冷又飒。

我拆开红封瞄了一眼,六百块。

这是打发叫花子。

她不客气,我也不惯着!

我转手将红封丢进垃圾桶,拿出打火机,摊开神幡,准备将它烧掉。

徐清果见状,美眸瞪得老大,俏脸不可思议。

“等一下!

你干嘛?!”

我淡然回了一句。

“按江湖规矩,你无肉请大厨,我本可发消息让同行掀翻你灶台,烧它算轻的。”

请神幡不仅东家危险,来揭幡的厨子也危险。

毕竟谁也不知道东家是不是为逮仇人、骗钱、赚举报金等,故意设坑。

我人来了,她连谈都不谈,完全有理由认定徐氏医药集团在做局钓鱼。

一旦讲出去,盗墓行当人必将她作为眼中钉、肉中刺。

此话一出,徐清果迅疾从老板椅起身,快步走过来,一把夺下神幡,俏脸冷冽。

“谁说我无肉请大厨?”

“肉呢?!”

“我怕水货厨子浪费好食材!”

“水不水试下刀功不就知?!”

“你要试废了呢?”

“只怕刀花闪瞎你的眼!”

四目相对,剑拔弩张,谁都不服谁。

半晌,徐清果撩了一撩耳边秀发,冲我盈盈笑了。

“行!

之前来过好几位骗线索或钱的假厨子,最后被打得连妈妈都不认识!”

“我看你年轻,本不想纠缠,打算让你见好就收,你既如此自信,咱试一下刀功喽?”

我点燃一支烟。

“我该谢谢你?”

徐清果面对我坐下来,一双美腿微交叉,姿态礼貌而优雅,俏脸却变得肃杀。

“要玩就玩大一点!

若你有真本事,本小姐不仅向你道歉,事后酬劳翻倍。

若为假把式,自己动手敲断一条胳膊、一条腿,你敢不敢?!”

赌注如此残酷,想让我知难而退?

其实我长挺帅的,可她是有多看不上我!

我摆了摆手。

“不用你道歉,酬劳也无需翻倍,换一个赌注。”

徐清果秀眉微挑。

“怎样?”

我手指房门口。

“请东家当一次人轿,背我下七楼,众目睽睽下送我出门!”

条件一出。

徐清果俏脸微红,胸脯微微起伏,气愤中带羞恼。

还别说,真挺好看。

见她不吭声,我冷哼一声,再次点着了打火机,准备将她手中神幡拿过来烧掉。

“噗!”

徐清果双手微撑茶几,一口气吹灭了火苗,脸靠近我,美眸溢满了浓浓胜负欲。

“够种!

来玩!”

她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拨通固定电话。

“吴平,送两尊瓷瓶来!”

不一会儿。

平头男吴平戴着白手套,抱着两尊一模一样青花瓷瓶进来,将它们放在茶几上,像玩魔术一样,左右交叉互换了几下位置,再转身离开。

徐清果嘴角轻扬,芊手伸出,让我辨真假。

“请喽!”

我仅瞄了一眼,拎起右手边那尊青花瓶子,悬空,手轻轻一放。

“咔嚓!”

瓶子落地。

瓷片碎裂四溅!

徐清果神情一震,瞅着满地碎瓷片,瞠目结舌。

我将烟头掐灭。

“泛贼光,少包浆,碗口青皮出毛霜,赝品!

还要试吗?”

有人会问,你才学两年,这么牛逼吗?

我基础好、天赋足、人够拼。

更关键,有一位业内顶级大佬嫂子的调教。

徐清果年纪轻轻就能驾驭如此规模医药集团,显然见过大世面,迅速从刚才惊讶情绪中抽离,淡然一笑。

“还凑合!

不过,一位好大厨,光会背菜谱不行,还得烧出好味道。”

“你刚才从大厅上来,医药大厦格局必然过了眼,请问风水如何?”

背菜谱就是古董鉴宝。

烧出好味道专指风水寻龙。

话倒说得在理。

可我从大厅上来,仅瞄了两眼而已,连罗盘都没用。

她现在却直接拿徐氏医药大厦的风水来考我,属实离了个大谱!

我没吭声。

徐清果见状,眸子略带一丝胜者得瑟,坐在老板椅上,轻轻揉了揉粉脖,拿起书本,语调云淡风轻。

“术业有专攻,你善古玩而疏风水,也正常。”

“不过,我挂神幡不请半吊子师傅,赌约取消吧,有机会再合作。”

我其实很想告诉这女人。

她撞枪口上了!

论断风水,无论阳宅阴宅,全为走马阴阳拿手好戏。

我冲她笑了一笑。

“医馆大门前,一条暗沟冲东南,水浸污盖,腐蚀缺角,犯缺角大煞,主妨男主。”

“你肯定专门请高人看过风水,大厅右角屏风画木剑图,二黑巨门星位悬挂宝葫芦,构成‘水木双擎’破煞局。”

“可惜,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若没猜错,徐总父亲大概体弱多病,久病卧床,药石效微!”

论断结果一出来。

“吧嗒!”

她手中的书落在了地上,半晌说不出话。

我得提醒她赶紧表态。

“徐总。”

徐清果反应过来,捡起了书,美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再来!”

还来个屁!

没待她将后面的话说出,我起身便走。

徐清果瞪大了眼睛。

“喂!

你干嘛?”

我冷声回怼。

“请神幡规矩,刀功试一次便可!”

“我已买一赠一,你却没完没了,床技要不也鉴定一下?!”

徐清果闻言,一张赛若天仙的脸腾一下红了,像熟透了的大虾。


从她刚才表现来看,已经对我的手段服气。

一位真正请神幡的东家,绝不会放过好大厨。

我回怼,完全是在提醒她,哥们不是来徐氏医药集团求职的,与她乃合作关系,没闲心接受一而再、再而三的面试。

徐清果虽然被呛,可仍然满脸桀骜,上下打量我几眼。

“你调戏我?”

“没兴趣!”

她冷哼了一声。

“最好!

上次对我出言不逊之人,已在下面过了好几个清明节!”

咦?

一个医药集团的女总裁,真当自己混黑的大姐大,吹什么牛呢?

我没再理会,等待她答复。

徐清果脸色冷冽,语调云淡风轻。

“事成之后,你要钱还是要货?”

我摇了摇头。

“都不要,你用奇门针法,帮我治一位病人。”

此话一出,徐清果顿时傻了眼,犹豫了许久,似乎决定相当艰难。

我暗觉古怪,施针治病而已,用得着像卖身一般深思熟虑?

好一会儿之后,她狠一咬牙,转身扯下一张白纸,刷刷几下,写上详细地址和联系号码,递给了我。

“好!

两天后,青山湖大车店见!”

盟约已成!

我收起纸条,本想离开,却想起一件事,回头问她。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之前赌约,她曾答应,若我试刀功过了关,要背我下七楼。

徐清果闻言,格格笑了,胸前一抹山峦轻颤,秀眉上挑,冲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拿起了电话。

“吴平,你过来,背一位脑残下楼。”

我瞪大了眼睛。

她挂完电话,扬起光滑若绸缎的下巴,嘴巴附我耳边,姿势充满暧昧与挑衅,吐气若兰。

“你好好回忆一下,赌约是不是只说了背你下楼,没指定谁来背?”

“还想占本小姐便宜么?

你太嫩了!”

我:“......”真牛逼!

这种漏洞都能被她抓到!

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徐总,我要占你便宜太简单了。”

瞬间!

徐清果急急后退两步,反手死死地捂住了后背,脸红欲滴出血来,瞳孔又惊又怒。

“你!

无耻!”

我解了她罩子的纽扣。

五百钱点穴,专练手法,要求刚中带柔、柔中取巧、巧中求快。

她身上小西装很薄,罩扣脉络清晰,向外微凸,仅仅隔衣服简单的捏、扯、挑,再加上她傲人山峦的弹力,立马崩了开来。

吴平已进了房间。

我冲徐清果笑了一笑。

“大车店见!”

“......”到了外面走廊。

吴平身躯半蹲,脸上依旧毫无表情。

“孟师傅,请吧!”

我特意瞄了一眼吴平的后背,衣服都遮掩不了肌肉爆棚的背翼。

这人绝对是功夫高手!

我抬手摁了电梯。

“玩笑而已,不用当真。”

嫂子交待我在完成任务之前别回去,离开徐氏医药大厦后,沿着街道逛了一大圈,由于身上没带多少钱,便在洪城大市场附近找一家旅社住下来。

十五块一晚,带独立卫生间。

晚上无聊看电视,调台之时,见到昌市本地电视台一档中医养身节目,女嘉宾模样熟悉,定睛一看,竟然是徐清果!

下面有一行介绍她的小字。

徐氏医药集团总裁、新安医学主要传承人、岐黄道医丹方派专家、加大伯利克分校医学硕士,擅以古法膏方、导引、熏蒸,调治各类疑难杂症。

她略施淡妆,容颜靓丽,知性优雅,有时在主持人邀请下亲自示范五禽戏,恍若邻家出类拔萃又温柔可人的小姐姐,与办公室那副桀骜冷冽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注意到,介绍中唯独没写她的绝技,奇门针法。

一位拥有庞大产业的女名医,隐藏绝技,还挂神幡请人盗墓。

这妞有点意思!

两天后,我一大早来到青山湖大车店门口。

九十年代,国道旁大车店,鱼龙混杂之所,除给货车司机提供吃饭住宿外,还有卡拉OK、泡脚和小妹服务。

不少盗墓贼接头或者销货,都会选择大车店,主打短平快解决问题。

我进入一间破烂的卡拉OK包厢,里面除了徐清果、平头男吴平之外,从卫生间还出来一位圆头圆脑的胖子,头戴毡帽,身穿破烂大袄,怀抱一把二胡,看起来像街头卖艺的。

吴平指着他向我介绍。

“董川师傅,梅岭真君观道士。”

胖道士笑嘻嘻向我伸出肥手。

“小哥,年纪轻轻就挖坟倒斗,你小子太特么有前途了!”

我见他手上全是淡黄色的尿渍,恶心坏了,没有握。

董胖子发现自己手上的尿,抬手在破袄子上擦了几下。

“艹!

道爷在天上挂过神职的,尿液堪比琼浆,你还嫌弃上了!”

我转头质问徐清果。

“徐总,加人为什么不提前告知?”

临时加人,乃下墓大忌。

徐清果慢条斯理回了一句。

“董师傅是一位好友介绍来帮忙的,你不要多心,完全信得过。”

我冷声回道:“我信不过!”

本来见我没握手,董胖子就心怀不满,一听这话,牛脾气顿时上来了,抬手就来扯我的肩膀。

“你小子牛逼哄哄......”我反手猛扣,将他往前一拽,脚迅疾探出拌过去。

“啪!”

“哎呦卧槽!”

董胖子猝不及防,像狗吃屎一样趴在了地上。

这货勃然大怒,从地上一咕噜爬起,肥脸涨得通红,抄起旁边的啤酒瓶。

“你特么偷袭!

道爷开了你瓢!”

平头男吴平立马站在我们中间,一把架住董胖子的双臂,声音洪亮,目光冷峻。

“两位!

好好说话!”

我心中有些惊骇。

臭道士虽胖,但身躯矫健,力气也大,可吴平仅仅简单一架,他不仅手无法挣脱,连脚也像定了桩,纹丝不动。

董胖子不笨,感受到了吴平的强烈压迫感,借台阶而下,冲我倒竖拇指。

“看在徐总份上,道爷先忍一波,事后别走,咱好好算!”

徐清果挥手示意,让吴平放开董胖子,转头对我开口,神情就像老板在向下属解释不容置疑的决策。

“孟师傅,此次我们要去武夷山药王岭!

药王岭环境复杂,常有猛兽出没,又多鬼怪传说,所以让董师傅同往,专门替我们驱邪打灾,别无它意!”

我其实根本拒绝不了徐清果临时加人。

毕竟她为东道主,请什么厨子、邀什么帮手、吃什么菜,这是她的权力。

我若不愿意干,徐清果换别人来就是。

可作为揭神幡的大厨,凭白无故加了一位案台师傅,我必须得狠杀一下对方的威风,否则接下来队伍没法带!

我拍了拍手。

“我从不信鬼神,你要加谁随便!”

“不过,下墓不是请客吃饭,行动中我说了一,不想听到别人说二!”

董胖子瞪大了眼睛,已经彻底忍不了了,拎酒瓶又想跨步前来。

“道爷这暴脾气......”吴平见状,跨前了两步。

徐清果嘴角上扬。

“你是大厨嘛,这个自然!”

董胖子气得不行,将啤酒瓶狠狠摔在地上,玻璃四碎。

我没再搭理董胖子,坐了下来,让徐清果先介绍一下情况。

吴平替自己老板向我们解释。

“武夷山药王岭壶山鬼佬神医墓,徐总费尽艰辛才锁定线索。

数月之前,挂出神幡请好手相助,一直未寻得中意大厨,前几天孟师傅到来,方下定决心前行。”

“具体方案为,徐总只要壶山鬼佬墓的医药典籍和医具。

黄白之物,董师傅请随意。

至于徐总答应孟小哥之事,事后也必会做到!”

“两位,临行前可还有什么意见?”

我们都表示没任何意见。

吴平将神幡挂在墙壁上,给我们三人各一个杯子,全倒上清茶,再点燃几支香分给我们,转头开口。

“高才揭幡为何来?”

我、徐清果、董胖子,三人朗声回道:“寻金掘玉挖仙台!”

吴平再说:“一壶清茶敬日月。”

我们再回:“万两黄白不藏怀!”

三人插上了香,举起杯子,互相对碰,一饮而尽。

“咔嚓”三声响。

同时将手中杯子摔碎在地!

大家对天起誓,表示此次合作像清茶一样坦坦荡荡,不会藏任何私心,拧成一股绳实现最终目的。

徐清果拆开一包红双喜香烟,给我和董胖子一人发了一支,半躬身,替我们点着了。

这请神幡的规矩,老板发红双喜,寓意大吉大利,半躬身意思请了神下凡,命托付在我们的手中。

我抽完烟,将烟头狠狠踩灭。

“出发!”

一队临时组合而成的草台班子,向武夷山进发!


我整个人僵住了,冷冷地盯着他们。

不对!

他们嘴巴好像全努向了我右肩。

我下意识转头,脑瓜子顿时嗡一声响。

一只古怪的手,正从我后背慢慢爬上,轻轻搭在了肩膀!

几乎本能反应,我猛然抡起手中小锤,往那只手砸去。

锤子还未落下,身躯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扯,整个人往下疾速坠落!

“啪!”

一声响动过后。

我直接摔在了一片柔软之处,未顾及身上疼痛,立即一个鹞子翻身,手紧握西瓜刀,护住身前,连退好几步。

耳听几声呼叫,徐清果和吴平也摔了下来。

万幸高度才五六米,地面为软泥地,他们都没有受伤。

徐清果揉着胳膊,俏脸难受地急问。

“什么鬼东西?!”

我迅速朝他们靠近。

“抓胖子那只手!”

三人几乎不约而同,立马形成犄角战斗阵型,以防再次受到攻击。

这是一处巨大的天然山体空间,水流下来的地方做了长条石斛,斛斗用青石砌成,将水引流,蜿蜒延至远方。

众人小心翼翼防备了一会儿,没任何动静。

眼下处境不大妙,我预感那鬼东西一定在附近暗处盯我们,得尽快离开。

“沿着水沟走!”

大家沿着蜿蜒水沟,往前疾行。

十来分钟之后,徐清果突然停住了脚步,俏脸蜡白,呆呆地望着前方。

“怎么了?!”

“董川......出事了。”

我们手中探照灯立马亮起,齐刷刷往前照。

前面十几米之处,董胖子全身上下布满了鲜血,头发散乱,衣衫褴褛,双目只剩眼白,表情阴森森面对着我们,像僵尸一样,双腿不弯曲,正朝我们蹦来。

我内心惊骇又无语。

死胖子来驱邪打灾,一个鬼没抓着,反而自己成僵尸了?

“死胖子!

你干什么?!”

我的厉声呵斥,并没有得到对方任何反馈。

相反,董胖子双腿反而越蹦越快,肥脸愈发狰狞。

我和吴平同时拿起喷子,可董胖子毕竟是队友,死活状况不知,两人都没敢扣动扳机。

董胖子几近癫狂,快速向我们靠近。

这不对劲!

我冲他们大吼。

“退后!”

三人疯狂后面撤。

好巧不巧,我因为走太急,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董胖子露牙狞笑一声,肥身躯就要朝我凶狠扑来!

“刷!”

吴平手中匕首朝他陡然飞了出去。

董胖子见状,脸色大惊,就地一滚。

“啪!”

匕首落在一旁。

这货人躺倒在地面,仰天哈哈大笑。

“就问你们害不害怕?

哈哈哈!”

苍天!

如果我前世作了孽,请用一道雷劈死我,别让我跟这种狗东西做队友!

我怒火万丈,迅速起身,抬脚冲过去揍他。

尽管董胖子身躯异常灵活,但没想到我会突然发飙,被我狠狠踹了一脚,嘴里发出杀猪般的痛苦嚎叫声。

我拳头像雨点一般砸落。

董胖子嗷嗷叫唤,不断滚动。

“卧槽......开个玩笑,小孟你特么疯了吗......”吴平冲了过来,直接扒拉开我,一把拎起董胖子衣领,逐字从嘴里嘣出。

“你再玩这种游戏!

我一定会杀了你!”

吴平一路话语极少,也没什么情绪,可此刻我却见到他目光中狠戾与萧杀。

董胖子闻言,抬手猛地推开吴平,反而将头主动探了过去。

“来!

动一下道爷试试!”

吴平冷哼一声,神情冷冽,收起手中喷子。

死胖子整理了几下衣服,满脸不屑。

“老子杀了十几只鬼脸公公替你们清道,逗闷子缓解一下气氛,你摆个臭逼脸给谁看?

艹!”

尽管徐清果刚才也无语到极致,但还挺有大将风度,冲吴平摆了摆手。

“董师傅,下墓若行军打仗,这玩笑不开也罢,开过就算了。”

“你刚才说什么,鬼脸公公?”

董胖子抽了抽鼻子。

“废话!

就是拖我下来的玩意儿!”

讲完之后,他领我们去了前方。

地上躺着十几只体型硕大的蝙蝠,脸部深褐色,缀有大量古怪斑点,狰狞恐怖,看起来全像戴了傩舞面具,身上都是刀伤,血散发着腥臭味。

它们其实是黄肩花脸蝙。

不过,由于这玩意儿长相极为骇人,身携剧毒,叫声凄厉,赣闽山区百姓称其为鬼脸公公,认为它们是地府来的勾魂使者,遇之不详。

我眉头紧皱。

“你确定抓你下来的是鬼脸公公?”

董胖子反问。

“要不然呢?

你看这玩意儿的爪子,像不像腊干的尸手?”

我敢确定不是。

因为掰我肩膀的东西,毛绒绒的,手心手背不仅颜色不同,连大小都一致,非常古怪。

“离开这里,找墓!”

交待了一句,我拿起手电筒,带头往前走。

沿沟渠快速前行二十几分钟。

我人生中寻找的第一座墓,赫然出现在眼前。

它不仅唯美,而且充满了诗意。

一个两余平方大水池,中间有高耸于水面的大石台。

台上砌了一栋小青石房,它完全按活人住所等比例构造,门、窗、檐、瓦,样样俱全,墙上悬挂一药葫芦。

不过,门窗等活人用于透气的构造,全都被石头给封死。

水池四周,栽种着不少青竹、紫藤、腊梅、红枫。

由于地下空间穹顶存在恰到好处的大裂缝,此刻夜空月光倾泄而下,柔和照在池中,湖面飘荡着竹芽、花瓣、藤草、枫叶,水里游着五颜六色的怪鱼,微风轻拂,落英缤纷、灿若霓裳、馨香宁静。

这特么不是一座墓,简直是精美绝伦山水画!

众人面面相觑,皆露出不可思议神色。

董胖子惊叹不已。

“太特么卧槽了!”

徐清果眸子欣喜万分,诗意爆棚,樱唇轻启,喃喃念了一句。

“旧池承芳花留迹,古屋葬仙寂无声。”

“太美了!

吴平,相机给我!”

吴平从包裹拿出一部尼康相机,递给了她。

“咔嚓!

咔嚓!”

徐清果开始对焦拍照。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相机闪光灯亮起之时,水中那些五颜六色的鱼,竟然开始躁动兴奋起来,四处翻滚,池水溅跳,落花飞舞。

我从未想过,盗墓竟然盗出了游园会之感,转头对董胖子说:“胖子,你去试一下水深浅。”

董胖子闻言,满脸无语。

“小孟同学,你溜傻小子玩呢?

前两次我积极冲锋在前,差点嗝屁了,道爷命再硬也抵抗不了事不过三,你自己去!”

靠!

这傻逼变聪明了。

我只得捡起旁边一根长树枝,来到水池旁,将它探入。

忽然!

手臂传来一股巨大力量,就要将我给拽下水!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