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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三国,开局黄巾起义张新张宁

三月流雪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若不是关羽天神下凡,斩了难楼,此刻可能都全军覆没了。“此一战,我之过也。”张新长叹一声,“若我往上谷方向派上几个斥候,我军必不至于有此惨败,我愧对地公将军啊......”“大帅不必如此。”左豹宽慰道:“自下曲阳始,我军全赖大帅智谋,方能存活至今,大帅又非神仙,有所遗漏在所难免。”“此战之罪,不在大帅,而在我等,若非我等智计浅薄,不能帮大帅拾缺补漏,又岂会如此?”“老左此言有理。”张牛角也附和道:“大帅,此战我军杀了乌桓将近三千人!更是斩了难楼,还得了两千多匹战马!便是单从伤亡来看,我军亦是大获全胜!大帅不宜妄自菲薄啊!”胡才、李乐、杨毅:“是啊是啊,大帅不宜妄自菲薄啊!”“等等!你说夺少?”张新瞪眼,“两千多战马?我军之前都被难楼冲...

主角:张新张宁   更新:2025-10-20 20: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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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张新张宁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三国,开局黄巾起义张新张宁》,由网络作家“三月流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若不是关羽天神下凡,斩了难楼,此刻可能都全军覆没了。“此一战,我之过也。”张新长叹一声,“若我往上谷方向派上几个斥候,我军必不至于有此惨败,我愧对地公将军啊......”“大帅不必如此。”左豹宽慰道:“自下曲阳始,我军全赖大帅智谋,方能存活至今,大帅又非神仙,有所遗漏在所难免。”“此战之罪,不在大帅,而在我等,若非我等智计浅薄,不能帮大帅拾缺补漏,又岂会如此?”“老左此言有理。”张牛角也附和道:“大帅,此战我军杀了乌桓将近三千人!更是斩了难楼,还得了两千多匹战马!便是单从伤亡来看,我军亦是大获全胜!大帅不宜妄自菲薄啊!”胡才、李乐、杨毅:“是啊是啊,大帅不宜妄自菲薄啊!”“等等!你说夺少?”张新瞪眼,“两千多战马?我军之前都被难楼冲...

《重生三国,开局黄巾起义张新张宁》精彩片段


若不是关羽天神下凡,斩了难楼,此刻可能都全军覆没了。

“此一战,我之过也。”张新长叹一声,“若我往上谷方向派上几个斥候,我军必不至于有此惨败,我愧对地公将军啊......”

“大帅不必如此。”左豹宽慰道:“自下曲阳始,我军全赖大帅智谋,方能存活至今,大帅又非神仙,有所遗漏在所难免。”

“此战之罪,不在大帅,而在我等,若非我等智计浅薄,不能帮大帅拾缺补漏,又岂会如此?”

“老左此言有理。”张牛角也附和道:“大帅,此战我军杀了乌桓将近三千人!更是斩了难楼,还得了两千多匹战马!便是单从伤亡来看,我军亦是大获全胜!大帅不宜妄自菲薄啊!”

胡才、李乐、杨毅:“是啊是啊,大帅不宜妄自菲薄啊!”

“等等!你说夺少?”张新瞪眼,“两千多战马?我军之前都被难楼冲散了,你从哪里又搞了两千多战马?”

张牛角嘿嘿一笑,“之前夜袭乌延大营的时候抓的,就栓在大营内。”

“末将送大帅去治伤后,便到营里把马拉了回来。”杨毅接过话头,笑道:“我军的运气不错,乌桓人走的匆忙,末将到时,那些战马还被拴在营地内,并未被带走。”

“好!太好了!”

张新‘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又因为用力过猛,牵扯到了伤势,疼的龇牙咧嘴。

王猛赶紧上前扶住。

张新深吸几口气,看向杨毅,“我把这些战马全给你,有多少战马你就招多少骑兵,能不能练?”

“能!”杨毅自信道。

黄巾现在还有百余骑兵,这些骑兵都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有他们作为骨干,再加上马中三宝,练一支两千多人的骑兵并不难。

“尔等都听到了?”张新看向其余诸将,“一会将你们麾下的士卒全给杨毅送去,任他挑选。”

“大帅。”张牛角面露难色,“兵都给他了,我们怎么办啊?”

“你们再去募。”张新说道:“狐奴那边方遭贼乱,许多百姓难以为继,定然愿意从军,左豹,这事你去办。”

左豹问道:“不知大帅欲募多少人?”

张新算了一下说道:“两千五百,你告诉百姓,若来从军,月钱三百。”

黄巾现在大约还有三千五百多人,再募个两千五,凑个六千就差不多了,再多就养不起了。

“诺。”左豹抱拳。

“李乐,你负责督造器械,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骑兵的装备造好,告诉严进他们,越早造好,我的赏赐越多。”

“诺。”李乐应道。

诸事安排完毕,张新再次喊道:“胡才、李乐。”

“末将在!”

二人心里有些疑惑,不是刚给我们安排好事么?怎么又点名了?

张新看向二人,“你二人可知罪?”

“末将何罪之有啊?”二人一脸懵逼。

“我先前是不是对你们说过。”张新的眼神冰冷下来,“若无我令,不得开城?”

“是。”二人对视一眼:“可是......”

张新打断道:“你二人违抗军令,擅自开城......来人!”

数名甲士走了进来。

张新一指二人,“将胡才、李乐拉下去,重打五十军棍!”

甲士上前,将二人捉住。

“大帅!我等不服!”胡才挣扎道:“大帅身陷敌阵,危在旦夕,我二人出城营救,何罪之有啊?”

“是啊是啊!”李乐也道:“我二人出城营救,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帅不赏也就罢了,为何反治我等之罪耶?”

“何罪之有?”张新冷笑一声,“我问你们,那日若是没有关羽出手相助,即使你们能将我救出,还回的来吗?”

“这......”

二人一时无言。

他们虽然无甚才能,但最基础的形势还是看得懂的。


张新远远看见一支兵马朝着他杀来,连忙勒马立矛。

“列阵!”

黄巾士卒停下,原地列阵。

在古代的战争中,阵型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一支军队如果没了阵型,那就是一群任人宰割的羔羊。

黄巾将领大多出身平民,不晓战阵,因此在与汉军的交战中,往往拥有数倍兵力优势的黄巾,反而被汉军杀的哭爹喊娘。

这种场景,张新在黄巾起义的这大半年中见的太多了。

所以他平时练兵的时候,除了用后世军训的法子来加强士卒的服从性,也会训练他们的阵型。

太高深的阵型他不会,但列个最基础的方阵还是能做到的。

刘备见状,也在距离张新三百步左右的地方开始列阵。

很快,两军列好阵型,张新也不再拖沓,指挥士卒前进。

“进军!”

一百五十步、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这个距离,即使是在夜里,也足够张新看清了。

这是一支全员布甲的汉军,汉军士卒的衣服五颜六色,看上去倒比他的士卒还像黄巾。

就连骑在马上的那员汉将,穿的也只是皮甲而已。

看样子,应该是各地自行招募的义勇军。

“此战胜矣。”

张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支军队的战斗力如何,很大程度是与这支军队的披甲率有关的。

披甲率越高,军队的战斗力也就越强。

汉代士卒的披甲率一般在30%-40%左右,如果超过这个比例,这支军队就是精锐了,反之,就是普通军队。

这里的披甲,指的是铁甲,其余没有铁甲的士卒,一般都会以皮甲或者布甲代替。

像刘备这种全员布甲的军队,无疑是杂鱼中的杂鱼。

因为这种军队就算训练的再好,面对身披铁甲的敌军,基本上就是白给的。

而张新的士卒中,正好有三百是披着铁甲的精锐!

刘备看着黄巾前排那些穿着铁甲的士卒,心瞬间沉了下去。

二十步......

“跑步,举矛刀,冲锋!”

张新大喝一声,黄巾士卒们呐喊着冲了上去。

两军相接,汉军士卒的刀砍在黄巾身上,只留下一个印子,而黄巾士卒的武器,却能轻易撕裂他们的身体。

只一个照面,汉军的军阵便被冲开。

“大势去矣。”

刘备见状长叹一声,拔马就跑,将麾下的义勇丢在原地,抵挡黄巾的进攻。

“想跑?”

张新一直都在盯着刘备,见他逃跑,策马追了过去。

倒不是他认出了刘备的身份,想过一把杀名人的瘾,而是因为刘备有马,他不能放任一个骑兵从这里逃出去报信。

南岸的黄巾还未完全渡河,汉军主力得到消息的时间越晚越好。

张新冲入汉军阵中,却被人拦住,一时间无法前进。

这些汉军的装备虽然很差,但却个个悍不畏死,张新杀了几人,却又有更多的人顶了上来。

眼看刘备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夜色中,张新把心一横,双腿夹紧马腹,踩着马镫站了起来。

“给爷死!”张新暴喝一声,手中长矛猛地投掷而出。

刘备策马狂奔,突然感觉后心一痛,低下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露出的那一截矛尖。

“我刘备,命止于此乎......”

刘备愕然回头,只见大约四十步外,一员黄巾小将站在马上,一脸冷酷的盯着他。

“此人竟能立于马背之上......”

刘备的身躯跌落马下。

张新见状大声喝道:“汉军主将已死!尔等还不投降?”

义勇们闻言回头看去,顿时没了战意,大喊一声‘刘君死了’,四散奔逃。

那边的曲候见刘备部败退,顿时一阵慌乱,张牛角抓住时机,猛然向前杀出十余步,高高跃起,趁曲候不备,一刀将其斩于马下。

汉军大败,黄巾军趁势掩杀,一时间战场上哭声震天。

天明,南岸黄巾已全部渡河。

张牛角骑着从曲侯那缴获来的战马,一脸兴奋的来到张新面前。

“大帅,这汉军营里的粮草还真多!这下兄弟们不愁粮草了。”

这一声大帅,他喊的真心实意。

原本张牛角看不起张新,觉得他年幼,是靠着张宝的宠爱才做到小帅这个位置的。

张新接任大帅,他看在张宝的面子上,勉强接受了这个结果,心里却是不服气的。

但经过昨夜这一战,他终于明白张宝为什么那么看重张新了。

当初汉军围困广宗之时,张宝令他领五千兵马前去救援,但郭典只领了三千兵马驻扎在对岸,就让他想破了头都没想到过河的方法。

现在同样是五千兵马,在人家张新手里,就能过河。

昨夜东门的大火,张牛角是看到的,宗员领了三千兵马来,胡才也告诉他了。

差不多的兵力对比,张新不仅能过河,还赢了汉军两阵,杀了对方七八百人。

别说,这小大帅还挺厉害的。

看着士卒纷纷去汉军营里搬运粮草,张新眉头微皱。

“传我命令,即刻整军北上,不得搬运汉军粮草!”

“这是为何?”张牛角闻言一愣,“弟兄们昨晚苦战了一夜,得吃饭啊!”

“脑袋若是掉了,还拿什么吃饭?”张新看向张牛角,“此时汉军应该已经收到消息,在赶来的路上了,若是带上这些粮草辎重,不出两个时辰,汉军就能追上来。”

话音刚落,南岸便出现一支汉军。

昨夜宗员麾下的士卒溃散,他一连追出十几里地,才收拢了千余人。

其他的天太黑了,实在是找不着。

千余毫无战意的士卒,自然是没法再打了,于是宗员一边派人去向皇甫嵩报信,一边派人催促副将集结兵马。

等他再率军赶到下曲阳,黄巾早已全部过河了。

汉军没有渡河器材,只能站在河边干瞪眼。

“喏,你看。”张新朝着南岸努了努嘴。

俗话说,人一过万,无边无沿,宗员的万余大军,即使隔了七八里地,也能很清楚的看见。

张牛角回头看去,心中一凛。

“末将这就去传令。”

说完,张牛角急匆匆的打马去了。

张新叫过一个亲兵,让他去把左豹叫回来。

昨夜张新从西门出城,先是找了个地方偷渡一千人过河,随后令剩下的五百人留在南岸,等左豹来了之后,再过河伏于路边,以防汉军回援。

不过他的运气很好,这支伏兵并没有派上用场。

很快,黄巾整军完毕,全军北上,只留下南岸的宗员,眼睁睁的看着张新扬长而去。


“大约四百人。”杨毅答道。

“不好!”张牛角心中一惊,连忙喊道:“大帅危险!快,快进军!去救大帅!”

黄巾步兵也动了起来。

战场形势突变,难楼在前面跑,张新在后面追,身后是两千多乌桓骑兵。

张牛角领着步兵跟在最后面。

“驾,驾!”张新疯狂的催动着胯下战马。

难楼逃窜的方向正是渔阳城,若是不能在难楼与城外的乌桓骑兵汇合前斩杀他,这场仗就输了。

十里距离。

“一定要赶上啊!”

三百步、二百步......

张新胯下战马鼻中喷出一股白烟。

“快!拦住他!”难楼大声喊道。

二十余名乌桓骑兵调转马头,朝着张新杀来。

“挡我者死!”

张新舞动手中长枪,一枪将一名乌桓骑兵刺于马下,接着闪身躲过一柄挥舞而来的马刀。

随后又是一柄马刀袭来,张新避无可避,只能硬扛了这一刀。

“撕拉......”

血花溅起。

那名乌桓人一刀砍在张新的手臂上,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张新身边的亲兵刺于马下。

“大帅,你无事吧?”亲兵高声问道。

“无事。”张新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再次提速,“难楼休走!”

难楼闻言跑的更快了。

见张新如此压榨马力,他也是狠夹马腹,将战马的速度提了上来。

虽说张新的战马是从李傕手上抢的,上好的西凉战马。

但难楼身为乌桓首领,他的马自然也不是凡品。

一时间,双方你追我赶,卡在一个百步左右的尴尬距离。

张新有心取弓射他,但距离太远,没有把握。

眼看着难楼离渔阳越来越近,张新把心一横,直接一枪狠狠刺在马屁股上。

战马吃痛,猛地窜了上去。

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近了,近了!”张新脸上露出的兴奋的表情。

随着距离拉近,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难楼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

张新双腿夹紧马腹,取弓便射。

一连射了三箭,都被难楼躲过,到第四箭时,张新特意空放了一箭,待难楼侧身闪避之时,再一箭射出!

箭矢划过一道弧线,正中难楼后背。

难楼咬牙,双手紧抱马颈,玩命狂奔。

渔阳城外的乌桓人发现自家主帅正在被追杀,纷纷朝着张新杀来。

“杀穿他们!”

张新挺枪跃马撞了进去,手中长枪急速舞动,将面前的乌桓骑兵刺于马下。

刚杀一人,又来两个,张新仗着自己身上铠甲坚固,不闪不避,硬抗了两刀,将此二人刺于马下。

随后,又是数名乌桓人冲了过来......

黄巾骑兵人少,又从狐奴长途奔袭而来,本就疲惫不堪,此时遇到乌桓人如此不要命的拦截,队伍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这一慢下来,后方的两千多乌桓立刻就追了上来。

黄巾骑兵的阵型瞬间破碎,被乌桓人分割包围。

“快!快开城!出兵去救大帅!”

城头上的胡才、李乐二人见状,连忙点齐兵马,打开城门杀了出来。

张新身披数创,浑身浴血,带着几十骑兵在乌桓阵中左冲右突,就是冲不出去。

放眼望去,周围全是乌桓骑兵。

“难道我今日就要命丧于此?”

张新心中万念俱灰,这一刻他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只不过是少派了几名斥候而已,原本大好的局面竟然瞬间崩坏至此。

雪上加霜的是,之前被他疯狂压榨马力的战马,此时也顶不住了。

“唏律律......”

战马发出一声悲鸣,摔倒在地,将张新甩出好几米远。


关羽不愧是世间虎将,即使大腿被马压住,十几个人还差点摁不住他。

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将关羽缚了起来。

“大帅,你无事吧?”张牛角连忙上前,将张新扶了起来。

“我无事。”张新咳出一口血,忙警惕的看向四周。

没有汉军。

这二爷真就一个人来的?

怎么回事?

没有汉军也就算了,刘备和张飞呢?这哥仨不是形影不离的吗?

难道此关羽并非彼关羽?

也不对啊,他刚才自己说了,姓关名羽字云长。

这世上应该没有第二个这么勇猛的关云长吧?

确定周围安全之后,张新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靠在张牛角怀中。

他的身体早已到极限了。

“大帅!”张牛角惊呼道。

“把此人押下去,好生看管。”张新勉强抬起一根手指指着关羽,“尔等切记,不得打骂,不得虐待,好酒好肉。”

“大帅!这厮刺杀于你,何不斩之!”张牛角怒道:“为何反以酒肉相待耶?”

“是啊是啊。”周围黄巾纷纷怒道:“何不斩之!”

“住口!”张新斥道:“今日若无二......这位义士相助,我等数千人皆死无葬身之地矣!若是杀了他,岂不是恩将仇报?”

杀关羽?

开什么玩笑。

不管这个关羽是不是历史上那个武圣关二爷,这么猛的一个人,杀了实在可惜。

张新很确定,他和这个关羽并没有见过面,对方一见面就要杀他,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只要把误会解开,对方未必不能为他所用!

就算实在不行,到时候再杀也不迟。

众黄巾闻言,对关羽的敌意稍减,毕竟人家刚才确实是帮了他们。

但同时,众人的心中也十分纳闷。

关羽既然帮他们解了围,为何还要刺杀他们家大帅?

“左豹那边还在苦战,你带上难楼人头,再领一些兵马去救他。”张新对张牛角道:“救出左豹之后,暂且不必回来,先去狐奴驻军,待乌桓人全部撤走之后,再回渔阳。”

“切记,不可扰民......”

话刚说完,张新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诺。”

张牛角恨恨的看了一眼关羽,将张新交给杨毅照顾,找到丢在地上的难楼人头,领着兵马去了。

杨毅做了个简易担架,抬着张新、押着关羽进城。

刚一进城,就有无数百姓围了上来。

“诸位将军,乌桓人可退走了?”百姓们纷纷上前问道。

关羽见此情景,心下一愣。

这渔阳城内的百姓,不怕这些贼兵么?

“退了,乌桓人退了!”胡才大声道:“尔等且放宽心,回去好好过年!”

百姓中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人群中有眼尖的,看到张新躺在担架上,不由惊呼道:“呀!大帅怎么受伤了!”

前些日子张新为了稳定城内民心,经常带家人出门逛街,因此城内识得他的百姓不少。

“啊?”

“大帅受伤了?”

“严不严重啊!”

百姓们纷纷关切道。

关羽更是意外,这贼兵大帅在城内竟有如此民心?

“大帅伤的很重,要尽快去找医师才是!”杨毅大声道:“还请诸位莫要挤在这里了!都回家去吧!”

“我知道哪里有医师,请将军跟我来!”一名百姓大声喊道。

“好!”

杨毅抬着张新,跟着那名百姓匆匆而去。

周围百姓纷纷让开一条通道。

待杨毅走后,有人指着被缚着的关羽,好奇的问道。

“咦?这人是谁啊!是乌桓人吗?”

关羽身长九尺,大概两米出头,实在太惹人注目了,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


张新也笑着一一回应。

大牢中,关羽坐在地上,双目微闭,手脚戴着镣铐,一身血污,蓬头垢面。

脚步声响起,关羽睁开眼睛。

一名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面色苍白,在一个男孩的搀扶下缓缓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

少女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了一壶酒,还有一大盘肉。

张新看到关羽脸上的血污,皱眉喝道:“狱卒何在!”

“在,在!”一名狱卒满脸堆笑的跑了过来,点头哈腰。

“我不是说了,让尔等不得打骂,不得虐待吗?”张新指着关羽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那个黄巾大帅?”

关羽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前两日在战场上,张新的脸上全是血污,因此他并未看清张新的相貌。

没想到,这黄巾大帅竟然如此年轻。

还没成年吧?

“大帅有令,我等哪敢违背哟。”狱卒赔笑道:“此人身上的伤势不是我等打的,是进城时,百姓听闻此人刺杀大帅,用石头砸的。”

“百姓砸的?”张新一愣。

我一个反贼,什么时候在渔阳城内有这种声望了?

“是啊。”狱卒点头道:“大帅不信可以去城里问问,真不是我等打的!”

“既然如此,那便罢了。”张新又问:“这几日可曾有酒肉伺候?”

“按照大帅吩咐,我等不敢怠慢。”狱卒一指关羽,“大帅不信可以问他,皆是好酒好肉!”

张新看向关羽。

后者侧脸对着张新,微微点头。

张新神色稍缓,对狱卒道:“你去打盆热水来吧。”

“诺。”

趁着狱卒去打水的空隙,张新仔细打量着关羽。

这个关羽,到底是不是关二爷哦......

很快,狱卒便弄了盆热水过来。

“把门打开。”张新道。

关羽闻言转头看向张新,眼中猛地迸发出一道杀意。

“大帅。”狱卒看到关羽的眼神,为难道:“此贼雄壮,若是打开狱门,贼暴起发难,小人怕是拦不住他啊!”

“无妨。”张新迎着关羽的目光,笑道:“前日击乌桓之时,若非此人出手相助,斩了难楼,我恐怕早已全军覆没,渔阳亦要沦入贼手了。”

“说起来,我等都欠此人一条性命,我不知他为何要杀我,但他于我有救命之恩,若真想杀我,便让他杀吧,也算还了他的恩情。”

关羽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此贼小小年纪,竟然颇知恩义?

“啊?”狱卒愣住。

“开门。”张新又重复了一遍。

“这......”

在张新的逼视下,狱卒还是将手中水盆放在地上,取出钥匙打开牢门。

张新看着关羽,心中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他就是历史上的关二爷。

毕竟同一个时代,同时出现两个身长九尺,髯长二尺,还一样喜绿袍,又勇猛无敌的关云长......

这个概率太小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新不知道关羽为什么没有和刘备张飞在一起,但他毕竟穿越了三年,或许某个在不经意的瞬间,改变历史也有可能。

总之,现在一个大概率是SSR的猛将就摆在他面前。

赌了!

《三国志》中记载,羽刚而自矜,善待卒伍而骄於士大夫,也就是对士大夫阶级,他会展现出自己刚傲的一面,而对待贫苦出身的百姓士卒,他又十分体恤。

这种性格的人简单来说,就是吃软不吃硬。

“那么......”张新心中暗道:“陈寿啊陈寿,你可千万别坑我啊......”

哗啦啦。

一阵锁链声响起。

牢门打开,张新弯下腰,想要端起地上的水盆,脸上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伸手捂住肋部伤处。


张新被摔的七荤八素,只感觉全身像是散架了一般,只要略微吸气,肋部便有刺痛传来。

大概是摔断肋骨了。

回头再看战马,已是口吐白沫,躺在地上抽搐不止,站不起来了。

一名乌桓人见张新落马,面色大喜,直直的杀了过来。

“我命休矣。”

张新长叹一声,闭上眼睛。

叮!

一名黄巾骑兵赶到,一枪架开乌桓人的马刀,又一枪将其刺死。

随后其余黄巾赶到,杀散乌桓人,将张新护在中央。

“大帅,快上马吧!”

救了张新的那名黄巾下马,将他扶了起来。

“莫管我了。”张新摇摇头,咳出一口鲜血,“我已无力再战,你们自去突围吧,能活一个是一个。”

“大帅岂能如此?”那名黄巾急道:“若无大帅,我等早在下曲阳便为皇甫老贼所戮了,黄巾不能没有大帅啊!”

“是啊,大帅!”周围的黄巾也劝道:“还请大帅速速上马,我等就算拼得一死,也要护得大帅冲出去!黄巾不能没有大帅啊!”

这时,一阵呐喊声从渔阳方向传来。

“杀乌桓,救大帅!杀乌桓,救大帅!”

众黄巾闻言惊喜道:“大帅你听!这是胡李二帅出城接应我们了!请大帅快上马吧!”

“好!”

张新连忙上马,强忍伤痛奋起余勇,带领众黄巾朝着渔阳方向杀去。

只要能和胡李二人汇合,杀入城内,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至于张牛角和左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难楼在摆脱了张新的追击后,聚起数百骑兵退到了后方的一处土丘上。

张新的那一箭虽然射中了他,但距离太远,他身上又有皮甲防护,只是受了点皮肉伤而已,此时早已处理好了。

“呵呵......”

难楼居高临下,看着被包围的张新,得意的抚须而笑。

四郡乌桓虽然同气连枝,但却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大首领。

他的部众虽然更多,但丘力居的勇武却在他之上,二人彼此较量了多年,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不过,可以预见的是,此战过后,他的声望将会一举超越丘力居,日后总领四郡不成问题。

难楼已经看到自己一声令下,十万乌桓俯首听命的场景了。

“大王!大王!”一道焦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何事?”难楼皱眉,有些恼怒的看着来人。

“有两个汉人杀过来了!”那人焦急道:“大王快跑吧!”

“区区两个汉人而已,为何要跑?”难楼不悦道:“难不成我这里数百勇士,还拦不住两个汉人?”

“去,找些勇士把那两个汉人杀了。”

先前被张新用火马阵冲散中军也就算了,现在区区两个汉人还要逃跑?

我上谷大人不要面子的吗?

“不是啊,大王。”那人急的都快哭出来了,“那两个汉人中,有个红脸长髯的,十分勇猛,我们真挡不住啊!”

“你说什么?”难楼瞪大了眼睛,看向土丘下方。

只见一名身穿绿色战袍的壮汉犹如天神下凡,手持长矛杀入乌桓阵中,所过之处的乌桓人像割草一般落下马来。

乌桓诸多勇士,竟无此人一合之敌!

瞬间,壮汉便杀到了距离难楼不到二十步的地方。

“快,快牵我马来!”难楼顿时慌了神。

亲兵将马牵了过来。

难楼刚刚上马,眼前便出现了一张天神般的面庞。

丹凤眼、卧蚕眉、面若重枣,唇若涂脂,颌下二尺长髯随风飘荡,威风凛凛。

天神见难楼衣甲奢华,心知他便是乌桓首领,举矛便刺。


“乌延来时,六千大军咄咄逼人,如今却只剩数百残部狼狈逃窜。”一旁的杨毅笑道:“大帅神机妙算,此一战,足以让乌桓再也不敢窥视渔阳了。”

面对杨毅的安慰,张新哈哈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在冷兵器时代,军队的杀伤力其实很有限。

现在乌桓人看似只剩数百残部,但实际上更多的部队只是走散了而已。

只要过一段时间,那些走散的乌桓人陆续都会回去。

这也是为什么史书上经常能够看到,某某人大败,仅以身免,或者仅剩数骑突围,然后过个一两年,又能拉出一支好几万的大军来。

古代战争死在战场上的只是少数,人口损失的更多原因,还是战后粮食不足,以及尸体处理不当造成的饥荒和瘟疫。

张新估摸着,这一仗能杀两千乌桓人就算不错了。

这个数字对于乌桓来说,还远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只要稍稍休养生息一下,很快就能恢复。

因此这一仗虽然胜了,但还远没有达到张新震慑群胡的战略目标。

来年秋收,乌桓人肯定还会再来,并且因为乌延和张新之间的仇怨,声势会比这一次还大。

到时候再加上塞外的鲜卑人......嘶,头痛。

“得找个机会,再搞乌延一波,不然明年就是他来搞我了。”张新心中暗道:“还是骑兵训练的不精,否则我这有着马中三宝的骑兵,也不至于让乌延如此容易就逃了。”

“不过好在这次缴获不少乌桓战马,下次再战,一定要干净利落的干掉乌延!”

心中计议已定,张新命令士卒就地掩埋尸体,防止瘟疫,随后率军返程。

大军行至狐奴,无数百姓出城迎接,手中还捧着各式各样的食物。

有炉饼、有麦饭、有酒水、甚至于还有烧鸡......

见此情景,张新愣在原地,鼻子有些发酸。

果然无论在哪个时代,百姓永远都是最淳朴的。

明明在前几天,他们还被乌桓人洗劫了,但现在却还愿意拿出自己所剩不多的食物,来犒劳他的军队。

史书上所书写的,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大概就是这幅景象吧。

杨毅与左豹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停!”

张新下令大军停止前进,自己则是带着几个亲兵,在距离百姓三十步的地方,下马走了过去。

一名年约五旬的老者,一脸紧张的走了过来。

老者衣玄裳赤,戴九寸通天冠,胸前佩黄色绶带,腰挂铜印,手中捧着一碗酒水,身边还有两个小吏打扮的人,一个抱着酒坛,一个托着托盘。

张新见他打扮,便知他大概就是狐奴县丞了。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采纳邹子的《五德始终说》,认为秦灭了属于火德的周,应属水。

故秦人尚水德,服饰多以黑色为主。

汉初承秦制,刘邦沿用了秦朝的水德,因此汉初的服饰还是以黑色为主。

到汉文帝时,文帝认为汉灭秦应当对应土克水,于是将汉朝的德运改为土德,服饰也开始以黄色为主。

后来王莽篡汉,捧着《五德》翻来翻去,最后得出一个尴尬的结论,新朝属土德,与汉朝德运相冲。

所以王莽又利用‘火生土’的理论,强行把大汉的德运改成了火德,并且大肆宣扬新朝‘土承火行’,是正统合法的。

王莽改德运一事,把本来只在上层流行的五德之说带到了下层,使得汉为火德的说法广为人知。


丘力居想了想,觉得这笔买卖可以做。

反正粮草是乌延承担的,就算是攻不下渔阳城,他得了乌延送的宝物,也不算亏。

“既如此。”丘力对使者道:“容我整顿兵马,择日出发。”

使者大喜,“不知大王愿出多少兵马?”

“三千。”

“这......”使者面露难色,“能否再多一些?”

“如今都快正旦了,此时出兵,勇士们肯定都不高兴。”丘力居道:“况且攻打渔阳还不知要多久,到时候还要春耕,还要给牛羊配种......三千已是极限了。”

顿了会,丘力居又道:“你若是嫌三千兵马少了,便将汗鲁王的礼物带回去,此事就此作罢。”

正旦,便是后世的春节。

秦朝时以十月初一为正旦,至汉武帝时,司马迁创“太初历”,正式将正月初一定为正旦,一直沿用到后世。

乌桓人内迁近三百年,也是要过春节的。

丘力居的意思很明显,快过年了,大家都不想打仗,我能给你三千人,已经很够意思了。

“三千就三千!”使者连忙道:“还望大王莫要失信。”

丘力居哈哈大笑,“我为辽西大人数十载,何时失信于人?”

使者心下稍安,快马加鞭回去向乌延汇报。

待使者走后,丘力居将其从子蹋顿召了过来。

“叔父,你找我?”

一名高大雄壮的青年从帐外走了进来,右手抚胸行了一礼。

丘力居看着眼前虎背熊腰的侄儿,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老了,活不了几年了,而他的儿子楼班还小,承担不了大任。

在众多子侄中,唯有蹋顿勇武,能继承他的首领之位。

这次进攻渔阳,正是个给他刷威望的好机会。

“蹋顿。”丘力居将事情说了一遍,“这次就由你来领兵吧。”

“必不负叔父所望!”蹋顿大喜。

“你记住,此次出兵不必太过卖力。”丘力居叮嘱道:“若有事,让那乌延先上,你只要能保住这三千勇士归来,便是大功一件!”

“侄儿记下了!”蹋顿应道。

丘力居点点头,拿出乌桓大人信物,让他去各部落征兵。

蹋顿征调了三千乌桓突骑,带五日干粮,向右北平郡赶去。

半路,遇到了辽东来的苏仆延部。

苏仆延此行只带了八百人,二者彼此交流了一番,遂合兵一处,来到了乌延部。

乌延见自己送了那么多宝物,却只换来三千八百兵马,心有不满,但又不敢多言,只能杀牛宰羊,好生招待。

消息传到渔阳,张新一面令斥候盯紧乌延的动作,一面让左豹加强路口关隘的巡逻,自己则在城中抓紧打造装备,训练士卒。

过了两日,蹋顿与苏仆延一同来找乌延。

“乌延大人。”蹋顿先是行了一礼,继而问道:“如今还有不到十日就正旦了,不知大人打算何时起兵?我麾下的勇士们都想着回家过年呢。”

“是啊,不知汗鲁王打算何时起兵?”苏仆延也附和道。

“二位稍安勿躁。”乌延笑道:“只待难楼大人的兵马到了,我即刻起兵。”

“上谷距右北平最近,不过两日路程。”蹋顿说道:“我与峭王的兵马都到了,难楼大人反而没到,依我看,他是不会出兵了。”

峭王,是苏仆延自称的王号。

“这......”

经由蹋顿提醒,乌延这才想起来,按理来说,难楼就算不肯出兵,他的信使也该把消息带回来了。

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的信使竟然还没有回来。

“莫非我的信使被那张新截杀了?”

思及此处,乌延对二人说道:“还请二位稍待几日,我这就再派信使去请难楼大人出兵!”


男孩呼吸急促,死死盯着乌桓王子,眼中似要喷出怒火来,大声道:“有何不敢?”

“好!”

张新一脚将乌桓王子踹倒在地,随后手中长矛狠狠刺穿他的右肩,将其牢牢钉在地上。

“啊!”

乌桓王子痛呼大叫,急声道:“大人!大人!小人知错了!恳请饶命!饶命!小人必有重谢,必有重谢啊!”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张新摇摇头,拔出腰间佩刀,递到男孩手上,指着乌桓王子的脖颈说道:“来,照这砍,一刀下去,他就不会叫了。”

男孩接过刀,双手微微颤抖,刀尖垂落在地上。

“饶命!饶命!”乌桓王子双目圆睁,嘴唇颤抖,“大人!家父乌延,家父乌延啊!”

张新没有理他,而是看着男孩拖着刀,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过去。

垂落的刀尖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汉狗!汉狗!”乌桓王子见求饶无用,又破口大骂:“我乃乌桓王子,你若是杀了我,我乌桓大军必定踏破渔阳,鸡犬不留!届时尔等皆死无葬身之地矣!”

“胡狗!”

男孩大声打断,双手用力,把刀高高举过头顶。

“你杀我父,掳我母、姊之时,可想到有今日?”

言罢,一刀砍下,血花溅起。

或许是出于恐惧,又或许是报仇的激动,男孩的这一刀并未砍中乌桓王子的脖子,而是偏了一些,砍在他的胸膛上。

男孩力弱,虽手持利刃,但这一刀却并未致命。

乌桓王子痛呼出声,又开始求饶。

“小将军,小将军!还请饶命,饶命啊!今日之事确是小人不对,只要小将军肯饶小人一命,小人定当加倍补偿!”

为了活命,乌桓王子脸都不要了,竟向一个小孩自称小人。

男孩不语,又是一刀砍在他身上。

“小杂种!”

“啊!”

“小将军......”

“啊!”

“汉狗,你不得好死!”

乌桓王子时而求饶,时而怒骂,声音越来越小。

张新没有出言阻止,而是任由男孩宣泄着自己心中的怒火。

男孩一连砍了十几刀,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再看那乌桓王子,此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张新捡起男孩丢在地上的刀,斩下乌桓王子的头颅,也算给了他一个痛快。

男孩快意的盯着头颅,突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张新将头颅丢给一旁的杨毅,上前轻轻拍打男孩的后背。

“吐吧,吐吧,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男孩吐了一会,起身后退两步,对着张新跪拜下来。

“多谢将军!呜呜......多谢将军......”

张新扶起他,伸手拭去他脸上的泪水,问道:“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王甲。”男孩答道。

张新看着他瘦弱的身躯,回想起先前在里中刚见到他时,脸上那副无助惊慌的表情,像极了当初在那个病号营里的自己。

“你以后便跟着我,如何?”

王甲拜泣道:“多谢将军收留。”

张新见他年纪虽幼,但颇懂礼数,又敢杀人,胆识也不错,因此越看越是喜欢。

“走吧。”张新将他抱回马上,“回去看看,看看你母亲她们是否还活着。”

提起母亲,王甲的小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神色。

张新命士卒回收了先前丢在地上的弓,随后率军回到乌桓人抛下那些女子的地方。

被乌桓掳走的女子大约三十余人,她们在被抛下后,就一直待在原地,救治受伤的姐妹,收敛乌桓人丢弃的粮食。

见张新来到,她们纷纷下跪拜谢。

“娘!姐姐!”

王甲看到亲人,激动的从马上跃下,也不管自己摔了个狗吃屎,一把扑进一个妇人怀中,放声大哭。

“我儿!”妇人惊呼一声,抱住王甲,口中不断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弟弟!”妇人身旁有一十二三岁的少女,亦是一脸惊喜。

母子三人抱头痛哭。

其他女子见他们母子团圆,脸上纷纷露出羡慕的表情,随后想起自家死去的亲人,又低声哭了起来。

三十多个女人哭成一片,张新听的头都大了,忙下马说道:“别哭了,都起来吧。”

女子们闻言起身,哭声稍停。

张新看着她们,开口道:“尔等家园被毁,家中也没了男子,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你们若是想回家,我给你们过冬的粮食,若是不想回去的,可以留在我军中,我会安排你们嫁给军中有功将士为妻。”

女子们对视一眼,皆言道:“我等愿从将军安排。”

汉时风气开放,官府鼓励改嫁,反对守寡,她们对改嫁之事并无抵触。

况且她们家中都失了男丁,纵是回去,一个全是寡妇的村子,也容易受人欺负。

生逢乱世,谁不想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呢?

张新带着她们回到里中,张牛角已经挖好了坑,那些被屠杀的村民尸体,就整齐的摆放在坑边。

那些女子见状又哭了起来。

张新让她们见了亲人最后一面,随后下葬,封土。

王甲跪在自己父亲的坟前,低声将自己杀了乌桓王子的事说给他听。

“我儿。”王母抹了把眼泪道:“蒙将军大恩,你才能亲手得报父仇,日后你在将军身边,需得好生报答才是。”

“那是自然。”小王甲点头,“儿必以死报将军大恩!”

王母赞许的点点头,“我儿长大了。”

祭拜完毕,张新让这些女子都过来,又唤来作战有功的将士,依职位、功劳、年齿排序,刨去未满十五,尚未成年的女子,任由他们挑选。

每当有一个女子被挑中,张新都会询问她是否愿意,若是愿意,这事便算成了,若是不愿,那将士只能再挑另外一人。

乌桓人抢走的,都是能生育的适龄女子,很快,除去未成年和王母,其他女子都有了新的归宿。

得了女子的将士喜气洋洋,未得的也不懊恼,因为张新向他们承诺,等到了渔阳,自然会论功行赏。

王母要报张新的恩德,自愿留下来给张新为婢,张新想起张宁一个小女孩,也确实需要一个健妇来照顾,因此没有拒绝。

至于剩下的未成年,张新打算留给张宁作玩伴。

军中全是大老爷们,张宁一个小女孩,若是没几个玩伴,对她的成长也不好。

一切安排完毕,张新率军去找主力汇合。

此时,斥候来报,前锋已进渔阳十里。

“传我命令,准备攻城!”


“看着像是汉人啊。”

“汉人怎么被缚住了?”

胡才大声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此人竟然行刺大帅?”

渔阳百姓闻言顿时不干了,捡起地上的石子就朝着关羽砸去。

这么多年了,胡人年年都来渔阳劫掠,太守不管,朝廷也不管。

好不容易来了个肯管的,还不纵兵扰民的,万一被你攮死了,他娘的谁来干活?

“砸!砸死他!”

“大帅为民杀胡,你竟然要刺杀于他!真是个奸贼!”

“汉奸!”

“狗贼!”

众黄巾站在一旁吃瓜看戏。

大帅不让俺们打骂他,俺们可没打哈,都是百姓打的。

关羽被砸的鼻青脸肿,同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黄巾大帅竟得百姓爱戴至此?莫非某来刺杀他竟是错了?

不!

关羽内心暗暗摇头。

太平妖道本就善于蛊惑人心,定是贼子施了什么妖法,才骗得百姓信任!

某为刘君报仇,无错!

“哦哟哟!”

胡才看到一名百姓突然抡起一根大棒,就要往关羽头上砸去,吓得急忙上前拦住。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砸了!大帅先前交代过了,此人不能杀!”

那人恶狠狠的瞪了关羽一眼。

“既是大帅说的,那便饶你一命,哼!”

这时,邓兴等官员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县君。”胡才上前施了一礼。

平日里,张新常对黄巾将领们说,他们客居渔阳,日后粮饷皆需仰仗县中官员配合,让他们见到县里官员要有礼。

胡才本人无甚才能,但张新说过的话,他都一一记在心里。

“胡帅。”邓兴回了一礼,四下望了望,“怎么不见大帅?”

“大帅治伤去了。”胡才道。

邓兴又问道:“乌桓人可退了?”

“退了!”胡才点点头。

“退了就好,退了就好。”邓兴松了一口气,“下官这就去准备劳军。”

“有劳县君了。”

同流合污,毫无骨气。

关羽不屑的瞥了邓兴一眼,在黄巾士卒的押送下,被关进了大牢里。

......

张新一觉醒来,只觉得全身上下哪哪都疼。

“兄长,你醒啦!”

突然一张精致的小脸出现在他眼前。

“宁儿?”张新龇牙咧嘴的坐起身来,问道:“我睡了多久?”

“两日两夜。”

张宁想要扑进张新怀中,却又顾忌他身上的伤势,小嘴一撇,顿时泪如雨下。

“阿父死了,二叔也死了,宁儿还以为兄长也要死了......”

张新看着她脸上浓重的黑眼圈,心中一阵怜惜,轻轻把她抱在怀中。

“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张宁哭得更大声了。

房门被人推开,王柔看着从床上坐起来的张新,惊喜道:“主君,你醒啦!”

张新笑了笑,“阿柔,我有点饿了,去弄些水和吃的来。”

“好,婢子这就去弄!”王柔笑道。

“等等!”张新突然喊道。

“主君还有何吩咐?”

“宁儿说,我睡了两日两夜,现在可是中平二年了?”

“是。”王柔点点头,“今日便是正月初一。”

“我知道了,你去吧。”张新点点头。

王柔一阵小跑离开。

“中平二年了啊......”张新心中感慨,“这是我穿越过来的,第四个年头了。”

很快,整个后院都知道张新醒了。

刘华、王猛母子,还有一名老医师纷纷来到。

“已经无甚大碍了。”老医师给张新号完脉,笑道:“大帅所受之伤多在皮肉,并不严重,唯有左侧断了数根肋骨,稍显麻烦。”

“不过老朽已将断骨接回,稍后再给大帅写个方子,大帅年轻体强,只需按时服药,好好将养一些时日,便能痊愈。”

“多谢老先生。”

张新抬头,对王猛说道:“阿猛,一会你去府库拿十金给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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