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明艳娇妻太诱人,野痞大佬醋疯了陈青山姜喜珠

明艳娇妻太诱人,野痞大佬醋疯了陈青山姜喜珠

小猫不吃荔枝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姜喜珠看着他天不黑就在堂屋的里铺好了睡觉的窝。打着补丁的黑被子,一个铺一个盖。然后看他脱了泥巴鞋,衣服都没脱,就躺到了被窝里。她皱着眉摇了摇头。活的这么粗糙的吗?她洗漱好,从他旁边经过进卧室的时候。那股臭脚味儿,直接熏得她流了眼泪。算了,算了。还是老老实实找份工作,养活自己。陈青山的烈士抚恤金,她消受不起,更别提生孩子了。她要是躺在他身边,能把自己的胃都熏得吐出来。进了卧室,拉开昏黄的二十五瓦的小灯泡,房间的书桌上摆着一堆的瓶瓶罐罐的。原身是家里老小,上面两个哥哥,爹娘又疼,虽然是乡下人,但日子比城里的双职工家的孩子过得还舒坦。脸上用的东西,虽然都不算是高级货,但也都不便宜。都是几块钱一盒的东西。她打开那盒写着鸭蛋香粉的盖子,里面扑...

主角:陈青山姜喜珠   更新:2025-10-21 19:53: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陈青山姜喜珠的其他类型小说《明艳娇妻太诱人,野痞大佬醋疯了陈青山姜喜珠》,由网络作家“小猫不吃荔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姜喜珠看着他天不黑就在堂屋的里铺好了睡觉的窝。打着补丁的黑被子,一个铺一个盖。然后看他脱了泥巴鞋,衣服都没脱,就躺到了被窝里。她皱着眉摇了摇头。活的这么粗糙的吗?她洗漱好,从他旁边经过进卧室的时候。那股臭脚味儿,直接熏得她流了眼泪。算了,算了。还是老老实实找份工作,养活自己。陈青山的烈士抚恤金,她消受不起,更别提生孩子了。她要是躺在他身边,能把自己的胃都熏得吐出来。进了卧室,拉开昏黄的二十五瓦的小灯泡,房间的书桌上摆着一堆的瓶瓶罐罐的。原身是家里老小,上面两个哥哥,爹娘又疼,虽然是乡下人,但日子比城里的双职工家的孩子过得还舒坦。脸上用的东西,虽然都不算是高级货,但也都不便宜。都是几块钱一盒的东西。她打开那盒写着鸭蛋香粉的盖子,里面扑...

《明艳娇妻太诱人,野痞大佬醋疯了陈青山姜喜珠》精彩片段




姜喜珠看着他天不黑就在堂屋的里铺好了睡觉的窝。

打着补丁的黑被子,一个铺一个盖。

然后看他脱了泥巴鞋,衣服都没脱,就躺到了被窝里。

她皱着眉摇了摇头。

活的这么粗糙的吗?

她洗漱好,从他旁边经过进卧室的时候。

那股臭脚味儿,直接熏得她流了眼泪。

算了,算了。

还是老老实实找份工作,养活自己。

陈青山的烈士抚恤金,她消受不起,更别提生孩子了。

她要是躺在他身边,能把自己的胃都熏得吐出来。

进了卧室,拉开昏黄的二十五瓦的小灯泡,房间的书桌上摆着一堆的瓶瓶罐罐的。

原身是家里老小,上面两个哥哥,爹娘又疼,虽然是乡下人,但日子比城里的双职工家的孩子过得还舒坦。

脸上用的东西,虽然都不算是高级货,但也都不便宜。

都是几块钱一盒的东西。

她打开那盒写着鸭蛋香粉的盖子,里面扑面而来的桂花香,很好闻的。

她这鼻子被陈青山熏得,闻什么都觉得有一股臭味儿,独独这个香粉,越闻越好闻。

她拿着那个盒子,闻了好大一会儿才放下。

放下香粉,往脸上薄薄涂了一层美加净。

本来想让陈青山洗洗脸,借给他用自己的美加净,说不定能缓解一下他脸上的晒伤。

结果她刚起身打开卧室的门。

就听见震天的鼾声。

如雷一般,带着调子,曲折婉转。

姜喜珠:.....

她真是服了。

陈青山看着那扇门关上,收了些鼾声。

昏黄的灯光从卧室的门缝里透出来,形成一道竖影。

房间里,姜喜珠手里握着一根铅笔,奋笔疾书,她要向组织检举刘文瀚。

原书里,刘文瀚和周雪莹结婚的时候,周雪莹已经怀孕两个月,后来孩子是以早产的名义生下来的。

也就是说,原身来这边没多久,周雪莹就怀孕了。

这个年代,军人导致女同志未婚先孕,即使后来结了婚,也是要被戳着脊梁骨骂的。

娟秀的字迹,写满了两整页的纸。

细数了刘狗蛋如何的忘恩负义,接受姜家的资助,让姜家人为他爷爷养老送终,写下保证书,却又背信弃义不履行约定。

并且花言巧语的诓骗她,联合周雪莹的爸爸周团长,设计他和陈青山有染。

破坏了她和陈青山个人的幸福。

最后还上了价值,写他侮辱妇女,侮辱劳动人民,脚踏两只船,全篇都比着部队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指责。

写完以后,她原本想着明天再给陈青山看。

举报信,她打算明天就交上去,对刘狗蛋这样蝇营狗苟的人,多放着一天,就恶心自己一天。

她一天都不能忍。

原身来这边两个多月,除了刘文瀚,没有任何的社交,家属院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但陈青山人还算可以,先前的时候还提醒过原身,告诉她刘文瀚的真实嘴脸,只不过原身没信罢了。

被迫结婚后。

原身提出尽快离婚,他一口答应,还提出会给她二百块,作为害她被迫结婚的补偿。

陈青山虽然邋遢,但品行还算端正。

在招待所里,用手握着匕首的刀刃让自己保持着清醒,都没对原身做任何不好的行为。

所以她断定。

陈青山,可信。

而且,她对同为炮灰的陈青山,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拉了灯,躺到了硬邦邦的床上。

刚闭上眼,猛然一想,那些影视剧里,灯光昏暗的时候最容易生出旖旎的心思了。

不如再试试?

就她这漂亮的小脸蛋,稍微用些手段,再温柔体贴些,陈青山对她动心,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吧。

男为悦己者容。

说不定动心了,陈青山就愿意洗澡刮胡子剪头发了。

她可不想真离了婚,顶着二婚的名头回乡下。

让陈青山去安置办给她申请一份工作,捧着铁饭碗,以后再领着抚恤金,养着孩子,不美滋滋的。

就是烈士遗孀的名头,改嫁也有组织帮着安排,肯定比她爹这个大队村支书介绍的人好啊。

他爹娘两个哥哥,为了她能从乡下嫁到城里,过上好日子。

省吃俭用,供她读书,甚至培养刘狗蛋。

她决不能这么灰溜溜的回去。

先勾引,到手了,再慢慢改造!

如果可以,改变他早死的命运,也不是不可以!

下定了决心后,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从桌子上拿起火柴,点亮了桌角的柴油灯,先从抽屉里拿出来那一盒“香约”牌的香膏。

在腕上,耳后,脖子上都点涂了指甲大的位置,用手扇了扇,觉得味道不重。

才拿着写好的举报信。

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陈青山的地铺打在堂屋里,距离卧室门最远的地方,堂屋的灯泡是坏的,她提煤油灯的行为正合适。

煤油灯光弱,会拉近两个人的距离,除了鼻子受些罪。

她拎着灯往地铺的地方走。

陈青山的鼾声比刚刚要小了一些。

她蹲在他的床铺头上,没忍住又打了个喷嚏。

决心下的再好,真靠近了,闻见这股味儿,还有他流浪汉一样的发型和胡子。

还是容易生出退缩的心。

陈青山在她开门的时候,就完全清醒了。

随着她的靠近,他的手慢慢摸到枕头下面,那里放着一把军用匕首。

刚夸她聪明了一点,她不会又蠢到要对他下手,谋杀亲夫吧。

也不是不可能,如果她给家里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周雪莹已经怀孕了。

那刘文瀚肯定迫切的想把这个曾经的乡下未婚妻赶走。

光结婚离婚让她坏了名声,被逼着回老家,始终有隐患。

谋杀亲夫,可以直接一劳永逸。

应该也不至于蠢到连刘文瀚让她杀人,她都信吧。

他也拿不准。

她的性格不同于常人,智商也不是很稳定的样子。

人蹲到他头边的时候,他已经在被子里拔掉了刀鞘,做好了战斗准备。

“青山~你能不能帮我看个东西。”

姜喜珠给自己心理建设完,轻轻的开了口。

到嘴边的陈青山同志,被她吞下去换成了温柔的青山。

这个家里,唯一的家电,就是那块挂表。

现在时针指着九。

九点整。

她估摸着陈青山是执行任务太累了。

看人没醒。

她正纠结,还要不要再叫。

毕竟他嘴巴里也是臭臭的,跟他说话,她很需要勇气。

“看什么?”

陈青山在被窝里,把匕首插回了刀鞘。

姜喜珠听见他这沙哑又困倦的声音。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

人却提着煤油灯,顺手搬了家里唯一小方凳子过来。

“这是我写的举报信,明天打算交上去,你看看有没有写的不好的地方。”

姜喜珠把小方凳放倒坐了下来。

她身上穿着一套蓝色的棉质睡衣,是长袖长裤的样式,一头及腰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

抬手揉了揉鼻子,强忍着打喷嚏的欲望。

她既然决定和陈青山过日子,短时间内,必须要忍住这个味道。

只不过她也不由得感叹,自己涂香膏的行为,恐怕是多此一举了。

大概率,陈青山也闻不到。

陈青山已经坐了起来。

拿过那两页信稿纸,胳膊搭在膝盖上借着柴油灯豆大的昏光看着。

姜喜珠假装怕他看不清,不动声色的捂着鼻子,提着灯往他的位置又凑了凑。




“舅舅!是刘狗蛋不让我说,他说他会娶我的,还说让我和陈青山领结婚证,是怕以后我们领证的时候,政审过不了,结婚可以保全我的名声,还说等我离了婚他就和我结婚。”

“结果...结果前阵子他和那个文工团的演员结婚了,而且那个女结婚前就怀孕了。那个女的是他领导的女儿。”

姜喜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本来她就是为了给大舅营造一个氛围,但越说越觉得生气。

气的眼泪都止不住了,两眼朦胧,眼前泛着绿光,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是眼皮上的绿色眼影化开了。

“姜喜珠,你真是要气死我!我这就让你表哥去小河村给你爹说,等我们买了车票过去!

你这几天脑子给我清楚点儿!不然我到哪儿,我揍你你知不知道!”

孟有志说着狠话,胖胖的脸上气出了一脑门的汗,抬手扶了一下顺着汗往下滑的眼镜框。

这个外甥女,就是被妹妹妹夫惯得了。

天真又胆大。

本来想着那个刘狗蛋是个不错的,他真是看走了眼,竟然是这么个王八玩意儿!

陈青山觉得哭的肩膀都在抖的姜喜珠....有些...丢人。

这会儿进出军人服务社买东西的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他往旁边又挪了几步,假装不认识这个哭出来两行青色眼泪的女人。

听着她绘声绘色的形容着刘狗蛋如何忽悠她的。

看向她的目光多出了几分打量。

咋就突然开窍了。

姜喜珠和他小妹同龄人,比他小三岁。

他从家里走的小妹时候才十五岁,也和姜喜珠一样笨的要死,也是被什刹海滑冰场的街溜子骗钱花的小丫头。

他和姜喜珠相处这阵子,她每次都一身的妖娆劲儿,双眼里又藏不住的蠢笨好骗,说话的时候,都是用鼻孔看人。

总之浑身上下除了漂亮,找不到一点儿的优点。

哦,就是漂亮这件事,也被她出神入化的化妆技术给遮了个大半。

每次给她说话的时候,他都要先心理建设,不让自己生气,说服自己很快就要离婚了,要冷静,要再忍忍。

好男不跟女斗,不能跟女人一般见识.....

这是他第一次在姜喜珠身上感受到了一些让人不讨厌的气质。

小孩子的稚气。

和舅舅告状时,哭的抽抽噎噎的样子,跟小妹向他告状时的样子几乎是一样的。

只不过姜喜珠手里有帕子,没有哭出来鼻涕泡。

孟有志挂断电话,无心应付同事们的问询。

整个人如同着了火一样拿起椅子上放着的包,火急火燎的往外面走。

刘狗蛋!敢欺负他们家的珠珠,忘恩负义!

他们老孟家,就不出怂货!

当初刘狗蛋去部队当兵的名额还是外甥让给他的,放下碗就骂娘,看他不打死这个小崽子!

他拽着胖胖的身体,往自行车棚过去,先去肉联厂找大儿子,让大儿子去小河村给妹妹妹夫递信。

妹夫的介绍信好开,妹夫自己就是村支书。

他这边要赶紧回家拿户口让学校给他开介绍信。

到昆市的火车票不好买,他要尽可能快点儿。

刘狗蛋这个狗东西!

他越想越生气!

看他过去不剁碎了这个黑心肠的!欺负他们家珠珠!!

也幸好他当初留了一手,入伍介绍人那一栏他特意给妹夫说,一定要写妹夫自己的名字。

到时候万一刘狗蛋不认这份恩情,光入伍登记人这一栏就能算是个证据。

而此时,姜喜珠看着电话费,沉默了。

就这一会儿打了一块五!

她抬着一张大花脸,看着坐在里面一脸同情的大姐,想讲讲价。

还没等她张口,大姐就主动给她打了折。

“哎,算了收你一块三,这两毛算是我的,小姑娘你看你长得也挺漂亮的,怎么就信了男人的鬼话呢。”

大姐说着,手里的毛针敲着桌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看见她那张哭花的脸,原本想说,以后别化妆了,越画越丑。

但小姑娘的经历实在太惨了,让她不忍心再说别的伤人的话。

“这男人最现实了,啥也不是,他就是想娶了领导的女儿以后好发达往上走,你直接去部队里举报他没结婚就让人女同志怀孕,一举报一个准!”

“你去举报他!黑心烂肺的东西,我最看不惯这种人了!”

大姐义愤填膺。

姜喜珠得了人家两毛钱的便宜。

也不忘擦擦脸上的眼泪,笑盈盈的,嘴甜夸人。

“我以前在村里没见过世面,这才让男人骗了,大姐你真是好心人。”

从口袋里掏了一把零钱出来,凑了一块三给大姐。

大姐看她强颜欢笑的样子,更加可怜了。

走的时候,还心疼的塞了她一把瓜子。

“拿回去磕着玩儿,昂。”

姜喜珠赶忙道谢,下了打电话的台子,从捏着帕子擦了擦脸。

她的眼睛现在看东西都是泛着绿的。

帕子上顿时又红又绿。

她已经可以想象自己这张脸有多花了。

她还没来及照镜子,不过这她有原身的记忆,这张脸和她现世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原身化妆技术不咋地,总是把“好东西贵东西”都往脸上涂,加上刘文瀚很会哄她,说她化妆的时候格外好看。

所以原身只要出门,一定会化妆。

她把手里的瓜子塞到了,躲开好几米远,假装不认识他的陈青山的手里。

刚哭完,还有些没缓过来,说话的时候语气不免有些低落。

“给你吃吧,算是谢你送我打电话。”

姜喜珠四处看着有没有地方能洗把脸。

陈青山的嘴角憋着笑:“回家洗吧,反正你平时也没比现在好多少。”

真丑啊。

姜喜珠:......

陈青山把瓜子装到了口袋里,走到自行车旁边踢开脚撑子,长腿迈上了自行车。

“上来。”

姜喜珠坐在陈青山的后座上,一路上被陈青山身上刺鼻的滂臭呛的,打了无数个喷嚏。

怕伤了陈青山的自尊心,她还多余的解释。

“我这个鼻子啊,有点儿敏感。”

陈青山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注意到她捏着自己衣角的两根手指头,还有微微翘起的小手指。

嫌弃他衣服脏的动作,那是相当的明显。

长满胡茬的嘴角上,勾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她怎么...突然变得有那么一丝可爱了。

果然脑子聪明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妆容。

到家得时候才七点半,天才微微扫黑。

姜喜珠一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是洗脸,现在的化妆品,还没有什么防水一说,她打了点儿肥皂,脸上就洗的干干净净了。

公共澡堂这个时间应该还开着门。

她看了一眼,正在堂屋里扫地的陈青山,他的脚边放着两个蛇皮袋,蛇皮袋上卷着两个薄被子。

他是一点儿洗澡的打算都没有?

这就开始铺床睡觉了?

姜喜珠手扶着门框,站在堂屋门口。

耐住性子,故作温柔的说道。

“青山~上次你给我的澡票,还剩两张呢,你...要不要去洗洗澡。”

洗洗吧,大哥。

太臭了啊。

陈青山已经开始铺被子了。

“不洗,我不爱洗澡,下个月再洗。”

姜喜珠已经开始有点儿不对劲了,瞧瞧跟他说话的时候,这小意温柔的。

就算她已经有醒悟的迹象了。

他也不打算跟她过日子,她那出口成脏,趾高气昂的样子,他还历历在目。

还有打人的手劲儿,远不像她看起来这么柔弱。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时片刻的温柔乡,撼动不了他的坚定不移的决心!

而且她今天还突然说不离婚。

开什么玩笑。

让他和这样的草包美人过日子,他能气吐血。

明天到了营区,借战友的宿舍里洗一下。

他在离婚报告下来之前,就不回来了,和战友挤挤也比在家里安全。

以防万一。




早上五点钟,天才灰蒙蒙的亮起来。

陈青山把自己的铺盖卷起来,装到蛇皮袋,给蛇皮袋系了个口,放到了堂屋的角落里。

一直到领离婚证那天,他都不打算再和姜喜珠见面了。

他昨天反复的想了想。

都觉得姜喜珠格外的奇怪,似乎有意和他好的样子。

绝对不可能!

这个时间姜喜珠还不该睡醒。

他从防水背包里,拿出来一身干净的衣服和肥皂,剃须刀。

摘了手表,在院子里压了一盆水,洗了脸刷了牙洗了头。

又用肥皂把浑身上下都打了一遍香皂,洗干净,这回因为是在山里蹲守,山上又下了雨,比前几回来味道大的多。

他也被自己臭的有点儿受不了。

身上黏黏糊糊的,他想着就不等回营区再洗了。

对着院墙上贴着的一块碎镜子,剃了胡须。

等他收拾干净。

卧室里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的动静,他把东西都装到防水背包里,然后背着包走到院子里。

翻腕看了一眼手表,才五点半,晨训时间是六点半。

时间还早。

他看了那一池子的脏衣服,过去把她贴身的衣服捡出来放到了搪瓷洗脸盆里,把水泥池子压满水。

顺手把那一池子脏衣服洗了晾好。

贴身的衣服他没动,省的她误会自己对她有意思。

又给水泥池子压了满满一池子的水,这个院子没有接自来水,压水井压水确实也需要些技巧。

姜喜珠虽然是乡下人,但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干活的人。

一个女人被男人骗成这样,也怪可怜的。

再者结婚的事情,终究是他被人设计下了药弄到了她的房间里,才有了后面这些荒唐事。

虽然他没碰过她,但离婚了也是二婚。

陈青山做好这一切,走出了家门。

而一直在家门口观察着情况的刘文翰,看陈青山走远了,才打开了房间门,手里还拎着一个油纸包。

他四处查看,趁着这会儿大家刚起来,还没出来上班,他几步跑到陈家的家门口。

大门里面没搭,他推门就进去了。

堂屋门也是。

他站在堂屋里,低声喊了几声珠珠。

“珠珠,你醒了吗?”

他推了房间里唯一的一间屋子,门从里面反锁着,他抬手轻轻的敲了几下门。

姜喜珠被这动静惊醒了,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陈青山走到家属院门口的时候,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

原先他住在家里,走的时候都是喊姜喜珠起来把门关上,每次姜喜珠都骂骂咧咧的起来,让他直接走就行了。

说是卧室锁着门,又在家属院,不会有危险。

他今天剃了胡子洗了澡,怕她看见,所以就没喊她起来。

都走到家属院的大门口了,有些不放心,他决定回去把门从里面搭上,再翻墙出来。

不会被她看到自己的样子。

也不用担心会有人闯到家里。

推开大门进去,见堂屋的门虚掩着,他还以为是姜喜珠醒了,往里走了两步,就听见了说话的声音。

堂屋里。

刘文瀚抱着胳膊,站在卧室的门前,一身崭新的军装,裤缝整齐的像是刚熨过一样。

说话的语气,饱含着温柔。

“珠珠,你开开门好不好,我给你带了些镇上买的桂花糕,我昨天晚上已经给雪莹谈离婚的事情了,她爸爸是我们的团长,这婚不是我想结的,当然也不是我想离的。”

“你都等了我这么多年了,再等我两年好不好,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昨天我当着大家的面,只能这么说话,不然大家知道了咱们的往事,雪莹她爸爸不会放过我的。

我的前途要是毁了以后咱们两个只能在家里种地,我不想你吃种地的苦。”

姜喜珠靠在卧室的门上,手里拿着煤油灯,如果刘文瀚非要闯进来,她就用煤油灯往他脸上砸!

说这些违心的话,也不怕遭天谴。

她听着就恶心。

“你走吧,我已经决定不和你纠缠了。”

该硬气的时候要硬气。

这个时候,还是以自身安全为主,谁知道刘文瀚这么一大早过来找她,安的是什么心思。

刘文瀚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不纠缠?

可能吗,在大河村的时候,姜喜珠才十四岁,就对他痴迷的学都不愿意上了,要和他结婚。

这个蠢货,脑子里估计除了他,没有别的东西。

他就是捧过去一坨屎,给她说是糖果,她也会笑着说好吃。

他声音又柔和了几分,带着些可怜。

“你是不要我了吗?喜珠,你相信我,我对咱们两个的未来都有安排的,那周雪莹也就仗着家世好,她没你高,没你漂亮,也没你对我好,我心里只有你。

我和她结婚,实属是被周团长逼得,他逼我给他们家做上门女婿。

陈青山的离婚报告,这两天就会下来,到时候你和他一起去领了离婚证,我亲自送你回老家。

等我和雪莹离婚了,我立马回家接你过来,你说好吗?

咱们不能总让人看咱们笑话,不然以后结婚了,在这边也抬不起头。”

必须先把人哄回老家。

必要的时候,牺牲一下色相也没关系。

小桥村这么偏僻,要是他回了部队以后,姜喜珠碰到了什么“拐卖人口”之类的情况,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他们村哪一年不丢孩子。

周团长先前说过,只要他能把姜喜珠哄回家,剩下的事情不用他操心。

姜喜珠恨不得打开房间门,直接用柴油灯砸烂他的脸。

一个人怎么能恶心到这种程度。

“你先回去吧,我想想再说。”

姜喜珠这会儿只想把人赶紧弄走。

而靠着门口站着的陈青山,嗑着昨天电话亭大姐给的瓜子,不时的看下手表。

这个刘文瀚,磨磨唧唧的。

马上上班都要迟到了,还不走。

“喜珠,你能不能今天出去给大娘嫂子们说,昨天是你情绪失控乱编排我的,咱们订婚的事情我是不知情的,是爷爷感念你爹照顾他,为我应下的这门婚事,还和从前咱们约定好的一样。

我给你拿五十块钱,做你回家的路费和这一阵子的生活费。

等我和雪莹离了婚,我就回家和你结婚,把你接过来....”

姜喜珠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听着这些话,她恶心的反胃。

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危险不危险了。

她冷笑着开口。

“刘狗蛋!你要不要脸,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天下第一蠢?!随便你怎么骗!

你赶紧给我滚蛋!别这么一大早的恶心人!看见你,听见你说话我就恶心想吐,该死哪儿死哪儿去!”

姜喜珠气的恨不得打他一顿。

偏偏连开门都不敢开。

开门的话,她挨揍的可能性更大。

“喜珠!我知道你生气,但你真的误会我了,你开门好不好,我给你解释!”

刘文瀚拍着门。

喜珠每次不管见他的时候多生气,只要他抱着她说两句好话,她立马就心软。

拥抱是让一个女人心软最好的办法。

而他这张脸就是他最大的利器!

“你再不走,我就喊救命!咱们这房子隔音可不好,到时候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纠缠谁!”

姜喜珠从小就在幸福的家庭长大,父母为她解决了生活里大部分的烦恼,她只用专心画画就成。

所以碰见这样的渣男。

在没有人为她撑腰的份儿上,真的很让人抓狂!

“喜珠,你开门!”

刘文瀚看她没有开门的意思,用肩膀猛地撞了一下门。

正要撞第二下。

姜喜珠见他要动粗,直接趴在窗户门口大喊!

“救命啊!”

“刘狗蛋打人了!”




“刘狗蛋!你是不是以为你把保证书骗走了,我就没有你的把柄了?!

五年前我爹资助你来部队,你在部队期间,我们家给你爷爷养养老送终。

作为回报,我满十八岁,你要和我成婚,这事儿咱们村里几乎人人都知道,你真当撕了保证书就完事儿了?!

我会打电话让我爹过来亲自给你算这一笔账!

准备好赔偿吧,你爷爷在我家吃住五年,我哥把当兵的名额让给你,加上你的路费,还有这些年我等你的精神损失,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等补偿金到位,咱们就各自过自己的日子。”

“哦,对了,我还要让组织好好查查那个来招待所找我的兵,说是带我去见你,结果我还没出门呢,人就没意识了。

等我醒过来就和陈青山衣衫不整的睡在了一起,还能被部队里的人刚好撞见,这事儿怎么就这么巧呢?!”

姜喜珠看着对面两个人一青一白的脸色。

嘴角的嘲讽更甚。

脸上的笑容更是淡淡的,抱着胳膊睨视着眼前的这俩人。

什么男主女主,站在她的角度,这就是渣男绿茶女!

原书里,陷害她和陈青山的人就是周雪莹的团长爸爸安排的。

而刘文瀚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当着大家的面,对原身各种厌恶不屑。

背地里,又给原身无限的希望。

让原身直到死的时候都觉得。

她才是犯错的那个,刘文瀚是被她背叛的受害者。

和周雪莹结婚,也是因为周雪莹是他领导的女儿,他不娶,领导会让停他的职,让他回老家。

刘文瀚还不止一回的埋怨原身,连和陈青山离婚这点儿事,都能拖拖拉拉两个月。

责怪她根本不在意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想嫁给他,所以才不离婚。

原身为了表示自己对刘文瀚的爱和忠心。

这才天天来他们家里嘘寒问暖,死缠烂打,并且坚信周雪莹是第三者。

更是一次次不忍心对外拆穿刘文翰和她之间的真实情况。

原身名声臭,脾气大,在整个家属院没有一个人敢和她来往。

所以原身也不知道,口口声声说被伤透心的刘文瀚,早在去年就和周雪莹在处对象了。

俩人还是出了名的金童玉女,整个军区没人不知道他们这一对。

两个人的婚事,他更是对外说,是今年开春家里爷爷为他定下的婚事。

他也是未婚妻找过来才知道这事儿。

军区这些人更不知道,刘文瀚是受姜家的资助才能进部队。

而此时名为拉架,实则来看热闹的大娘们,一时间神色各异。

有好奇,有不屑,有同情,也有不信。

“文翰,这小姜同志说的真的假的啊,你要是拿了人家的资助,可就不厚道了啊,怎么也没听你提起过。”

“对啊,前年介绍我侄女给你,也没听你说你有未婚妻啊,这小姜同志说的要是真的,你岂不是五年前就有未婚妻。”

“你和雪莹不是去年就在处对象了吗?那你有未婚妻还和雪莹处,你这违反纪律啊。”

“.....”

几个大娘嫂子们,都是一脸的八卦,恨不得搬个凳子,抓把瓜子儿好好坐这儿盘盘。

刘文瀚见大家都转了风口,气血都涌到了头顶上。

“姜喜珠!你别血口喷人!”

刘文瀚抬手指着姜喜珠的鼻子冷声斥责:“我不就没让你进我们两个的卧室,你至于这么栽赃我们两个吗?”

“本来我还顾念咱们曾经订过婚,又是老乡,对你有所顾忌,现在我也没有必要再瞒着了。

当初你和陈青山那件事后,我去招待所找你的时候。

我一开门,你就要脱衣服跟我好,我没答应,把你丢在招待所里了,所以你现在是在报复我是吧!”

大娘们看着姜喜珠的表情由同情,又掺了点儿别的。

乡下来的女人,就是虎啊。

“以前是我瞎了眼,猪油蒙了心,才看上你这么一泡狗屎!

这阵子我也看透了你是个什么垃圾玩意儿了,就你这样的,倒贴我钱我都不要!”

“我家青山好着呢,谁稀罕你,中看不中用。”

姜喜珠说话间,抱着胳膊,视线扫向了高大男人的裆部。

故意意味深长的撇了撇嘴。

一时间大娘嫂子们都想到一处去了,夫妻俩过日子,那地方不行可过不好。

怨不得姜喜珠和陈青山天天大吵小吵的,这都俩月了俩人也没离婚。

陈青山每周还回来一趟。

感情是那方面和谐啊。

“刘狗蛋,筹钱吧,我会打电话给我爹,这五年来的账让我爹给你算!”

姜喜珠说着抱着胳膊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抬手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顺脚踢开了挡在路上的凳子。

一脚踹上去。

凳子就挪了几十厘米,穿着黑布鞋的脚指头疼的发麻。

原身这身体素质可不咋的啊,放在现世的时候,她这一脚少说能把凳子踢出去三米远。

多能展现自己的气愤。

虽然踢得脚疼,但她依旧装作没感觉的样子,大步昂扬的往外面走。

气势不能输。

走到门口的时候。

想到今天下午她还给刘狗蛋做了饭,她转身径直走到院子屋檐下的那个桌子上。

在众多嫂子大娘们的注视中。

端起盛着青菜的白瓷盘子边沿就往地上砸。

砸完又把盛着茄子的盘子往地下甩。

“哗啦!哗啦!”几声。

白瓷盘子落在地上碎掉的声音。

姜喜珠听得身心舒畅!

“姜喜珠!你疯了!”

刘文瀚穿着一身挺括的军装,大步迈过去。

抬手抓住了姜喜珠的纤细的胳膊,几乎要捏碎一样。

在大家看不见的角度里,他低声威胁。

“你别太过分!差不多得了!”

姜喜珠甩不开他捏着自己的胳膊,抬起另一边的手就照着那张确实俊俏的脸,一巴掌甩了过去。

“得你妈得!松开!”

现世。

她3岁拿起画笔,13岁正式从事插画创作。

17岁成立自己的艺术工作室,办了自己的画展,爸爸是企业家,妈妈是天才画家。

21岁大学毕业。

22岁,猝死穿书......…

在她的人生经历中,就没有受气这个词。

“姜喜珠!”

“我让你松开!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难不成你对我...”

姜喜珠微仰着下巴,直视刘文瀚的带着怒火和威胁的眼神。

刘文瀚立马一副沾了不该沾的东西的表情,甩开了手。

“这饭我做的,我想砸就砸,天天吃我做的饭,好意思这么硬气吗?!赶紧凑钱补偿我,不然我就曝光你!”

“还有你,周雪莹!包庇也是犯罪!”

姜喜珠威胁完,抬手拢了一下头发,转身大步离开。

刘文瀚看着姜喜珠傲娇离开的样子,只觉得她像是被邪祟附了身。

今天竟然对他这么硬气。

一副真的要和他鱼死网破的架势。

再有气势又咋的,他两句话就能把她哄得团团转。

“文翰,你本名叫狗蛋啊,跟我家的小崽子重名啊。”

说话的人叫刘翠萍,三营营长的媳妇,四十来岁的年纪,留着齐耳短发,两个黑色的钢卡,把两边的头发卡的干净利索。

说话的时候,手里织着的毛针也没停。

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她听着这姜喜珠这话里,估计有个六七成的真。

不然刘家这两口子,怎么就能忍的了姜喜珠天天在他们家晃荡。




“婶子,你们先出去吧,我和文翰要重新做晚饭了。”

周雪莹脸色实在不算好。

文翰是个眼光很高的人,对女同志向来都是一视同仁的高傲。

她当初为了和文翰处对象,特意在一个下雨天的,勾引了醉酒的他,和他发生了关系。

但确定关系后。

文翰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公开他们的恋爱关系,还是她故意做了戏,让别人“不小心”看见他们拉手。

他们的关系才由地下转到了地上。

文翰乡下的未婚妻,她也是两个月前她才知道的。

她爸突然说文翰乡下的未婚妻找过来了。

她那时候只觉得天都塌了,又觉得猛然松了一口气。

她一直觉得文翰不爱她,所以不愿意结婚。

原来是乡下有个未婚妻,有所顾忌。

文翰和她爸坦白,他一直想退婚,所以才没对外说这件事。

但先前他爷爷还在老家乡下,未婚妻的爹又是村支书,在村里很有威望,他害怕爷爷日子不好过,所以一直不敢提退婚。

直到去年秋天,爷爷去世。

他才给未婚妻家里写了一封要退婚的信,问那边要多少补偿,但那边一直没回信。

她听完只觉得心花怒放。

因为她听不出,文翰对乡下未婚妻一丝的爱恋,话里话外也嫌弃未婚妻乡下人的身份。

她以死相逼,求她爸成全她和文翰。

原本他爸是打算让文翰直接找姜喜珠谈退婚的,到时候再给些补偿。

谁知道她和文翰过去招待所的时候,正好听见姜喜珠和住在一起的人闲聊。

还说要是她未婚夫嫌弃她是乡下的,想退婚,她就把事情闹大,没人管,她就吊死在营区门口。

让人知道她未婚夫是个白眼狼。

要么死,要么和未婚夫结婚,别的都不管用。

这才有了后来她和陈青山的事情。

他爸说陈青山眼光出了名的高,首都人,还明确表示过,不和外地的女同志结婚。

他内心绝对看不上姜喜珠这种乡下悍妇。

所以让文翰出面先哄骗姜喜珠和陈青山领证,然后再让她闹离婚。

陈青山肯定会顺势同意离婚。

平时只管让姜喜珠闹,闹得名声尽毁,闹得越大越好,让她千万做足可怜的姿态,决不能反驳一句。

等姜喜珠到时候离婚了,粮食户口是要被迁回老家的。

到时候姜喜珠就不得不回老家。

姜喜珠是苏省苏市人,距离滇南两千公里,到时候山高水远的,就可以彻底当这个人不存在了。

她爸十三岁就上战场上打仗,她爸的意思她是知道的。

两千公里,一个年轻的又没脑子的女同志,如果遭遇了拐卖之类的危险,不会有人起疑。

她刚开始也觉得对不起姜喜珠。

可文翰只有一个。

每次看文翰私下好声好气的哄姜喜珠的时候,她心里都不是个滋味。

现在姜喜珠闹得久了,她便没有任何的歉意了,只盼着她能赶紧离开。

不要再占有她丈夫的关心了。

她能感觉到,文翰从最初对姜喜珠的厌恶,慢慢眼神里已经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她很害怕。

怕文翰真的对姜喜珠动了心,不要她。

几个婶子嫂子看夫妻俩脸色都不好。

对视了一眼,讪讪的出了门。

刘文瀚等看热闹的,和闹事儿的都走了以后,迈着长腿去关了院门。

关门后站着叹了一口气,抱住了站在院子里几乎要碎掉的妻子。

语气里都是安抚。

“别生气,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从他和雪莹发生关系的那一晚开始,他一直都在担心今天。

终于还是来了。

姜喜珠从小就脾气暴躁,被家里的两个哥哥和爹娘惯得脾气大,又娇气。

估计是绊那一下,摔疼她了。

所以她才生气,胡言乱语。

想到姜喜珠,刘文瀚不能说心里没有一丝遗憾。

19岁的姜喜珠虽然闹腾,但和他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长开的姜喜珠不化妆的时候,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对外脾气暴躁,对他又小鸟依人,有求必应,在他跟前的时候说话很大胆,甚至还几次想把他压在床上。

符合一切他对妻子的幻想。

但仕途才是最重要的。

“我已经答应爸,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以后跟你姓,我绝不会让姜喜珠破坏我们的幸福生活。”

刘文瀚说着,抱着妻子的胳膊越收越紧。

周团长原本的计划,是想着把姜喜珠打发走了,再让他和雪莹领证结婚的。

但雪莹意外怀孕。

她又死活不愿意流掉孩子。

不结婚,肚子显怀了会更麻烦,所以他们只能冒着姜喜珠发神经的风险,先把证领了。

周雪莹脸贴在丈夫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低沉的安抚声,心疼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但更多的是害怕,事情暴露。

她不想一辈子顶着抢别人未婚夫的名头。

“姜喜珠现在显然不受控制了,文翰,怎么办啊~姜喜珠是不是听别人说什么了,怎么突然这样了,要不要跟爸说,让爸给咱们出出主意。”

刘文瀚拍了拍妻子的后背。

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这事儿我来处理,你安安心心的上班,先不要给爸说。”

他其实不喜欢,雪莹事事都告诉她爸。

让他觉得周团长才是他们家的一家之主。

毕竟只要周团长发了话,不管他乐不乐意听,都只能听从,工作和生活都要受这个领导的支配。

周雪莹听见丈夫安抚的话,心里的不安才消了几分。

“要不我们直接过去跟她坦白好了,问她到底要怎样才能不闹,才能愿意回老家。”

周雪莹小声的说道。

她从小就在大家的赞美声中长大。

上学时读书好,长得漂亮,毕业后进入文工团工作表现也好。

已经连着两年是文工团的先进个人。

后来和文翰处对象,大家都羡慕她找了个长得俊,又有前途的年轻军官。

如果姜喜珠再这么闹下去,文翰有未婚妻,还和她处对象的事情,恐怕瞒不住了。

到时候对文翰的前途也不好。

她只想赶紧息事宁人。

花多少钱,她都愿意。

再也不想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自从姜喜珠出现,她一个好觉都没睡过。




两页举报信。

文笔很优美又不失感染力。

读了倒是真有种字字泣血的感觉,他看着都有些生气了。

倒是个文化人。

先前怎么一点儿也没看出来。

难不成这俩月,她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没什么要改动的,你明天就把这个交上去,能成事儿,不过你写的关于周团长出面设局陷害你我的,估计很难查证。

出事的时候,我已经向组织反映过了,喊我去招待所的那个人,工作证上写的是209纠察连的张继,工作证我很确定是真的,但部队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他低声说着,目光不经意的看向一边捂着鼻子凑过来的姜喜珠。

灯光如豆。

昏黄的灯光下,微微弯曲的芊芊素手,带着几分懒的撑着下巴,指节白嫩,半张小脸如豆腐一样光滑细腻,一双黑眸泛着水光。

在他说能成事儿的时候,水眸蓦然亮了起来,像是盛了满天的星河一般。

陈青山有一瞬间的心跳失序。

赶紧错开了眼。

原来也不是没见过她素着脸的样子,怎么今天...格外的好看。

而且身上的茉莉香很好闻,全然不像平时那样涂得呛人。

脑子果然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化妆品。

“我当时没看他工作证,我不懂这些,是不是身高有个170左右,人很瘦很小巧,尖嘴猴腮的。”

姜喜珠努力的回忆着,那个迷晕她的人的样子。

“对!因为一直没找到这个人,所以组织上没办法按照咱们是被陷害的处理,这两个月我私下也在找,目前还没有消息,光凭一个名字,很难找到人。”

陈青山一直怀疑那个人是刘文瀚安排的,但他没有证据。

这个人更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最关键的是,那个工作证上的印章,他很确定是真的。

他从在国防大学读书的时候,已经在秘密做反间谍的侦查工作了,对各种印章证件的敏锐度非常的高。

他是不可能认错的。

姜喜珠盯着陈青山手上的红印,应该是被树枝划破的。

她认真的思索着。

光凭一个名字确实很难找到人。

“那我要是画出来他的画像,是不是会好找一些。”

她现世是画家,画个素描画像,还是手拿把掐的。

原身的哥哥在学校兼任着美术课,原身也会画画,只不过是画简笔画的水平。

她展示这项技能,也不会很突兀。

陈青山和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对视的时候。

有一种,姜喜珠换了一个人的错觉。

向来傲慢又盛气凌人的眸子,此时清澈的如同一潭山泉一般,干净又明亮,盛着淡淡的笑意。

肯定是灯光太昏暗,造成的氛围有些暧昧。

所以他才有这种错觉。

要尽快结束这个话题,以免自己误入歧途。

“你会画画?”

他有些惊讶的问道。

只是视线故意放到了手里的举报信上,没在看她。

乡下的老百姓的日子比较苦,女同志能读书识字的都少,她这一篇举报信的文笔和字体都够他刮目相看了。

她竟然还会画画?!

不过结婚证上写的她确实是高中毕业的学历,看她打电话时说的话,估计在家里也是娇生惯养的。

会画画也不足为奇。

不过她的脑子是攒出来的吗?平时不用,所以行为很蠢,用的时候就会格外的聪明。

“我哥嫂都是老师,我哥在学校教语文,兼一个学校的美术课,所以我稍微会一些。”

陈青山轻轻的哦了一声。

身子慢慢的往旁边倾斜了一些。

让她呼吸的热气不要扑在他的脸上,怪痒的,让人觉得挺..说不出来的感觉,掺着点儿暧昧。

但他不想和姜喜珠搞暧昧,他只想离婚!

“你明天可以带我去营区吗,我要过去交举报信?先交上去,把能查证的先查证了。”

姜喜珠看他往旁边挪了,故意也探出些身子。

往他的地方靠了靠。

想躲?没门!

而对刘文瀚她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让刘文翰和周雪莹身败名裂。

原书里。

是因为周雪莹怀孕,两个人才赶紧领的证,公布结婚的消息。

但这事儿除了周家人和刘文瀚,只有给她们做检测的医生知道。

现在她就是要把这事儿捅出去!

“要不我直接给你带过去吧,你也省的跑一趟,家属进营区需要单独报备。”

陈青山因为抓不到设计他的人,一直没脸给家里说结婚的事儿。

要是让爷爷知道他被陷害了,结果连人都抓不到,估计要把自己丢在滇南再锻炼个十年。

他私下里没少动用自己做调查员的人脉,来找这个人,但一无所获。

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大海里一般,杳无音讯。

不过他也没指望姜喜珠真的能画出那个人的画像。

他在首都里见过素描的画像,那可不是乡镇学校的老师随便教教能教出来的,要长年累月的学习和练习才行。

不信归不信,但也不能打击她。

好不容易她才幡然醒悟,还是给她留点儿面子。

至于姜喜珠的举报信,他估摸着大概率是真的。

毕竟怀孕这事儿,做不了假。

如果能查证,那刘文瀚和周雪莹,以后就无缘提干了,肯定是要被记大过的。

他始终坚信,那个张继肯定和刘文瀚有关系。

他抓不住人,能让刘文瀚吃个瘪,他心里也舒服些。

姜喜珠看他的态度不似白天那样的强硬,甚至还带着些温和,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的亲近计划,还是有些效果的。

“也行,你一定明天一早就帮我交上去,咱们俩都是受害者,你上上心。”

“我知道。”

陈青山接过她递过来的两张纸,折的整整齐齐的放到口袋里。

“你这几天就在家里等消息吧,要是钱不够花了,我明天再问旁人给你借点儿。”

“不用借,很快就有人来给咱们送钱了。”

姜喜珠挑眉说罢,提着油灯,踩着黑布鞋回了卧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对着陈青山睡觉的方向浅笑着说道:“陈青山~,晚安。”

陈青山枕着胳膊平躺着,平复着刚刚因为她的笑容而加速的心跳。

姜喜珠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突然好温柔。




“你不用出面,我会处理的,你相信我,雪莹。”

刘文瀚揉了揉妻子的头,揽着她的腰身往堂屋走。

姜喜珠就是个漂亮无脑又好骗的草包。

今天她这么过来闹这一出,真实原因无非是今天帮他洗衣服的时候,看到了床单上的东西,知道了他和雪莹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本来只是想找事儿,自己又摔疼了自己,一下怒气上来了。

所以这才疯疯癫癫的,要和他决裂。

他有的是法子哄她。

不但能哄好,还能让姜喜珠主动给大家承认今天她来家里说的话,都是些胡言乱语。

不过总是这样也麻烦。

要尽快骗姜喜珠和陈青山离婚,这样姜喜珠粮食户口没地方落,自然就会回老家了。

陈青山是他们整个军区唯一一名国防大学毕业的军官。

19岁大学毕业,过来滇南这边当兵。

距今3年。

履历上写父母是京市肉联厂双职工。

目前级别高他半级是营长。

依照他的坏脾气和个人条件,姜喜珠这样的悍妇,愿意主动离婚,他一定求之不得。

只要姜喜珠回了老家,这事儿慢慢就能平息下来。

他就能从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变成姜喜珠乱搞男女关系的受害者。

因为这件事,他答应了岳父,入赘周家。

以后他们的孩子都姓周。

他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绝不会让姜喜珠破坏他的幸福生活。

至于姜家。

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一个乡下的村支书,山高皇帝远的,还能管得了部队的事儿不成。

从前他在村里的时候,十四岁的姜喜珠,有文化,出了名的白净漂亮,又是姜家人捧在手心的幺女。

还愿意出钱送他来当兵,他自然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如今他战火里厮杀几年,血海里走几遭。

只想娶一个事业上对他有所帮助的。

有文化又温柔漂亮的让他有面子的妻子。

姜喜珠一个村支书的女儿,早已经配不上他了。

即使从男人的角度上,他对姜喜珠有片刻的失神,但那种程度的失神,根本不值钱。

军区大院的榕树下。

刚刚看热闹的几个人,被刚下班回来的几个人围着。

正小声的议论着。

“我看刘副营长不像是无辜的,姜喜珠说要让她爹过来给刘副营长谈谈这五年的补偿呢。”

“你的意思是,刘副营长五年前就和姜喜珠订婚了?”

“可不是,当时刘副营长还好,那周雪莹就有点儿上脸了,唰的一下脸色白的跟张纸一样。

平时说话的时候都是笑盈盈的,今儿我们走的时候,我感觉她气的都快站不住了。”

“那要是真的,刘文翰不是白眼狼陈世美吗?

拿着人家的资助,让人家给他照顾爷爷,自己发达了在城里找有背景的,嫌弃未婚妻乡下人呗。”

“这事儿能少见吗,多少小兵升了官发达了在城里另娶的。

你是不知道,那时候咱们这营区从乡下过来寻亲的可不少。

“一个是团长的女儿,文工团的漂亮温柔的演员。

一个是乡下村姑,天天画着个大花脸,脾气暴躁爱骂人。

刘文瀚选周雪莹,也不是没道理。”

“要是姜喜珠说的是真的,说不定她和陈青山还真是被人陷害的。

你看他们家,哪回陈青山执行任务回来,不是闹得鸡飞狗跳的,咋看也不像是两个人会在招待所偷得。”

“陈青山有一阵子没回来了吧。”

“那不是...”

刘翠萍说着抬了抬下巴。

想到今天姜喜珠的话,她的视线不由得下移。

身高185左右的黑脸男人背着个军绿色防水背包,大步的往里面的房子走。

军绿色的上衣衣摆,遮住了那个位置。

有点儿看不出来大小。

周红看出来刘翠萍的眼神。

她三十多岁,烫着时兴的花头,穿着一条碎花的红裙子,十分的时髦。

她丈夫是营指导员,这会儿也笑的一脸神秘,撞了撞刘翠萍的胳膊。

小声的调笑。

“陈青山黑是黑了点儿,但看着确实挺行的。

怨不得小姜看着刘文瀚哪儿,还那样阴阳怪气的说话,八成她是在招待所里,看见或者摸过刘文瀚的。

也是有够不检点的。”

大家都是结婚一二十年的了,又是老邻居了,平时私下里说话就是荤素不忌的。

在那方面也放得开。

“越是刘文瀚那样的,越是容易不好。

这陈青山,你看他走路的时候,那裤子崩的多紧,黑是黑了点儿,其实长得也不差。

就是...脏了点儿,胡子也不剃,头发一绺一绺的。

以前我见过他,也没这么邋遢,是不是姜喜珠缠他缠的太紧了,他害怕啊,故意弄成这样。”

“那可不好说,我家老张,每次不想做那事儿的时候,都是坚决不洗澡,他知道我嫌弃他。”

“.....”

陈青山手里的网兜里装着两个饭盒。

被旁边一群妇女注视的,浑身像是生了跳蚤一样。

他去乡下执行任务的时候,可是见识过得。

这些围在一起的妇女,私下聊天的时候,那嘴跟淬了毒一样。

估计和现在国家鼓励生育有关系,在某些方面,也是格外的放得开。

他和姜喜珠连一个屋子都没睡过,她总不能说那事儿。

但那些妇女的眼神明显盯得地方不对。

他往家里走的步子更快了。




姜喜珠这会儿站在自家院子里。

这地方是她和陈青山结婚后,陈青山申请下来的房子。

相对于打理的井井有条,有菜有花的刘文瀚家。

她这里简直是贫民窟,院子里都是土块地。

空荡荡的。

墙角压水井旁边的池子里。放着一个牡丹花红色的搪瓷洗脸盆。

里面扔的脏衣服,都溢了出来。

堂屋的门敞着,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一个小板凳,一个四个角都垫着砖块的桌子,堂屋里也都是土地,连块地砖都没铺。

厨房更别说了。

姜喜珠天天去刘文瀚家里给刘文瀚做饭。

还自掏腰包买菜。

搬进来两个月了,自己家连个煤炉子都没有,倒是有土灶,不过也没什么柴火。

陈青山给她买的干柴,都被原身搬到刘文瀚家里用了。

原身除了每个月陈青山回来那几天,基本上都在刘文瀚家里吃饭,三个人的关系又离谱,又奇怪的和谐。

原身来的时候带了二十七块钱。

来时的路费加上招待所的住宿费花了五块钱。

自己在家里做饭的时候没花几个钱。

后来刘文瀚搬过来以后,原身为了展示自己的厨艺,没少去买肉菜。

不但用的是原身的钱,粮本和肉本用的还是陈青山的。

一个月下来,二十二块钱花的精光。

陈青山上周出任务前,原身骂了陈青山足足一个小时,从他手里搞过来五块钱,也快被她花完了。

部队分下来的房子很小,因为没有孩子,只有一室一厅一厨的格局,带着个小院子。

没有卫生间。

院子里的墙角有个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蹲下的旱厕,用砖砌两面低矮的围墙。

上面连个遮雨的棚都没有,下雨天上厕所,还要打着伞。

就这还是之前的住户留下来的。

平时她睡在只有一张床,一个破烂桌子的卧室,卧室的墙上床挨着的地方糊着旧报纸。

整个房间连大白都没有,就是很叙利亚风的凹凸不平的水泥墙壁。

说是家徒四壁一点儿也不过分。

甚至小凳子都只有一个。

陈青山平时回来都是在堂屋打地铺。

不过他不怎么回家,结婚两个月,回来的次数两把手能数得过来。

如今刚入夏,姜喜珠穿着麻布黑长裤,黑色的千层底布鞋,蓝色的碎花衬衣。

乌黑的长发被她编成了麻花辫放在两侧。

她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回忆着原书的剧情,这是一本叫做《六零甜蜜军婚日常》的书。

这本书主要讲的是军政大佬刘文瀚和娇妻周雪莹的甜蜜日常。

两个人相互扶持,一起进步,从滇南走到首都,经历了各种猜忌,误会,坎坷,最后成为了人人都羡慕的模范夫妻。

而她姜喜珠,按照书里的剧情,刚刚她吵架时,不小心自己绊倒头磕到了木凳子,死翘翘了。

她的丈夫陈青山,身份很不一般,有多不一般,原书里没写。

因为陈青山和她一样就是个早死的炮灰。

笔墨比她的还少,只记得原身死后没几个月陈青山就战死了,是个爸爸爷爷都很厉害的人。

还是由于刘文瀚没及时过去支援造成的,滇南大军区和首都那边都对此事十分看重,刘文瀚接受了最严格的问责看押。

在此期间,女主周雪莹不离不弃,带着孩子做他坚强的后盾,也因此真正的打动了他的心。

从此以后两个人终于敞开心扉,完完全全的接纳彼此。

这就是陈青山这个有背景的人存在的意义。

而她这个极品恋爱脑前未婚妻存在的意义,就是男女主感情的调和剂。

外加男女主结婚生子的催化剂。

他们夫妻俩作为炮灰都在原书里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她正对着陈青山这个人物惺惺相惜。

大院的门,咯吱一声从外面被打开。

姜喜珠抬头,早死的炮灰丈夫背着个军绿色背包,手里拎着饭盒进了门。

军绿色的解放鞋裹了一鞋的黄泥。

军绿色的军装上粘的都是泥点子,本来就黑的脸上,冒出了一圈一指长的胡茬。

“嗨~你回来啦。”

姜喜珠站起身,站在门边上殷勤的打着招呼。

她决定先和这个临时搭班的丈夫先搞好关系。

都是炮灰,要相互帮扶啊。

她说话间打量着自己的野人一样的丈夫。

呃.....这...虽然早就知道他邋遢。

但从记忆里看,和亲眼看还是有差距的,她这是嫁了个人猿泰山吗?

她刚打完招呼,面无表情的男人从她身边掠过,掀起一股酸臭的味道。

她一个没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

“阿嚏!阿嚏!”

陈青山把防水背包直接丢在宽敞的都是空地的堂屋里。

抬脚把放在一边的小方凳用勾到破桌子旁边。

桌子和凳子都很矮,他坐在凳子上有些憋屈。

从网兜里拿出来两个饭盒。

一个饭盒里盛着满满的红烧肉。

一个饭盒里是压实的米饭,先是吃了一口饭压压肚子。

然后把红烧肉里的汤汁都浇到米饭里。

两口下去,饭盒里的米饭少了一小半。

又抬脚把一边的防水背包也勾了过来,从最外面的小包里掏出来一个马蹄铁的罐头。

用筷子撬开罐头,里面是满满一盒的茄子烧豆角,上面铺了一层油水。

他拿起筷子都拔到了盛着米饭的饭盒里。

姜喜珠实在被熏得受不了了,用帕子捂着鼻子,站在堂屋门口。

看着长相和吃相一样豪放粗鲁的陈青山,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离谱。

她刚刚还想着....要是陈青山真的会按照原书里那样牺牲,只要她不离婚,以后就能领抚恤金。

要是她再狠下心,直接拉着他生个孩子,就光这孩子姓陈,她这个当妈的也能沾沾光。

但....有点儿下不去嘴啊。

这吃相...真的是高干子弟吗?

确定不是流浪汉?

不过这也符合他的一贯作风。

除了两个人第一回在招待所被捉奸的时候,还有领结婚证的那天,陈青山是没胡子,不臭的。

之后的每次见面,他都这个状态。

臭烘烘的,进门就吃,吃饱就睡,睡醒就走。

她记得没胡子的陈青山,长得虽然不如刘文瀚那样剑眉星目剑的。

但也是俊朗的,眼睛又黑又亮。

只是皮肤比较黑,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五官,属于偏男性硬气的长相。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太臭了,她无法接受!

姜喜珠暂且先放下自己打算给他生孩子的想法。

也放下遮住鼻子的手,往堂屋里唯一的那个桌子走过去,原本想坐在他对面说话。

但...家里太穷了,就一个凳子。

她只能走到桌子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狼吞虎咽的男人。

“陈青山同志,你能不能带我去电话亭,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她态度诚恳,语气柔和。

生怕他记仇不愿意。

原身没有一次见到陈青山不爆粗口的,那些话.....比陈青山身上都脏。

上回,为了五块钱,原身句句不重样的骂了他一个小时!

中间连口水都没喝。

就是这样超强的战斗力,竟然被刘文瀚给耍了。

简直气死人。

她要打电话给原身她爹,让爹知道刘文翰是多狠心的一只白眼狼!

原身是个恋爱脑。

被刘文瀚哄着,给家里说刘狗蛋改了名字,叫陈青山。

让家里配合结婚报告的政审,顺便把她粮食户口迁过来。

刘文瀚还美其名曰对原身说,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

不然让家里人知道她和陈青山的事情,会被骂不检点,坏名声。

就这样老家的人以为原身和刘狗蛋结了婚。

安安心心的在家种地的种地,教书的教书。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