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顾淮野时书仪的其他类型小说《完美扮演炮灰后,我直接扬了火葬场顾淮野时书仪》,由网络作家“尤宫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蓦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寂静。桌面上,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来电显示清晰地跃入眼帘:夏夏。他指尖微顿,按下接听。听筒里立刻传来顾知夏雀跃又甜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哥哥!我和傅时衍在一起了!”“我以为喜欢他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可我今天鼓足勇气和他告白,他竟然同意了!”“.......”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充满了喜悦,顾知夏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但顾淮野对她的每句话都没了兴趣。他眸底掠过一片深沉的暗影,再开口时,声音已是惯常的平稳淡然。“夏夏,恭喜你。”电话挂断。屏幕暗下的瞬间,他眼底所有伪装的平静顷刻瓦解,转而拨出了另一个号码。“查得怎么样了?”“顾总,已经查清了。”“说吧。”“今晚离开的女孩儿叫时书仪,她父母都是S大教授,书香门第...
《完美扮演炮灰后,我直接扬了火葬场顾淮野时书仪》精彩片段
蓦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寂静。
桌面上,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来电显示清晰地跃入眼帘:夏夏。
他指尖微顿,按下接听。
听筒里立刻传来顾知夏雀跃又甜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哥哥!我和傅时衍在一起了!”
“我以为喜欢他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可我今天鼓足勇气和他告白,他竟然同意了!”
“.......”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充满了喜悦,顾知夏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但顾淮野对她的每句话都没了兴趣。
他眸底掠过一片深沉的暗影,再开口时,声音已是惯常的平稳淡然。
“夏夏,恭喜你。”
电话挂断。
屏幕暗下的瞬间,他眼底所有伪装的平静顷刻瓦解,转而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查得怎么样了?”
“顾总,已经查清了。”
“说吧。”
“今晚离开的女孩儿叫时书仪,她父母都是S大教授,书香门第,自幼乖巧优秀,目前大三,就读于物理系,是校内公认的天才校花。”
顾淮野听到这里,皱了下眉。
大三,S大?
那那个女人才二十岁,还是个高材生?
“若非在柏森发现她,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位乖乖女私下竟如此’叛逆‘。她在柏森兼职,是为了瞒着父母偷偷报表演课,声台形表都不落下,似乎有意进军娱乐圈。”
想闯娱乐圈?
这是想攀附权贵?
呵,高材生,也不过如此。
顾淮野嘲讽地勾起一边嘴角。
“不过顾总,她此次闯入您的包厢,是遭同行一个叫莉莉的女孩算计。莉莉嫉妒时小姐出众的相貌在柏森颇受欢迎,不少老板都愿意为她点单。”
“......”
电话那头事无巨细地汇报着调查结果。
顾淮野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眸光在烟雾中明明灭灭。
“她明天来上班么?”
“明天周六,时小姐有表演课。她在柏森的固定班期是每周一和周二。原本今天没有她的排班,是代莉莉的班。”
柏森作为顶级私人会所,往来皆权贵。
似她这般殊色,即便只是浅笑斟酒,工作两日的酬劳也远超常人想象。
这世间,对某些人而言,美貌就是最直白的通行证。
“那就周一,”他摁灭烟蒂,声音没有半分波澜,“让她在顶层等我。”
时书仪。
顾淮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今天的相遇当真只是她被人算计?
他的脑海中再次闪现出时书仪惊慌失措时抬头望向他的那双眼睛。
“是,顾总。”
*
时书仪踩着高跟鞋走出柏森国际会所。
晚风拂过她微烫的脸颊,方才在包厢里的慌乱早已被碾碎在眼底。
就在这时,一道欢快到近乎聒噪的电子音在她脑海深处雀跃地响起。
“叮——!恭喜主人初战告捷!”
“能从顾淮野私人禁地全身而退,你故意画得像顾知夏的眼睛,可是立了大功!”
时书仪浓密的眼睫无声垂落,像两片矜贵的鸦羽,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冰冷讥诮。
“这次就试试当替身的感觉吧。”
作为穿书管理局成员,她已经穿越了好几个小说世界。
每个世界都是穿成不幸的女配,让伤害她的人被虐身虐心,这个世界也不例外。
男主,傅时衍,B市顶级世家权贵继承人,更是暗中搅动全球资本风云的无冕之王。
女主,顾知夏,顾氏集团备受宠爱的小公主,是所有人眼中温暖炽热的小太阳。
而方才她面对的那位——男配,顾淮野。
一个十八岁便临危接手庞大顾家,以铁血手腕将家族产业从黑色地带彻底洗白,建立起一个横跨全球、无处不在的商业帝国的危险男人。
而原本的时书仪,出身于书香门第。
父母都是S大教授——
母亲是医学领域的权威,父亲则在物理学界享有盛名,甚至在文学界也颇有地位。
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她自幼便被寄予厚望。
一路循规蹈矩,以优异的成绩从S大毕业,父母早已为她铺好了通往学术殿堂的道路。
但原主却在傅时衍来S大演讲时,对傅时衍一见钟情。
毕业后,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违背了父母的意愿,没有继续读研深造,深耕物理。
而是凭借出色的能力和履历,通过了层层选拔,进入了傅氏集团,成为了傅时衍的随身高级秘书。
但。
彼时,傅时衍正与顾知夏交往。
一个是理性至上,冷漠强大的世家继承人。
一个是被宠爱长大、满怀浪漫憧憬的豪门小公主,两人的恋情从一开始就充斥着磕绊与摩擦。
傅时衍忙于家族事业,无暇顾及儿女情长。
而顾知夏渴望的是时刻被捧在手心的重视与惊喜。
不断的争执与冷战消耗着最初的心动,直至最后一次激烈的冲突。
男女主分手了。
顾知夏远赴国外散心。
傅时衍原本以为顾知夏于他而言,可有可无,但心里的失落让他在一次应酬后酩酊大醉。
酒精模糊了理智,他将始终安静陪伴在侧的时书仪,错认成了顾知夏。
一直将对傅时衍的爱慕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时书仪,在他恢复单身后,暗生希冀。
面对他罕见的主动靠近,她没有丝毫闪躲。
夜色朦胧,纠葛暗生。
一切,便由此脱轨。
直到——
三个月后,顾知夏回来了。
傅时衍这才无比清晰地认清自己的心——
他爱顾知夏,很深很深,那种失控般的占有和悸动,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于是,一切温柔的错觉戛然而止。
傅时衍给了时书仪一张数额巨大的支票,姿态冷静一如谈判桌上的例行公事,同时要求她离开傅氏。
那是她仅存的价值,也是他划清界限的方式。
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和骄傲,让时书仪做不出歇斯底里的纠缠。
她安静地接过,甚至维持了得体的微笑,然后干净利落地递交了辞呈。
她将偷来的三个月时光视作上天垂怜的一场美梦。
如今梦醒了,礼物被收回,她允许自己心痛,却绝不会允许自己失态。
她只是将那个男人,重新默默放回遥不可及的神坛。
可命运的戏弄并未结束。
就在傅时衍与顾知夏复合两个月后,顾知夏不知从何处听闻了那段被刻意掩藏的过往。
巨大的背叛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与傅时衍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哭得梨花带雨,最终在失控之下,抽泣着将这件事捅给了最不该知道的人——
她的哥哥,顾淮野。
顾淮野桀骜不驯,掌控顾家后更是心狠手辣,但唯独对妹妹顾知夏,护得如同眼珠子。
他直接闯进傅氏总部,将傅时衍狠狠揍了一顿。
彼时的傅时衍对顾知夏满是亏欠,硬生生承受了一切,未还半分。
然而,顾淮野的报复远未结束。
他将矛头指向了时书仪的父母。
不过短短数日,两位德高望重的教授便身败名裂——
重大研究项目被曝严重失误,更被诬陷窃取学术成果,一生清誉毁于一旦。
时书仪深知父母的为人,他们绝不可能做出此等丑事。
她走投无路,只能放下所有尊严去求傅时衍,乞求他动用人脉,还父母一个清白。
却万万没想到,在她苦苦哀求时,偶然得知了一个足以摧毁她的真相——
傅时衍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都是顾淮野在幕后操纵。
他是冷眼旁观的帮凶。
绝望、崩溃。
时书仪回到父母身边,试图用单薄的肩膀撑起摇摇欲坠的家。
她甚至强撑着安慰二老,即便他们离开学术界,家里的积蓄也足以让他们安度晚年。
可她忘了,父母那样清高了一辈子的文人,将风骨和名誉看得比生命还重。
接连的打击和泼来的脏水,早已磨灭了他们生的意志。
他们选择用最决绝的方式,捍卫最后的尊严。
当双亲相继从高楼坠下的噩耗传来,时书仪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跪在父母的尸体旁,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只是......
短暂地爱了一个人三个月啊。
她只是和所有普通少女一样,谈了三个月的恋爱啊......
为什么,最终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的万丈深渊?
为什么?!!!
时书仪歇斯底里地去找傅时衍,她想问傅时衍为什么,而彼时傅时衍才刚刚哄好因为男友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而伤心欲绝的顾知夏。
时书仪的到来,让顾知夏再次回了顾家,并放出狠话,若是傅时衍解决不了外面的女人,就永远别来找她。
时书仪看着一如既往温暖明媚,众星拱月的顾知夏,陷入恍惚。
她追上了顾知夏,一脸憔悴,却强撑镇定。
“顾小姐,你知道顾家对我父母做了什么吗?”
“时小姐,你父母学术不端,为什么要把脏水泼在顾家身上?”
时书仪死死盯着顾知夏明媚漂亮的眼睛。
不用再问了。
顾知夏一定知道,她知道他哥哥做的一切。
顾知夏就是要报复她,报复她和傅时衍在一起的三个月!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他瞥了一眼屏幕,按下接听。
“喂,夏夏,这么晚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他嗓音里带着一丝宠溺。
“哥哥,时衍明天要来S市出差......我想安排你们见一面。”
顾淮野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眸色骤然沉了下去,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顾知夏的声音依旧轻快得像裹了蜜,尾音微微上扬:
“哥哥,你和他,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男人。”
“我的男朋友,当然需要得到你的认可。”
她语气甜得像撒娇,眼神却冷静地落在窗外渐沉的夜色里,一丝波澜也无。
顾知夏站在她过分精致的公主房中央,脚下是柔软的长绒地毯,面前是整面落地窗。
S市的霓虹渐次亮起,映得她侧脸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她和傅时衍现在异地。
他在北方B市,她在纸醉金迷的南城S市。
目前都是她飞到B市去找傅时衍,这段关系她很被动。
而认识傅时衍,是父亲带她去的那场晚宴——衣香鬓影间,那个男人只静静站着,就压得住满场浮华。
以前,她以为顾淮野就是她能触及的天花板。
她依赖他、仰望他,甚至带着少女隐秘的占有欲,隐秘地将他圈在自己的领地内。
直到某天,她无意间窥见他身边流水般来去的情人。
她不敢点破,更不敢流露出一丝知情,那层薄纱若被扯下,她也许也只是她众多情人的一个。
她不要!
毕业后,她暗自发誓,一定要找一个能与顾淮野势均力敌的男人。
然后,傅时衍出现了。
出乎意料的是,和他在一起,顺利得近乎不真实。
顾知夏心里清楚,这份顺利,多半源于她“顾家小公主”的身份。
可她也清楚,傅时衍知道她并非顾家亲生。
所以她必须牢牢抓住顾淮野,她需要这个哥哥,永远站在她身后,做她最稳的靠山。
她要他这一生,都心甘情愿地,为她保驾护航。
顾淮野握着手机,眼底方才翻涌的情绪已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语气听不出波澜:
“好,明晚我在浦江汇订位置,请他吃个饭。”
“好!谢谢哥哥~”
电话那端,顾知夏的嗓音带着她一贯的娇俏。
可下一秒,她话锋轻轻一转,像是不经意地提起:
“对了哥哥......爸爸前两天说,你最近好像交了女朋友?你......明晚也可以带上她呀,我还挺想见见未来嫂子的。”
她语气天真,仿佛只是出于好奇。
顾知夏知道哥哥身边从不缺女人,但她从不清楚那些人在他心里究竟占多少份量。
尤其是这次,她高调和傅时衍在一起,哥哥却表现得过于平静,平静得让她心慌。
她摸不透他。
所以,她必须试探。
她不允许有哪个女人,在顾淮野身边的位置,超过她。
顾淮野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一道浅痕。
顾凛就是这么对夏夏说的?
“我......”没有。
那两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在舌尖骤然刹住。
一个模糊的念头掠过心头。
他喉结轻滚,再次开口:
“是,交了个女朋友。你想见的话,我就带她来。”
听筒里陷入一片短暂的沉寂。
几秒后,那边才重新响起顾知夏轻快的声音,甜度依旧,却仿佛绷紧了一根弦:
“好呀哥哥,嫂子......一定很漂亮吧?”
顾淮野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时书仪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
他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嗯,挺好看的。”
“那......明天见。”
她的尾音收得有些快。
通话结束,顾淮野缓缓放下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有些游戏,既然她先开了局,他便奉陪到底。
傅时衍他不是没打过交道。
那个男人深沉难测,夏夏真的能驾驭得了他吗?
思绪流转间,时书仪的身影再次浮现在眼前。
客观地说,她是个无可挑剔的女朋友人选。
家世清白,学历耀眼,容貌出众,是标准的“白富美”。
虽然家底无法与顾家相提并论,但才情和美貌,几乎处处透出比顾知夏更胜一筹的得体与优越。
在顾淮野心里,顾知夏是无人能替代的精神净土,是他唯一的柔软,无人能与她比。
可顾知夏自己呢?
她会有隐秘的好胜与占有欲吗?
她能坦然接受另一个足够优秀的女人,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吗?
顾淮野的眼底掠过一丝幽深的微光。
他忽然很想看看。
那就......试试吧。
半个小时后。
电话再次响起。
“顾总,时书仪......她已经离开柏森了。”
电话那头传来黎月小心翼翼的声音。
顾淮野眉头一蹙:
“柏森的服务员,不是规定十二点后才能下班?”
“听说她今晚业绩不好,就提前走了。”
“嗯,知道了。”
时书仪卖不出去酒,是他一手安排的。
她每周四节表演课,请的都是名师一对一,一节课五千。
一有空就飞B市试戏,交通、妆造、服装......每月至少两三万打底。
这么大一笔“见不得光”的开销,只能靠柏森这种地方赚。
她就这么想进娱乐圈?
难道她不知道,那个圈子,踏进去就再也干净不了?
现在又在这儿跟他装什么清高。
顾淮野驾驶着一辆黑色布加迪,漫无目的地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
从柏森出来后,他毫无睡意,任由车子向前滑行。
不知不觉间,竟朝着S大的方向开去。
红灯亮起,跑车停下。
流线型的车身和低沉的引擎声,引来若有若无的注视。
顾淮野随意望向窗外,目光骤然定格——
一个高挑的背影映入眼帘,顺直的长发垂至腰际,仅凭背影便能断定是位美人。
而顾淮野一眼就认出了她:
时书仪。
她怀里抱着本书,正与身旁比她高出一头的男生谈笑风生,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漂亮精致。
顾淮野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看来今晚没赚到钱,对她毫无影响。
甚至还能和别人笑得这么开心,就不担心下周付不起表演课的学费?
他眸光一沉,突然按下车窗,鸣了一声笛。
顾淮野知道时书仪列出这些条条框框,根本不是真想谈恋爱,无非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可他顾淮野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这个字。
只要她敢开口,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也敢摘下来递到她面前。
时书仪重新在副驾驶坐正,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顾总,条件你答应得这么痛快,希望你能言出必行。任何一条违约,我们都好聚好散。”
“没问题。”
他应得干脆,随即再次踩下油门,方向盘一打,车子朝着S大的方向驶去。
夜色中,流光溢彩的城市街景飞速向后掠去。
顾淮野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目光时不时掠过身旁的女孩。
她一直偏头看着窗外,只留给他一个清丽的侧影——
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梁,卷翘的长睫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线条完美得如同精心描绘。
车里很安静,一种微妙的气息却在悄然流动。
突然多了个名义上的小女朋友,顾淮野感觉心里某个沉寂的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具体是什么,他说不清。
但那感觉,并不坏。
车子驶近S大校门。
顾淮野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掠过身旁女孩安静的侧影,突然不想就这么分开。
他分明的喉结微动:
“既然都是我女朋友了,今晚去我那儿?明早我让人送你回来。”
时书仪听见他明显的话中话,下意识攥紧了安全带,将脸偏向另一侧,避开他过于直接的注视。
“我......还需要时间适应‘男朋友’这个身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柔软的坚持,“而且,我不想这么快。”
顾淮野并没打算真要做什么。
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就是想留下她。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颊和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眼睛,身体里却仿佛窜起一股不受控的燥热。
他眸色深了深,终究没再说什么,沉默地将车继续往学校开。
空气里仿佛绷着一根无形的弦。
直到车子在门口停下,时书仪才犹豫地转过头。
“你......是在生气吗?你答应过不会强迫我的。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或许可以......”结束。
“结束”还未说出口,顾淮野继续将车开进学校,淡然打断:
“指路,送你到宿舍楼下。”
“前面尽头左转,再往上坡右转就是。”
时书仪小声指引着,低头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
校园里寂静无人。
她也庆幸S大没有门禁,不管再晚,都能回宿舍。
车速缓了下来,最终停在宿舍楼下。
顾淮野利落地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时书仪刚解开安全带的卡扣,就听见车门被打开的声响——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笼罩下来。
他俯身探进车内。
时书仪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座椅靠背忽然向后倾斜。
顾淮野单膝抵在座椅边缘,将她困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迫人。
“宝贝,亲一下,不过分吧。”
他的声音低哑,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时书仪下意识地抬手,掌心抵住他逼近的唇。
顾淮野瞬间就闻到了她手心传来的香气,是带点甜的茉莉香。
“嗯?”
“女、朋、友,不让做,亲也不行?”
她睫毛轻颤,眼神慌乱,却还是鼓起勇气迎上他的视线:
“不......不是不让。”
“但我有个问题想先问你。”
顾淮野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你身边有很多女孩儿,你选择我做女朋友,是因为......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顾淮野的思绪在脑中快速掠过。
喜欢?
应该有点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很美。
但最核心的理由是——他现在需要一个“女朋友”,而时书仪,是最合适、他最想要的人选。
顾淮野低头,撞进她亮晶晶、写满无辜与期待的眼睛。
他听见自己低沉而肯定的声音:
“当然。”
女孩的眼底瞬间漾开细碎的光。
她微微仰头,娇怯道:“那你闭上眼睛,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顾淮野从善如流地合上眼。
下一秒,便感到她温热的气息悄然靠近,柔软的唇瓣如同羽毛般,轻轻擦过他的上唇。
一股清甜的果香,伴随着她带着气声的耳语,钻入他的感官:
“那......我的口红,是什么味道的?”
顾淮野倏地睁眼,幽深的黑眸锁住眼前这个连耳根都红透的女孩。
明明生涩得不得了,却偏要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来撩拨他。
纯真,又大胆!
简直......让人失控。
他不再给她主导的机会,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深深地吻了上去。
“唔......”
时书仪下意识地用手推拒他的肩膀,却被他更快地捉住手腕,牢牢按在座椅上。
所有的生涩试探,都被这个炙热的吻尽数吞没。
顾淮野的吻技老练而充满侵略性。
起初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深吻,攫取着她的呼吸。
随后,炽热的唇瓣缓缓游移,从她微微红肿的唇,沿着脸颊一路蔓延至敏感的耳际。
他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用沙哑到极致的低喘在她耳边宣告:
“现在,你的口红......是我的味道。”
时书仪浑身一颤,脖颈不由自主地瑟缩。
在他绝对的力量和技巧面前,她那些故作姿态的撩拨瞬间被击得粉碎,只剩下最真实的青涩与慌乱。
长睫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抖着。
“我......我真的要回去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软得不成样子。
顾淮野终于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眼前这幕反差取悦了他——
一个本想扮演妖精的小姑娘,却被他亲手还原成了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这种彻底的掌控感,让他的征服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时书仪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被揉皱的衣领,推门下车,脚步还有些发软。
然而顾淮野似乎并未尽兴。
他长腿一迈,再次将她困在自己和冰冷的车身之间。
他俯身,逼近她泛红的脸颊,慢条斯理地投下一枚炸弹:
“对了,你不是说......傅时衍是你的榜样么?”
“明天,带你去见他。”
时书仪蓦地抬起头,难以置信。
“真......真的?”
顾淮野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光亮,眸色沉了沉:
“你好像......特别高兴?”
“没有,”时书仪下意识避开了他审视的目光,“只是......有点突然。”
这句下意识的辩解,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顾淮野被荷尔蒙点燃的燥热。
他的理智迅速回笼,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疏离与掌控感:
“傅时衍是我妹妹的男朋友。明晚我设宴,你和我一起出席。”
“啊?”
时书仪怔住,一时没理清这其中的关系。
“不愿意?”
“不是......”她微微蹙眉,斟酌着用词,“我可以去。只是......”
顾淮野却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径直打断:
“明天下午,我来学校接你。”
时书仪看着他已然决定一切的神情,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好吧。那我先上去了。”
顾淮野收回撑在车顶的手臂,为她让出空间,自己则向后靠在了车门上。
时书仪刚走出两步,他的声音便从身后追了上来:
“记住,我的女朋友,心里只能装我一个人。”
她的脚步倏然停住,转头,不甘示弱又倔强:
“顾总之前不是很大度吗?还说愿意当我的‘第二个男朋友’呢。”
“呵。”
顾淮野烟雾般的叹息融进夜色里:
“那是以前无名无分,现在有了名分,谁还大度得起来?”
这男人说起情话来,简直信手拈来。
时书仪脸颊微热,转身便走:“不跟你说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羞恼,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了宿舍楼的入口处。
顾淮野站在原地未动,沉默地目送她彻底融入黑夜。
他单腿曲起,懒散地倚着车身,“啪”一声点燃了一支烟。
他抬头,看见二楼某扇窗户透出灯光,这才不紧不慢地掐灭烟蒂,转身上车。
引擎低吼着划破夜色,驶离了校园。
时书仪转身步入宿舍楼的阴影中,脸上轻松的神色瞬间收敛,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原书剧情里确实有这一段:
傅时衍来S市出差,顾淮野作为东道主设宴接风。
但书中此刻的他,是独自赴约的。
难道是她的蝴蝶效应?
不过......这样也好。
时书仪勾起嘴角。
这比她预想的,更早接近男女主。
完美深情的男主,天真受宠的女主,还有风流无情的男配——
她微微抬眸,眼神冷静而锐利。
都应该被打破,打破男主的完美,女主的天真,男配的无情。
周一。
柏森国际。
“书仪,你可算来了!”
陈经理一见到时书仪,脸上立刻堆起殷勤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今天你不用在大厅忙,直接去顶层伺候吧。”
时书仪疑惑地眨了眨眼。
顶层?
顶层是顾淮野的地盘,谁找她,不言而喻!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小声拒绝:“经理,我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说好的......只卖酒,不陪客人。”
“哎哟,我的大小姐,”经理故作无奈地笑了笑,“柏森什么时候做过强迫人的事儿?今晚不过是让你去顶层给顾总送酒罢了。怎么,现在连客人都要挑三拣四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时书仪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显得局促不安。
经理见状,又放缓语气,却带着明显的催促:“快上去吧,别让顾总等急了。要知道,有些大人物,可不是你我得罪得起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时书仪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精明的光。
时书仪还未来得及开口,一道娇柔婉转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哟,陈经理,这是又给书仪安排了什么贵客呀?怎么有这样的好事,从来不想着点我呢?”
时书仪闻声抬头,看见莉莉笑吟吟地走来。
她下意识咬住粉嫩的下唇,清澈的眼底泛起一丝委屈和执拗。
“莉莉,”她声音微颤,“上周五......你说项链掉在顶层,我找了很久,根本什么都没有。你是故意骗我上去的,对不对?”
莉莉亲昵地上前挽住她的手臂。
“书仪,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那天顾总来得突然,我怎么会未卜先知?那条项链我后来在别处找到了,正想告诉你呢,怎么可能故意让你撞见顾总呀?”
时书仪凝视着她闪烁的眼睛,轻声追问:“......真的吗?”
莉莉望着时书仪那张不施粉黛却依旧清艳动人的脸,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嫉妒。
年纪小,气质纯粹干净,像初绽的白玉兰,天然就能吸引所有男人的目光。
自打时书仪来了柏森,自己的业绩就肉眼可见地滑落。
昨晚本想着借顾总的规矩让她彻底消失,谁承想,顾总非但没动怒,今天竟还提前来了会所,指名要见她。
既然眼下动不了她,不如先放低姿态。
若能借着时书仪攀上顾总这棵大树,反倒是一桩意外之喜。
想到这里,莉莉脸上顿时浮现出真切无比的担忧。
她重重点头,语气诚恳:“书仪,昨天的事真的是个意外,我怎么会故意害你呢?难道......难道是顾总今天找你麻烦了?”
她倏地转向陈经理,声音拔高:“经理,如果顾总要为难书仪,您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时书仪轻轻拉住莉莉的手,摇了摇头。
她眸光清澈,语气温柔却坚定:
“莉莉,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奶奶还病着,需要钱治病,你先顾好自己。别为我担心,我能处理好的。”
“大不了......就是向顾总郑重道个歉,如果他不愿原谅,我离开柏森也没关系。”
陈经理连忙在一旁打圆场,语气带着几分催促与讨好:
“书仪啊,你这可想岔了。顾总那样的人物,哪会真跟你计较?快别磨蹭了,赶紧上去吧,别让顾总等急了。”
这小姑娘到底还是太年轻。
若顾总有心为难,又哪里会特意点名要见她?
时书仪这张脸,生得实在是万里挑一,又纯又欲。
年纪轻,身段嫩,气质干净得像晨间带着露水的花苞,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
顾总这分明是......瞧上这朵娇花了。
时书仪没再多言,转身走向电梯。
莉莉低着头,目光却死死追随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窈窕背影,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有些人,真是天生就被老天爷追着赏饭吃,那身材、那气质、那张脸,无一不让人嫉恨得发狂。
电梯门缓缓合上。
007的电子音适时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满:
主人,你已经利用完莉莉,顺利在顾淮野面前露脸了,何必再跟她周旋?从你来到柏森第一天起,她就没停止过对你的嫉妒和算计。
时书仪微微垂下眼睫,在心中轻笑着回应:
别忘了,我现在的人设可是不谙世事、瞒着父母偷偷打工赚钱的清纯乖乖女。我生活的世界‘单纯’又‘干净’,哪里看得明白莉莉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付她......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低头的瞬间,她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却恶劣的弧度。
“叮——”
电梯抵达顶层。
门开的瞬间,极致奢华的气息再度扑面而来。
包厢门外,六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如同沉默的铁塔,肃然而立。
剪裁精良的西装也掩盖不住布料下贲张的肌肉线条,无声散发着压迫感。
当时书仪走近,其中一人无声地为她推开门,动作精准得像设定好的程序。
“时小姐,顾总已等候多时。”
时书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细微的颤栗,抿了抿唇,迈步走入。
这是她刻入本能的行为准则——
一旦接近与任务相关的目标人物,她便彻底沉浸于“时书仪”这个角色,不容许自己有半分破绽。
唯有先骗过自己,方能将那些天之骄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门开的刹那,一道深沉而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便如实质般锁定了她。
顾淮野坐在昏暗的光线里。
最先闯入他视野的是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往上,是纤细匀称的小腿,浅蓝色渐变连衣裙的裙摆微微摇曳,恰到好处地露出小截白皙的大腿,并将不盈一握的腰身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野性的目光继续向上巡梭,掠过起伏的胸口、纤细的脖颈,最终撞入一双小鹿般湿润而忐忑的眼眸中。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重击了一下。
这眼神......
竟与他记忆中,顾知夏父母双亡、初入顾家时,望向他的那个眼神如此相似。
一样的清澈见底,一样的懵懂无助,掺杂着对未知环境的细微惊惧。
顾淮野眼睫微垂,敛去眸底骤然翻涌的暗潮,浓密的睫毛在冷峻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晦暗的阴影。
“时书仪,”顾淮野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几分玩味,“你父母应该还不知道你在柏森打工吧?也不知道你偷偷报了表演课,更不清楚你经常飞B市试镜,对不对?”
时书仪闻言,身体明显一僵。
她那双经过精心修饰、如琉璃般清透的眼睛瞬间睁大,流露出真实的惊慌。
“顾总,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您日理万机,何必花心思调查我?”
她声音微颤,带着一丝倔强。
“您到底想怎么样?如果是因为上次误闯顶层的事,我可以从柏森辞职。”
顾淮野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弄:
“让你离开柏森,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你觉得我想要的,就这么简单?S大的高材生,不该这么天真吧,嗯?”
时书仪咬紧下唇,浓密的长睫垂下,在瓷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仿佛在艰难地权衡。
片刻沉默后,她抬起眼帘。
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晕,眸中水光潋滟,却带着清晰的坚持:
“顾总,我有我的底线。不接受潜规则,也不会做任何人的情人。”
顾淮野直视着她的双眼。
比起顾知夏,她的瞳色更浅,是剔透的茶褐色,此刻写满了真诚与清澈,竟让他有一瞬的失神。
“你不仅笨,记性也不太好。”
他低笑,指尖拂过她的下颌。
“我刚刚说了,我不介意你有两个男朋友。意思是——”
他忽然倾身,灼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我可以做你的第二个。”
时书仪被滚烫的呼吸惊得向后一缩,双手抵住他胸膛用力推开。
顾淮野顺势退开,眼底却漾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当然,如果你没有男朋友,那我就是你唯一的男朋友。”
“顾总,”时书仪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你不觉得这话很可笑吗?如果我没猜错,你刚从黎月的床上下来吧?转身就要我做你女朋友——你敢说,你对这段关系有半分认真?”
她目光清亮,一字一句道:
“在你心里,女朋友这个身份,不过是个好听点的称呼,和情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顾淮野认真思索了片刻。
他身边虽然不缺女人,但实则他不懂女人,也不会处理男女关系。
所以女朋友和情人的区别是什么?
“只要你点头,”他语气放缓,带着一种近乎承诺的认真,“黎月会立刻消失。普通人怎么谈恋爱,我们就怎么谈。一段正常的恋爱关系该怎么维护,我就怎么维护。”
时书仪别开脸:
“顾总,我不是你的玩物,更不是你用来体验‘恋爱’的工具。我不同意。”
顾淮野轻嗤,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时书仪,我是在和你商量吗?我在——威、胁、你。”
他已经答应了顾知夏明天带女朋友一起去。
虽然女朋友随时可以换一个人,但是在看见时书仪书中夹着傅时衍的照片时,顾淮野觉得,他的女朋友必须是时书仪!
时书仪睫毛轻颤,声音里带着气恼:
“你......太过分了!”
顾淮野凝视着她因怒气而愈发明亮的眼睛,竟有些移不开视线。
他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嗓音低沉:
“还有更过分的,想试试么?”
时书仪气得发抖,心里却有几分雀跃。
顾淮野比她想象中更快上钩。
她原本还打算多玩几次欲擒故纵,和他周旋几个回合,谁知他竟直接跳到了确立关系这一步。
看来,顾知夏和傅时衍在一起,对他的刺激确实不小。
......答应他,似乎也不是不行。
时书仪眨了眨眼,目光毫不避讳地将顾淮野打量了一遍。
不愧是小说世界,眼前的男人容貌顶尖,身材更是无可挑剔,想必某些方面的“能力”也相当出众。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还没“开荤”呢。
不过,女朋友就要有女朋友的姿态。
“顾总,既然你说想体验普通人的恋爱,那你能做到一个合格男朋友该做的事吗?”
她微微歪头,神色认真:
“如果你能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同意做你女朋友,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纠缠。”
顾淮野挑眉:“说。”
时书仪似乎没想到顾淮野这么干脆,但还是一边思考一边说出自己的条件:
“第一,恋爱期间必须和异性保持距离,绝对忠诚。”
“可以。”
他虽不轻易谈感情,但也从不同时周旋于多个女人之间,这个条件很简单。
“第二,无论对错,永远站在女朋友这边。”
顾淮野抬眸,看着她一本正经地提出要求,脸颊微微鼓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他喉结轻轻滚动,低应了一声:“嗯。”
“第三,”时书仪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恋爱中最大的安全感,不是爱,而是偏爱——而偏爱只能给女朋友。”
这一条,是专门为顾知夏准备的。
只要顾淮野在恋爱期间选择偏向顾知夏,那就别怪她借题发挥,好好“作”一场了。
顾淮野听到这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脑海中瞬间闪过曾经与顾知夏的对话——
“哥哥,我会是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吗?”
“嗯,夏夏永远是最重要的。”
“那你会永远保护我,永远站在我这边吗?”
“会。只要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顾淮野无意识地咬紧了后槽牙。
“好,”他压下心头的波动,语气平静,“还有吗?”
时书仪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
像是为了试探他的底线,她又接连提了好几个条件。
“第四,”时书仪继续掰着手指,“要会照顾我,会哄我,还要会逗我开心。”
顾淮野听着,眉头又皱了起来。
照顾女人?给钱行不行?
哄女人?是不是打钱最直接?
逗她笑?难道还有比转账更令人开心的事?
这些应该靠钱都能解决吧.......
他迟疑片刻,还是应道:“行。”
“第五,不准对我发脾气,不准强迫我,更不准让我哭。”
顾淮野继续点头。
“第六......第七......”
时书仪一连说了好几条,顾淮野越听越不耐烦,后面干脆统统答应。
“这些条件,”她认真地看着他,“你要让顾氏的律师拟成正式合约。如果你违约,我们就分手,你还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并且不能再威胁我。”
“好。”
顾淮野直接拨通律师电话,凭借过人的记忆力,将她的要求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挂断电话,他转过头,俊美中带着野性的脸庞逼近时书仪:
“满意了吗?女、朋、友。”
时书仪脸颊微热,没想到自己的初恋,竟是以这样奇怪的方式开始的。
心底同时泛起一丝疑虑:
这一切,是不是进行得太顺利了?
明明几小时前在柏森国际会所,这个男人还像一头危险的猎豹,饶有兴致地看她周旋,仿佛一场猎人与猎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为何两三个小时后,他就如此强硬地要将“女朋友”这个身份钉在她身上?
时书仪推开家门,融合了中式雅致与宋氏简约风韵的气息扑面而来。
圆月形的门洞区隔空间,温润的木格栅与素雅的纸灯勾勒出宁静氛围,现代舒适的家具点缀其中,整体既古韵又不失家的温馨。
柔和灯光下,母亲正坐在胡桃木色的星云沙发上,戴着眼镜专注地审阅论文。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看来。
“今天周五,你爸爸说没在实验室见到你。”
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质问,“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爸爸妈妈不是一直叮嘱你,女孩子晚上十一点前必须到家吗?”
时书仪换上乖巧的表情,快步走到母亲身边坐下,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将头靠在她肩上。
“妈,今晚晚晚和男朋友分手了,心情不好喝得烂醉。”
她声音软糯,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流畅道出。
“我陪她到十一点左右,看她醉得厉害,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就先送她回家了,所以才晚了些。”
见母亲神色并未缓和,她立刻又贴心地保证:
“我知道女孩子在外面喝酒不安全,就这一次,真的没有下次了。这么晚了您还等着我,肯定累坏了,快点休息吧,要是把您累着了,我才要心疼呢。”
时母和时父对时书仪的教育向来都是严格的。
原主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中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本性,也没法真正和父母亲近。
但现在的时书仪却完全不同。
时母原本准备的一连串说教,在女儿迅速的认错和保证下,顿时没了用武之地。
她轻叹一声,语气缓和下来。
“小仪,你从小到大都很听话,一直是爸爸妈妈的骄傲。”
“只要你专心把物理学好,将来一定能成为像你爸爸那样有建树的学者。”
“虽然很多女孩子大学都会谈恋爱,但爸爸妈妈把你保护得太好,总怕你被人欺骗,所以才严格要求你晚上十一点前必须回家。”
时母的担忧不无道理。
以女儿的家世、容貌和学历,是名副其实的白富美。
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想要走捷径的男人实在太多,加之时父在学术界的地位,她不得不时时提防。
“妈妈,我都明白的。”
时书仪乖巧地应着,在母亲肩头撒娇似的蹭了蹭。
看着女儿这般模样,时母的神色终于柔和下来,眼里浮现出笑意。
“小仪,你爸爸带的研究生里,有个叫吴漾的师兄。他母亲是钢琴家,父亲是著名词曲人,家世清白,长得也俊朗,为人刻苦又聪明。”
她顿了顿,语气温和地问道:“我和你爸爸都觉得这孩子很不错,有意撮合你们。要不要先加个VX聊聊看?”
时书仪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她不得不承认,时父时母是爱女儿的。
但他们给予的爱,却如同精心打造的黄金囚笼。
从穿衣打扮、言行举止,到课业成绩、兴趣培养,乃至大学和专业的选择,女儿人生的每一步都必须严格遵循他们绘制的蓝图。
难怪原著中的时书仪会在后期彻底叛逆。
忤逆父母,执意进入傅氏集团,甚至不顾一切地与傅时衍纠缠。
时父时母身为学界名流,也听说过傅时衍与顾家小公主沸沸扬扬的恋情,他刚一分手便转头与自己女儿在一起,这般行径,怎能让人放心?
可父母的反对,恰恰激起了被压抑多年的逆反心理,促使原主不管不顾地扑向那段注定毁灭的关系。
现在她终于明白,原主那时为何如此决绝——原来时父时母甚至会为她安排相亲,这是打算“包办”她的一生吗?
时书仪收敛心绪,抬起脸时已换上乖巧温顺的笑容。
“好呀,爸爸眼光那么高,他能认可的师兄,肯定非常优秀。”
或许......
这位吴漾师兄,会是一枚不错的棋子。
时母见女儿一如既往地柔顺,满意地轻抚着她丝绸般的长发,眼中漾开温柔而慈爱的光晕。
时母学医,女儿从头到脚都由她这个母亲打理,头发乌黑柔顺,皮肤光滑细腻,身材匀称饱满。
她亲手培育出的明珠,合该像古时真正的贵女,一生衣食无忧,有高雅的兴趣和独立的思想,平安顺遂,富贵荣华地度过一生。
她和老公,早已为女儿铺就好一条完美的人生坦途。
时书仪想,若是给原主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一定会听父母的话吧,但......没有如果。
*
时书仪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
一股淡雅的檀香混合着甜暖的香氛气息轻轻萦绕。
房间融合了中式的古韵与梦幻的公主风,浅碧色的纱幔自天花板的梨花木雕花架垂落,轻柔地拢在公主床四周,床柱上雕刻着细致的云纹。
墙面并非单调的白,而是晕染着极淡的山水墨痕,旁边是镶嵌着珍珠贝母的白色梳妆台。
她洗漱完毕,换上丝质的睡裙,陷进舒服的大床里。
只有在这样绝对私密的空间里,她才会彻底卸下伪装。
时书仪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柔和的水墨纱灯投下的朦胧光晕,想着自己的计划。
原书中,原主毕业后进入傅氏,而她为了接近顾淮野,选择另辟蹊径——
现在的她——
是所有人眼中的乖乖女,但又是私下为了赚钱报名表演课程,会到纸醉金迷的柏森打工,一心想要闯进娱乐圈,脱离父母掌控的叛逆少女。
这些年,顾淮野执掌下的顾家,产业重心早已转向实业、重工业与前沿科技。
只是近年,互联网与人工智能的发展陷入瓶颈,这些领域如吞金巨兽,投入巨大却回报漫长。
顾淮野不得不将目光投向了来钱更快的娱乐产业。
用娱乐业赚取的丰厚利润,反哺那些短期内难见收益的科技研发。
为此,他与江程、沈叙白联手,共同创立了Y·X娱乐。
而她,时书仪,正需要以一个“表面乖巧、内里叛逆”的形象,一步步靠近顾淮野的世界。
这步棋,虽险,却最有效。
007知道时书仪的计划,但——
“主人,现在顾知夏已经和傅时衍在一起了。如果你按计划接近顾淮野,谁都知道你曾经是顾淮野的女人,等三年后男女主分手,就算你顺利从顾淮野身边抽身,想像原剧情那样和傅时衍在一起......恐怕没那么容易。”
时书仪眸光微敛。
“007,你知道为什么原书里傅时衍根本不爱原主,却还是在顾知夏离开后,和她纠缠了三个月吗?”
“为什么?”
它是系统,虽然拥有浩瀚的数据知识库,却始终无法完全解析人类复杂幽微的感情。
“因为傅时衍这个人——”
她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分析标本。
“作为这个世界的天选之子,拥有顶配的人生,对一切都有种近乎变态的完美主义洁癖。他选择顾知夏,最开始是他觉得只有顾家这位真正被娇养出来的明珠,才勉强配得上他,足以点缀他毫无瑕疵的人生。”
“但顾知夏是被捧着长大的,自有她的骄傲和底线。傅时衍那种高高在上、仿佛施舍般的恋爱态度,注定会让两人摩擦不断。”
“三年后的那次分手,表面是争吵爆发,实则根源在于——傅时衍自己动摇了。他对顾知夏是否是他‘最完美’的选择产生了怀疑。”
“所以,那个时候的他,”
时书仪顿了顿:
“其实是半推半就地想尝试‘别的可能性’。是那个阶段他内心的裂隙和来者不拒,才给了原主一场看似美梦、实则虚幻的三个月的时光。”
007迟疑开口:“主人,你的意思是......三年后,无论谁主动靠近,傅时衍都注定会背叛顾知夏?”
“007,傅时衍是男主,当然是挑剔的,他选择的原主容貌家世学历哪一样差了?这样的原主符合傅时衍的完美伴侣要求,当然可以一试。”
“那......你计划和顾淮野在一起,如果傅时衍真像你分析的这样是个完美主义人格,那他和女主分手后,还会将你列入考虑范围?”
“呵。”
时书仪极轻地笑了一声。
“两个同时被顾氏兄妹‘抛弃’的人,彼此舔舐伤口,相互依偎、抱团取暖......想想看,这样带着禁忌和背德感的剧本,对于傅时衍那种从小到大每一步都走在既定轨道上的完美主义者来说——”
她嘴角微勾,声音里染上一抹蛊惑般的低哑。
“你说,他内心深处,会不会反而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渴望,渴望用一段‘不完美’的失控,来填补他过于完美无缺的人生呢?”
007越听越迷惑。
不过他正一本正经地将主人说的每一句话放进它的数据库中,等主人实践后,他再进行缜密的数据分析!
系统也是需要在任务中升级成长的,他是个好学的系统!
时书仪染上几分漫不经心的自嘲,继续道:
“顾知夏是清高自持、不屑争夺的白月光,而我......”
“是不知礼义廉耻、主动送上门的替身。这样的对比,再加上傅时衍‘来者不拒’的心态——你觉得,他会不咬钩?”
007停下记录,沉默了片刻,声音闷闷的:
“主人,你别这样说自己......我听了难受。”
“这就难受了?”
“要和这些高高在上的博弈者玩心眼,第一步,就是亲手碾碎自己的道德和三观。要和他们站在同一层面,甚至......比他们更豁得出去。”
“而我最擅长的,就是为每一个人量身定制最完美的BE结局——”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决绝。
“包括我自己。”
昏黄的灯光下,时书仪漂亮的眼眸微微亮起。
素颜之时,她的眼睛与顾知夏并不相似。
她们同样拥有大而明亮的瞳仁,但她的眼尾天然微微上挑,自带一段不自知的风情与勾人。
若想模仿顾知夏那纯然无辜的杏眼,也只需画上一条下垂的眼线,柔化那份妩媚,便能勾勒出浑然天成的清澈与圆润。
而此时,酒柜后面。
时书仪屏住呼吸。
是莉莉说今晚顶层不会有贵客,让她帮忙拿落下的项链,可没想到撞上顾总带着兄弟光临。
在柏森,顾淮野的规矩就是铁律。
没有他的允许和安排,谁都不能踏入顶层包厢半步。
时书仪不想丢了在柏森的工作,只能躲到酒柜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她想等所有人都离开后,自己再溜走,神不知鬼不觉。
原本其他人离开时,时书仪很高兴,却没想到顾淮野单独留下来喝酒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时书仪心急如焚。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回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偷偷抬眼,目光落在顾淮野身上。
此刻的他,醉意朦胧,整个人半躺在沙发里,眼神迷离,趁着现在也许可以离开了。
时书仪定了定心神,小心翼翼朝着门口挪动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门把的刹那——
“站住。”
低沉冷冽的嗓音在身后炸开,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时书仪浑身一僵。
她缓缓转身,黑长直的发丝垂落,半掩住她瓷白的脸。
“顾总,对不起,我......我这就出去。”
顾淮野眼皮微掀——
“我的包厢——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眼前突然闯入的女人,身形在暧昧的光线中隐隐绰绰,他瞧不清她的模样,却也能感受到曼妙的身姿,曲线玲珑。
呵。
这是自持几分姿色,妄图吸引他的注意?
“顾总,抱歉,我不是故意进这个包厢的......是......是因为......”
时书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慌乱抬头,一双漂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可抬头的瞬间却撞入顾淮野阴沉的眼神中,害怕得迅速低下头,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撤。
拉开包厢的门就跑走了。
顾淮野愣了一瞬,没有出声阻止。
像,太像了。
这双眼睛......和顾知夏太像了。
同样的纯净、明亮,仿佛能洗涤人心。
可又似乎多了一丝冷媚。
顾淮野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拿起一旁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快速按下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谄媚的声音:
“顾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去查刚刚从顶楼离开的那个女人的资料,两个小时内我要看到。”
“是,顾总,我马上去办!”
顾淮野放下手机,身体陷进真皮沙发里。
深邃的目光投向紧闭的包厢门,陷入回忆。
当初他刚满十八,顾家正值鼎盛,在S市黑白通吃,风头无两。
可时代的风向变了,顾家这艘大船必须驶向光明。
而他的父亲顾凛,却将掌握方向的舵交给了他。
那时的顾淮野,一身桀骜,仗着家族权势无所畏惧,哪里懂得商场那些需要精心算计的弯绕。
几次莽撞行事,留下难以收拾的烂摊子,都由顾凛面无表情地压下。
直到那次,父亲将他叫到书房,冷硬的声线里没有半分温度。
“如果拿不下你林叔手里四环宏达的项目,我就送知夏去M国。等她成年,直接联姻。”
顾淮野咬碎了牙。
不甘、愤怒。
却第一次学会了沉默。
从那以后,他收敛起所有锋芒,主动走进了声色犬马、暗流涌动的名利场。
那位林叔位高权重,是排名前二十七位的顶级权贵。
对于顾家这样背景复杂、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庞大家族,唯有攀附上这样的参天大树,才能完全洗白。
只是,顶层的名利场从来不只是简单的利益交换。
要获得真正的庇护与信任,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彼此握有对方的秘密,才能真正坐在同一条船上。
所以,顾淮野开始周旋在一群年龄足以当他父亲的权贵之中。
在酒精、恭维和深不可测的微笑包围下,他在半推半就间,越过了人生的第一道底线。
从此,欲望与利益交织成网。
女人于他,渐渐成了筹码、玩物、利益交换,唯独与真心无关。
他放任自己在泥沼中沉沦,却将唯一一点干净的渴望,全部投射在了顾知夏身上。
她纯洁美好得像是不染尘埃的光,是他肮脏世界里唯一不容玷污的净土。
现在的顾淮野,执掌顾家整整十年。
昔日腥风血雨皆被踏于脚下,如今再无人能威胁他,更无人能强迫他做任何事。
他终于觉得,是时候摘下那朵他守护已久的、最纯洁的白玫瑰了。
可偏偏就在此时,顾知夏仰着脸告诉他,她心里有了喜欢的人。
傅时衍。
一个连他都不能轻易动的人物。
父亲的话在耳边回荡:
“傅家是B市顶级权贵,你掌控顾家这么些年也知道商场分不开,顾家和傅家只能是合作关系,绝不能得罪。”
“既然知夏喜欢,若是她有本事让两家联姻,那对顾家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
“知夏的感情你就别插手了,否则我不介意让知夏知道你有多少情人。”
顾淮野攥紧拳头。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却掌控不了她的心跳。
他惯常冷硬的心被撕扯成两半。
一半想永远做她依赖的哥哥,护她一世无忧。
另一半却叫嚣着更深的占有,想将她拽入怀中,烙上独属于他的印记。
他憎恶自己身处的黑暗与泥泞,觉得她不染纤尘的光明不该被自己玷污。
可心底那头名为自私的野兽,却又渴望将她拖进他的领地,从此只为他一人所有。
......可是刚才那个女人。
顾淮野眸色骤然转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
为什么她的眼神,会那么像顾知夏?
是巧合?
还是......早有预谋?
难道有人窥破了他最深的软肋,刻意培养了这样一个棋子,来试探他,诱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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