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荔贺深的其他类型小说《温顺小狗黑化后太可怕了江荔贺深》,由网络作家“月下茶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江荔有些失神的看着头顶的吊灯,寂静的房间内只剩下空调还在运作的声音。她背对着墙边的空调,冷空气直直朝她吹来,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但她还是没忍住出了一层薄汗。冷热交错间,她恍惚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清晨的草原。低气温下,她昏着头在马群中挑选了一匹看似温顺的野马。可惜,她还没有完全学会驾驭野马,缰绳抓在手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马儿带她一路狂奔,誓要找到草原的尽头。迎面好似就是一处悬崖,她无措的勒紧手里的缰绳。直到身下的马儿快要窒息,发出一声痛苦的口申口今。终于,一切静止,万籁俱寂。江荔筋疲力尽的趴在贺深身上休息。她手脚瘫软,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了。但小狗似乎不知疲倦。不等她缓过神,一只手圈住她的腰。紧接着,位置调换。江荔头有些晕,轻轻推了推...
《温顺小狗黑化后太可怕了江荔贺深》精彩片段
江荔有些失神的看着头顶的吊灯,寂静的房间内只剩下空调还在运作的声音。她背对着墙边的空调,冷空气直直朝她吹来,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但她还是没忍住出了一层薄汗。
冷热交错间,她恍惚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清晨的草原。
低气温下,她昏着头在马群中挑选了一匹看似温顺的野马。
可惜,她还没有完全学会驾驭野马,缰绳抓在手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
马儿带她一路狂奔,誓要找到草原的尽头。
迎面好似就是一处悬崖,她无措的勒紧手里的缰绳。直到身下的马儿快要窒息,发出一声痛苦的口申口今。
终于,一切静止,万籁俱寂。
江荔筋疲力尽的趴在贺深身上休息。
她手脚瘫软,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了。
但小狗似乎不知疲倦。
不等她缓过神,一只手圈住她的腰。
紧接着,位置调换。
江荔头有些晕,轻轻推了推他的肩,“好累啊。”
“嗯。辛苦姐姐了。”贺深嗓音喑哑,低低的,带着一抹磁性,配上他偶尔溢出的声音,性感极了。
只是动作就没有他的语气那么温柔了。
“姐姐好好休息。”
“剩下的交给我吧。”
“姐姐体力太差了,要多运动。”
“……”
江荔耳根一热,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江荔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头撞上床头发出一声闷响。
“嘶……”
听到声音,少年神情一慌,连忙揉了揉她的脑袋,“姐姐对不起,我没有注意。”
“是不是很痛?姐姐要不要打我一下,或者咬我一口解解气?”
认错态度良好,手掌还贴心的垫在她头顶。
当然,如果安慰她时候,动作能停下来那就更好了!
江荔气急了,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听到耳边的闷哼,她笑了声,紧接着又是一阵疾风骤雨。
幸好第二天是周末,江荔不需要上班,不然她拖着这副快要散架的身子,估计还没有到公司就晕过去了。
江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反正最后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洗澡都是贺深帮她洗的。
主卧的床还没有收拾。
床单正中央的那朵玫瑰,彼时吸满了晨露,在夜色中悄然盛开,娇艳欲滴。
贺深最后抱她去了书房休息。
书房的床很小,贺深只能侧身躺在床边,稍微动一下就会掉下去。她迷迷糊糊地往里面挪了挪,哑声道:“你过来点,别掉下去了。”
贺深顺势抱紧她,下颌在她颈窝轻轻蹭了蹭,像是餍足的猫咪在撒娇,“抱着姐姐就不会掉下去了。”
“你要是抱着我一起掉下去你就死定了。”
“不会的。”贺深亲了亲她的耳朵,“就算掉下去也有我给姐姐当肉垫,我不会让姐姐受伤的。”
“姐姐受伤,我会心疼的。”
“刚刚也没见你心软。”
“那不一样。”他说:“刚才我在很用心的爱着姐姐,姐姐没有感受到吗?”
感受到了,很炙热的爱,但是——
江荔嘟囔了句,“那我也很痛啊。”
“只有痛吗?”小狗倾身上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瞬的表情变化:“我以为姐姐也很舒服的。”
这个“也”字用的就很妙了。
江荔掀起眼帘,想要教训他两句。 一抬眸,猝不及防的对上小狗低垂的眉眼,心口一热。
“你下次……稍微节制一点儿。”
到底语气还是软了下来。
“一碰到姐姐就控制不住了。”贺深埋在她颈窝,贪婪的呼吸着:“对不起,下次一定让姐姐满意。”
因为当天淋了雨,他在把她囚禁之后没多久就发了一场高烧。贺家把他接回去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意外发现他的耳朵的恢复了一点听力。
“他的耳朵是怎么伤的?”医生放下病历本。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被打的?”弹幕没有提到过贺深的耳朵是怎么伤的,倒是祁霄,说是贺深被他爸打伤的。
“目前以他这份半年前的报告来看,恢复听力的确实几率不大 。”
“你也不要太难过。毕竟这是半年前。”医生递上一张名片,“最近方便的话,带他来做个全面检查吧。”
“如果有希望的话,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那,如果可以手术的话,费用大概是多少?”
医生想了想,报上一个和白天乔乔一样的数字,“这是最基础的。”
江荔皱了皱眉,“好的,谢谢刘医生!”
注意到她的表情,沈宴轻声道:“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要是不够的话,我可以先帮你垫付。毕竟手术这么重要的事一刻都等不得。”
江荔也没和他客气,点头,“那先谢谢沈总了。”
她就是随口一说,没真的打算和沈宴借钱。
她打算先从老高他们身上下手。
刘医生中途接了个电话,“我有急事得回医院一趟,你们继续吃,改天你有空带着你男朋友到医院找我就行。”
起身送走对方,江荔看了看时间,她也想走了。
大概是她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沈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说:“现在不好打车,距离最近的地铁站也有一段路,吃完我顺路送你回去吧。”
“正好想和你聊聊公司的新项目,老高推荐了你。”
“我?”
江荔愣住。
沈宴颔首,“稍等,我给你看一下市面上同类型的手游。”
“行。”
江荔来了兴致。
她现在急用钱,如果可以,她当然愿意接下这个项目。
——
贺深收到江荔的消息时,正在苏航组的局上。
包厢内灯光昏暗,桌上堆满了酒瓶,光是接近七位数的麦卡伦就开了六瓶。
贺深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直接替苏航买了单,主要是为了答谢前两天林昱那件事。
听苏航说,林昱脑震荡伤的不轻,现在还没出院。
“诶?你不是有事要走吗?怎么还不走?”苏航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十分钟前就说要走的人,还坐在沙发上。
“没事了。”贺深放下手机,抬手示意旁边的侍者倒酒。
贺深因为要开车所以刚刚一直没有喝酒。
这会儿见他拿起酒杯,苏航高兴的和他碰了个杯,“好兄弟!我和他们喝都不尽兴,还得是你啊!”
“我就说嘛你能有什么急事。”
“对啊,这么早,贺哥回去干嘛。”
旁边的人附和道。
贺深抿了口酒,淡声回:“接女朋友下班。”
“……”
“女、女朋友?贺哥有女朋友了?!”
苏航很满意的欣赏着他们和自己当初如出一辙的痴呆表情,“想不到吧,贺深这狗脾气居然也能有女朋友。”
“……”
“那贺哥怎么不去接嫂子了?”
顶着众人呆滞又震惊的目光,贺深不紧不慢的开口:“她逛街去了,不需要我接了。”
“……”这语气听起来怎么还有点哀怨呢?
贺深喝了一杯就放下了,苏航问他怎么不喝了。
他说自己不能喝太多。
“对对对,贺哥得注意身体。”
“不是,喝太多被她闻到今晚就不能睡床了。”
听到这个理由,众人嘴角狠狠一抽。这还是他们之前认识的贺深吗?
贺深说的也是事实。自从开荤后,他就从书房搬到了卧室。
哇哇哇男二居然真的来了!
估计今天是要见血了!
男主控制欲真的好强啊,女配和男二加个微信而已,他就这么生气。
看男主这阴沉的脸色,啧啧啧……男二要凉。
“!”微信?
江荔手忙脚乱的拿起手机,诶不对。
她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书房啊!
她昨晚和贺深是在主卧里……然后她就没力气了,主卧的床睡不了了,贺深直接把她抱到了书房,两人是在这里睡下的。
所以她的手机不应该也在这里啊。
嘶。
倒吸了一口凉气,江荔解锁手机的时候显示密码错误。
她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自己换过密码了。
对啊!
她换了密码,就算贺深拿了她的手机,也打不开啊。
想到这里,江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微信点开,没有任何异常。
应该是她想多了。
笑死了,女配换了密码自己差点没解开手机。
男主半夜解锁的时候都比她利落。
是啊,男主用零秒就猜到了女配的新密码。
换密码防住了谁?女配自己吗?
“……”
看到眼前闪过的弹幕,江荔又是一个仰卧起坐。
所以,贺深发现了她加了沈宴的微信,然后现在去找沈宴了?
——
球场。
沈宴换好衣服,从休息室出来就撞上了拎着高尔夫球杆的贺深。
见到贺深,他一愣,“贺深?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儿。”
“不巧。”球杆在地上擦出一道痕迹,贺深在他面前站定,“我是来找你的。”
——
沈宴垂下眼睫,目光径直落在对方手里的高尔夫球杆上,随即挑了下眉。
“来找我打球吗?”
他语气自然,就好似真的以为贺深是来找他切磋球技的。
任谁见了这一幕,都知道对方来者不善。
沈宴脸上却不见一丝危机感,表情从容不迫, 还有心思和贺深开玩笑。
贵宾休息室内,此时只有他们两人。
寂静的落针可闻。
贺深停下脚步,轻而易举的提了提手里的球杆。
沈宴抬手扶了扶镜框,目光不经心的扫过他跃跃欲试的小动作。
贺深没有理会他,他也就没有再自讨没趣。
他在计算,以眼前这个正值少年的小男生的力气来看,这一杆子挥下来,他安然无恙的几率能有多大。
显然,情况不会太乐观。
想到这里,沈宴肩膀卸下力气,有些无奈的拧上手里的保温杯,开口:“贺少爷,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误会吧。还记得前不久,我刚参加完你父亲的寿宴。”
听到这个称呼,贺深眯起眼睛,“你威胁我。”
沈宴没想到他还挺聪明,他笑着摇头,“怎么会呢。”
闻言,贺深不动声色的抬高手里的球杆,像是在掂量从哪个角度挥下去才能立即毙命,解决掉眼前这个碍事的脏东西。
他开口,嗓音平静的像是在同沈宴闲聊今天的天气。
“你现在就可以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我是谁。你看她是会相信你,还是会相信我。”
“当然,如果待会儿你还能保持清醒着的话。”
“……”
沈宴瞳孔一震。
——
电话铃声突兀,打破沉寂。
贺深手上动作微顿。
其他联系人的铃声都是系统默认,只有江荔的是他单独设置的。
所以不需要特地看手机,光是听铃声他就知道是江荔的来电。
注意到他的神情,沈宴大概猜到了是谁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很急,铃声自动挂断后,没过两秒再次响起。对方坚持不懈,誓要打通贺深的电话似的。
她认识贺深这么久,也没怎么听他提起过他的原生家庭。
他不说,她也就没问,毕竟害怕又戳到他的伤心事。
现在想想,按照救赎文小说男主的标准设定来看,一般男主的原生家庭都不会太幸福。
难不成他爸妈感情破裂了?
祁霄说自己一直在国外生活,也许贺深的妈妈也常年在国外。
所以贺深很想他的妈妈。
江荔摸出自己的手机,调出备注为老不死的的号码。
她想找祁霄。
但这不亚于羊入虎口。
男主好可怜啊,小时候亲眼目睹母亲的死亡,自己还差点死在母亲手里,真的好惨啊。
一条弹幕悄然划过,江荔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脸上。
她呆愣愣的望着天花板,以为自己老花眼看错了。
有人开了这个头,弹幕瞬间热闹起来,开始讨论男主凄惨的童年生活。
江荔脑袋嗡嗡作响,但还是集中注意力从一堆没用的信息里拼凑出了贺深的童年。
大致就是,贺深的父母是商业联姻,他的母亲祁婧甚至在婚礼前一晚逃婚了,最后被贺深的外公抓了回去,强行举行完婚礼。
贺深的父亲贺渊一开始也没有很爱他的祁婧,但相处久了,还是慢慢有了感情。可祁婧没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在结婚前她就有喜欢的人。
生下贺深后,祁婧自认为完成了两家联姻的任务,主动和贺渊提出离婚,她甘愿净身出户。贺渊那次发了好大的火,还不小心打伤了祁婧。
从那开始,祁婧就决定逃离这场失败的婚姻。
贺深两岁那年,祁婧成功逃到国外,可没多久就被贺渊亲自抓了回来。贺渊就把她关了起来,限制她的自由。
没过多久,贺渊就查到了祁婧抛夫弃子的主要原因,那就是祁婧在婚前就有一个男朋友。而祁婧上次逃到国外,也是为了去找那个男人。
贺渊一怒之下,开始处处针对那个男人,而贺深的外公得知此事也在暗中默默助力。一场意外,那个男人死于车祸。
被关了太久,祁婧的精神状况出现问题。
最后她以死相逼,想让贺渊放她走。
但贺渊没有答应,甚至比她更狠,用年幼的贺深威胁祁婧。
祁婧勉强冷静下来,可惜好景不长。祁婧意外得知初恋死亡,并认为是贺渊故意为之。她再次以死相逼想要逃离,贺渊也故技重施。
而那一次,祁婧没有妥协。
贺深四岁的时候,他的耳朵受了伤,患下严重的惊恐症。
也是那一年,他的母亲祁婧,在他面前自杀了。
——
看完贺深七零八落的童年,江荔忍不住唏嘘。
弹幕说,祁婧走后,贺渊变得颓废。他对贺深这个儿子的感情非常的矛盾。
为了转移痛苦,他把祁婧的死,把这一切所有的过错都怪在了贺深身上。但每次看到和祁婧一模一样的眉眼,他也会心疼贺深。
于是,贺深这些年,就是这样在贺渊的打压和偶尔复苏的父爱下长大的。
仿佛置身于火炉内,被反复鞭挞持续煎烤,下一秒又猛地坠入冰窟,刺骨的海水顷刻间将他吞没。
就这样,他被喜怒无常的父亲折磨疯了。
母亲在雨夜离世,他开始在每个雨夜独自挣扎,自虐式的想要通过折磨自己,寻找快感来缓解躁动不安的情绪。
砰!
法拉利没留余地,重重撞了上去。
苏航身子一抖,人都看傻了。
他和贺深是发小,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贺深发疯了。
从小到大,贺深一直稳定发疯。
只是他有一段时间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了,猝不及防的被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苏航迅速解开安全带,车门都没有关就冲了上去。
“贺深!你冷静一下!”
“他该死!”贺深眼神锋利。
“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实在不行,我让林昱给你跪下道歉!”
“别撞了哥!你想想你女朋友!”
也不知道哪句话起了作用,在贺深准备再一次撞上去时,苏航及时阻止了这场闹剧。
看了一眼被撞到凹陷冒烟的宾利车尾,苏航艰难吞咽了一下。
嗯,应该大概……还算及时吧。
前车后排,林昱受了伤额头上已经见了血。
不过司机好像问题不大, 下车后也认出了苏航。
苏航让他别废话了,然后把自己的车钥匙丢过去,“你开我的车赶紧送林昱去医院吧,这边我处理。”
司机有些犹豫,但一看林昱已经晕过去了,只能照做。
“快走快走!”
苏航不停催促。
他和林昱不算熟,对方死不死的和他没关系。
主要是在这种路段发出这么大的动静,贺深肯定是要摊上事的。
担心有其他人报警,苏航干脆直接打电话“自首”。
和电话那边沟通完,苏航这才走到贺深的车前,他的车前保险杠也出了点问题,不过没有林昱的车伤的严重。
他敲了敲车门,“这边待会儿有人来处理,咱先走吧。”
驾驶位,贺深没有动作。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良久,贺深才回神,推开车门,“你开。”
两人换了位置,苏航驾车迅速逃离现场。
“你和林昱什么仇什么怨啊?至于这样搞他吗?他刨你家祖坟了?”
路上,苏航一边开车一边试探。
副驾,贺深换过来之后就跟他要了支烟。车窗降下一半,他的手搭在车窗上,指尖的烟忽明忽灭。
苏航偷偷瞄过去,比起被撞晕过去的林昱,贺深从头到脚不见一丝狼狈。
少年抬起下颌,单手将额前的碎发随意梳到脑后,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掸了掸烟灰。
窗外景色倒退,路灯柔和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并没有抵消掉他眉宇间的躁意。
苏航看得出来,贺深现在的心情很差 。
“说话呀,他真刨你家祖坟了?”
“不对啊,贺家的事儿你都多久没关心过了。”
苏航实在想不通林昱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事,居然能惹到这位爷。
要知道,贺家和林家一直有意联姻。
他和贺深,还有林家兄妹也算是一起长大的。虽然后来和林昱很少联系了,但和林念念还是很熟的。
所以,如果不是触碰到了底线的事情,贺深绝对不会这般赶尽杀绝。
“如果不是家里的事,那还有什么值得你大动肝火,难不成他撬你墙角,看上你女人了?”
苏航发誓,他就是随口一说。
结果没想到,话音刚落车厢内的温度骤降。
要不是车窗还开着,空调还在运作,他都怀疑制冷系统是不是被贺深撞坏了。
苏航多了解贺深啊。
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感情,这会儿展现的淋漓尽致。
察觉到这一点,苏航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我靠不是吧?真让我说对了?”
贺深将手里最后一截烟按在了车门上,然后指腹用力,重重一碾。
空气中传来一股烧焦的味道。
苏航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林昱确实该死!”
他立刻表明态度,和林昱划清界限。
“你早说啊,早说我就和你一起撞那孙子了!”
苏航骂了足足半个小时,直到口干舌燥,贺深的脸色也没有好转。
“他这次估计伤的不轻,刚刚都见血了。要不就先放他一马吧。”
“留他一条狗命先?”
注意到对方的目光直直地朝自己看过来,苏航连忙空出一只手发誓,“我绝对不是帮他说话。”
“我只是觉得,闹得太严重的话,你女朋友知道了,你也不好交代吧?”
副驾的身影似乎听进去了一些。
苏航默默松了口气,他算是知道贺深在意什么了。
说再多在贺深听来都是废话,还不如提一句他女朋友有用。
也不知道他那位女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可以镇住这位疯子。
“你也知道林家对林昱期望很高,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家那位瘫痪多年的老爷子估计能从床上跳下来和你拼命。”
“知道你不顾忌林家,但是一旦被林家村这块狗皮膏药缠上,一时半会儿可是甩不掉的,不咬人纯纯膈应人啊。”
“到时候影响到你和你女朋友的感情就不好了啊。”
果然,在听到这句话时,贺深眉心微动,似乎是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下次还是别用这么极端的手段了,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考虑你女朋友的感受啊。”
“你说她那么喜欢你,看到你出事一定会很难过吧?”
“嗯。”贺深忽然勾了下唇,“我切菜划伤手她都会心疼的掉眼泪。”
他语气肯定的说:“她很爱我。”
“……”
苏航默默翻了个白眼。
“不过话说,什么时候有时间,带你女朋友出来一起坐坐?”
他真的太好奇,太想见见贺深的女朋友了!
“你见过。”
闻言,苏航哈了一声,“谁啊?林念念?也不对吧?”
他和贺深都认识的异性其实不多,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率先想到的就是林念念,但第一个被pass的也是林念念。
“去年三月二号,你来找我的时候,在楼下碰到帮你按电梯的那位,她当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戴了一条粉钻项链。”贺深精准报上所有关键信息。
“去年三月……”苏航感叹贺深的记性是真的好。他想了好久,脑海中才隐约浮现出一抹身影。
“啊!原来是她啊!她之前就和你住一栋楼啊?”
“不止。”
“我们一直住在一起。”
“?”苏航疑惑。
“她就是三年前把我捡回家的人。”稍顿,贺深补充道:“我的主人,江荔。”
“!!!”
感觉到他的体温在升高,江荔怕他卷土重来,连忙推开他的脑袋,“好了好了,睡觉吧。”
江荔实在是太累了,没多久呼吸慢慢均匀下来。
感觉到怀里的人已经睡着,贺深缓缓睁开眼睛。昏暗的房间内,他无声盯着女人看了许久,才慢慢松开她。
起身,他小心翼翼帮她掖好被角,拿着手机从书房退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上,贺深走到阳台,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
凌晨四点,窗外依旧一片漆黑。
这个时间,整座城市都在睡梦中。
手里的电话却在第一时间被接通了。
“祁霄。”
贺深语气肯定,精准无误的叫出对方的名字。
对面的人愣了下,很快用地道的京市方言回道:“你找谁啊?我不是祁霄。是不是打错了?大半夜的是不是有病?”
望着楼下的路灯,贺深眉眼微抬,没有理会对方说了什么,他声音阴冷:“告诉祁霄,离她远点儿。”
“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他还是这么喜欢插手别人的事,那我会把他的手指一根根砍掉,再塞进他的胃里。”
“……”
凌晨,少年冰冷的嗓音不亚于恶魔的低吟,让人脊背发凉。
对面的人骂了句神经病,不等他继续骂,手里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另一边,助理盯着手里的电话,紧张的吞咽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对面单人沙发上端着高脚杯,姿态悠闲,轻声哼着小夜曲的金发男人。
“克里斯先生,他挂断了。”
“嗯,他说什么?”
“他、他说……”
助理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他一眼,不太敢讲出来。
闻言,祁霄睁开眼睛,蓝瞳轻轻眯起,危险稍纵即逝。眼底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的笑,“没关系。他说话一直都很难听。”
“说吧,让我听听我的好外甥今天又说了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助理斟酌着,将贺深的话原封不动的重复了一遍。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沉寂中。
倏然,沙发上的男人发出一声爽朗的笑。
助理看过去,只见祁霄笑的肩膀都在颤,手里的红酒摇晃着溅出几滴,染红了男人脚下那张手工繁花地毯。
“嗯。”祁霄抬手揩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那就拭目以待了。”
“还真是期待呢。”
电话挂断,贺深推开窗户,站在窗边点了支烟。
直到烟味散干净,他才关上窗悄悄回到主卧。
主卧,一室凌乱,旖旎的气息还没完全消散,床上地上散落着两人的衣物和用过的东西,还有……手机。
江荔的手机。
贺深走上前,弯腰捡起手机。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锁屏壁纸,如往常一样按下一串熟悉的数字。
江荔所有的密码都是一样的。
她记性不好,干脆都设置成了同一个。
那串数字他早就背的滚瓜烂熟。
按下确认,屏幕一闪,跳出提醒——密码错误。
贺深眉心下压,不可置信的重新输入了一遍。
密码错误!
拿着手机的手用力一握,江荔居然换密码了……
为什么?
能猜到她密码的人应该就他一个,所以她换密码的目的……是为了提防他?
不对。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防着他?难不成是发现了他经常查看她的手机?
还是说,她手机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特别是不能让他看到的!
想到这里,贺深呼吸重重一沉。
他在床边静坐了几分钟,最后睁开眼睛,打开手机输入了一串新的数字。
手机发出轻响,解锁成功。
见状,少年勾了勾唇,他就知道。
江荔下车,和沈宴迅速道了声谢就急匆匆跑上楼了。
他们住的地方是顶层,没有电梯。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窗外绵密的雨声在这一刻被高跟鞋的声音还有一声声急促的喘息取缔。
在到达顶楼的时候,周遭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门边,被雨淋湿的小狗狼狈的抱住膝盖缩在角落。
那件白衬衫如今湿漉漉的贴在少年颤抖的身躯上。他脚边,是被扔掉的助听器。
人影晃动,头顶的声控灯暗了下来。
贺深意有所感,缓缓抬起头。
在一片阴影里,江荔还是精准的捕捉到少年红润的眼眶。
江荔呼吸一窒,一时间什么都忘记了,不顾对方身上的雨水,她俯身直接抱了上去。
“不怕不怕……贺深乖。”
“我在呢。”
她一只手在他背上轻拍,另一只手在他滴水的发尾上抚摸,试图安抚住他躁动的灵魂。
小狗没有戴助听器,听不到她的声音。良久才像是从惊恐的情绪中脱离,抬起冰冷的手臂用力回抱住她。
“姐姐……”
少年嗓音颤抖,抱住她的手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跪在地上安抚了好久,注意到他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江荔才试着松开他。
还没直起身,圈在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别走!”
慌乱的语气伴随着他凌乱的心跳,江荔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不走我不走。”她捧着贺深的脸,知道他听不到,于是望着他的眼睛,磕磕绊绊的在他面前打着手语,我去捡助听器。
听不到我的声音,你会害怕的。
贺深眼尾耷拉下来,这才慢慢放开她。
见状,江荔松了口气。
她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其实她手语用的并不灵活,起初贺深说不需要,他戴助听器可以很清楚的听到她的声音。
但她还是担心万一助听器坏掉,就没办法和他正面交流了,所以偷偷学了一段时间。
不过,贺深的助听器真的很好,所以这几年她学的手语也没怎么派上用场。
现在想想,毕竟是豪门大少爷,用的助听器自然是最顶级的。
她之前还一直傻乎乎的想要攒钱给他买一个更好的……
地上的东西有些多,江荔这才发现他还带了她爱吃的奶油泡芙回来。
奇怪的是,他浑身湿透,泡芙的袋子却干干净净。
原本心中的郁结在这一秒突然消散了。
算了算了,原谅他了。
小狗能有什么坏心思!
江荔伸出手去够扔远了的助听器,另一只手比她动作更快,先一步捡起。
头顶的声控灯不知何时已经亮了起来,江荔都没注意有人上来了。
抬头看过去,才发现是沈宴。
“你怎么……”
“这是你的?”沈宴把助听器递给她。“不好意思,刚刚你走的匆忙,我担心你会出事,所以就问了乔乔你的具体地址,想着上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江荔伸出手,“啊……谢谢。”
指尖还没碰到助听器,一只手从她背后探出,直接抢走了那只助听器。
不等江荔回头,手腕一紧,她被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沈宴抬眸,看向挡在江荔面前的少年。
“你是谁。”贺深眼睛猩红,死死的盯住他,那目光凶狠,像是蛰伏许久的恶犬,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他的脖子。
沈宴挑了挑眉,没理会他。直接错开视线,问他身后的江荔:“这位是你弟弟?”
“啊对。”江荔还想说什么,突然瞥见弹幕上的飘过的几行字。
完了,男主要动手了!
可惜了男配这张脸,下一秒就要破相了。
打起来打起来!
感觉男主状态不对啊,他发着高烧惊恐症发作,该不会出事吧?
江荔猛地惊醒,一把抓住贺深的胳膊,一边开门一把把人往房间里拽。
她头也不抬的对沈宴说:“他身体不太舒服,我们先进去了。沈先生慢走,不送。”
房门砰的一声,在沈宴面前合上。
灯光下,男人伫立在原地迟迟没动。
他总觉得……刚刚那个少年有些眼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
——
江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拖到沙发上。
“他是谁?”
少年倔强的抬起头。
江荔一字一顿,方便他看清嘴型:“乔乔的朋友。”
“姐姐撒谎。”
“……”
江荔弯下腰,试图从少年紧攥的掌心里抠出助听器,她想和他好好解释一下。
少年暗自用力,不让她得逞。
江荔无计可施,只好同他打手语:
我没有骗你。你不要多想,现在你去洗个澡,我出去……
少年扭过头。
江荔动作顿住,下一秒掐住他的下巴 把他的脸掰过来,听我说完,我去给你买药,你在……
小狗这次更狠,直接闭上了眼睛。
眼不见为净。
“……”
江荔被气得不轻。
贺深也在生气。
他不敢想,为什么江荔会和其他男人一起回来。
所以,在不回他消息的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吗?
对方是她喜欢的类型吗?
成熟的,虚伪的,花言巧语的!
她一定很喜欢那个男人,不然为什么下雨了也不回来找他!
手指用力收紧,直到咔嚓一声,助听器在他掌心里碎成两半。
不可以。
不可以!
江荔是他的!
那个男人该死!他要杀了——
倏地,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耳边也是一阵嗡鸣,贺深猛地睁开眼睛,垂眸看向捧着自己的脸正在吻他的江荔。
她的吻毫无章法,稚嫩极了。
动作轻轻地像是安抚。
在她准备离开的那一瞬,贺深突然惊醒一般,抬手抓住她的腰,让人跨坐在他腿上,对准对方绯红的唇,更重更凶的吻了上去。
江荔本来是想先哄着对方洗个热水澡,然后她下楼去买药。
弹幕说贺深在发烧,加上他的惊恐症,她真的很担心他的身体会吃不消。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吻一路延伸,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他抱在沙发上亲了十分钟,等回过神的时候,身上的裙子已经被剥落了。
少年急切,寻不到拉链,干脆直接撕烂了裙子,扔到了两人脚下。
刚开荤不久的江荔也是第一次知道,一个人在发烧的时候,不只是额头很热。
原来浑身上下哪里都是烫的。
气喘吁吁间,少年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唇齿间溢出。
“姐姐……我的……”
她倒要看看他想做什么。
“谢谢关心,我和贺深的感情一如既往的好。”她勾了下唇,“就不劳您老人家操心了。”
“是吗?”
祁霄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指,嗓音愉悦,“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你也知道,贺深的母亲走得早,他爸对他也不好。哎,这孩子,也是可怜。身边也没几个亲人了。”
“你可得好好待他。”
“那是自然。”
“哦对了,上次那张支票……”
不等她说完,祁霄循循善诱:“江小姐不用和我客气,我是贺深的长辈,能为你们做点什么,也是我的荣幸。”
“几天过去了,你还没有兑换吗?正好,待会儿我没有事,可以顺路送你去银行。”
这只老狐狸,还想着套路女配呢。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记得,反派给女配的是一张空头支票吧?这好像是反派设的局。就是想利用女配折磨男主。
是的,那张支票不在祁霄名下,女配只要去银行兑换,就会被银行当成出票人的共犯,以诈骗罪逮捕!最后三年起步呢。
女配冷静啊!
以女配视财如命的德行,肯定会答应去兑换的。而且她那么爱钱,肯定会写个很大的数字,然后……判的更久。
一想到男主后面为了女配给反派下跪,我就好气啊!
“……”
啪嗒一声,江荔失手打翻了手边的高脚杯。
“江小姐还好吗?”祁霄关心的问。
江荔没有回答,她表情怔松的拿过一旁的毛巾,随意擦了擦裙子上的水渍。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一边咬紧后槽牙,一边稳住颤抖的手,迅速从包里隔层掏出那张崭新到没有一丝折痕的支票拍在桌上。
手上用力一转,支票直接转到了对面祁霄面前。
江荔按住桌子。
祁霄歪头看了眼那张熟悉的支票,挑了挑眉,抬头朝她看过去。
四目相对,女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笑起来时瞧着单纯无害,撩人不自知。“不好意思,您误会了我的意思。”
“江小姐这是?”祁霄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这支票,我没有动过,现在还给你。”
因为她超出预期的举动,弹幕现在已经吵翻天了。
弹幕自动分成了两派,一部分斥责她不符合原著的行为,影响了剧情走向。另一部分人站在她这边,觉得这种脑残剧情不过也罢。
不是,你们真的不觉得这个女配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吗?
我严重怀疑女配觉醒了意识!最近好多重要的节点都发生了更改。
觉醒意识吗?那很好了!我就喜欢看这种!耶耶耶,我们可怜的小狗有救了!
有一说一,骂女配的真的没必要。她爱财不也是为了要攒钱给男主治耳朵吗?而且现在也及时止损了,皆大欢喜。
就是就是,一群人三观跟着五官走,反派坏透了,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喜欢?!真把我们男主当日本人整啊!
我也是不懂啊,反派前期接二连三的利用女配拿捏男主,后期又和外人联手要置男主于死地,都把男主折磨的不成人样了,几次想要自杀。到底是谁在期待这种剧情啊?
反派这两天还一直给男主发消息,试图激怒男主,让男主发病呢。
要我是女配,我现在就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
诶,女配站起来干嘛?要把支票拿回去吗?我就知道女配靠不住!
啧,得了,白夸她了。
祁霄看着对面突然站起来的身影,眼中是对自己计划的势在必得,“江小姐还是不要意气用事。刚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好了,你拿回去吧。”
她只是一时被外面的世界蒙住了眼睛,解决掉这些碍眼的脏东西后,她的注意力一定会重新回到他身上。
她的世界依旧只有他一人。
也只能有他一个!
他的欲言又止,在江荔看来就是默认。
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所以只看到了弹幕上关于贺深和沈宴的剧情。
可在她睡着的时候呢?
还有一个上午的时间留给贺深和林念念。
他们一定在一起待了很长的时间,不然他的身上不会留下这么浓重的香水味,以至于过去了半天时间,味道还没有散干净。
想到昨天祁霄那通看似提醒实则挑衅的电话,江荔闭了闭眼睛。
她刚要开口,贺深的手机突然响了。
“不接吗?”
贺深摇头,他觉得现在当务之急最重要的事是让江荔消气。
可他真的不记得自己身上什么时候沾上了林念念的香水。
他自己都没有闻出来,江荔却一口咬定,她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江荔没把这通电话放在心上,直到一条弹幕在眼前闪过——女主来电话了,男主怎么不接啊?女主都快急哭了。
“!”
江荔眉心狠狠一跳。
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全部拉满。
特别是怒气值。
“为什么不接?因为是林念念的电话所以不敢接吗?”
“不是的姐姐,我……”贺深话音未落,江荔俯身直接在他身上摸了起来,不知道碰到了哪里,贺深没有防备,喉间溢出一声轻喘。
江荔动作微顿,铃声也自动挂断。
空气凝滞了片刻,很快又被第二通电话铃声打破。
江荔回神,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这么舒服?我让你出声了吗?”
贺深喉结滚了滚,默默垂下眼。
任她在自己身上不断点火。
在第二通电话铃声挂断之前,江荔成功从他的口袋里抽出手机。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她笑了。
看到她眼底嘲讽的笑,贺深神色一慌,脑中的某根神经狠狠一跳,这几秒钟在他看来好似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对他来说不亚于一场凌迟。
然后在江荔倾身把手机怼到他面前时,那根神经终于不堪重负的断掉。
屏幕显示,来电人——林念念。
贺深蓦地僵在原地,目眦欲裂的看着自己的手机。
“姐姐,不是的,我和她……”
回应他的,是手机砸在他身上的声音。
“有什么话你去跟她说吧。”
江荔一把推开身前的身影,起身往外走。
“姐姐你去哪儿!”
贺深慌了,踉跄着起身追上去。
江荔猛地甩开他的手,“我给你时间和她一起对个口供。”
“不是的,我真的没有偷偷见她!”
“所以呢,你们想正大光明的见面?可以啊。”
她还在笑,“下次不用这么小心,可以让她来家里坐。反正我最近不会回来了,你们随意。”
转身,江荔脸上仅剩的一丝笑意顿时消失不见,她面无表情的拉开门,腰上忽然一紧。
贺深死死抱住她的腰,带着哽咽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姐姐求求你,不要走。”
他声音听起来快要碎了,哽咽时胸腔都在震,看起来破碎又无助。
“姐姐我真的可以解释,我没有去见她!”
“你说你们没有联系,可你还保存着她的号码。”
“是之前保存的,我忘记删了……”
“好,那你告诉我,你上午去了哪里。”江荔给他机会。
“……”
回答她的,是无尽的沉默。
须臾,江荔手上用力,想要拉开缠在腰上的手臂。贺深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但身材很有料,力气很大,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捡起桌上的支票气定神闲的递过去。
他和弹幕一样,认定她只是反悔了。
“这张支票你自己留着吧。”女人缓缓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眉眼含笑,看起来依旧人畜无害。
“我过来突然想起来,除了这张支票以外,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您。”
“是什么?”
祁霄仰头看着她,下意识问。
眼前的女人抿唇,眼底笑意忽然加深。祁霄眉心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眼前一道阴影迅速划过。
祁霄眼睫一颤,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毫无预兆的在包厢内炸开。
门口,刚回来的老高脚下一歪,整个人撞到门上,眼珠子瞪得滴溜圆。
我靠?他看到了什么???
主位上,祁霄捏住支票的手骤然收紧,他这狠狠的一巴掌扇的头都偏到了另一侧。
在江荔看不到的角度,男人眼底戾气横生。
包厢内的氧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气氛压抑到空气逐渐变得稀薄,滚动的弹幕也戛然而止,难得出现了一瞬的空白,然后下一秒被一排排经典的国粹刷屏。
我草我草我草????????
我看到了什么?
众人发出和老高一样的疑问。
女配……打了反派?
不是哥们,她是不是能看到我们啊?
好爽好爽好爽!!!
诶,这么爽的剧情,在原著哪一页啊?我是不是漏掉了?
这女配真听劝啊!有事是真上啊!
良久,祁霄才慢慢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扭头,眼刀锋利的看向始作俑者。
抬手用力按了按发麻的脸,感觉到一阵清晰的痛意直冲大脑,祁霄不怒反笑。“江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江荔眼前一片混乱。
她定了定神,目光堪堪看清祁霄脸上那道巴掌印。
男人是混血,皮肤生的比大部分女人都白。而现在,那道红痕,附着在他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哎,真是让人心情舒畅呢。
江荔淡定的收回手,扬唇一笑:“没什么,奖励你的。”
“不用谢。”
怎么回事,真让反派爽到了?
坏了,女配好像真的给反派打爽了诶。
就说他们祁家的祖坟有问题吧,怎么后代一个比一个变态啊!
只有我担心女配的人身安全吗?
我也感觉女配走不掉了……她今天还能活着出去吗?
事实证明,江荔不止活着离开了包厢,还活着回到了家。
当然,她从包厢里走出来时有多爽,回家之后就有多狼狈。
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江荔倒在沙发上,仍然心有余悸。
以防万一,明天她就去买个榔头放在包里!
要是姓祁的敢报复她,她就掏出自己的人类重开器,教他做人!
就是可惜了,合作应该是泡汤了。
包里的手机震了震,江荔爬过去捡起地上的包。
是老高打来的。
老高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一起跑了。
电话接通,就是老高一阵亲切地“问候”。
江荔自知理亏,也没有反过来慰问他。
等他差不多消气了,她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我可以解释。”
“行,你解释吧。”
“其实吧,他也想非礼我。”
“……”电话那边陷入死寂。
“我说的真的,你没看到他手里拿的支票吗?”江荔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他和林昱是一路货色。你一出去,他就开始打探我的感情生活。”
“我说有男朋友,他说他不介意。然后我不同意,他就拿钱羞辱我。之后发生的事你也看到了。”
老高揉了揉眉心,“这些狗东西真不是人,完全没看出来克里斯也是那样的人,这老外心眼儿真多,真能装!那,那你没什么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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