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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妹被害,鬼王嫡姐下山掀皇城陆时宴许昭愿

司徒蓝落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许昭愿将人揍完。这才找了个干净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去。“许安澜,你太嚣张了!”周学官指着许昭愿,“我...我这就去禀告院长。”“你就等着被退学吧!”“老登,你是不是眼神不好使?”“明明是她们挑衅在先。”许昭愿面无表情,“平日里若不是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会被欺负的那样惨?”“你身为学官不做主,那我自己还手,错在哪里了?”周学官第一次被自己的学子这样不尊重的说话,诧异之外更多的是觉得自己的面子受到了挑战。最最最重要的是,他哪里老了?!他半个月后才三十二。“好好好,我是管不了你了,我看这整个书院也没人能管的了你。”“不如我这就去禀告院长给你退学!”“废话真多,要去赶紧去。”许昭愿拿出自己的书箱,从里面掏出一个小软枕,这软枕还是她趁小桃不注意...

主角:陆时宴许昭愿   更新:2025-10-18 00: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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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时宴许昭愿的其他类型小说《亲妹被害,鬼王嫡姐下山掀皇城陆时宴许昭愿》,由网络作家“司徒蓝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许昭愿将人揍完。这才找了个干净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去。“许安澜,你太嚣张了!”周学官指着许昭愿,“我...我这就去禀告院长。”“你就等着被退学吧!”“老登,你是不是眼神不好使?”“明明是她们挑衅在先。”许昭愿面无表情,“平日里若不是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会被欺负的那样惨?”“你身为学官不做主,那我自己还手,错在哪里了?”周学官第一次被自己的学子这样不尊重的说话,诧异之外更多的是觉得自己的面子受到了挑战。最最最重要的是,他哪里老了?!他半个月后才三十二。“好好好,我是管不了你了,我看这整个书院也没人能管的了你。”“不如我这就去禀告院长给你退学!”“废话真多,要去赶紧去。”许昭愿拿出自己的书箱,从里面掏出一个小软枕,这软枕还是她趁小桃不注意...

《亲妹被害,鬼王嫡姐下山掀皇城陆时宴许昭愿》精彩片段


许昭愿将人揍完。

这才找了个干净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去。

“许安澜,你太嚣张了!”周学官指着许昭愿,“我...我这就去禀告院长。”

“你就等着被退学吧!”

“老登,你是不是眼神不好使?”

“明明是她们挑衅在先。”许昭愿面无表情,“平日里若不是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会被欺负的那样惨?”

“你身为学官不做主,那我自己还手,错在哪里了?”

周学官第一次被自己的学子这样不尊重的说话,诧异之外更多的是觉得自己的面子受到了挑战。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哪里老了?!他半个月后才三十二。

“好好好,我是管不了你了,我看这整个书院也没人能管的了你。”

“不如我这就去禀告院长给你退学!”

“废话真多,要去赶紧去。”许昭愿拿出自己的书箱,从里面掏出一个小软枕,

这软枕还是她趁小桃不注意偷放进去的。

趴着睡觉比较舒服。

“你你你你你...”周学官气的手指着许昭愿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自从来到这云隐书院教书,还从未见过如此不敬师长的学子。

就是那些一二品官员的子女也是极尽讨好。

更没有人如此无视自己,当着自己的面打架还骂他。

最关键这个人还是曾经最柔弱胆小容易被欺负的许安澜。

别说他,学院没有几个学官将许安澜放在眼中的,大家都是默许她被欺负。

甚至老师也会欺负和瞧不起她。

今日还让他在陆大人面前落了面子,周学官下定决心要许安澜好看。

“学官。”周学官正准备去找院长理论,许莲洛站了起来,“学官见谅。”

“我大姐姐她前两日落了水,可能这里有些伤着了。”

许莲洛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醒来后就在家中大闹了一场。”

“这几日可能还病着,所以有些...”

许莲洛话没说完,大家也都顺着这话的意思明白,这是说许安澜可能成个傻子了。

还是个暴力狂傻子。

许莲洛是云隐书院各门功课最优,长的也算漂亮的。

最重要的是,许莲洛的姨母是圣上如今最宠爱的容妃。

若是容妃将来生个皇子,只怕位比皇贵妃。

因此在这些学官眼中,许莲洛就是最好的,平日里待遇也是最好的。

许莲洛这样说,也是给了周学官面子。

周学官后背挺了挺,“既然是这样,许安澜,我念在你落水受伤的份上。”

“此事就不跟院长说了,不过,你要给那三位同窗赔偿,还要给本学官道歉!”

“还有,你必须跪下来道歉!”

“还有,以后凡是我教学的时候,你都必须站着听讲!”

让一个伯府嫡女跪下来给一个学官道歉。

许昭愿从软枕中抬起睡懵的脑袋,“聒噪。”

“姑奶奶一会儿睡醒再收拾你。”说完脑袋又跌进了软枕里。

她要赶紧补觉啊!晚上还要去地府做工,真的要累死了。

加上赶回来这几日就没有合过眼,眼下真的是困的不行。

“你!”

许莲洛:“学官莫要气恼,今日回去我会禀告家中长辈,好好管教。”

“也会给学官一个说法的。”

许莲洛的话周学官很受用。

许莲洛瞥了一眼许昭愿,端的是一副人淡如菊的样子,却多看了陆时宴一眼。

她能站出来帮许昭愿,实则是想在陆时宴面前得好。

千人追万人捧又能怎么样?只有不近女色的陆时宴若是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那自己的名声则会彻底大噪。

日后任他王公贵族,都会捧着自己。

“看到你二妹妹替你求情的份上,今日姑且先饶过你。”

许昭愿眯着眼睛掏出两团棉花塞进耳朵里,继续爬下睡。

周学官气的抓起桌上的戒尺朝着许昭愿扔了过去。

所有人都在等着戒尺砸到许昭愿身上,

许昭愿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般,伸手轻轻松松接住了戒尺。

伸了伸懒腰,“你若让我好好睡上一觉,或许我心情好今日不揍你。”

“可你偏偏要找揍。”

说着拿着戒尺走到周学官面前。

“你你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女娃吓的后退,说话也不清楚了。

周学官想着又迫使自己挺直了腰,扬起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许昭愿,“你你你你你想做什么?”

“我我我我我想揍你。”许昭愿说罢拿起手中的戒尺狠狠的朝着周学官的脑袋揍下去。

接着一脚踹趴周学官,一只脚踩在背上,手拿着戒尺‘啪啪啪’打周学官的屁股。

“叫你不听话,叫你眼瞎,叫你默认她们欺负岁岁。”

周学官被许昭愿打了吱哩哇啦的乱叫。

“许安澜!我是学官,学官!你竟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许昭狠狠踹了一脚,“要不是为了岁岁,姑奶奶我现在立马杀了你!”

岁岁的魂魄还没有找到,她若是杀人天道不会放过她。

她可以身死道消,但是她的岁岁永远就回不来了,真相也就永远不知道了。

“轰隆隆!”

许昭愿正打着欢。

突然万里晴空的天气开始乌云密布,打起闪电来。

“糟了,今日还没有日行一善!”

老头儿告诫过自己,她虽是修邪道的,却也是修道之人,不能轻易杀人。

可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也不能轻易揍人,每次揍人也会被雷劈。

老头儿让自己揍人前日行一善。

今日她忘记行善了。

许昭愿提起裙子朝着外面跑。

突然想起什么似得,指着天喊道:“不对啊,我今日行善了。”

今日他帮那马车的主人躲过了一次劫难。

若不是她堵住马车耽误了时间,前面会有一辆马车与他撞上的。

“轰!”

一道闪电劈到许昭愿脚面上,许昭愿吓得后退一步。

指着天骂骂咧咧,“迟早有一天我用雷电劈死你个天道!”

“轰!轰!轰!”连着几道闪电劈下来。

许昭愿吓得拔腿就跑。

出了学院,小桃正坐在一旁的台阶上等着,看见许昭愿。

站起来喊道:“小姐,这才第一堂课都没下,你怎么出来了?”


“小姐,您不想让夫人担心吧?”

小桃拿捏住了许昭愿的命门。

许昭愿爬起来,不情愿的洗漱好。

人刚走进前厅。

顾大人和李大人就噗通一声跪了过去。

许昭愿一个闪身,躲到一边,“咋滴?碰瓷啊?”

顾大人眼眶乌青,沙哑着嗓子喊道:“我错了,求您帮帮我。”

“我也知道错了,我发誓不会再去告御状,也不会让书院给你除名,你让她们走好不好?”

那日回去,

夜里他们都被鬼光顾。

顾小禾天天晚上趴在顾大人和其妻子床边。

李大人的三个妾室总是在夜里哭的凄惨,要找他索命。

这几日找了好几个道士都不管用。

最后还是陆公子提出的让来许府找许昭愿求情。

看来这许鹤青手中不仅有他们的把柄,背后还有更高深的道士,不然怎么会如此纵容自己的女儿。

他的女儿又怎么会在一夜之间从懦弱变得如此强悍。

来了许府,许鹤青和其夫人一脸平静。

许鹤青的脸色极其不好,执意要叫自己女儿前来再说。

看来这陆公子说的不错,要求饶就给许安澜求饶。

这陆公子虽然不是什么道法高深的道士,可传闻他七岁时有一场奇遇,自此以后可见鬼神。

就连国师有时候遇到降服不了的鬼神,也会来请教陆公子。

他们无法,自然是不敢轻易去请国师的,只能请了陆公子。

如今陆公子还愿意陪着他们亲自来一趟也是不易。

原本坐在主位上的许鹤青和旁边的姜氏见到这种情况同时揉了揉眼睛。

以为自己看错了。

陆时宴起身,手持折扇行礼,“伯爷,伯夫人,陆某此次来是感谢许姑娘的。”

“感谢?”许鹤青心中疑惑更甚。

这陆时宴可是出了名的菩萨脸面,阎罗心肠。

别看平日里一副白玉公子的模样,那些嘴多硬的犯人在他面前不出半日就会招架不住。

因此背地里总有人称其为假面菩萨,或者活阎罗。

这人看着亲近实则孤傲,如今说特地来感谢自家女儿。

许鹤青脑子第一想法就是陆时宴说的是反话。

“陆大人,是不是小女有什么地方冲撞了您?”

许鹤青说罢又想起那日许昭愿在书院揍人,正巧是陆时宴被邀去授课。

难不成是因为破坏了他授课?

“小女性子顽皮,若是冲撞了您,我一定会好生教导。”

陆时宴微微勾唇,“伯爷误会了。”

紧接着,陆时宴的侍卫说道,“那日许姑娘拦了我家公子的马车。”

“让我家公子授课迟到,这是我家公子第一次迟到。”

许鹤青:这不还是来告状的吗?

“你这个逆女,还不快来给陆大人道歉!”

许鹤青实在没想到许昭愿才回来几日,就连陆时宴这个瘟神都得罪了。

若说前两个他还不怕,可这陆时宴,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阴险毒辣,朝中没有几个人能得罪的起。

许鹤青说着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大刀。

“老爷。”姜氏急忙拉住许鹤青,“还有人在呢。”

“给女儿一点面子。”

姜氏也知道陆时宴不是好惹的,可也不能让昭昭一个女儿家被当众打。

“夫人,你放开我,我今日非打死这个逆女不可。”

元宝一看事情不妙,连忙解释道:“伯爷,您误会了。”

“虽然我家公子迟到了,但是那日若不是许姑娘拦车,前方街道有一处阁楼坍塌,

算着时间,我家公子马车正好会路过,到时候即使不死也会受伤。”


“我们是真的来感谢许姑娘的。”

许鹤青闻言一愣,看向陆时宴,“这...是真的?”

元宝点点头,“自然是真的,我家公子也没有无聊到这种地步。”

“我家公子为了感谢许姑娘的搭救之恩,特地跟院长说情,恢复许姑娘读书的资格。”

“明日许姑娘就可以去读书了。”

许鹤青和姜氏闻言,心中一喜。

“啊对对对。”顾大人也道,“我和李大人也去跟院长说明了。”

“伯爷,您家姑娘明日就去回去读书,我们不告御状了。”

姜氏拉了拉举着大刀的许鹤青,“伯爷,您听见了没?”

事情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坏,反而是好事,虽然不知道为何顾大人和李大人突然朝着许昭愿求饶。

可这陆时宴在,想来是做不得假的。

许昭愿一听不干了,“不是,我救了你,你竟然恩将仇报?”

“那什么...陆...陆什么来着。”

“放肆,陆大人的名讳岂是你能随意叫的?”许鹤青怒斥。

“岁岁,莫要闹了。”姜氏的出声提醒。

许昭愿叹了一口气,“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吗?”

“你...”

许鹤青刚要发火,陆时宴抬手制止,“许姑娘说的不错。”

“在下姓陆明时宴。”

“可有别的名字?”许昭愿说。

那日她在地府偷看生死簿,也顺便查了陆时宴的,奇怪的是生死簿上并没有这个人的任何信息。

陆时宴先是一怔,随后又勾唇轻笑,“字,子禾。”

“不知许姑娘可有别的名字。”陆时宴似是随口一问。

“岁岁。”许昭愿道,“不过这是小名,只有家中长辈和好友可唤。”

“我是说,许姑娘除了小名,可还有别的名字?”

此话一出,

不仅是许鹤青和姜氏神情紧张了起来,就连许昭愿眼神都有些冷冽。

这个姓陆的知道些什么?

难道岁岁的死跟他有关。

“哦,我不过开个玩笑。”陆时宴笑道,“大家不必如此紧张。”

许鹤青和姜氏都扯着嘴假笑,毕竟若是隐瞒双生子是要杀头的大罪。

这陆时宴若真是开玩笑还好说,万一真的知晓点什么,只怕不好对付。

许昭愿倒是没有多担忧,接着之前的话,“我说,你为何恩将仇报。”

“我救了你,你竟然让我去书院读书?”

天知道她有多不愿读书。

此时顾大人和李大人也是一愣,难道...他们都想错了?

“陆公子勿怪,实在是岁岁以前在书院总是被人欺负,这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想去,赌气罢了。”

姜氏赶紧出言解释,“我会好好劝劝她的。”

顾大人和李大人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没有想错。

“我不去读书。”许昭愿竟直接耍起的赖。

若是白日读书,晚上去阴司打扫卫生,她还睡不睡觉了?

“好了,此事过后再说。”姜氏面带责备。

许昭愿乖巧的闭了嘴。

许鹤青看的更加气不打一处来,这皮猴子凭什么就只听她娘的?

姜氏使眼色,让许鹤青将人都送走。

刚才有人不好劝说,等人出去了这才苦口婆心的劝解,

“昭昭,听娘的话,好好去读书。”

“读书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姜氏语气有些急,“南靖国女子读书也可做官。”

“只要做了官,你就有更多的权利,这样才能不被人束缚。”

许昭愿看向自己平时柔弱的娘亲。

还真是可爱。

南靖国建国三百年,总共就出过那么一个女帝,建立了书院让女子也可以做官。

可几百年下来,

也就一个女子做了官,那女子还是陪女帝打下江山的好友。


“这样吧大姐姐,我托我姨母帮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给你弄一件新的学服。”

她的学服她自然是舍不得给的。

书院每上五日学就休沐两日,遇见节日的话也会休沐。

大多数人都是等到休沐的时候再洗学服,她是每两日回来便洗一次。

因此学院没有人比她的学服更新更干净。

“啊对对对。”张知华连忙搭腔,“容妃娘娘如今正的盛宠,想来这件事情不算难办的。”

老夫人眼中也有了光,“那就这样。”

“岁岁,你看看,你二婶都为了你连容妃娘娘惊动了,日后你可要记得感恩。”

许昭愿:“知道了祖母。”

“我二婶过两年死的时候,我多给她烧点儿纸。”

许昭愿说的很认真,她烧的纸钱可跟旁人不一样,她的纸钱便宜,准确来说就是地府不流通,没什么用。

跟没烧是一样的。

因为自己找了小鬼儿就爱给小鬼儿烧纸钱,导致很长一段时间,地府通货膨胀的厉害。

纸钱越发不值钱了。

这才被十殿阎罗开会决定凡是她烧的,都进不了地府。

可她心意到了呀。

俗话说,瓜子不饱暖人心,礼轻情意重嘛。

心意最重要。

张知华闻言黑了脸,一脸怒气的看向许昭愿,“你!”

‘咳咳...’老夫人捂嘴假咳。

就连许莲洛也拽了拽张氏的衣袖,示意其先不要动怒。

只怕稍微多说两句许昭愿就不愿意去书院。

这样寿康斋和二房就要继续遭受折磨。

张氏一想,也忍了下来,只是驴脸拉的老长老长不再说话。

“大姐姐,就这样决定了,明日去书院我等你,我们姐妹一起去。”许莲洛笑着说。

“明日学服就能好?”许昭愿说,“那你这姨母确实挺厉害的。”

“不过不合身我可不要。”

许莲洛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攥紧,咬着后槽牙扯出一抹难看的笑,

“大姐姐,这学服就是制作起来怎么说也要一半个月。”

“更别说入宫觐见是需要提前递帖子进去的,披了才可以进去。”

他们家没有人诰命在身,纵使有一个容妃姨母,也要按照规程来。

若是有诰命在身,确实可以随时入宫。

“那我就等着学服来了在去书院,这些日子我还是去祖母的院子里学规矩。”

许昭愿冲老夫人眨巴着眼睛,“我觉得学规矩挺好的。”

“祖母不会不要我吧?”

老夫人握着拐杖的手一紧,整个脸都有些扭曲了。

当初是她说要让学规矩的,如今人家上赶着学,又不好不让来。

可她使劲法子折腾这死丫头都比不上这死丫头天未亮敲锣打鼓的叫她起床。

都说人老了,觉也就少了,可她总感觉这死丫头的觉比自己还少。

“学业不可耽误。”老夫人忙说,“那就让二丫头先将自己的学服让给她姐姐。”

“祖母...”许莲洛心中几万个不愿意。

让她穿脏的学服,还不如不穿的。

见老夫人面上不悦,张氏连忙拽了拽许莲洛的衣袖,“就听老夫人的。”

主要她也不想每日被铜锣敲醒。

许莲洛心中再不愿意,也只能认下。

许昭愿:不是?这就屈服了?这妹子瞧着挺爱美的,怎么不再争取一下?

这不玩拖了吗?

“那就这样决定了。”老夫人打了个哈欠,“这几日我身子不爽利,没什么事儿就别来寿康斋了。”

“也不用来请安了。”

老夫人说着起身,崔嬷嬷连忙扶着胳膊二人逃也似的离开。


“小桃,快来驾马车。”

许昭愿来不及解释,一脚踹开马夫,快速的钻进马车。

小桃看许昭愿着急的样子,只当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来不及细问。

忙跑着上了马车,一边驾车一边问,“小姐,我们就这么将马车抢走了。”

“二小姐和三小姐一会儿怎么办?”

许昭愿用小毯子紧紧裹着自己,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凉拌。”

小桃:“......”

马车一路横冲直撞到了青远伯府,许昭愿将帘子掀开一条缝儿。

很好,晴空万里。

应该是躲过了。

快速下了马车,大摇大摆的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轰!’

“小姐~您没事儿吧?”

小桃看着眼前一坨焦黑的人,头发整个朝天竖起来。

许昭愿嘴里吐了一口黑烟,翻着白眼看天。

咬着牙,恶狠狠道:“没!事!”

抬脚朝着屋内走去。

“伯爷,刚刚一坨黑乎乎的东西闪了过去,您看见了吗?”姜氏偏头看过去。

青远伯抬头顺着姜氏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夫人你应该是没休息好眼花了。”

“我扶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姜氏一想,最近自己确实吃不好睡不好,容易眼花。

边走还边惦记着,“也不知昭昭第一天在书院怎么样?适不适应。”

“她自幼在山中长大,不懂京城的规矩。我怕她被人欺负。”

青远伯哼了一声,“那丫头整天在我面前咋咋呼呼的,出去受点挫折也是好的。”

“收一收她那个性子。”

见姜氏面带担忧,青远伯又安慰道:“放心,我一会儿就去书院看看。”

“她若是真被人欺负了,我也不会不管的。”

姜氏这才安心了些,她只有这一个女儿了,不想再出任何事情。

岁岁以前太过听话,甚至让她也忘了关心孩子在书院好不好。

她能被推下水,就证明并不是第一次,更何况二房她们,从来都是霸道的。

另一头,

许昭愿钻进屋子里,将门紧紧关上。

盘腿打坐,魂魄出鞘,来到阴司地府。

“吆,好久不见,来了啊。”牛头马面打着招呼,“今儿怎么这么打扮,整的弟兄们差点都认不出你了。”

许昭愿将自己头发往平整的捋了捋,“你们这些鬼懂什么。”

“现在流行这样。”

许昭愿嘴硬的说着,“改日再聊,我找老头儿。”

“我瞧她是又被雷劈了。”牛头小声对马面说。

然后二鬼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

“我还没走呢。”许昭愿站在二鬼面前,“好歹背着点儿人。”

虽然这里只有她一个是人。

许昭愿顺门顺路的来到自己师父跟前。

“哎吆徒儿来了,快来来打扫卫生了。”说着扔了一把扫帚,自己翘着二郎腿喝酒。

许昭愿一边扫地一边道:“老头儿,到底为什么我揍人会被雷劈?”

“旁人就不会?”

白胡子老头儿眼珠子转了转,“为师不是说了嘛,你是修道之人。”

“还是邪道,又能入地府,还能查看别人的生平因果。”

“所以不能轻易揍人的。”

“可是阴山上的师兄他们怎么可以揍人?”

“你师兄他们也入不了地府啊。”白胡子老头辩解。

许昭愿就是不服,杀人要受天道惩罚,为何揍人还要被雷劈?

虽然揍人雷劈不死,可每次劈焦了也很难看的好不好。

“那我今日明明已经日行一善,怎么就被雷劈了。”

白胡子老头一听,缩着脖子转了个身,“我不知道。”

“我都为了你被雷劈死来阴间当个扫地鬼了,我怎么能知道。”

许昭愿知道这死老头知道也不肯告诉自己,打扫完后偷偷溜到判官处。

趁着判官不注意,偷偷翻看生死簿。

白日那个小美男叫什么来着?好像听小桃说叫什么...陆...时宴。

许昭愿快将生死簿翻出花来了,也没有查到叫陆时宴的人。

不对啊?

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也会有记载。

怎么就查不到呢?

许昭愿慢悠悠的朝着阴司地府的门口走去。

守门的牛头马面看见无精打采的许昭愿打招呼,“这是咋了?阴间不好玩儿?”

许昭愿叹了一口气,突然眼珠子转了转,勾住牛头马面的脖子,小声道:“你们知道什么人生死簿上没有记载吗?”

扭头马面对视一眼,二鬼皆是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你还是问判官大人的好,他最是清楚。”马面说。

牛头跟着点了点头。

许昭愿双臂垂下,耷拉着脑袋,“判官要是说我还问你们做什么。”

那家伙听老头儿的。

许昭愿摸了摸腰间,掏出两粒药丸不,“从我师父那顺来的,给你们了。”

许昭愿也不知为什么,老头儿的药丸对他们这些鬼的吸引力好像不是一般的大。

他只是无意间撞到判官对老头儿说话点头哈腰的。

但不知这老头儿在阴司到底是何地位,总之应该不低的。

这些鬼也套不出话来。

牛头马面两眼放光,马面突然叫住许昭愿,“虽然你上一个问题我不知道。”

“但是我们哥俩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要答应我一定不告诉别的人,鬼更不行。”

许昭愿歪头看着他们。

牛头似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小声道:“你揍人被雷劈都是有人针对你。”

“那人...懂了不?”牛头做了个捋胡子的样子。

“其实也不是针对,是知道你这性子,不压着点儿容易给天捅个窟窿。”

许昭愿拳头握的吧吧作响。

她就说杀人不行,为什么揍人还会被雷劈,原来都是老头儿在背后做鬼!

许昭愿转身就要去揍老头儿。

牛头马面赶紧拦住,“姑奶奶,求放过,你师父他不是我们这种小鬼敢得罪的。”

“是啊是啊,再说你不想找你妹妹魂魄了吗?”

“这阴司地府,想要查到丢失的鬼魂,只有区区数鬼能办到,你师父就是其中一个。”

“他不告诉你,别的鬼可都不会告诉你。”

许昭愿看着二鬼半信半疑。

“官官相护,懂不懂?”马面解释。

许昭愿:...好像说的过去。

“你师父是想历练你,你放心,他不会害你的,毕竟是你他最得意的徒弟。”

说起这个许昭愿倒是有些得意的走了。


“二弟说的这是哪里话?”

“若不是你大嫂拦着,昨日我就想打她了!”

许鹤青指着许莲枝,“将嫡姐推入水中。”

“我虽然这些年不在京中,但昔日那些军营里升了官的兄弟也时常有联系。”

“满京城谁家庶女敢将嫡姐推下水还咒骂去死的!”

许鹤青说完眼神无意看向许昭愿,总觉得自己这个女儿眸子里有一种,

‘孺子可教’的感觉。

“大哥你若如此说,那岁岁今日将母亲气晕又该如何?!”

“母亲若出了好歹,我定然不会罢休!”

“是啊,难怪三皇子怎么都不肯娶她!三皇子看上的是二姐姐。”

许莲枝瞧着有人维护,越发的大胆,“二姐姐知书达理,是京中贵女的表率。”

“哪里是你这种小家子气的人比的上的,三皇子就是被皇上斥责也要退婚。”

“你这种小地方长大的,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能攀高枝了?”

“三妹妹,不要再说了。”

许莲洛硬生生等到许莲枝将话说完才出声打断,

“大伯父大伯母,父母母亲,你们也先别吵了。”

“还是先看看祖母的好,崔嬷嬷快去看看府医怎么还没过来。”

崔嬷嬷刚进屋准备告状,就莫名其妙的挨了一下,额头这会儿还流着血。

到这会儿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是,老奴这就去。”

崔嬷嬷一脚刚踏出去,小桃也拎着烧水壶一脚踏进屋。

崔嬷嬷狠狠瞪了一眼小桃,肩膀还故意碰了一下。

小桃不知怎么的,明明稳稳当当的水壶,感觉突然就被谁拽了一下,水壶砸在崔嬷嬷的脚面。

崔嬷嬷嗷的一嗓子,抱着烫伤的脚蹦了起来。

小桃也吓了一跳,可怜兮兮的看向许昭愿,“大小姐,不是我...我提的好好的。”

许昭愿转身,看了小桃旁边一眼。

“无事,你没烫到就好。”

小桃立马小步跑到许昭愿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挨着大小姐很有安全感,比在伯爷和夫人跟前都有安全感。

“许安澜,你这是要你祖母死吗?!”许鹤白厉色道。

“故意阻拦崔嬷嬷不去叫府医,你安的什么心!”张知华也说。

许昭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原来岁岁整日面对的就是这样一群人。

抬脚走到上座,扒开围着的人。

“你,”许昭愿指着许莲枝,“脱了老太太的鞋和袜子。”

许莲枝莫名的对今日的许安澜感到害怕和心慌。

平日里她的眼神中都是怯懦和胆小,今日怎的看着清澈毫无波澜,平静到让人不敢对视。

不仅许莲枝,就连张知华和许鹤白也有同样的感觉。

“凭...凭什么?”许莲枝声音有些发虚。

“凭我能让她醒来。”

“你们一个个叫的这么欢,难道不想让老太太醒来吗?”

“哦?我知道了,原来你们的关心都是装的呀?”许昭愿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几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因为大家都知道老太太是装的。

不过是为了整治大房罢了。

眼下说什么老太太都是能听见的,自然不能顺着许昭愿的话说。

“你...你自己为什么不脱!”许莲枝声音越发的虚,“凭什么让我脱?”

“显而易见,因为我嫌弃她有脚臭。”

许昭愿很诚实的回答了为什么,继而反问许莲枝,“难道你也嫌弃?”

“那不如二妹妹来?”

装晕的老太太牙齿紧紧咬着,恨不得站起来啐这个不孝孙女一口!

几人皆是一愣,没有想到许昭愿说的如此直白。

许莲枝自然不敢说,更不敢让许莲洛来。

“大哥,你难道就不管管吗?!”许鹤白指责许鹤青。

许鹤青此时只顾着照顾姜氏,索性不去听。

再说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和这一家子平日里都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妻女的。

可父亲临终前让他发誓一定要护好母亲和这个家。

他没有办法。

凡是有一点不好,老太太就作死作活要告御状,要满京城去评说。

自己只能带着妻子逃的远远的,一年前无奈领旨回京。

他明白这一年妻子受了多少苦,岁岁也受了多少苦。

他努力想要再带着妻女远离这个家,可皇命不可违...

如今岁岁已经没了,让他更加清醒,自己的母亲就是如此自私。

“他管不了我。”许昭愿又诚实的说道,“你还让不让治了?”

“不让治就让她继续装着。”

“好好好,大哥既然不想管,我替你管教管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

许鹤白说着话巴掌高高抬起。

朝着许昭愿的脸狠狠扇了过去,这一巴掌铆足了劲儿。

“啪!”

“啊——”

“咳...咳咳咳...”一巴掌下去,老太太半边脸都肿了起来,“你这个混账,竟然敢打我!”

许鹤白看着自己的手呆滞了半晌。

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是朝着许昭愿打的,怎么就打在了老太太脸上?

许昭愿歪头,“祖母,你醒了?”

“我是准备挠你脚底板让你醒来的,没想到二叔直接给你扇醒了。”

“你说你这装晕装的,还挨了一巴掌。”

“二叔,你怎么能打祖母呢?”许昭愿微微皱眉,轻轻摇头,“不孝啊不孝。”

“这若是让外人知道了,二叔你的官声不要啦?”

老太太一口浊气堵在胸口出不来下不去。

许昭愿一口一个自己装晕,整的她老脸都不知从哪里放。

许鹤白此时也发懵,“我...母亲...我不是要打你的。”

“我...我是要教训她的。”

“二叔说谎,我在这站着没动,祖母在那躺着,你若是要打我,就算再怎么失手也打不到祖母脸上啊?”

“我知道了,二叔你是借着教训我要揍祖母是不是?”

“祖母动不动就装晕装病的,你也很烦是不是?”

“你!你闭嘴!”许鹤白一张脸气的跟个猪肝似得。

可偏偏无法解释,再看向自己妻子和女儿还有老夫人的样子,那分明也是对自己怀疑的。

“我,我也不知怎么的,母亲我真不是要打你!”

“你要相信儿子。”

老太太这会儿子被气的越发糊涂,压根不想听许鹤白的解释。

许鹤白一时间有口难辩。

“老夫人,老奴有要事禀报,有关大小姐的!”崔嬷嬷突然跪下大声说道。


“那个许安澜今日这样一闹,孙女儿的脸都被丢尽了。”

“还有二姐姐,二姐姐可是咱们伯府的骄傲,她怎么能有这样一个姐姐呢?”

“是啊老夫人。”二房夫人张知华见许莲枝说的差不多,

附和道:“这样下去,定然是会影响府上其他姑娘的。”

“容妃娘娘前些日子还提起,要等书院休沐时,让洛儿入宫多陪陪她。”

“这洛儿本就聪慧懂事,又有容妃娘娘亲自教着,日后定然能帮咱们伯府更上一层楼的。”

“可若是现在受了大姑娘的影响,只怕...”

张知华欲言又止,眼神看着老夫人的表情。

见老夫人已经听进去了,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许昭愿来的时候已经换了衣裳,可岁岁的衣裳每件都很素,比她在山上的道袍还素。

来都来了,正好抢两件衣裳穿。

“小姐,这老夫人定然又要让你去在外面罚跪了。”

小桃有些担忧,“早知道奴婢该早早准备好护膝的,这样小姐跪着能舒服点儿。”

许昭愿侧头看了一眼小桃,“跪着还能舒服。”

她只觉得躺着才舒服。

然后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道:“祖母,您叫我来是让我拿衣裳的吗?”

老夫人原本要发怒的脸上突然一怔。

“许安澜,你如今是连祖母也不放在眼中了?”

“见了祖母不知道行礼,你还有没有规矩?”

许昭愿挖了挖耳朵,“聒噪。”

“你!”许脸枝气呼呼的,跺了跺脚,“祖母,您看她,她连您都不放在眼中。”

老夫人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手都震的有些麻了,“没规矩的野丫头。”

“崔嬷嬷,好好教一教她规矩。”

崔嬷嬷犹豫了一番,上前附耳在老夫人身边说了几句。

只见老夫人脸上变化很是精彩,由不屑再到震惊。

不可思议的看着许昭愿,这丫头真连自己爹都揍?怎么觉得这丫头好像换性子了?

她虽然不喜老大,也是清楚老大武功有多高的,竟然也没占便宜?

“祖父给我托梦说以后这个家我不用站规矩的,

还说他给祖母也托梦了,让我今日来找祖母拿几件漂亮好看还贵的衣裳。”

“怎么?难道祖父没有给祖母您托梦吗?”

“那不如,我在梦里告诉祖父,让他的魂儿晚上直接来找您如何?”

老夫人吓得一哆嗦,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一靠。

这丫头真梦到那老东西了?昨日夜里老东西确实给自己托梦了。

可那老东西连个正脸都不给自己看一下。

“崔嬷嬷,快将我的符拿过来。”老夫人被说的心中发寒。

她没有这些符是不敢夜里睡觉的。

崔嬷嬷退到里间找了好一番也没找到,那么一大箱子符纸都不见了。

老夫人听到这话急的站了起来,“怎么会不见呢?”

怪不得她会梦见那老东西,原来是符纸不见了。

因为晚上的梦,白日一天都疲惫无力,躺了一天,才刚缓了一些力气起来,

二房的就来告状。

因此还不知道自己符纸丢了的事情。

“祖母不知道吗?”许昭愿瞪着圆圆的无辜的大眼睛,“孙女怕祖父进不来。”

“所以昨日夜里趁着您睡着将这些符全都拆了搬走。”

“什么?”老夫人大惊,这些符可是她花大价钱请高人画的,“是你给我丢了?”

听到这老夫人才注意到自己房间内原本贴着的符都不见了。

许昭愿认真的点点头,“是的呢。”

“孙女想着祖母与祖父天人永隔,定然也是想祖父的,就帮帮祖母。”

老夫人不欲与一个小辈说老一辈的事情,只急道:“那些符呢?你放到哪里去了?”

许昭愿指了指院子里的荷花池,“都丢到水里了。”

符遇水则废。

老夫人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许昭愿一个箭步上前,狠狠的拍打着老夫人的背,“祖母您可不能有事啊。”

“要死起码等到我走了。”

不然她又该被雷劈了。

“咳咳咳...”老夫人被拍的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蹦出来了,“你...咳咳...住...住手。”

许昭愿抬起手,“哦,好的。”

“祖母不用谢。”毕竟我也是怕自己被雷劈。

谢?

老夫人气急,她何时说过要谢了?

“许安澜,你如今是越发的狂妄了。”许莲枝愤愤道。

张知华也说道:“老夫人,这大姑娘该不会是得了失心疯?”

“若真是如此,万不能任由她这样不管。”

“我看这学院大姑娘就不要去的为好,还是先在家中将规矩学好的再说。”

许昭愿听到不用去学院,猛的睁大了眼睛,一脸惊喜的看着张知华。

又冲着老夫人狠狠点头,“祖母,我觉得二婶说的对。”

“我不适合去书院,还是不去了。”

她是真的不想去书院,起不来。

她又不爱学习,除了会打架,别的学啥都犯困。

去书院对她来说就是换个地方睡觉,若是这两娘们真能让自己不去书院,她不建议少气她们一点。

就当做是感谢了。

张知华倒是被许昭愿得反应整的一愣。

当初这死丫头为了去云隐书院学习可是连着站了三个多月的规矩,又是给老夫人伺候起床。

又是伺候吃饭的,甚至连下人干的倒夜壶的事情也做了。

这才让老夫人同意交了束脩,让她去书院。

府中管家之权虽然是她,但中馈的钥匙都是老夫人在管。

这死老太太守着钱对谁都防着一手不肯撒手。

大房两口子就算想让自己女儿去学院学习,可没有束脩谁也没有办法。

大房那点子俸禄,还不够一半的束脩。

他又常年不在京中,还是个快要败落的爵位,自然也没有什么灰色收入。

这整个伯府,如今花的都是姜氏的嫁妆。

可偏偏姜氏一去这么多年,回来也不好立马就开口要回自己的嫁妆。

但凡一开口,这老太太就能立马跑到街上乱说一通。

府上也不想丢人,只能任由她把持着。

“大姑娘,你别觉得这样就能吓唬住人。”张知华冷嗤一声,“总拿你祖父出来说事。”

“说的多了也就没人信了。”


“我知道昭昭调皮,又在阴山上这些年学了些三脚猫的功夫,可她终归是个孩子。”

“她心思单纯,只知道用拳头说话,怎么能比过那些人的心机呢。”姜氏靠在许鹤青的怀中。

许鹤青叹了一口气,“看来我也该做点事,求着皇上晋一晋我的官职了。”

“不然这皮猴子下一次闯祸,可没有多少军功够换的。”

儿子闯祸老子擦屁股,关键许昭愿这皮猴子还不领情。

姜氏没有说什么,她虽然不是男子,不在朝堂,可也只如今的南靖,乱的如同一锅粥,根上就烂透了。

圣上一心想要长生不问政事,皇贵妃祸乱朝纲。

想要晋升容易,可想要权势只怕很难。

伯爷又恰恰是个不会谄媚奸臣之人。

“实在不行,我们就让昭昭继续回阴山生活,老爷你也辞官,我们一同陪着她去阴山生活。”

姜氏说道,“昭昭可能更习惯阴山上的生活。”

“毕竟她在那里自由自在,没有束缚惯了。”

姜氏也不想在京城这个伤心地待着,到现在她都不愿意相信岁岁已经死了。

“一切都听夫人的。”许鹤青道,“这次事情了了,我就去辞官。”

“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生活。”

回京这一年,他心知妻子累,也知道岁岁往日里被二房的欺负虽然他会护着,

可架不住‘孝道’二字。

他在朝堂上也是整日面对这个刁难,那个构陷,回府还要看着妻女受委屈。

心中很是疲惫,他早就想一走了之,还是当初在武城的时候好。

一家子无忧无虑,城中百姓对自己也是尊敬爱戴。

不过今日昭昭这个皮猴子,真是让他看着爽了一下。

他早想那样揍李忠诚了。

另一边的许昭愿,睡在自己蚕丝金线绣制的被窝中,怀中还捧着一堆从库房顺来的稀奇玩意儿。

这京城就是好啊。

她这些年在阴山上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南靖国什么破规矩,让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这后半生就在京城挥金如土的生活。

等她将岁岁救回来,就天天带着她挥霍母亲的嫁妆。

许昭愿闭眼睡觉,嘴上笑的都流出哈喇子了。

翌日。

许鹤青想了一晚上的说辞没有用上。

因为顾大人和李大人压根就没有来上朝,双双称病。

难道是憋大招呢?

许鹤青这样想着,也没有多虑,由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左右他已经跟妻子商议好了。

要辞官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连着几日。

许昭愿都是天不亮去寿康斋‘学规矩’。

‘学’完后就回去补觉。

这日睡的正香,被小桃晃醒。

“天塌了?”

“没有啊。”小桃望了望天。

“那你做什么?”许昭愿又躺了回去。

“小姐,那个谁来了。”

“哪个谁?”

“就那个谁。”小桃不停的眨眼,“那个陆公子,她专门来找你的。”

“哪个陆公子?”

“哎呀小姐,就是你那日拦了人家马车的陆公子。”

“今日上门特地来找你的,老爷和夫人叫你赶紧过去。”

“哦还有前几日来的那个顾大人和李大人,他们也一同来了,就是看着脸色非常的不好。”

“不过要说脸色最不好的还是老爷。”小桃小声说。

“让他们等着,我睡醒了就去。”许昭愿翻了个身。

“哎呀小姐,您还是快起来吧,你这些天除了吃饭啥时候醒过啊。”

小桃并不知道许昭愿晚上去阴司地府干活了。

只知道许昭愿早上起床看着很累,只有白天睡饱了觉起来吃饭时才是最精神的时候。


“小姐原本与二小姐她们一同去书院,路过桥边,自己手里没拿稳将书本掉下去了。”

“反而怪小姐不提醒,一把抢过小姐的书,又将小姐推了下去。”

“好在小姐会凫水,这才只是染了风寒,可小姐回府时还好好的,进了屋便开始发晕发热,没一会儿就...”

小桃没有再说,许昭愿也知道后面的事情。

“岁岁回府的时候,可有遇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或是人?”

小桃想了想摇了摇头,随即又道:“奴婢想起来了!”

“前不久小姐遇见过一个老道士,那老道士要了小姐一滴血,说是小姐的血能救人命。”

小桃知道大小姐和小姐之间的感情,大小姐比小姐厉害,以前都是大小姐保护小姐。

这些事她不敢给老爷和夫人说,一是小姐交代过,二是怕给老爷夫人惹来麻烦。

可不知怎的,她在知道大小姐要回来的那一刻,只想将所有事情都告诉大小姐。

许昭愿最后摸了摸许安澜毫无血色的脸,掏出一张符纸,心中默念,

小桃只觉得房间内瞬间凉飕飕,阴沉沉的。

“将岁岁送去阴山,他们知道怎么做。”

阴山上有千年寒冰,可以在自己找到岁岁魂魄之前将其肉身完好的保存着。

‘是!鬼王大人。’

两名阴兵对许昭愿很是恭敬。

许昭愿所在的阴山派修的就是可以操纵阴兵的术法,只不过她比别人更厉害些,能通地府。

阴风过后,屋内温度恢复了正常,小桃揉了揉眼睛,瞪大了双眼。

她知道大小姐厉害,可不知道这么厉害。

就这么对着空气吩咐了几句,小姐的尸体便自己出去了?

又好像是被什么抬着出去的。

翌日一早。

许昭愿还未睡下,就听见外面传来婆子的叫喊声。

“大小姐要是好了,这该有的请安还是要有的。”

“二房三房的公子小姐都已经到了老夫人的寿康斋,独独大小姐迟迟不肯去。

如今这是在京城,不是山野乡间,大小姐怎好叫一大家子人都等你一个。”

小桃听着外头的婆子喊叫,小声埋怨:“这是老夫人身边的崔嬷嬷。”

因着青远伯许鹤青和姜氏想着将许昭愿换回来,便对府上其余人都说许安澜只是得了风寒。

是以,大家并不知道,许安澜已经死了。

“自从回京,这个崔嬷嬷便总是天刚亮就让夫人站在寿康斋的院子等着伺候老夫人。”

“老夫人还总是让小姐去学规矩,说夫人这些年不在京城,身边一直是二夫人在伺候。”

“夫人躲了这些年清闲也该替替二夫人了。”

“还说小姐是乡下长大的,就该多学学规矩,免得出去污了伯府的名声。”

许昭愿心中冷哼,武城好歹也是一方城池,虽没有京城繁华,却也不是什么乡下。

况且妹妹自幼母亲便给她请了夫子学习各种规矩礼仪,琴棋书画等等。

要说这个家里,谁是乡野长大,最没规矩的,那自然是她许昭愿了。

不然老登也不会如此瞧不上自己。

“大小姐?”

小桃看着许昭愿发呆,试探的开口。

“走吧。”许昭愿起身。

临出门前,她让小桃给自己换上了妹妹许安澜平日的衣服。

房门打开。

崔嬷嬷便阴阳怪气道:“老奴瞧着大小姐这不挺好的么?”

“面色红润有光泽,也不像是得了风寒的人,再说你乡下长大的,皮糙肉厚,想来也不要紧。”

“我看你就是懒,这京城可不是你们乡下,大小姐如今归来也有一年了,怎还这般懒...”

许昭愿走到崔嬷嬷面前,伸长脖子认真的盯着崔嬷嬷。

“大...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许昭愿认真的说道,“怎的还有长的跟人一模一样的老狗?”

小桃忍不住捂嘴偷笑。

往日里跟着小姐,都是乖乖听骂,不敢反驳。

今日崔嬷嬷被呛,小桃心中别提有多舒畅了,

可转眼又担心起来,这崔嬷嬷能如此可都是得了老夫人的命令。

崔嬷嬷愣了愣神这才反应过来,“大小姐,骂老奴是狗?”

“大小姐好歹也是侯府的嫡出小姐,怎的能如此没有教养?”

“我还有更没教养的,你想看吗?再说,我骂你了吗?你本来就是狗。”

许知愿嘴里默念,而后指了指茅厕的方向,“去吧,赏你的。”

崔嬷嬷只觉得自己被什么拉着往前走。

“大小姐,你你你,你做了什么?”

崔嬷嬷脑袋拉在腿后面,扭着脖子大喊。

许昭愿掏了掏耳朵,“小桃。”

“是,小姐。”

“狗都是喜欢吃屎的对不对?”

不等小桃回答许昭愿便掏出一个小本本记下,‘某年某月某日,助一人饱腹,记一功。’

想了想又将‘人’字划掉,改成‘狗’字。

老道士说要日行一善,今日这一善行完了。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被天道惩罚了。

“好了,我们去寿康斋瞧瞧老登他娘去。”

许昭愿收起小本子,很熟络的朝着寿康斋的方向走去。

许昭愿来到寿康斋,帘子刚掀开一条腿还未迈进去。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吆,咱们家的大小姐来了。”

“这满屋子的长辈可都等了你快半个时辰了。”

“不是我说,大小姐也该为弟弟妹妹们做个好的榜样了。”

满屋子除了姜氏和青远伯的神情中有隐隐伤怀,

其余人皆是一脸不屑和等着看好戏的嘴脸。

“母亲,昭...岁岁她,她昨日染了风寒夜里没有睡好,眼下起的迟了些。”

“还望母亲不要责罚。”姜氏帮许昭愿说情。

“不过是落水而已,怎么大小姐这乡下长大的孩子反倒是比她的弟弟妹妹们娇气了?”

“珞儿前两日惹了风寒,不照样坚持给老夫人请安么?”

“那就是二房夫人,您的二婶张知华。”小桃小声提醒。

许昭愿看了一眼,鞋拔子脸,歪嘴,“是个短命相。”

“你!”张氏气愤的站起身,指着许昭愿,“老夫人,您听听,”

“哪里有小辈如此诅咒长辈的?”

二房夫人是户部尚书府嫡幼女,其嫡姐是宫中的容妃,正得盛宠。

老太太向来嫌贫爱富,贪恋权势,又自幼偏心老二许鹤白。

是以,对大房各种挑刺。

“混账东西!”老太太将手中的茶盏砸向许昭愿,“谁教你的?还不快跪下给你二婶认错!”


原本想着等许昭愿做的不规范的时候自己借着教的名义狠狠打一顿戒尺。

可没想到许昭愿坐的规规矩矩,纹丝不动。

崔嬷嬷和老夫人等到打盹儿,也不见许昭愿动的。

反倒是她们一打盹一合眼许昭愿就狠狠敲一下铜锣。

二房虽然睡着,可刚要睡着,就被一声震天响的铜锣敲着心脏都快跳了出来。

“好了好了。”老夫人最终败下阵,“今日这规矩你学的很好,就到这了,你先回去吧。”

可许昭愿不愿意了,“祖母,我还想学。”

许昭愿说什么也不走。

硬生生将一群人折磨到天亮,看到屁股底下的小鬼给自己当了一宿的软凳有些坚持不住了才停手。

许昭愿前脚刚走,老夫人就派崔嬷嬷前来告知。

让许昭愿以后都不用来学规矩,姜氏也不用来了。

许昭愿坚定的摇摇头,“不,我不能给伯府丢脸,我要学!”

崔嬷嬷只能叹了一口气离开。

“小姐,你太厉害了。”小桃倒了一杯水给许昭愿,又有些伤心,“岁岁小姐要能这样。”

“也不会...”

小桃没有将话说完,她平时也不敢提起,怕大小姐伤心,也怕老爷夫人伤心。

今日是她没忍住。

许昭愿蹬掉脚上的鞋子,“我先睡了。”

不用早起去书院就是好,读书有什么用,还不如睡觉来的舒服。

小桃轻轻将门阖上。

许昭愿原本想着今日应该能好好睡一个美美的觉了。

不想才刚睡了两个时辰不到。

一大早的工部侍郎就带着顾倾城来告状了。

还有那个吊梢眼的姑娘,听小桃说是御史大夫李忠诚的女儿李容,

南靖国御史一职是监察和弹劾百官的。

老夫人被许昭愿整的一宿没睡,也不想管。

所以只能许青鹤招待起来。

“二位大人喝茶。”

“喝茶就不必了,”顾侍郎神情不悦,“伯爷还是说说我女儿被打了怎么解决吧?”

“是啊。”

青远伯见对方也不想好好说话,“事情的起因我也去查过了。”

“我相信二位大人也有耳闻,到底是谁先挑衅的,谁先动的手,大家心里清楚,何必再来此一遭呢。”

“伯爷的意思,我女儿就这样白被打了?”

要不是自己女儿回家躺了三天,他一早就来兴师问罪了。

“如今我女儿也没有再去书院,她也受了惩罚,二位大人还想怎么样?”

“她只是暂时去不了书院,并没有被书院除名。”

许昭愿在外面偷听,怎么还没被除名?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看来需要再干点事儿,直接让除名。

许昭愿想着走进前厅。

顾倾城和吊梢眼的李容见到许昭愿都吓的缩了起来。

“逆女,还不快见过二位大人,给你这两位同窗赔礼道歉。”

还不等许昭愿开口,顾大人就道:“道歉就不用了。”

“今日我来,一是为了跟伯爷说说这个赔偿之事,而是想看看这位打自己同窗的人要受到什么惩罚。”

“我已经和李大人联名向院长递帖,将许安澜的名字在云隐书院永久除名。”

永久除名就代表许昭愿这辈子都不能踏进云隐书院。

被云隐书院除名的学生,整个南靖国别的书院自然也是不敢接受的。

“还有这是我女儿治病的明细以及所有的花销,伯爷请看,若是觉得没有问题就付钱吧。”

“看在你我同朝为官,这样一处理我也就不再追究了。”

许昭愿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明细胆子,“你家女儿可真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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