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缕清甜的香气,与梦中一般无二,无声地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
“苏溶月……”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连自己都未察觉,尾音带了点微不可闻的哑。
他素来不信无由之事。案牍里的蛛丝马迹能串成铁证,人心深处的暗流能寻到源头,那么这些纠缠的梦,总该有个缘由。
是她那点与旁人不同的慧黠?还是她投过来的看不懂的眼神?
夜风带着西山的凉意从窗户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盛礼安望着那片空茫,没有答案。
理智告诉他,该收束这些探究的念头。
他竟会对一场虚妄的幻象产生探究欲,这本身已是失控。
可不知怎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她方才拽着他衣襟时,眼里那点狡黠的光。
今夜…… 她还会入梦吗?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
他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波澜,只留睫羽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像藏起了个连自己都觉得逾矩的疑问。
他理了理有点松散的中衣,又披上一件外袍,向太子的宫殿走去。
另一边,温泉氤氲的热气似乎也无法驱散萧怀瑾心头的燥意。
他泡在男汤池中,想到今夜要与苏溶月同处一室,思绪竟前所未有地纷乱起来,连带着池水都仿佛变得滚烫。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指尖都微微发白发皱,他才起身,随意披了件单薄的月白外袍,湿漉漉的乌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胸膛线条滑落,没入松散的衣襟。
他带着一身未散的水汽,准备回房。
刚转过一处假山石,一个纤细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是楚晗!
她似乎也是刚从温泉出来,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素色纱衣,被水汽濡湿,紧紧贴着玲珑有致的身段,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脸上未施脂粉。
更刺目的是,在廊下昏黄灯笼的光线下,她左颊上那清晰无比的的巴掌印,像雪地上落下的污痕,触目惊心。
萧怀瑾脚步猛地顿住,呼吸一窒,尴尬瞬间被震惊和愤怒取代。
“你的脸……”他失声问道,几步跨到她面前。
温泉水汽熏蒸下,她身上那股清雅的幽香更加清晰地萦绕过来。
楚晗抬起湿漉漉的眼眸,里面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咬着下唇,轻轻摇了摇头,一个字也不肯说。
那无声的委屈和脆弱,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量。
“是他打的?!”萧怀瑾的声音陡然拔高,胸腔里怒火翻腾,几乎要冲破理智,“我去找他!”他转身就要往太子的居所方向冲。
“不要!怀瑾!”楚晗惊呼一声,慌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她的指尖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
“没有用的……你去了又能怎样?只会激怒他,让你也深陷危险……他,他如今越发暴戾了……”她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砸在萧怀瑾的手上。
萧怀瑾被她拉住,被迫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他凭什么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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