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家的二层小楼在村里格外显眼,院墙也砌得最高。
这道在村民眼中如同壁垒的院墙,对王建军而言,形同虚设。
他如同一只壁虎,沿着墙体上微小的凸起,几个呼吸间便攀上了二楼的阳台。
屋内,传来王富贵和他老婆沉重的鼾声,以及梦中的呓语。
王建军的耳朵微微一动,已经通过呼吸声的频率和位置,判断出了屋内所有人的状态——全部处于深度睡眠。
他从腰间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片,在锁孔里轻轻一拨。
“嗒。”
一声比蚊蚋振翅还轻微的声响,阳台的门锁应声而开。
他如幽灵般滑入室内,绕过熟睡的王富贵夫妇,径直走向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香烟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王建军的视线在书柜、办公桌、保险箱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了地面上。
他蹲下身,手指在几块地砖上轻轻敲击。
叩、叩、叩……
他的耳朵贴近地面,神情专注得如同在聆听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
当敲到墙角的一块地砖时,他的动作停下了。
声音有零点零一秒的空洞回响。
下面是空的。
他用那片金属片沿着砖缝划过,撬起一角,一块完整的地砖被无声地取下,露出了下方一个用水泥砌成的小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几个厚厚的账本。
王建军翻开一本,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白水县化肥厂项目,征地补偿款,截留三万。”
“王大虎,为竞选村委,送礼金五千。”
“修路工程款,虚报两万五。”
……
一笔笔,一条条,全是王富贵这些年贪污受贿、侵占集体财产的铁证。
王建军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微型相机,对着账本,一页一页地拍了下来。
相机的快门经过特殊改造,没有任何声音和闪光。
将一切复原,地砖严丝合缝地盖了回去,仿佛从未有人动过。
他离开了王富贵家,身影再次融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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