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假意阻止:“这事我自己能解决。”
“你能解决个什么?”季行舟有些看不得她这副逞强的样子。
一个姑娘家遇着麻烦不知道求人吗?干嘛这么倔!
“不就是个庄子,小爷那儿就有现成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话就已经出了口。
“真的?”沈锦眼睛一亮,随即又面露迟疑:“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季行舟原本还有些后悔自己嘴快,一听她这么说,顿时脑子一热。
“跟小爷矫情什么,走!小爷这就带你去看。”
……
马车驶离闹市,向着城中东南角而去。
一座座庄园渐次相连,距离闹市隔着三两条街。
“诺,最里边那座就是。”季行舟挑开帘子,指着青石路尽头三进三户的大宅说道。
红墙灰瓦,一株株傲梅探出墙头,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摇曳。
威严又不失雅致,衬得一街之隔的另一座大宅越发清冷落魄。
“那里是?”沈锦下意识多看了那间宅子两眼。
“那儿啊,是北羌质子府。”季行舟随口道。
沈锦一怔:“那个顾凌峰奔袭三日,废了一双腿擒回的质子?”
这事曾轰动整个晋云,就连原主也有所耳闻。
前年冬,晋云遭遇几十年未见的雪灾,邻国北羌趁机来犯。
顾凌峰披甲上阵,率八万顾家军历时整整一年半,将北羌击退,俘虏了当时的统军,北羌二皇子。
但代价却是废了双腿,从此再无站起来的可能。
据说这二皇子深得北羌君王宠信,战败后,北羌愿以三座城池,上千万白银及众多良田、牛马交换,晋云一直没同意。
直到现在两国还在为此事拉扯谈判。
“好好的提他做什么!”
光是顾凌峰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让季行舟觉得刺耳。
看着沈锦走神的样子,心头越发不快。
他剑眉一簇,猛地凑近她,张扬的眉眼染上一层冷色。
“当着小爷的面,你敢想别的男人?!”
季行舟气势汹汹,盯着沈锦的眼神透着一股凶狠,像是只随时会扑上来咬人的狼狗。
可沈锦一点也不怕,反而诶了声,拢在白狐绒毛中的小脸满满的尽是无辜茫然,好似被他的样子吓到。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不服输地瞪回去。
“你凶什么凶啊!别说顾凌峰是沈惜珠的未婚夫,我名义上的妹夫,不是别人。就算没有这层关系,我问一问又怎么了?无缘无故,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反正小爷就是不许!”
至于原因,他不想知道。
话霸道又任性,那是刻在每个男人骨子里的独占欲。
沈锦眸光闪了闪。
她以为前几日在工部的那句提点,会在这人心里种下一粒种子,可现在看来,似乎这人还口是心非,没弄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那她就再添把火好了。
沈锦昂着头,好看的唇线紧抿着,眼眸中同样染上怒色。
“你凭什么管我!我就要问,就要想。”
季行舟呼吸一滞,紧接着双手怒然握紧。
偏生沈锦就像感觉不到他蹭蹭高涨的怒意般,仍在肆无忌惮地说:“不光现在想,白日、夜里,时时刻刻我都要……唔!”
余下的话全被季行舟用手狠狠堵了回去。
不想听。
他一个字也不想再听!
别再说了!给他闭嘴啊!
马车内人声彻底消失,只余下一片安静。
季行舟被怒火吞没的理智在这安静的氛围中,逐渐回笼。
他这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
看着沈锦近在咫尺的面容,感受着掌心不属于自己的香软,和那源源不断洒落的炽热呼吸,他整个人石化般僵愣在原地。
脑子里似在瞬间炸开了一枚炮弹,所有的思绪都被炸得一干二净,满脸空白。
沈锦也惊了一瞬。
男人都是经不得激的,可她真没想到,季行舟受激后的反应竟然是捂自己的嘴?
他就不能在大胆点,换个方式堵吗?
她微皱起眉头,有些不满,索性一口咬住他手掌。
“!!!”
带着湿软的痛意让季行舟瞬间惊醒,僵滞的瞳孔骤然缩紧,随即猛地弹开。
他太高了,忽然起身直直就撞上了车顶。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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