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念陆凌川的其他类型小说《堕胎单扬脸上后,陆总追悔莫及沈念陆凌川》,由网络作家“二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陆凌川狠狠咬住她的脖子,沈念只是蹙了蹙眉,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虽然是在黑暗之中,可这房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包括喝水的杯子放在哪里两人都记得清清楚楚。陆凌川将她带回卧室,一只脚把门带上,卧室里同样没有开灯,漆黑无比。沈念被他推倒在床上,紧接着,男人温热的呼吸再次落在她脸颊上。喝冰酒的后遗症来了,腹部如同被电钻钻过般锥心的疼,小腹感觉在往下坠。一开始沈念还有力气挣扎,很快仅存不多的力气消失殆尽,她麻木躺着,一言不发,一动不动。他们的关系就好像外面夜空中的星星,注定是见不到太阳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响,两人都没有在意。直到感觉到指尖传来湿意陆凌川高大的身形才顿住。本以为是错觉,可指尖的触感无比清晰。他立刻伸手摸向旁边的开关。...
《堕胎单扬脸上后,陆总追悔莫及沈念陆凌川》精彩片段
陆凌川狠狠咬住她的脖子,沈念只是蹙了蹙眉,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虽然是在黑暗之中,可这房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包括喝水的杯子放在哪里两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陆凌川将她带回卧室,一只脚把门带上,卧室里同样没有开灯,漆黑无比。
沈念被他推倒在床上,紧接着,男人温热的呼吸再次落在她脸颊上。
喝冰酒的后遗症来了,腹部如同被电钻钻过般锥心的疼,小腹感觉在往下坠。
一开始沈念还有力气挣扎,很快仅存不多的力气消失殆尽,她麻木躺着,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他们的关系就好像外面夜空中的星星,注定是见不到太阳的。
黑暗中突然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响,两人都没有在意。
直到感觉到指尖传来湿意陆凌川高大的身形才顿住。
本以为是错觉,可指尖的触感无比清晰。
他立刻伸手摸向旁边的开关。
“啪嗒”,整个房间明亮起来。
沈念狼狈地躺在床上,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看着哪还有人样。
男人的目光立刻朝下看去,就见床单上沾了很多血......
刺眼的灯光照的沈念有些睁不开眼睛,她的眸只张开一条小缝,没有口红维持气色,她的脸色很难看。
盯着愕然的男人,沈念扯了扯唇角,虚弱的如同将死之人。
陆凌川正要开口,余光扫到旁边,他的目光一顿。
刚才听到了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是沈念的包。
她的包外面的拉链没有拉,掉在地上的时候里面的东西也都掉了出来。
有一张印着某某医院的纸吸引了陆凌川的注意。
他起身,弯腰将那张纸捡起来,这才发现里面还夹着一张。
那是一张b超单。
姓名,沈念。
年龄,22岁。
上面的检查日期是今天。
陆凌川怔住,可不等他表达情绪,这才发现夹在外面的不是白纸,而是一张自愿放弃胎儿的放弃书,最下面的签名栏里的字体很是清秀,沈念。
下面还有一张流产手术缴费的单子。
“......”陆凌川瞳孔不由一缩,身形像被冻住一般僵硬。手上收了力气,放弃书死死攥在手心。
他猛的扭头,狠狠瞪着她,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做了人流手术?!”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带着浓浓的质问。
“是。”沈念的声音很淡,却能听出其中的决绝。
“谁允许你做的人流手术?”他的声音高了两分。
“......”沈念没有说话。
男人情绪忽然爆发,紧紧抓着她的领子,轻松把沈念带起来。
“说话!谁允许你做手术的?!”他暴怒。
沈念被迫仰头,惨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放心,我记得你的话,你不想和我有任何牵绊。”
既然他不想,她听他的就是。
“......”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陆凌川彻底冷静下来。
他手里的沈念好像一只病猫,气息奄奄,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身体如触了电般,陆凌川立刻把人松开,沈念狼狈摔回床上。
一只手抚在腹部,裙子上的血越来越多。
她呼吸微难,阖着眼:“陆总不用说了,是我自己罪有应得。”
她缓缓睁开眼睛,神情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喃喃:“像我这样的人,就应该在地狱里待着。”
这话刺痛了陆凌川的心,他居高临下,恨恨瞪着她,咬牙切齿:“对,像你这种冷血动物,只配在地狱里待着!”
沈念自嘲一笑。
手上的b超单和放弃书已经被他捏成了团,陆凌川隐忍住想要掐死她同归于尽的怒火,猛地扭头大步朝门口走去。
“陆总。”
陆凌川才打开卧室门,身后传来女孩的声音。
“......”他的身形顿住。
沈念虚弱缓缓道:“如果陆总不打算今天弄死我,那就麻烦陆总帮忙打个120吧,谢谢陆总。”
“......”又沉默了几秒,陆凌川走出卧室。
“砰!”她听到了大门关上的声音。
沈念躺在床上,低低笑着。
喝了不少酒,她的头很疼。将自己蜷缩在一起,沈念按着小腹,低声痛吟。
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才敢将脆弱的一面显示出来。
沈念不禁想,如果就这么死了,好像也挺好的。
十五分钟后,救护车到了小区门口,门口值班的保安眼瞧着沈念走进小区,这才没多久就被抬着出来了。
医护人员是按了密码进来的,冲进卧室看到蜷缩成一团的沈念,裙子和床单上都是血。
连忙招呼人将沈念抬到担架上,沈念此时已经气息奄奄,她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自嘲。
看样子,陆凌川不会放过她让她死的这么痛快。
沈念深夜被送进医院急救,她才做完流产手术就碰凉碰酒,直接把自己喝的大出血了,但好在抢救及时,没什么大事。
负责值夜班的医生正好是沈念白天见到的那位,看到她被推进病房,医生非常惊讶。
听别人说才知道了情况,走进病房,就见沈念躺在病床上,虚弱极了。
她的手很凉,状态也很差,看着哪里像是才二十二岁的小姑娘。
给沈念扎好针,又调整了一下点滴下流的速度,医生欲言又止,挣扎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指责。
“身体是自己的,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爱护,你还想让谁替你爱护?就算你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你也不能消极伤害自己的身体,他们在天之灵看到了该有多伤心?”
医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就算年轻人身体好,也不应该如此败坏。
沈念安安静静听完,然后缓缓抬头,看着医生:“谢谢。”
谢谢她的关心。
“......”医生愣了一下,看她虚弱的样子实在不忍心继续斥责,只能叹一口气,声音柔和了很多:“你先休息吧,流产也要做小月子的,这一个月冰的辣的酒什么的最好都不要碰。如果不养好身体,以后老了以后各种毛病,有你后悔的。”
说完离开了病房。
沈念沉默地盯着天花板。
想到什么,她摸起放在旁边的手机。
被医生抬上担架的时候什么也没拿,但这个手机一直被她随身携带的,像护身符一样。
她身上都是血,刚才护士给她换病号服的时候把手机拿了出来。
手机看着很旧,是三四年前的款式了。
按到旁边的按钮,屏幕亮了起来。
按了密码解锁,沈念点进图库,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一般高档小区门口都有保安盯着,是不允许车子停太久的。
箫沐白的车也就停了一分钟不到,门口盯梢的保安见一直没人下来,已经朝着这边走来准备让他把车开走了。
看了一眼附近,箫沐白把车掉了个头,不远处有个可以停车的地方。
他将车稳稳停好, 解开安全带,将放在旁边的沈念的药拿起来。
“走吧。”然后打开车门。
箫沐白已经下车,沈念也找不到其他拒绝的理由,默默解开安全带跟着下了车。
负责开门的还是昨晚值班的保安,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小区大厅,保安看到沈念,立刻关心问道。
“沈小姐,你没事吧。”
沈念看着还是很虚弱,但和昨天比已经好很多了。
她勾了下唇,声音很好听:“没什么事,就是有点身体不舒服,不碍事的。”
保安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很是憨厚老实。
听到沈念的回答这才放心下来,看着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关心着:“年轻人在外边可得照顾好自己。”
“嗯。”沈念应了一声:“谢谢。”
沈念是小区的住户,已经住了好几年了,所以保安是认识她的,不过保安不认识箫沐白。
见保安的眼神看过来,箫沐白笑了笑,主动开口:“我是她哥,刚把她从医院接回来,得把她送到家门口,不然我实在不放心。”
保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拿着卡去帮他们开门。
箫沐白感谢:“谢谢师傅。”
进了小区,又走了一小段路才到了沈念住的那一幢楼下。
沈念没有进去,而是停下脚步,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他。
箫沐白没说什么,把外套接了过来,然后又将手上拎的袋子给她。
“这里面的药我已经让医生在盒子上写好字了,哪个药一天吃几次,一次吃几颗都写的很明白,别忘记吃。”
“这两天先请假在家里休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你知道的,我的手机对你24小时开机。”
“行了,别在楼下站着了,有些冷,你赶紧上去吧。”
沈念接过袋子,低头看着。
见她一直站着不进去,箫沐白刚想问怎么了,沈念抬头看着他,神色认真道。
“箫沐白,以后咱们别联系了。”
她说的非常郑重。
“......”箫沐白愣。
“为什么?”他问,“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沈念摇头:“你很好,我也很感谢这些年你对我的帮助,但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都透着认真:“你是一个好人,能配得上你的女孩应该温柔善良,而不是我这种不堪的人。”
箫沐白很好,所以他应该幸福。
“......”箫沐白回过神来,反问她:“你又怎么知道我心里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孩不是你?”
“......”沈念微张了一下薄唇。
他看着她,道:“这些年你一直执拗的认为陆凌蕊是你害死的,你跟着陆凌川就是为了赎当年的罪过。而在我这里,我也同样执拗的认为你是一个好女孩,守护你,我心甘情愿。”
沈念出了神,眼眶微红。她很快敛下眸子,掩去了她的情绪。
箫沐白想伸手擦掉她的泪珠,终究还是尊重她和她保持距离。
只是将手放在她的肩上,箫沐白郑重道:“当年那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你和陆凌蕊都是受害者,错的是那两个酒鬼。所以不要再伤害自己了,你一直不肯原谅自己,要是陆凌蕊知道她该有多伤心?”
沈念肩头微颤,泪水似洪水般收不住,她低声呜咽着,泣不成声。
箫沐白将她拥入怀里,“沈念,别把我当成是你的压力,对你好我心甘情愿。我只想告诉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不远处,陆凌川站在石子路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
他身上还是昨天那身西装,过了一晚衣服凌乱了很多,领带微微扯开,仔细看便能看到西装上的褶子和像是污渍一样的痕迹。
男人冷眸沉着,幽邃的黑眸没有底,如同能将一切吞噬的黑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身子动了动,没有走过去,而是转身大步离开。
..............................
和箫沐白分开之后沈念上了楼,用指纹打开大门,然后将门关上。
昨天因为医生进来急救,弄得家里有些乱。
沈念没在客厅多待,直接进了卧室。
卧室还和昨天她离开时一样, 掉在地毯上的包还在地上,床单上的血已经干了。
看来陆凌川昨天并没有回来。
沈念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先弯腰把地上的包拿起来,又把掉在地上的口红,小镜子一一捡起来放回包里,把包放在旁边的桌上。
然后又将四件套拆下来。
昨天她大出血,血液浸透了床单,沾的下面的床垫褥子上也是一大片红。
先将四件套丢进洗衣机里清洗,又把沾了血的褥子卷起来丢在了家门口。
进了杂物间,踩着梯子打开杂物间的柜子,从最上面新抱了一床褥子铺上。
陆凌川从来不睡没有消毒除螨的床,沈念习惯先除螨消毒,再将四件套铺好。
将这些做完沈念才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沈念从浴室里出来,先拿吹风机把头发吹干,又换了身衣服,从柜子里挑了件外套套上。
打扮完毕,她没有化妆,只是涂了口红提一下气色,然后离开了家。
先把垃圾放在垃圾回收处,然后走出小区。
小区大厅的保安见沈念出来,惊讶:“怎么不在家里好好休息?”
沈念扭头看他。
保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着:“你哥走的时候去旁边的超市买了烟分给我们。他说你身体不好,需要在家休息,让我们帮他看着别让你乱跑。”
“我们不要,他非塞给我们。”
沈念没想到,箫沐白竟然让小区门口的保安队看着她。
“我有点事情处理,很快回来。”沈念开口。
保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年轻人嘛,肯定有自己的事情的。
沈念此刻也站起来:“我们陆总向来不轻易做出承诺,现在陆总承诺会让贵公司翻倍得利,那定说到做到,还请李总和方总好好考虑。”
“......”不得不说陆凌川很会诱惑人。
一边是让利一成,一边是翻倍得利,聪明的人都会选择后者。
只不过......投资这种事,没有绝对的赢,也没有绝对的输,挣钱看的是本事和运气,而不是只靠喊。
感觉到了对方的犹豫不决,沈念只思考了一秒,从旁边的冰桶里又拿出一瓶酒,当着他们的面打开。
沈念直接握着酒瓶,盯着两位老总,认真道:“凌蕊集团绝对不会让贵公司失望,这就是我们的诚意。”
话落,她直接唇对瓶口,瓶子里的酒正在缓缓减少。
沈念的彪悍和拼命让两位商界老狐狸都自愧不如,愣愣看了几秒,随即大喝。
“好!”
沈念放下瓶子,酒瓶里的酒已经少了大半。
“就凭沈助理的诚意,我们相信贵公司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这话透出一个意思,合作谈成了。
沈念勾起一抹笑:“感谢方总和李总的信任。”
“来来来,为咱们的合作,干杯!”
沈念重新端起旁边的高脚杯,和双方碰杯。
一杯又一杯酒下肚,辛辣伴随着冰凉,冰凉刺激着腹部的疼痛,三者来回循环,沈念逐渐麻木。
感觉不到酒水的辛辣,感觉不到冰凉,就连腹部的疼也感觉不到了。
酒过三巡,李总和方总已经喝趴下了,两人被各自的助理扶着,醉意满满。
“沈助理啊,我真是太满意你了!要不你考虑考虑,明天来我公司上班,我给你个副总位置当当?”
以沈念的能力和口才,的确有资格做副总。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公司老总想挖走自己了,沈念对付起来游刃有余。
感觉到熟悉且犀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沈念没有在意,而是微微一笑:“感谢李总赏识,能和李总合作一次就已经是我的荣幸了,哪还敢奢求一直荣幸?”
沈念这个回答显得情商很高,虽然拒绝了对方的邀请,但也捧的对方生不起气来。
果然,李总被哄得呵呵直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合作的事情妥妥的,要是沈助理不放心,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合同!”
说完便指使助理立刻给公司那边打电话,让他们加班准备好合同然后把合同送到凌蕊集团去。
酒局结束,帮他们的助理把两位已经喝的烂醉如泥的老总扶上车,看到车子离开,沈念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们的车子也已经到了,陆凌川坐在后座,沈念踉跄着身子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上车,扯过安全带扣上,司机踩下油门,车子离开酒店。
头贴在车窗玻璃上,耳边安静的很。
没有酒精的麻木,腹部的疼痛又明显了起来。
沈念蹙眉,闭着眼睛,呼吸也有些困难,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小腹。
她清楚地感觉到那股暖流越来越凶。
做完手术后她就垫上了厚厚的卫生棉,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
腹部越来越疼,沈念却哼都没哼一声,默默承受着这份疼痛。
原本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后视镜。
沈念靠在车窗上,后视镜照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她的一边肩膀,虽然只有一边肩膀,但陆凌川看了一路。
车子停在了某高档小区门口,司机小心翼翼地通过后视镜看着后面闭着眼睛的男人,生怕把他吵醒,所以司机用很小的音量对沈念道:“沈助理,到了。”
听到司机的声音,沈念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外面,这才发现是熟悉的建筑物。
她微拢了拢眉,声音很轻,“谢谢。”
说完抓着包包下了车。
“砰”。
听到关门声,原本闭着眼睛的男人睁开了眼。
司机刚想问陆凌川回哪个家,又听到“砰”的一声关门声,等司机反应过来时车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高档小区的门口保安都是二十四小时值班,沈念和陆凌川一前一后走进大厅,保安立刻认出他们是小区的住户,不用再核实信息,连忙帮他们刷卡开门。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在小区的石子小路上走。
沈念捂着小腹走在前面,陆凌川在后面,中间隔了五米左右的距离。
现在已经很晚了,小区楼下除了他们没有别人,安静的两人都能听见对方的脚步声。
沈念进了其中一幢楼,陆凌川紧跟其后。
在等电梯的时候也同样只有他们。
沈念按上楼按钮,电梯门打开,她进去后自觉站在了右边,陆凌川进去站在了左边。
仍是一言不发,沈念先按了关闭电梯的按钮,又按了个楼层,而陆凌川只是站在那。
电梯缓缓上升,从进小区到现在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过, 疏离的就像陌生人,气氛安静的让人觉得格外压抑。
“叮——”
到了楼层,电梯门打开,依旧是沈念先出去,陆凌川跟在后面。
走到一房门前,沈念指纹解锁电子门,开门进了屋。
在她身后的陆凌川跟进来,伸手关上房门。
关门声打破他们之间僵硬且怪异的气氛,不等沈念开灯,陆凌川突然扯住她的手,猛的一拉。
等沈念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经被压在了大门上,陆凌川高大的身形带着霸道的气势直逼而来,他一手牢牢箍住她的腰,一手兜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咬住沈念的唇,带着报复与浓浓的恨意!
唇上的疼异常清晰,沈念回过神来不认输地咬回去,两人没有心软,都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酒桌上累积下来的压抑和怒气皆在此刻发泄出来,陆凌川掐着她的腰,即便在黑夜中也能看到他那双迸着恨意的眸子。
“我恨你!”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低头又狠狠咬住她的唇,继续重复:“沈念,我恨你!”
黑暗中的沈念凄凉一笑,坦然对上男人冰凉的眼眸:“巧。”
我也恨你。
“那你早点回来,别让你哥哥担心。”
“好。”
和保安说完话,沈念走出大厅,从手机上叫了车。
今天在医院做了检查,回来之后又收拾房间并洗了个澡,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念姐!”看到沈念来了,一个工位上的年轻小姑娘立刻站起来,“念姐,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不会是昨天应酬太晚现在才醒吧。”
“嗯。”沈念顺着她的话就应下了,看着面前脖子上挂着实习工牌的小姑娘,问:“玲玲,收到合同了吗?”
此话一出,旁边几个女员工忍不住打趣着。
“要么说念念是咱们公司最拼命的 拼命三娘呢。”
“可不,昨天跟着陆总出去商务洽谈,今天酒醒就立刻过来了。”
“沈助理,你才二十二岁就这么努力,这让我们这些二十五六岁的姐姐们情何以堪啊。”
“再大的项目,只要沈助理出马,拿下妥妥的。”
沈念浅浅勾了勾唇。
正巧这时一名女员工走来,看到沈念来了,眼睛一亮。
“沈助理,对方已经把合同模板发过来了,让咱们看看。我打印出来一份,你瞧瞧有没有问题。”
“嗯。”沈念从女员工手上接过合同,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抬头看着女员工:“没问题,你再拿给陆总最后确认一下,陆总也确定没问题后再打印两份然后安排签约仪式。”
女员工接过合同,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可陆总今天还没来啊。”
“没来?”沈念蹙了一下眉。
“是的。”女员工点头说:“陆经理说陆总有事,今天不会来了,工作方面的问题能自己解决的自己解决,重要的交给陆经理。”
“沈念。”
女员工这边话音才落,身后便传来男人的声音叫住沈念。
沈念扭头,就看到一个男人、更准确的应该是男孩。
他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很青涩的大男孩,个子很高,和陆凌川有三四分相似,最大的不同应该是眼睛。
陆凌川在商场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他的目光是凌厉深沉的,而男孩的眼睛更多是纯粹。
沈念先让女员工们好好工作,然后朝着男孩走去。
“是有什么事需要我确认吗?”她问。
“不是。”男孩看她:“是我想找你谈谈。”
沈念愣了一下,随即了然:“那去休息区吧。”
“好。”
凌蕊集团为员工配备了专门休息区,工作累了可以来这边休息。旁边桌子上摆着咖啡机,矿泉水,还有各种果汁,桌子上放着小零食,另一旁还有冰箱,公司请来的甜品师傅每天都会在里面放甜品供员工使用。
沈念坐在凳子上,看着面前的男孩:“有什么事说吧?”
陆凌晨看着她,“你怎么今天来公司了?”
“我怎么不能来公司了?”沈念笑。
“......”陆凌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她。
沈念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后缓缓消失。
陆凌晨起身。
每个休息台旁边的桌子上都会放着一个恒温壶以便女员工身体特别的时候随时都能喝到热的。
陆凌晨倒了一杯热水回来,把杯子放在她面前。
“谢谢。”
沈念抱着杯子,抿了一小口。
“念姐。”陆凌晨看着她,认真开口:“你辞职吧,离开公司,离开京城。”
闻言,沈念抬头看他,“原因。”
“重新开始。”陆凌晨道。
“......”
沈念盯着他没有说话,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念没忍住低笑出了声:“重新开始......”
她笑着摇了摇头:“哪有什么重新开始,人只有一条命,没有重生。”
“而且......”
顿了顿,沈念看着陆凌晨,认真说道:“这话不应该从你说出来,陆凌晨,你姐是因为我才死的,你应该恨我。”
提到姐姐,陆凌晨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盯着沈念:“所以,你也觉得我姐是因为你才自杀的?”
沈念的神色恍惚:“是我的错。”
陆凌晨道:“有些事情是没有正确答案的,怎么样都是对,怎么样都是错。”
当年的事,沈念有错吗?说她没错,可她有错,她抛下凌蕊自己跑了,在他们陆家人眼里,她是个自私的人。
可说她有错,她又没错。
当时那种情况,就算留下来,也只不过是多一个受害者而已。她救不了凌蕊,同样也保护不了自己。
听到陆凌晨的话,沈念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她喝了一口水:“没想到你一个才二十岁的小屁孩还能说出这种话。”
陆凌晨却认真道:“曾经的我也非常恨你,但后来我理解了这句话,所以我不恨你了。”
他又接着开口:“我爸妈和我哥都恨你,因为当年你抛弃凌蕊自己跑了才害得凌蕊出事,让她走上自杀的路反正你在我们家里人心里印象已经这么差了,还不如自私点,别再想当年的事了,换个城市重新生活。”
“......”沈念没反驳什么,只是神色有些恍惚,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忆是惩罚,惩罚念旧的人。”
她收回目光,看着陆凌晨,神色认真:“我不会离开,还是那句话,我接受你们家的所有报复。”
听到这话,陆凌晨匪夷所思地看着她,不可置信。
“你是个疯子。”
半晌,他说出这句话。
沈念笑:“或许吧。”
“还有事吗?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说完沈念站起来。
“我哥给你批了一个月的假。”陆凌晨开口:“这一个月你好好休息,因为怕影响,营养品我放我车里了,待会跟我去一趟停车场,把工作交接一下就可以去休假了。”
沈念皱眉:“我不需要。”
“这点由不得你。”陆凌晨也站起来:“未来一个月我哥不会经常来公司,所以也不需要你,你安心休假, 下个月再来上班。”
说完,不管沈念愿不愿意听,陆凌晨又告诉她:“我哥已经二十五岁了,我妈很关心他的婚事,所以拜托了媒人帮我哥挑选相亲对象,短时间内我哥都会忙这件事。”
那同事听的心里发怵:“我觉得很有可能,正常人谁会一直给空号打电话啊。”
这边还在谈论沈念到底是不是精神出现问题了,一个小护士匆匆跑过来,满脸着急,声音慌忙。
“23号床的病人出事了!”
正在闲谈的两个护士闻言瞬间变了脸色。
..............................…
沈念吃了安眠药,这一觉睡的很安稳,她好像已经很久睡得那么香了,没有梦境困扰,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病房的天花板,沈念盯着那片白看了好一会儿。
怪不得建议大家要有充足的睡眠,睡饱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腹部还有一些疼,但可以忽视。
想伸个懒腰,这才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人给握着。
沈念扭头,就见一个男人握着她的手,趴在她的病床边睡得很熟。
光看头发便认出了是谁,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儿,沈念愣了下,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不等沈念收手或是开口,她刚才轻微的动作已经吵醒了男人。
箫沐白的守了她一晚上,后半夜才勉强眯着,虽然在休息但一直提着神,所以沈念轻轻动弹了一下箫沐白就立即醒了。
睁开眼睛,就见沈念在看着自己。
看到果然是箫沐白,沈念意外:“你怎么来了?”
“你醒了!”箫沐白立刻清醒,着急地问:“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叫医生!”
说完不给沈念说话的机会,立刻按了旁边的呼叫铃。
外边一直在等待的医生听到呼叫铃匆匆进来,第一时间给沈念做检查。
跟着医生进来的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沈念见过的孔医生,另外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两人站在旁边,一个低头不语,另一个则满脸紧张。
沈念有些不明所以。
看到医生收了检查仪器,孔医生旁边的中年男人连忙紧张问到:“怎么样?没事吧!”
医生对中年男人道:“院长,人没事。只是她才做了流产,身体比较虚弱。”
“那就好,那就好。”
那位被称为“院长”的人这才松一口气。
帮沈念检查的医生退出病房,但中年男人和孔医生没走,中年男人对着沈念就是鞠躬。
“沈小姐,我是第一医院的院长,我姓李。真是不好意思,是我们医院医生的疏忽才出了这种事。”
沈念有些没听懂,扭头看向一旁的箫沐白,箫沐白告诉她。
“你昨天性命垂危。”
“?”
沈念知道自己昨天是大出血被救护车带来的,但还不至于性命垂危吧,而且......和医院有什么关系。
见她一副仍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的表情,向来温润如玉的箫沐白头一次愠怒:“喝了那么多酒还吃安眠药,你就那么想死吗?”
听萧沐白这么说,沈念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难怪孔医生的神色如此惴惴不安,毕竟她吃的安眠药是孔医生给的。
李院长再次鞠躬道歉:“这件事是我们的失职,我们会开除涉事医生,并且沈小姐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也全部免去,另外沈小姐的营养费我们也全出。只要沈小姐愿意私了,有什么要求或者想要什么赔偿都可以尽管提,我们医院会尽量满足。”
昨天的事是他们医院医生的严重失职,给刚喝完酒的病人开安眠药导致出事。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了,对他们医院名誉的影响很大。
好在不是在白天出的事,晚上医院人的不多,住院的病人们在那个时间点也都休息了,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急救医生还有几名护士,李院长已经亲自吩咐让他们闭嘴了。
现在给沈念道歉,并愿意承担治疗费用,只希望她不追究责任。
沈念听的愣了愣,昨天吃完药后便没了记忆,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李院长见沈念不说话,以为她想把事情闹大,急了,扭头狠狠瞪了一眼孔医生,呵斥:“在这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道歉,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人了!”
孔医生上前两步,愧疚低着头,不停道歉:“沈小姐,对不起,是我没确定情况就随便开药,都是我的责任,请你不要把事情闹大......”
旁边李院长连忙附和点头:“是是是,只要沈小姐愿意私了,什么要求都好说。”
李院长都已经做好被狠狠宰一顿的准备了了,就听沈念说。
“没关系,我不会追究。”
李院长听懵了,他还是头一次遇到出了事不追究医院责任的患者:“沈小姐?”
沈念想要坐起来,箫沐白立刻看出了她的想法,将病床摇起来。
靠在那里比躺着舒服多了,箫沐白又将枕头放在她的腰后垫着,让她坐着更舒服。
比起昨天送来时候苍白的吓人的脸色,睡了一觉她的气色好多了,只是还很憔悴。
看着李院长和孔医生,沈念说:“是我向孔医生要安眠药的时候没说明情况。”
孔医生并不是昨天的急救医生,所以只知道她是流产后大出血被送来急救的,并不知道她喝了酒。
急救之后她换上了病号服,身上的酒味就更淡了。
“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会追究医院的责任,也请李院长不要开除孔医生。”
“是是是。”没想到沈念如此好说话,生怕她反悔,李院长赶紧答应着。
“那......我就不打扰沈小姐休息了,有事按呼叫铃,我们的医生护士随时待命。”
“好,谢谢。”
李院长松了一口气就要离开,孔医生脸上也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着孔医生离开的背影,沈念思考了两秒,还是开口叫住了她。
“孔医生。”
孔医生的步伐一顿,扭头盯着沈念。
“沈小姐?”
沈念微微一笑,看着她道:“谢谢你的关心。”
孔医生愣了愣,下意识回:“没关系......”
看着孔医生离开,一旁的箫沐白蹙眉,有些不解,“她差点害你命都没了你还谢谢她?”
沈念收回目光:“是我的问题。”
箫沐白的表情依旧很凝重。
是一张女孩的蓝底证件照,照片里的女孩看着很小很青涩,一双眼睛里好似有星星,微卷的空气刘海衬得人也俏皮了几分,瓜子脸大眼睛,再配上她足够治愈的笑容。
沈念盯着她的笑颜发呆。
不知看了多久,她才回过神来,退出图库。
手机里很空,就连软件都只有自带不可删除的那几个。
又点进信息,里面同样很干净,只有一条名为凌蕊发来的短信,发送短信的时间是四年前。
看着那段她不知看过多少次、熟悉到一字一句甚至连标点符号都已经刻进骨子里的信息,恍惚间沈念又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一天。
那天是陆凌蕊的生日,她和陆凌蕊一起去陆凌川的大学找他出来吃饭。
陆凌川是陆凌蕊的哥哥,那个时候也是她的男朋友。
A大周围的交通一向拥堵,堵车是常有的事。
她和陆凌蕊经常来A大,偶然发现了一条小路。要是从一条人迹罕至的胡同小巷走能省下不少时间。
那天,她们如平常一样从小巷里走,却被两个魁梧的酒鬼挡住了路,两个酒鬼喝醉酒起了歹心。
陆凌蕊拦住了那两个酒鬼让她跑。
然后,她跑了。
等她带人回来的时候,那两个酒鬼已经逃了,陆凌蕊狼狈躺在地上,神色呆滞,眼里已经没了光。
那天之后陆凌蕊变了一个人,不爱笑也不爱说话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一个月后,陆凌蕊跳楼自杀,跳楼之前给她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念念,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不后悔让你先跑,当时那种情况如果你不走,咱们两个一个也逃不掉。可我也接受不了现在的自己......我想解脱了,你和我哥好好的,一定要开心。
“......”沈念睫毛颤抖的厉害,眉头紧锁舒展不开。
从陆凌蕊过世后,她不知做过多少次这样的梦,像电影倒带般一次又一次回到那一天。
梦里的陆凌蕊还像当年一样伸出手臂拦住那两个酒鬼,扭头朝着她大喊。
念念,你快跑!
“小蕊......”沈念睡得很不安稳,呓语着:“对不起,对不起......”
感觉有人在摸她的手,沈念猛的睁开眼睛。
“小蕊!”
正小心翼翼帮她把手放进被窝里的护士吓了一跳,见沈念盯着自己,护士连忙解释着:“第一瓶点滴挂完了,我来帮你换点滴的。看你挂水的手一直在动,我怕鼓针,所以......”
从噩梦中惊醒,沈念呼吸有些急促,听到护士的话她才慢慢从梦境回到现实。
沈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
旁边是挂点滴的架子,护士手里拿着一个空瓶。
“抱歉,我做噩梦了。”沈念平复着呼吸。
“没事,你继续休息吧,等这瓶挂完了我再进来换。”
说完护士拿着空瓶离开病房。
沈念另一只没有挂水的手搭在额头上,平复情绪。
晚上应酬的时候喝了太多酒,迷糊间就睡着了。
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她也才睡了二十多分钟。
屏幕解锁,还是刚才的短信页面,沈念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鬼使神差地点了最上角的拨通按钮。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沈念挂断再次拨通。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对不起......”
盯着那串熟悉的号码,沈念眼眶通红。
一滴滚烫的泪珠掉在屏幕上,她失魂落魄地看着那条短信,一遍遍拨打着那串号码,再也没有了困意。
几瓶点滴都打完后,护士进来帮她拔针。
“医生让你今天在医院住一晚上,明天给你安排做检查,现在已经凌晨了,你早点休息。”
看着正在收拾输液器的护士,沈念开口:“刚才那位值班医生还在吗?”
“值班医生?你是说孔医生?”
沈念点头:“是。”
“孔医生在办公室呢,你是身体不舒服吗,我这就叫孔——”
“不是。”沈念打断:“我只是有点事。”
感觉手背不会流血了,沈念撕掉医用胶带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起身离开病房。
孔医生正在忙,听到敲门声,抬头就看到穿着病号服、脸色还是很苍白的沈念站在门口。
“沈念?有事吗?”
沈念走进来,一手放在自己的腹部,步伐微微不稳。
“孔医生,可以给我开些安眠药吗?”
听到这个请求,孔医生立刻警惕地看着沈念。
沈念蹙了蹙眉,“没别的意思,我已经两天没睡觉了,刚才就眯了二十分钟,惊醒之后就再睡不着了。”
从看到验孕棒上的两条杠后沈念就懵了,在洗手间坐了一晚上,挣扎犹豫了一晚上。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这个孩子不会是爱情的结晶,而是孽缘的恶果,是不该存在的存在。
陆凌蕊自杀,陆凌川恨她,他们之间只有永远偿还不了的债和永远报复不完的恨。
他们之间有一条名为陆凌蕊的横沟,他跨不过去,她也跨不过去。
看她小脸苍白,眼底乌青,非常憔悴,孔医生无奈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待会儿我让人给你送。”
沈念点了点头:“谢谢。”
回到病房没多久,帮她拔针的护士进来送药和水。
“这是孔医生给你拿的药——”
“谢谢。”沈念接过,将安眠药吞进去。
她平静地躺下,然后闭上眼睛。
外面,护士回到外面的护士站,立刻和同事说着。
“我发现23床的那个病人很怪。”
闻到了八卦的气息,同事连忙问:“就是送来的那个年轻姑娘?”
“对!”
“怎么了怎么了?快和我说说。”
那名护士小声道:“刚才我去帮她换点滴的药瓶,她好像是做噩梦了,一直在说对不起,后来突然惊醒把我吓了一跳,之后我再进去就见她看着手机屏幕掉眼泪,而且还一直打电话。”
“打电话?”
“对啊,连我都听见电话那头说是空号了,但她就好像没听见似的一遍又一遍的拨......”
现在是凌晨,尤其这里还是医院,听到护士的讲述,她的同事打了个冷颤,搓了搓肩膀:“你说的好吓人啊......”
“我刚才还听见她向孔医生要安眠药呢。人长的挺漂亮,但是那状态......”
护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小声说:“她该不会精神出问题了吧。”
“别担心,我这不好好的?”
沈念忍俊不禁。
看着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箫沐白恨铁不成钢。
“流产当天就碰凉碰酒,大出血被送进医院还吃安眠药,你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沈念冲他笑了笑:“看在我还活着的份儿上,你就别凶我了。”
她的面色很是憔悴,箫沐白什么狠话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要照顾沈念,箫沐白走不开,只能拜托护士去帮忙买点吃的。
李院长觉得愧对沈念,走的时候特意吩咐护士多照看一下。
护士很快买了吃的回来,沈念刚流产,身体很虚,不能吃油腻的东西对肠胃不好,所以护士买了皮蛋瘦肉粥。
把打包盒上面的盖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箫沐白抽了几张纸垫在打包盒下面隔绝热度,然后用送的一次性勺子舀了一口粥,轻轻吹了一吹,确定不会烫嘴了这才喂给沈念,沈念张口吃下。
想到刚才自己的问题箫沐白还没回答,于是沈念又问:“你怎么来了?”
箫沐白重新舀了一勺粥喂她,回:“昨天你吃了安眠药后昏迷过去了,好在护士发现了不对劲立刻叫人送你去急救,感谢你酒后没吐,不然就要窒息了。”
虽然他没亲眼目睹当时的情况,但光听也能猜出有多危险。
“昨天坐着救护车去接你的人里有个护士见你手机掉在地上,因为当时只有你自己,护士怕用到手机,所以就帮你拿来了。”
沈念随身携带的那个老款手机也有卡,但因为手机款式老旧只支持密码解锁,医生护士不知道密码。
庆幸那名护士心细,把手机带来了。
“医院给当时呼叫120的号码拨了回去,那边无人接听,护士用你的手指纹解锁在你通讯录里找到了我的电话,就打给我了。”
沈念听完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箫沐白看着她,温润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关心:“念念,明知道和他已经不可能了,你还要这么伤害自己吗?”
沈念怔了怔:“是我欠他的......你不欠他陆凌川。”
箫沐白纠正她:“就算欠了,这么些年你也还完了。
陆凌蕊去世四年了,难道你要一辈子这样?”
箫沐白看着她,“念念,你应该学会释怀。”
“我怎么能释怀......”沈念垂眸,盯着自己的手,面部闪过一抹痛苦,薄唇微微颤抖:“原本她应该有大好人生的,都是因为我......她的人生终止在了十八岁,都是因为我......念念......我站在深渊里,没人能救我......”谁也不能......想到什么,沈念问箫沐白:“你说,如果我昨天就这么死了,我能去天堂吗?”
不等回答,沈念摇了摇头自顾自回答:“应该不会,像我这么十恶不赦的人,应该会下地狱。”
想到什么,她的神色有些恍惚,喃喃:“如果是下地狱,那我就见不到她了。”
抬头,沈念勾起一抹勉强的笑容,看着箫沐白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你放心,像我这种人是不会轻易死的。”
陆凌川恨她,好,她让他报复。
陆凌川说不愿意和她有任何关系,好,她把不该存在的存在解决了。
这是她欠陆凌蕊的,欠陆凌川的,欠陆家的。
现在多还一点就能多消除一些她的罪孽,或许以后还能有幸上天堂再见凌蕊一面。
然后,亲自和她说声对不起。
..........................................医院给沈念安排了精细的检查项目,还特意给她开了VIP通道,全部检查完也就才一个小时不到。
最后结果下来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她刚流过产,身体非常虚弱。
流产对身体伤害很大,需要做小月子调养。
在此期间绝对不能再碰凉的,也不能吃腥辣食物,酒更是不能再碰。
要多注意休息,也不要有剧烈的运动。
如果流产后不好好养着,以后出现各种毛病还是小问题,终身不孕都有可能。
沈念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以后会不会落下病根,对她而言,活着还是死去,其实都一样。
箫沐白不放心沈念,想让她住院再观察两天,但沈念不愿意,执意要回去。
对于沈念,箫沐白向来不会拒绝她的意愿,唯一坚持的是要让医生开药调理身体。
现在这个时段正好冰消雪融,春暖花开,天气已经开始暖和,但还没热下来,空气中吹的风还泛着丝丝凉意。
箫沐白亲自跑上跑下帮沈念拿好了药,然后又办了出院手续。
两人从医院里出来,一阵凉风扑面而来,沈念不禁打了个寒颤。
昨天她是大出血被送来的医院,衣服上都沾上了血,现在身上的这身衣服是护士给她买的。
但护士只给她买了一套衣服,并没有买外套。
箫沐白也感觉到了凉意,想都没想将身上的风衣脱下就要给沈念披上。
她才流产没两天,是忌吹风的。
看到箫沐白递过来的衣服,沈念就要拒绝:“不要......穿上。”
他向来很好说话,难得态度这么强硬。
“是要让我亲自帮你套上吗?”
沈念还想说的话被他这一句堵在喉咙口。
沉默了几秒,她还是默默伸手接过了他的风衣,套上。
温暖包裹她的全身,鼻前萦绕着浅浅的、属于箫沐白的味道。
沈念拢了拢身上的风衣,低声道:“谢谢。”
看她听话了,箫沐白脸色这才缓和过来,带着她去医院的停车场,开车送她回家。
一路上两人皆是一言不发,车内的气氛有些凝重,直到车子开到了沈念居住的高档小区门口,停下。
沈念瞥了一眼小区大门,扭头又看驾驶座的箫沐白,见他要解安全带,她开口。
“送到门口就行,我自己进去。”
箫沐白却道:“我送你进去。”
沈念拢了下眉,不太想太麻烦他,便随便扯了个理由:“小区门口不让长时间停车的,而且已经到门口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先和陆凌川握了手,又将目光落在沈念身上:“这位是......”沈念露出得体的微笑:“李总方总好,我叫沈念,是我们陆总的助理。”
对方立刻露出了然的笑容:“原来你就是传说中那位对陆总忠心不二的美女助理啊。”
圈里都知道陆凌川有个很得力的女助理,虽然年轻,但能力很强,很多项目都是她帮陆凌川拿下的。
可以说没有沈念,陆凌川的公司不会发展的那么好。
“李总谬赞。”
沈念低头谦虚道。
李总却对沈念很感兴趣,问她:“niàn?
哪个niàn啊。”
niàn的同音字有很多。
“......”听到这个问题,沈念神情有些恍惚,她回了神,轻声回:“奠念的念。”
陆凌川侧眸瞥了一眼神色自若的沈念,拧着眉,就在同一时间耳边传来女孩羞涩且温柔的声音。
我叫沈念,念念不忘的念。
从念念不忘变成了奠念,陆凌川知道原因。
想到什么,男人黑眸中闪过痛苦,很快又化作恨意,立刻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双方坐下来,陆凌川直奔主题谈项目,对方却是个老狐狸,对着陆凌川摆了摆手义正辞严道。
“欸,休息时间不谈工作,吃饭,吃饭。”
这么说完全是为了搪塞陆凌川,若今天真不想谈工作,他们也不会带着助理来赴约。
沈念坐在陆凌川旁边,看着面前自己刚倒的一杯热水。
刚才服务员进来的时候送上来一壶热水。
她才流产,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受凉也不能吃凉的。
沈念端起杯子站起来,得体的标准微笑再次浮在脸上:“我们凌蕊集团的能力想必各位已经了解过了,请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不会让各位失望。”
在男人的酒桌上,美女说话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果然两位老总不再以“吃饭时间不谈工作”为由堵他们的嘴,大腹便便的方总盯着身段姣好的沈念,笑的开怀。
“贵公司的能力我和李总自然了解过,我们还听说沈助理是圈内出了名的能喝,正好我和李总酒量不错,不如咱们拼一个?”
刚做完流产手术没多久,小腹还隐隐坠痛。
沈念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腹部,口红衬得她气色还好,没有太难看。
方总不给沈念拒绝的机会,让服务员送酒上来。
很快服务员送上来一个冰桶,桶里放了几瓶酒水,里面掺着冰块。
“这酒还是喝冰的才痛快!”
李总笑呵呵地冰桶里拿出一瓶冰镇的酒,打开盖子先给沈念倒酒。
720ml的大肚高脚杯直接倒满,又给自己和方总倒上,然后举起高脚杯。
“沈助理,我和方总的面子你可得给。”
“......”沈念低头看着那满满一杯酒,指尖轻触上杯壁,凉的她手指微颤。
陆凌川面色冷峻,一言不发。
沉默了三秒,李总和方总正打算再开口说些什么,沈念抬头,依旧是得体的微笑。
她拿起高脚杯,对着两位老总举了举:“卖弄了。”
说完,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沈念很瘦,所以衬得她锁骨非常明显,满满一杯酒一口气喝完,冰凉的酒水顺着喉管缓缓下流,一滴不剩全部进了肚。
沈念一口闷完,杯口朝下,高脚杯里仅剩的几滴酒水滴在地板上。
听闻沈念从陆凌川创立凌蕊集团的时候就一直跟着。
公司发展前期没有投资,需要他们去拉客户,沈念就跟着陆凌川参加各类应酬,和商场上的那群老狐狸拼酒,只为挣得被人看一眼的机会。
果然百闻不得一见,这个沈念还真如传闻中那般,外表看着柔柔弱弱,实则是个彪悍的女人。
李总和方总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我们就喜欢和沈助理这么痛快的人说话!”
说完他们也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沈念很白,那种不涂粉底都很白的白,一杯冰凉的酒入肚,她的脸色更是苍白,眉眼间依稀可见的憔悴。
原本口红还能让她显些好气色,可刚才喝了酒,酒杯杯沿上沾着清晰的口红印,她嘴巴上的口红淡了很多。
没有了这层保护色,她的脆弱就展现了出来。
但沈念向来不轻易对别人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她脸上的笑容不减,拿起旁边的酒瓶,先给两位老总倒酒,然后又给自己倒满。
“能得到方总和李总的赞赏是我的荣幸,这杯我敬两位,我干杯,两位随意。”
仰头再次将杯子里的酒全部喝完。
两杯酒下肚,该谈的合作也可以谈了。
沈念将杯子放下,进入正题:“方总和李总既然肯见我们,那就说明两位对我们凌蕊集团的能力还是很认可的,而我们也很珍惜和贵公司的合作。
既然郎有情妾有意,那还犹豫什么,早些合作对咱们双方而言都是好事不是吗?”
既然沈念这么爽快,方总和李总干脆也不绕圈子了。
“其实除了贵公司,我们还了解了另一家公司,两家公司的能力不分上下,只是......对方承诺比贵公司多让利一成,所以......”李总脸上透出一抹为难和犹豫。
在商人眼里,一分对他们而言都是巨大的财富,没人不愿意用最少的钱得到最大的回报。
“......”陆凌川眼皮微抬,他的脸上一向没有多余的表情,冷峻如冰,漆黑的眸似没有边界的夜空,看不到星点光芒。
沈念立刻明白。
两人相识多年,不知何时已经默契到只是一个眼神她便明白他的意思。
刚才那两杯冰酒已经有了反应,腹部似被千百把尖刃戳了般尖锐的刺疼。
沈念差点狼狈跌倒在地,好在她刚才在坐下后一只手一直紧紧抓着凳子,才免去了一场狼狈。
呼了一口气,她再次站起来。
先拿起酒瓶,又拿过陆凌川面前的酒杯,倒上,随后递给陆凌川。
接过沈念递过来的酒,陆凌川起身,微微抬手,看向两位老总的时候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声音不大,但说出来的话铿锵有力,极具信服力。
“另一家公司承诺为方总和李总让利一成,那我们凌蕊集团承诺定会让贵公司翻倍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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