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司寒猛地惊醒，胸口剧烈起伏。他慌乱地环顾四周——整齐的床铺，紧闭的门，窗外渐暗的天色，还有...没有宋未晞的房间。
他挣扎着想去够轮椅，却因为动作太急摔在了地上。手肘撞击地板的闷响无人听见，就像他此刻无声的恐慌。
"晞晞..."他蜷缩在床边，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那些被安抚的伤痛似乎在这一刻全部反扑，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靳司寒猛地抬头，却在听到陌生的交谈声后再次垮下肩膀——不是她。
阳光彻底西沉，休息室陷入昏暗。靳司寒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他开始数秒，从一到六十，再从六十到一...仿佛只要数够足够的数字，那个承诺不会离开的人就会回来。
——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宋未晞端着杯热牛奶走进来，看到空荡荡的床铺时愣了一下。
"司寒？"
一声几不可闻的抽泣从床边传来。宋未晞快步绕过床角，发现靳司寒正蜷缩在地上，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脸上泪痕交错。
"怎么摔下来了？"她立刻放下杯子蹲下身。
靳司寒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还噙着泪。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颤抖着伸出手，死死攥住她的衣角。
宋未晞叹了口气，直接坐在地上将他搂进怀里。靳司寒的脸埋在她肩头，冰凉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衣领。
"只是去接了电话。"她轻抚他汗湿的后背，"不是说了吗？不会走的。"
靳司寒在她怀里发抖，手指绞着她的衣服不放。宋未晞干脆把他整个人抱起来放回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上去，拍着他的背。
"睡吧，"她拉过被子盖住两人，"这次真的不走。"
靳司寒紧紧贴着她，听着近在咫尺的心跳声，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宋未晞望着天花板，感受着怀中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她不会知道，对她来说只是短暂离开的十分钟，对他而言却是整个世界崩塌的时长。但此刻，至少此刻，她又重新成为了他的支点。
宋未晞拿起自己的手机，利落地给安迪发了条消息：「下午所有会议取消，我带他回家休息。要是有人背后嚼舌根说他不好，让他直接来找我。」发完直接关机，连同靳司寒的手机一起，扔进了包里。
"走了，"她弯腰将靳司寒抱起来，"回家睡。"
靳司寒靠在她肩头，闻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轻轻点了点头。他太累了，累到没力气去思考这个突如其来的"回家"意味着什么，只是本能地往她怀里缩了缩。
宋未晞一路抱着他上车，连轮椅都没让拿。
车子驶离公司时，靳司寒已经半梦半醒。他感觉到宋未晞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的头发，听到她低声对司机说："开慢点。"这些细碎的温柔像羽毛般落在他心上，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却又重得让他眼眶发热。
别墅门前，宋未晞再次将他打横抱起。靳司寒眯着眼，看到自己影子里的轮廓完整无缺——被她抱着的时候，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个残废。
卧室的窗帘早已拉好，床单是新换的。宋未晞把他塞进被窝，自己则坐在床边脱外套。
"睡吧，"她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在这儿工作。"
靳司寒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衣角，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听到她无奈的轻笑和一句很轻的："...拿你没办法。"
窗外，暮色四合。而这一次，他知道醒来时她一定还在。这个认知让他终于放松下来，沉入黑甜的梦乡。梦里没有黑暗，只有她身上永恒的栀子花香。
——
靳司寒在黑暗中醒来，房间里只余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他侧过头，看到宋未晞就睡在身边，呼吸均匀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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