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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奴婢不伺候了萧绝红袖

朝盈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接下来的日子糟透了!红袖还是得去洗衣房干活,每天累到最后一刻才能走,吃的都是别人剩下的,睡觉的地方又冷又硬。最可恨的是,下等婢女连人身自由都没有,她想去醉仙楼找姐姐,连门都出不去!不能再这样下去,至少要先离开这洗衣房。红袖贴着墙根溜出洗衣房,刚拐进庖厨必经的回廊,便与一名侍女迎面撞上。春桃是苏嬷嬷新安排在萧绝身边的贴身侍女。“哪个不长眼的......”春桃看到来人是红袖,瞬间收敛火气,笑着说:“原来是红袖姐姐。”红袖扬起唇角,“听说苏嬷嬷调你去伺候王爷,正殿那边,可一切安好?”春桃看着红袖,长叹一声,“王爷是什么脾性,红袖姐姐是最清楚的,你不在,正殿那边都乱套了。”昔日王府里的婢女无人不羡慕红袖,因为她明明只是一个被王爷在街上捡回来...

主角:萧绝红袖   更新:2025-10-21 1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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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萧绝红袖的其他类型小说《王爷,奴婢不伺候了萧绝红袖》,由网络作家“朝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接下来的日子糟透了!红袖还是得去洗衣房干活,每天累到最后一刻才能走,吃的都是别人剩下的,睡觉的地方又冷又硬。最可恨的是,下等婢女连人身自由都没有,她想去醉仙楼找姐姐,连门都出不去!不能再这样下去,至少要先离开这洗衣房。红袖贴着墙根溜出洗衣房,刚拐进庖厨必经的回廊,便与一名侍女迎面撞上。春桃是苏嬷嬷新安排在萧绝身边的贴身侍女。“哪个不长眼的......”春桃看到来人是红袖,瞬间收敛火气,笑着说:“原来是红袖姐姐。”红袖扬起唇角,“听说苏嬷嬷调你去伺候王爷,正殿那边,可一切安好?”春桃看着红袖,长叹一声,“王爷是什么脾性,红袖姐姐是最清楚的,你不在,正殿那边都乱套了。”昔日王府里的婢女无人不羡慕红袖,因为她明明只是一个被王爷在街上捡回来...

《王爷,奴婢不伺候了萧绝红袖》精彩片段




接下来的日子糟透了!

红袖还是得去洗衣房干活,每天累到最后一刻才能走,吃的都是别人剩下的,睡觉的地方又冷又硬。

最可恨的是,下等婢女连人身自由都没有,她想去醉仙楼找姐姐,连门都出不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至少要先离开这洗衣房。

红袖贴着墙根溜出洗衣房,刚拐进庖厨必经的回廊,便与一名侍女迎面撞上。

春桃是苏嬷嬷新安排在萧绝身边的贴身侍女。

“哪个不长眼的......”

春桃看到来人是红袖,瞬间收敛火气,笑着说:“原来是红袖姐姐。”

红袖扬起唇角,“听说苏嬷嬷调你去伺候王爷,正殿那边,可一切安好?”

春桃看着红袖,长叹一声,“王爷是什么脾性,红袖姐姐是最清楚的,你不在,正殿那边都乱套了。”

昔日王府里的婢女无人不羡慕红袖,因为她明明只是一个被王爷在街上捡回来的乞丐,挂着婢女的名头,却从来不需要干婢女的脏活累活。

除此以外,她还是第一个受王爷宠幸垂青的丫鬟。

虽然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但若能向她讨教些伺候王爷的经验,来日若能当上王爷的通房,说不定就能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红袖姐姐,你若得空,能否指点奴婢些伺候王爷的要诀?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最怕行差踏错惹主子不快。”

红袖轻叹一声,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不是姐姐不愿帮你,只是洗衣房的差事催得紧,这会儿连多说两句话的空当都没有。不说了,我还得赶着回去搓衣服呢。”

春桃灵机一动,连忙拉着红袖。

“姐姐且宽心,茶室眼下正缺人手。若姐姐愿意,奴婢设法帮您调过去,虽说是冲茶的差事,可到底比洗衣房轻省些。只是您从前在王爷身边当差体面,如今去侍弄茶具,也是委屈了您。”

红袖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会,那便有劳妹妹了。”

春桃是苏嬷嬷的侄女,办事果然很快,不到两天的时间,红袖便从洗衣房调去了茶室。

这里的活计可比洗衣房轻省多了,不过是每日寅时起身煮水,配茶,再用细棉布擦拭那些娇贵的茶具。

春桃来找红袖,红袖如约大大方方地将萧绝的喜好悉数告知春桃。

就连跟萧绝的床事,她也没瞒着,听得春桃脸颊通红。

送走春桃后,红袖指尖抚过茶案上整齐的茶具,望着空荡荡的茶室轻笑。

往后便可以以添置新茶为由出府探望姐姐,闲暇时绣些帕子荷包,慢慢攒下帮姐姐赎身的银钱。

......

入夜。

春桃按照红袖说的,换了一袭单薄的红衣,端着萧绝爱吃的桂花糕,小心翼翼来到萧绝的书房。

她妾身行礼,“王爷,时辰不早了,如果您还不想就寝,不如用些点心?”

书房里。

男人好看的眉头紧蹙,冷意如寒潭水漫过鼻梁,在棱角分明的脸颊投下深影,线条透着瘆人的凌厉。

他眉眼都没抬一下,握着毛笔的手行云流水般在批文上落笔。

春桃背脊发凉,低声询问:“王爷,您不用点心吗?”

萧绝眸光陡然一沉,寒冽的视线如淬毒的薄刃,擦着春桃耳畔划过,仿佛下一瞬就要剖开她的心窝。

“红、红袖姐说您看批文久了容易伤神,晚间备些点心垫垫,能凝神养胃......”春桃有些委屈,小心嘟囔着。

萧绝挑起俊眉,将毛笔放下。

“她告诉你的?”

“对!”春桃看他感兴趣,立刻走上前接着说:“奴婢下午去见了红袖姐,她告诉了奴婢很多伺候王爷的要诀。”

萧绝薄唇微扬,勾勒出一抹讥诮的弧度。他慢条斯理地合上批文,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袖口褶皱,起身时衣摆带起一阵微风,迈步逼近春桃,居高临下的目光如利刃般将她从头到脚剖开。

红衣。

浅妆。

桂花糕。

春桃惴惴不安,抬眸看向萧绝,“王爷?”

“她说什么,你便信什么?”萧绝眼神凉飕飕地朝春桃刮去。

春桃愣了一下,“奴婢......”

“你是什么东西?就凭你还想向本王自荐枕席?!”萧绝沉着脸,看着她那身东施效颦的红衣,骤然冷怒。

哐当一声,春桃打翻了手上的点心,连忙跪下来求饶。

“请王爷息怒!”

春桃整个人还是懵的,不断磕头请罪。

“求王爷恕罪......”

为什么会这样?

她曾亲眼见过红袖侍寝时的模样,王爷素来不喜浓妆艳抹,却独钟娇艳之色。因而每回侍寝,红袖都浅妆淡抹,再配上一袭剪裁妥帖的微薄红衣,艳而不俗。

“她红袖又算个什么东西?!”萧绝掀翻了书桌,语气又冷又怒,“你当本王想要的,唯她一人?!”

书房动静太大,苏嬷嬷和管家连忙过去看情况。

苏嬷嬷看到自己侄女跪地求饶,也赶紧跪下来求情。

萧绝瞪着春桃,怒吼道:“滚!”

春桃哭着,连滚带爬地离开书房。

萧绝目光掠过地上散落的桂花糕,寒气四溢,森冷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苏嬷嬷和洛管家身上,二人脊背发寒。

“传令下去,本王要再纳一个通房,姿容要冠绝群芳!”

“是,王爷。”




红袖感觉自己好像猝不及防挨了记耳光,左颊瞬间窜起火辣辣的疼,耳膜里嗡鸣作响。

医女和稳婆看红袖迟迟不动,望向红袖身后的苏嬷嬷。

“苏嬷嬷。”

苏嬷嬷带着一众婢女就站在红袖身后,冷漠而威胁感十足。

“红袖,王爷命稳婆和医女为您查验身子也是为了你好,你若自行宽衣,自是体面,若执意不肯......”苏嬷嬷瞥向身后的婢女,“恐怕就得劳烦她们伺候了。”

红袖的指节深深掐进裙摆,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放缓呼吸。

她不想被当众撕了衣裳,于是像木偶人一般迈开腿,走进内室。

没事的,不过就是验个身而已......

褪下衣裙,她躺上去,心里大概已经揣摩到萧绝的意图。

被两三个人摁住,冰凉的工具轻轻碰了几下,过程没有不适,甚至很迅速。

红袖恍惚间撑起身体,却发现双腿仿佛被无数细针扎刺,又麻又痛,激得浑身发抖。

不是怕,是气。

“红袖姑娘,婢女会进来为您沐浴更衣,结果老身定当如实向王爷回禀。”

医女和稳婆陆续离开房间,婢女送来浴桶和热水为红袖沐浴更衣。

从始至终,红袖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她端坐在那里,表情像一尊精雕细琢的瓷像,完美得近 乎虚假。

兰汤氤氲间,红袖阖目凝神,任由热水涤荡周身。

恍惚间,如隔雾看花的事渐渐明朗。

萧绝此举意无非在试探,傅安是否曾染指于她,更在权衡这具身子是否还配得上为王爷侍寝的资格。

红袖蓦然深呼吸,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很想掀翻这浴桶。

“都退下。”

萧绝的声音隔着屏风沉沉压来,如泰山倾覆般令人窒息。下一瞬,他已如鬼魅般现身眼前,玄色蟒袍的衣角还翻卷着,带起一阵凛冽寒风。

婢女们向萧绝欠身行礼,随即听令退下。

红袖指尖攥住浴巾,徐徐没入水中。任由温热水流没过耳际,她凝神屏息,待心绪如止水般平静,方启唇轻唤:

“王爷。”

“验完身了?”男人的声音冷漠得近 乎残忍。

红袖眼尾泛红,死死盯着萧绝,声音冷得像淬了霜,“王爷!我说过不想伺候了!何必还要劳师动众,让宫里的医女来验我身子?!”

萧绝眸色暗沉,迈步逼近浴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扣住桶沿,高大身躯如巨岩般向红袖倾轧而来,逼得她后背抵住桶壁。

“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本王?”萧绝用一贯高傲的语气反问她。

红袖皱起绣眉,心里腾起不好的预感,“我......”

“沐浴完,立刻来本王寝殿。”萧绝冷声打断,言简意赅如刀削斧凿。

话落,那道颀长的身影已挟着凛冽之气,疾步离开。

萧绝离开后,刚刚为红袖沐浴的婢女们又回来了。

红袖失去了自由,萧绝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给她留。

沐浴完,她被几个婢女送到萧绝寝室门口。

往日她来侍寝,萧绝寝室的门扉常开,暖香与烛光共泻;而今晚朔风凛冽,他却让她等在门外。

红袖站在门外,微微欠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王爷。”

屋内无人回应。

也不知道是萧绝没在里面,还是故意不应她。

红袖想走,要么铤而走险逃离王府,要么破罐子破摔,回屋睡觉装没事,然而这么做会让萧绝更生气。

她只是一个奴婢,还有一个等待她救出火海的姐姐,她承受不了萧绝的怒气,只能等在原地,承受萧瑟的冷风。

天色越来越黑,风越刮越猛,红袖抱紧双臂仍止不住颤抖,上下眼皮打架。她正昏昏欲睡,忽然——那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猛地一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

萧绝缓步走向寝殿,冷冽的目光穿透黑暗,借着奴才手中灯笼的昏黄光亮,瞥见台阶上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像个小乞丐,隐约有点当年他在路边捡她回来时的可怜劲儿。

莫名心绪浮动,萧绝不自觉加快脚步,在女人身前站定,“来了多久?”

“回王爷,半个时辰。”红袖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怒意。

萧绝心里那点起伏被她冷静的语气扫平,不动声色收回视线,越过她往寝殿里走。

红袖抬眸,神色平静,亦步亦趋跟上去。

萧绝跨进殿内,右手一揽便褪下蟒袍,随手抛在鎏金屏风上,看都没看红袖一眼,迈开长腿直奔正殿深处的浴池,玄色衣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刚才有个不知死的来行刺,杀了人,他也需沐浴一番。

身后有红袖乖乖跟上来的脚步声,脚步放得很轻,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萧绝身后半步的位置,既不会踩到他的衣摆,也不会落后太远。

安静地跟着,直到浴池外的门口,她才停下脚步,垂首站立。

萧绝唇角勾起轻嘲的冷笑,干脆利落地褪下内衬,赤身走进浴池。




浴池内的水声与呼吸声渐渐归于平静,红袖回到房间。

红袖依例备好温茶与寝衣,茶盏与衣衫皆按萧绝的习惯陈列于案,一切摆放妥当后,她安静地坐下,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床榻上,一动不动。

萧绝周身蒸腾着氤氲水汽,水珠顺着紧绷的肌肉线条滚落,走出来,一眼便看到了绣墩上仿佛一尊瓷像的背影。

跟小时候不一样,以前总是冒冒失失,喜欢做些傻事却掩不住眼底的灵动,多少有点可爱。

如今的她像一具提线木偶,任凭周遭如何喧嚣变幻,始终面无表情地静默着,真是越看越窝火。

“愣着做甚?”

他手上力道一沉,将素白毛巾掷出,最终不偏不倚地落在红袖头顶。

红袖回过神,不动声色拿掉头上的毛巾,抓起寝衣往那边走。她神色如常,好像站在面前的不是那个位高权重、威猛慑人的男人,而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萧绝眉间凝霜,一瞬不瞬地盯着红袖的脸,牢牢锁住红袖眉眼间的神情流转。

没有变化,她真的就是个木偶人。

萧绝眸光骤然一沉,声音裹着寒意森森逼近:“是不是不管本王如何折磨你,你这张脸都能维持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红袖垂眸,给萧绝系上内衬的腰带,声音淡然。

“奴婢的命是王爷给的,王爷想要如何便如何。”

红袖昂首望向萧绝,询问他意见,“王爷是想要看奴婢笑,还是想看奴婢哭?”

萧绝忽然偏头,唇角扯出一抹讽笑,眼底一丝阴郁的烦躁一闪而逝。

他一把用力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王……王爷!”

红袖来不及反应,萧绝已经将她横抱起来,大步流星走向床榻。

被粗暴地掼到床上,天旋地转间意识碎成乱麻。

“王爷!”

红袖试图爬起身,又被萧绝一把按下去。

他慢条斯理脱下内衬,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单膝压上床沿,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冰凉的唇瓣贴上颈侧,他指尖熟练地勾开领口。

布料擦过皮肤的细微声响里,带着令人战栗的亲昵。

红袖垂眸忍着怒意,偏头避开他的吻,“奴婢记得王爷不喜欢用旁人用过的东西。”

萧绝动作没停,嗓音里噙着刻薄的笑意,“稳婆说,你还很干净。”

嘶——她身上的衣服被萧绝蛮横扯开。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喜怒难辨,那笑声像淬了冰的刀刃刮过耳膜,森冷刺骨的威胁让红袖陡然遍体生寒。

“你本不过是为本王暖床的玩意儿。”他贴着她耳边道。

红袖倏然闭眼,任由那股沉闷的男性气息缠绕周身,把所有情绪都锁进心底最深处。

懒得回应,亦懒得抵抗。

……

深夜。

烛影摇红间,男人上身赤膊,露出大片冷白肌肤,却因常年习武而布满若隐若现的肌肉沟壑,强势而性感。

萧绝倚在床头,手上的烟枪烟雾缭绕,将他整张冷峻的脸都氤氲在晦涩不明的薄雾里。

床边,本就娇小的女人一身红晕,瑟瑟发抖。

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嗓音平静无波:“怎么,疼了?”

红袖喉间微动,倒刺般的灼痛便从声带处炸开。

她开口,声音沙哑,“奴婢有事想跟王爷商量。”

萧绝捻灭烟枪,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凉凉道:“你倒是聪明,知道现在跟本王谈条件比较容易。”

“想要什么?”

红袖也不管他语气中的嘲讽,直接开口,“请王爷帮奴婢的姐姐赎身。”

被狗咬了大半夜,总不能一无所获。

萧绝微怔,目不转瞬地盯着女人的脸,目光审视。

“你想离开王府?”

过去一年多,她从不在他面前提起她那个被卖进青楼的姐姐,他便当什么都不知。

眼下她急着想帮她姐姐赎身,是因为想跑?

“想必王爷也该腻了奴婢了。”

萧绝骤然嗤笑。

他是有点腻了,但即便是他不要的,也轮不到她主动跑。

“本王不允。”

“那奴婢能换个赏赐吗?”红袖也没指望萧绝能这么好说话。

“说。”

“奴婢自请调去库房。”

即便是当个低等丫鬟,都要比留在萧绝身边舒服。

“看来不是想离开王府,是想离开本王。”

红袖言不由衷,奉承着男人,“这些年,多谢王爷对奴婢的教诲和照顾。”

萧绝眸底寒光乍现,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教诲?是指床笫之间的教诲吗?那你竟学得这般拙劣,两年了还毫无长进。”

红袖木着脸,“奴婢让王爷失望了。”

“要去便去!”男人躺下,闭上了眼睛。

红袖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线终于松懈下来,裹着被子起身。

捡起地上的衣服,轻手轻脚地离开。

“红袖,这是你自己选的。”

身后的男人忽然又开口。

红袖打开门,目光坚定,“王爷放心,不管今后如何,奴婢都不会给您添麻烦。”

萧绝冷呵一声,“滚吧!”

“是。”




秋夜将尽,初冬的寒,凉意如潮,侵肌彻骨。

冰凉的雨丝簌簌落下,红袖一动不动地站在街上,任凭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衣领。

她恨不得雨下得更大一些,将身上那些恶心的痕迹全部冲洗干净,

当雨停下,红袖整个人便冷静了下来,随即令人害怕的空虚感便排山倒海地涌过来,心脏好像被挖空。

她没有家......

跟萧绝赌气,爽快了一时,却也失去了栖身之所。

除了宸王府,她还能去哪里?

去醉仙楼找姐姐只会令她忧心,而且她的卖身契还在萧绝手上。

晟阳王朝按照户籍归属管理子民,但凡售卖出去的婢女奴仆,归属权终 身在买主手里,买主不肯放人,那些奴仆去那儿都无人敢收留。

没有户籍的人甚至会被当做敌国奸细就地处决。

但她今晚得罪了傅安和何煜,不离开也是死路一条。

要带着姐姐离开京都,她需要钱帮姐姐赎身,也要想办法拿回自己的卖身契。

萧绝待她着实大方,虽然她是个通房丫鬟,但这些年在王府锦衣玉食,也算过得自在,而且萧绝时不时会赏赐她首饰华服,如果将那些首饰全部当掉,或许就能替姐姐赎身了。

罢了,先溜回王府偷回卖身契,带上首饰帮姐姐赎身,远走高飞。

拿不回卖身契,她大不了跟姐姐归园田居。

夜深人静,红袖轻手轻脚地从王府后门溜回去。

四下无人,她刚松了口气,下一瞬,十几支火把突然从黑暗里亮起,瞬间把她围在中间。

宸王府的嬷嬷,也是萧绝从小带大的奶娘苏葎从人群中走出来。

“苏嬷嬷。”红袖故作镇定地挺直腰杆。

“红袖,王爷等你很久了。”

红袖猛地别过脸去,盯着自己溅满泥点的裙摆冷笑。

“嬷嬷,奴婢眼下这副肮脏模样,怕是入不了王爷的眼。”

苏嬷嬷闻言眉头陡然一竖,浑浊的眼珠转向红袖:“红袖,你跟了王爷这么多年,应该晓得他的脾气。这般倔强,到时候吃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红袖不说话。

苏嬷嬷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别忘了,你的卖身契尚在王爷手中。你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离了宸王府,何处容身?”

红袖猛地攥紧裙摆,下颌绷紧。

苏嬷嬷观察这红袖的神色,又继续拿捏她。

“听说你最近在醉仙楼找到了姐姐,想要帮她赎身,这应该需要不少银两吧?”

红袖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萧绝连她已经跟姐姐相认的事都了如指掌。

“奴婢,这就去跟王爷请罪。”

苏嬷嬷扬起唇角,满意颔首,向众人示意,让他们给红袖让路。

今晚怕是走不了了。

红袖心头烦乱如麻,足尖重重碾过青石砖缝,一步步朝萧绝的正殿走去。

她也不着急,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光影,放慢脚步往前走,路上还不忘在心里诅咒萧绝。

老天爷开开眼,让萧绝如厕无筹,梳头掉发,娶妻红杏出墙,官场排挤暗箭藏!

到了正殿,红袖不情不愿地敲门。

“王爷,奴婢红袖,前来请罪!”

正殿的门被打开,萧绝不在里面,殿内却站了两个拎着药箱和两个年纪颇大的女人,看见门口的人,她们齐刷刷投来目光。

“红袖姑娘。”

“你们是?”

“我等乃王爷遣来诊脉的医女与稳婆,”为首女子福身行礼,“奉王爷口谕,请姑娘移步内室,沐浴更衣。”

红袖脑中嗡然作响,如遭雷击,双脚似被无形的铁钉贯穿,死死钉在青石板上,连指尖都泛起僵冷。




红袖三两步走到马车窗户旁,昂首望向马车上的男人。

“王爷。”

红袖踩着阶梯上马车,萧绝神色复杂,没有阻止她上来,视线就一直盯着她的侧脸看。

红袖端坐在车舆之中,脊背挺得笔直如松,唇瓣紧抿成线,任凭车身微微颠簸,始终一言不发,仿佛方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

“这么快便出来了?”

男人森冷的声音传入耳边。

红袖扬起唇角,半侧身子,眼神透着嘲讽地望向萧绝,“王爷是觉着,奴婢出不来了?”

萧绝黑眸微眯,收回绅士红袖的视线,冷嗤出声,声音不辨喜怒。

“有点本事。”

那一抹笑意从红袖脸上急速褪去,她别过脸,脖颈线条绷得笔直。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中,她微微低头,让昏黄的光晕恰好吞没自己所有表情。

“多亏王爷这些年来的调教,奴婢受益匪浅。”

萧绝抬手轻轻抹了抹唇,眼底蔓延着审视和狐疑,余光瞥到红袖。

即便有刚才那样惊心动魄的经历,那张漂亮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破绽,完美得像个木偶,怎么都找不到小时候的活泼可爱。

再侧目,女人颈项间的痕迹一闪而过。

深邃的黑眸笑意瞬间湮灭,森冷的视线再次投向红袖。

“停车!”

车夫反应极快,拉紧缰绳,勒停了马,待马车一停稳,便识相地跳下马车,滚开了。

红袖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终于压不住翻涌的怒意。她猛地站起身,衣袖带翻了茶盏也浑然不觉,只顾着抓着车帘就要跳下马。

她才起来,腰间多出一条胳膊,猛地一下往后带。

身体猝不及防落入宽阔的怀抱,檀木香如潮水漫过嗅觉,那股曾刻进骨髓的味道狡猾地钻入鼻腔。

萧绝从后面抱住她,下巴落在她纤细的肩膀上。

红袖咬了咬牙,喘着气推搪,“王爷,这里是外面。”

她话音才落,萧绝轻嗤出声,修长指节挑开她颈间青丝,一抹浅红映入眼帘,似朱砂点染,暧昧又危险。

“能跟别人在寝室,不能跟本王在马车上?”

他说着,冰凉的大掌顺着衣襟滑入她的肌肤,熟门熟路地抚摸,握住。

半个时辰钱的恐惧骤然涌上,红袖死死咬住唇,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声。

死种马!

“声音小一点,车夫还在外面。”萧绝的唇贴着她的耳廓,一双墨瞳牢牢锁住红袖的侧颜,像猎人锁定猎物般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红袖气得浑身颤抖,胸口剧烈起伏,在脑子里已经将皇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却因双手被束缚无法动弹。

萧绝感受到她渐渐放弃抵抗,俯首,薄唇沿着她脖颈的曲线缓缓下滑。

“王爷?”

红袖借着空隙唤他。

萧绝的动作没有停下,细密的吻连绵不绝地落在身下人的颈项间,呼吸越发急促。

红袖侧开脸,睁眼看着车顶的云纹暗绣,声若蚊蝇却字字清晰,“您不嫌奴婢脏吗?”

萧绝蹙眉,动作停下。

红袖扬起唇角,一字一句提醒他,“奴婢在里面呆了一炷香的时间,足够傅大人与奴婢颠鸾倒凤了。”

萧绝黑眸骤缩,下颌紧绷,眼底闪过一抹厌嫌恶。

红袖趁机从男人怀中挣脱,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已经凌乱不堪的衣物。

身后的男人没了动静,红袖却还能感受到身后灼热的视线。

她深呼吸着,伸手掀开车帘,“王爷,奴婢不想伺候了!”

说完,也不管身后的男人是什么表情,红袖挺直腰杆,毫不犹豫地踏下车辕。

车夫看到红袖要离开,连忙小跑过来,“红袖?”

见到车夫,红袖还想虚言两句,搪塞过去。忽闻车帘内传来萧绝一声冷怒,惊雷炸响:

“让她滚!”

车夫为难地看着红袖,也不敢忤逆萧绝的意思留下红袖。

总归不能害自己掉脑袋。

红袖耸了耸肩,向车夫扬起浅笑,转身往后走,头也没回一下。




红袖出来买新茶,想着已经很久没有见姐姐,买完茶便没有这么快回王府,先去一趟醉仙楼。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醉仙楼内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红袖迈步往醉仙楼里面走,之前她带着靖王府的腰牌来过好几次,青楼的老鸨都认得她。

“红袖姑娘,好久没有来了啊。”

红袖跟着老鸨月娘往里面走,说明来意,“我来看一眼姐姐便离开,姐姐可在忙?”

“不巧,芸娘正陪着贵客呢,您若想见她,恐怕得稍候片刻。”月娘摇着扇子,拨开二楼的珠帘示意红袖进来。

红袖眉心一拧,神色间透出几分迟疑。

她已非萧绝的通房,在王府里没有多少自由,今日不过是借着买茶的由头才能来见姐姐一面,若现在离开,也不知道下次要隔多久才能见面。

红袖从袖子里掏出一锭白银塞进月娘手里,“劳烦月娘了,我便在这里等姐姐。”

月娘用手掌心掂量了一下这锭白银,露出满意一笑。

“老规矩,等芸娘待完客,便让她出来见你。”

月娘扭着屁股走了,红袖叹气,心疼起那锭刚给出的银子。

换作平时,花点小钱就能见姐姐,她根本不会在意,但现在私房钱越来越少,见面用的这点银子都想留下来给姐姐赎身。

醉仙楼是不少达官贵人寻欢作乐的地方,红袖不敢得罪人,更不敢随意乱走,就乖乖在二楼等着芸娘。

脚下这绒毯软得像云,估摸着方寸之间能抵一间茅舍,红袖连踩了几脚,心情舒畅不少。

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咚咚作响,仔细一听,至少是两三个人同时跑动。

红袖倏地背转身去,既不愿被人认出,亦不愿多看旁人一眼。

没想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直到她身后。

“贱人,本郡主的夫婿都敢勾搭,你想死吗?!”

要不是烈酒辣得眼睛生疼,红袖定要问问,为何青楼捉奸的戏码,永远都是这句千篇一律的开场白?

她躲闪不及,又一记耳光狠狠扇来,力道大得让她踉跄几步,膝盖重重磕在地上,整个人狼狈地跪伏在地。

“都愣着干嘛?给本郡主打死这贱人!”

对方泼了她一身女儿红,扇了她一耳光还嫌不够,扯她的头发,还招呼小姐妹一起动手。

红袖猝然一惊,急忙抬手护住头脸,讲道理,“你们认错人了!我只是在这里等人,不是这儿的姑娘!”

没有人听她说话,这群女人像疯狗一般,龇牙吠叫着扑上来,指甲抠进皮肉,拳脚还都往人脸上招呼。

不知是谁的手指或手掌重重拍她的耳廓,刹那间,一阵尖锐的蜂鸣在耳畔炸响。

红袖抱头蹲下,咒骂声在耳边炸开,她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凄凉和恐惧像两把刀,同时捅 进心里。

真的是喝口凉水都被噎死,千里送人头,费尽周折溜进青楼让人揍。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低沉的男声骤然插 入,众女骂到一半突然噤声,拳头悬在半空,雨点一样密集的捶打也停了下来。




“红袖当真被送去洗衣房当差了?”

“她不是王爷的通房......”

红袖只觉天旋地转,慌乱中本能地攥紧了手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待那阵眩晕稍缓,她垂首站着,掩耳盗铃般低头掩饰面上的狼狈,却不知颤抖的肩线早已泄露了心绪。

男人走到她面前站定,红袖的目光刚好触及他脚上的蟒纹长靴。

她不敢抬头,却能清晰感受到身后芒刺一样的目光。

“你们便是如此修缮花园的,东苑那些‘修缮妥当的活计,莫非也是这般糊弄了事?!”

萧绝扫了一眼院里的碎石,话是说给管家听的,黑眸却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

管家吓得脸色发白,赶忙走到红袖面前,“红袖,你这是怎么回事?”

五脏六腑像被烈火灼烧般扭曲,红袖咬破的唇角渗出血线,倔强地撑着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

“抱歉洛管家,奴婢这就把脏衣整理好。”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萧绝一声讥笑,生生将她刚凝聚起来的最后一点尊严,残忍敲碎。

红袖深呼吸一口气,逼着自己挪动脚步。

她刚有所动作,萧绝便迈开长腿,高大的身影裹挟着寒意,径直越过她和那堆脏衣,冷峻的面容连余光都不曾施舍。

擦身而过,熟悉的龙涎香侵入鼻间。

只是一瞬,高贵的香料就被她身上脏衣的酸臭味冲散了。

一经对比,萧绝有多尊贵不凡,她红袖就有多狼狈不堪。

她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等萧绝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萧绝一走,看热闹的婢女走过来,踢了踢挡在路边的脏衣服。

“红袖,你现在已经不是王爷通房了,这些脏衣,该不会是想我们帮你收拾吧,你倒是给句话啊。”

红袖没动。

婢女瞪了红袖一眼,嫌弃地伸出手推了她一下。

没想到,红袖竟然直直倒了下去。

“喂,红袖!”

都给我去屎!

在眼前彻底黑掉之前,红袖就是这么想的。

鼻腔里充斥着龙涎香的味道,红袖皱着眉头,睁开眼睛,眼前从朦胧到清晰。

“醒了?”

红袖抬眸,看向站在床边,环着手臂很不耐烦的婢女,便是刚刚踢她脏衣嘲讽她的人。

我记得,她好像叫秋菊。

“我......”

“你晕倒了,是洛管家送你到这儿来的,你已经睡了一个时辰了。”秋菊语气淡淡道。

红袖撑起半边身子,环视了周围一圈,是婢女们居住的大通铺房。

洛管家送她过来的?那她身上怎么会有龙涎香的味道?

“真是的是洛管家送我了的?”

秋菊冷笑一声,“不然呢?你可别忘了,你已经是被王爷厌弃的女人,要不是怕你死在王府,洛管家怕也不想管你死活。”

红袖垂下眼帘,也觉得自己想得有点多。

她忤逆了萧绝,那男人向来冷血绝情,又怎么可能会出手救她?

“你也真是的,还发着高热,为什么不跟嬷嬷们说清楚?”

秋菊没好气地吐槽,“你以为你多洗几件脏衣服,王爷就能重新宠幸了你?真是有够傻的。”

“我也不稀罕。”

秋菊觉得红袖就是在装。

红袖疲惫地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萧绝冰冷的眼神。

一阵激灵,她后背阵阵冷汗。

她望向窗户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不自觉攥了攥拳头。

秋菊告诉她,她生病了,翠竹嬷嬷允她休息半日,传了话,秋菊便去干活了。

婢女们的大通铺,红袖没住过,也睡不惯,难得有半天休息,她干脆回自己的房间里睡好了。

然而刚走到院落,她就听到了嘈杂声。

“这些,这些都搬出去,赶紧的!”

红袖心里一沉,连忙小跑到自己的闺房。

苏嬷嬷正命人从她的房间里往外面搬东西。

“你们在做什么?”

正在搬东西的小厮们面面相觑,却没有打算理会她,继续忙进忙出。

红袖气得胸口发闷,指着外面的东西,问苏嬷嬷,“苏嬷嬷,您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的房间!”

苏嬷嬷转身面向红袖,表情严肃地开口。

“这里是王府,府内所有一切都属王爷所有。”

“府邸里的大丫鬟才有资格住厢房,而你,只是洗衣房的一个小小婢女,没有资格拥有自己的房间!”

红袖愣住。

从被萧绝抱回王府那天,她就住在这个院落,就住在这个房间。

这里距离正殿最近,方便她随时能去到萧绝的身边。

当初选择离开萧绝,只做一个普通婢女,她根本没有想过会失去这个房间。

“若你心里存着疑惑,不妨去和王爷当面说清楚。”

红袖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那些小厮将她的东西像扔垃圾一样扔出门口。

苏嬷嬷走到红袖身边,再次提醒。

“这些东西,你只能拿走衣物,步摇首饰,不是你一个下等丫鬟能僭越的。”

红袖抬眸看向苏嬷嬷。

那怎么行?!

没了这些珠翠首饰,她哪里够银两帮姐姐赎身?

红袖转过身,正想往萧绝的书房走,但刚迈出几步,她就顿住了脚步。

是她自愿离开萧绝的,他收回这些财物本就名正言顺。

要怪就怪自己当初没有尽快当掉这些首饰换作现银,还给人留了羞辱她的空子。

房门锁上,门口堆满了不值钱的杂物,红袖在王府没了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十来个丫鬟挤在潮湿的通铺上,她只能侧身缩在墙角。

鼾声、磨牙声此起彼伏,连被褥里钻出的虱子都在提醒她:这里没有属于下等人的安稳觉。




“美人,别怕,本官对美人向来温柔。”

见红袖躲闪,傅安掐紧她的腰肢,拖拽的动作毫不留情,像拖拽一件不听话的物件。

寝室附近的下人看到傅安带着红袖进房,恭敬喊了一声大人,随即关门退出去。

红袖被傅安狠狠抵在门上,肩胛骨撞得发麻,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令人反胃的男人气息便笼罩下来。

红袖侧开脸,吻落在她的脸颊上,然后一路往下。

傅安的力气大,又终日流连烟花之地,是玩弄女人的老手,轻轻松松便钳制住红袖的双手,然后打算往她衣服里探。

“美人儿,你可真是馋死本官了。”

红袖咬紧牙关,拼了命挣扎,却还是被傅安上下其手。

“大人......官宴还没有结束......”

“放心,不会有人敢来打扰我们。”

傅安低笑着俯身,舌苔粗糙的触感像蛇信般刮过红袖的脖颈。

红袖昂起头,躲避傅安的吻,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萧绝,你好狠的心!就这样把我扔给别人当礼物!

嘶啦——

红袖瞳孔放大,感觉到男人冰凉的手探到她身上,轻松将她贴身的衣物扯下。

“乖,让本官好好疼爱你......”

不行!

她才不要委身这狗官!

红袖尖叫一声,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口咬在傅安的颈项上,咬得他一脖子的血。

傅安不敢置信,迅速松开她往后退,嘴里骂她是贱婢,贱奴。

“贱人!你想死?!”

傅安捂着脖子上去就要踹了红袖一脚。

砰!

红袖像破布娃娃般撞碎门板飞出,踉跄着滚下 台阶。

她顾不得浑身剧痛,爬起来就朝黑暗中狂奔,背后传来傅安撕心裂肺的怒吼。

“来人,给我捉住那贱婢!”

啪啪——

逃跑时,一道幸灾乐祸的掌声从院落处传出。

红袖小心翼翼地望过去,只见何煜环抱着双臂,正依靠在拱门上看热闹。

“真精彩!”

“不过红袖姑娘,眼下满府家丁都在找你,得罪傅安,你就不怕死吗?”

红袖记得何煜,何颜的兄长,也是那个怂恿萧绝将她送人的混账东西!

红袖走上前,抬头挺胸望向何煜,“既然被公子看到,奴婢也无需再隐瞒,奴婢确实伤了傅大人,但奴婢相信,公子会帮奴婢遮掩此事。”

何煜冷嗤一声,“区区一个通房,你哪来的自信?”

红袖踮起脚尖要凑近何煜的耳边,何煜嫌弃地蹙眉,下意识后退,她抬手揪住何煜的衣袖。

“公子,是太子的人,若宸王知晓此事,公子该如何自处?”

何煜一把推开红袖,眼底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光。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红袖仰头冷笑,笑声里带着压抑的颤抖,“奴婢本就贱命一条,如今日必有一死,那定要拉个人陪葬!”

何煜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成了那个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的搬石人,但眼下,他是太子 党的身份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好,我帮你!”

“但你需告诉我,你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

马车内。

车夫透过窗子望向萧绝,萧绝喝了不少酒,此刻正闭着眼睛假寐,眉心紧蹙,周身寒气逼人。

“王爷,红袖她......”

萧绝骤然睁眼,漆黑的瞳眸布满阴鸷,薄唇下压,“她不会出来了。”

“那我们......”

“回府。”

男人声音低沉,声调夹杂着森冷。

车夫不敢违逆命令,坐回去,拉起缰绳正要离开,忽然一抹纤细的身影从傅府里跑出来。

“王爷,是红袖。”

萧绝眉心一紧,凌厉的视线射向窗外,迅速攫住那抹正走近马车的娇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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