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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池惊玉姜如玉顾书砚

三尺冰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第二天一早,一晚上没睡的姜如玉顶着黑眼圈,犹豫再三,还是打给了手机最底部的那个号码。趁中午休息的空档,她来到那家心理咨询室。“坐。”年轻的男医生温和地笑着,陈述道:“你好久没来了。”姜如玉略显局促地坐下来:“嗯。”简单聊了两句,男医生开始引入话题:“这次来是遇到了什么让你想不通或者不能释怀的事?”姜如玉抿了下唇,轻轻点头。男医生并没有催促,而是很耐心地等她自己说出来。姜如玉沉默几秒,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昨天……”她将昨天父母过来的事情粗略地说了一遍,却有些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对她逻辑不太顺畅的言论,男医生没有打断,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倾听。等她说完了,才说:“听着好像和你上大学时,他们同样过来看你的那件事很像。”姜如玉眼睛红了,垂眸...

主角:姜如玉顾书砚   更新:2025-10-17 19: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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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如玉顾书砚的其他类型小说《砚池惊玉姜如玉顾书砚》,由网络作家“三尺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第二天一早,一晚上没睡的姜如玉顶着黑眼圈,犹豫再三,还是打给了手机最底部的那个号码。趁中午休息的空档,她来到那家心理咨询室。“坐。”年轻的男医生温和地笑着,陈述道:“你好久没来了。”姜如玉略显局促地坐下来:“嗯。”简单聊了两句,男医生开始引入话题:“这次来是遇到了什么让你想不通或者不能释怀的事?”姜如玉抿了下唇,轻轻点头。男医生并没有催促,而是很耐心地等她自己说出来。姜如玉沉默几秒,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昨天……”她将昨天父母过来的事情粗略地说了一遍,却有些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对她逻辑不太顺畅的言论,男医生没有打断,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倾听。等她说完了,才说:“听着好像和你上大学时,他们同样过来看你的那件事很像。”姜如玉眼睛红了,垂眸...

《砚池惊玉姜如玉顾书砚》精彩片段


第二天一早,一晚上没睡的姜如玉顶着黑眼圈,犹豫再三,还是打给了手机最底部的那个号码。

趁中午休息的空档,她来到那家心理咨询室。

“坐。”年轻的男医生温和地笑着,陈述道:“你好久没来了。”

姜如玉略显局促地坐下来:“嗯。”

简单聊了两句,男医生开始引入话题:“这次来是遇到了什么让你想不通或者不能释怀的事?”

姜如玉抿了下唇,轻轻点头。

男医生并没有催促,而是很耐心地等她自己说出来。

姜如玉沉默几秒,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昨天……”

她将昨天父母过来的事情粗略地说了一遍,却有些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

对她逻辑不太顺畅的言论,男医生没有打断,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倾听。

等她说完了,才说:“听着好像和你上大学时,他们同样过来看你的那件事很像。”

姜如玉眼睛红了,垂眸嗯了一声。

和这次一样,他们也是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学校门口渐渐走向她的身影,姜如玉可能永远也不会忘记。

“那次是因为你不认路,不仅带他们走错了方向,还找不到饭店。那这次呢?方便和我说说原因吗?”

姜如玉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扶手,嗓子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房间里只剩下她越来越来不稳的呼吸声。

许久许久,就在男医生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听见她用被风一吹就散的声音说:“天气那么热……我……该先带他们回屋里的……”

……

这一周,姜如玉和顾书砚没有任何联系,如果没有之前的争吵,这种情况也不稀奇。

平常这段时间,她很少能联系到他,渐渐地也就不打扰了。

排练剧目期间,姜如玉的手机是不在身边的,等结束后,看到来电显示,姜如玉还愣了一下。

他回来了?

手指在屏幕上方停滞了一会儿,最终点了回拨。

那边好像守着手机,秒接。

接通之后,两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不久,姜如玉听到打火机“叮”一声划开的声音,他嘴边似乎含着烟,声音模糊不清。

“在哪儿?”

“上班。”

“没出差?”

“没有。”

“哦,”顾书砚冷笑一声,惊讶道:“那我们家应该是遭贼了。不然怎么你的东西全没了?”

姜如玉像是没听见他话里的讽刺,喊他:“顾书砚,你看见我放在桌子上的东西了吗?”

另一边,璨琦湾的客厅,顾书砚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目光冰冷地扫过刚被他撕碎扔在垃圾桶里的东西。

声音没有起伏:“没有。”

姜如玉一顿,打扫卫生的阿姨不会动桌子上的东西,她忽略了这句话,继续说:“桌子上的那张卡是你婚前给我的,里面的钱一分没动,你收好。”

“离婚协议你仔细看看,我净身出户,或者有其他条件你可以提。”

“呵……”顾书砚蓦地笑出声,笑意却是冷得刺骨:“你真是大方啊?舍得净身出户。”

姜如玉充耳不闻,用世上最冷血,最无情的声音说:“没其他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砰”!

手机那边,东西被气急败坏地摔在地上的声音让姜如玉眼睫颤了颤。

顾书砚气极了,呼吸声逐渐粗重而急促,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想离婚?你他妈做梦!以后你打印一份,我就撕一份;你打印一百份,我就撕一百份!”

姜如玉心一沉,手指倏地攥紧,她没有说话,把电话挂断。

下班后,姜如玉从单位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马路对面的车,以及半开着窗,只露出侧脸的男人。

修长冷白的手指夹着一支烟,火光忽明忽暗,伸出窗外掸了掸烟灰。

她移开目光,装作没看见的样子,隐藏在人群中,打算在他发现之前溜走。

走了没多远,身后传来车门被用力摔上的声音,姜如玉脚步微顿,往人群里又缩了缩。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认命地叹口气,拿出来接听。

还没开口,就听见他似嘲似讽地来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一米七几的身高在其他女生中很突兀?”

姜如玉:“……”

她先把电话挂断,然后和同事告别之后分开。

这才转身,遥遥与靠着车门的顾书砚对视。

他张了张嘴,无声说了两个字:“过来。”

她站在原地,脚步没有挪动分毫。

两人对视片刻,没有谁先挪开,也没有谁先退让,彼此眼中流动着的分明是情愫。

或许他们眼前蒙了一层遮挡视线的白雾,越想探清对方的心,便越是探不清。

而本就在外面的旁观者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咔嚓”一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快门声,将这一刻永远地定格下来。

而身处其中的两人却浑然不觉。

姜如玉心脏逐渐有失去规律的趋势,她看见顾书砚喉结上下滚动,突然无奈又纵容地低头笑了下,将烟掐灭后,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很多时候,姜如玉认为自己是不幸的。

但其实,和世上很多人相比,有人身处战乱,有人父母双亡,有人自幼孤儿,有人食不饱腹,衣不暖体,她已经足够幸运。

可要姜如玉和这些身边很难出现过的,又很难看见的苦难相比,却要她忽略从小到大,亲眼见识过的幸福,未免太过强人所难。

劝人将苦难习以为常,和将人置于地狱又有什么区别?

姜如玉处事悲观消极,总是想要的太多,得到的太少,想做的太多,能做的太少。

她的世界里爱有不少,但她的痛苦大多也来源于爱。

“不幸的命运,如果其中还有爱

如果其中还有爱

那就是双重的不幸”

初读这句诗时不懂,如今却是有些感同身受。

出神间,顾书砚已经走到近前。

他又上前走了一步,几乎鞋尖抵着鞋尖,兰花香裹着烟草味扑向她。

顾书砚双眸漆黑深邃,下一瞬,突然抬手将她狠狠摁进怀里,两人之间最后一点儿距离消失,力道大得能勒断她的骨头。

行人来来往往,旁边的门店突然换了歌曲,忧伤轻缓的旋律和孙燕姿细腻的低吟充斥在整条街道。

“相信你只是怕伤害我,

不是骗我,

很爱过谁会舍得,

把我的梦摇醒了,

宣布幸福不会来了

……”

顾书砚轻叹了口气,薄唇在她耳廓处摩挲,温热的吐息直往耳朵里钻,语气带着我该拿你怎么办的无奈。

“阿玉,你舍得我吗?”

姜如玉喉咙艰涩,她从中听出了一丝委屈。

舍得吗?

自然是不舍的。

见证了父母无比失败的婚姻,因而牵连出诸多不幸,让上下三代人都不得安宁。

姜如玉自还不了解爱情的时候,就已经给它打上了负面的标签,从此望而却步,畏缩不前。

可自诩不婚主义的她还是一脚踏入了婚姻里。

从头想想,她能沦陷在顾书砚的温柔乡里,其实一点儿也不奇怪……


这种弱小和她的能力,天赋,智慧和美貌通通无关,而是一生下来就注定无法改变的无力。

不信命了三年,终究还是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才舒坦。

她收回思绪,走到前台。

“您好!请问顾书砚在吗?”

前台抬眼看过去,被一张绝美的脸冲击到愣了一下,反应很快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姜如玉顿了一下,说:“没有。”

前台素养很高,态度也并没有改变:“请您稍等。”

她大概是要请示顶楼的总裁办。

姜如玉耐心等着,不料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姜如玉?”

她转头看去,是林子尧,径直朝她走过来,唇畔含笑。

前台明显认出了人:“林总。”

林子尧点了点头,又对姜如玉说:“来找书砚?走吧,我带你上去。”

他示意前台不用再联系,看向姜如玉。

姜如玉点头,和他一起往电梯走。

“你找他……”林子尧神情有些迟疑,像是不知道该不该问。

姜如玉倒没觉得有什么,直截了当地说:“还债。”

“嗯?”林子尧面露惊讶。

她叹口气,嘴角漾出苦笑:“其实我是来赖账的。”

林子尧还想再问,电梯门在这时缓缓打开。

便止了语,落后她一步走出电梯。

姜如玉走了没两步,抬头看见刚走到这儿的顾书砚,脚步顿住。

林子尧也看见他,疑惑:“你要出去?”

顾书砚看看姜如玉,又看看他,最后落在姜如玉唇角残留的几分笑意上,黑眸沉静,深处却死死压抑着什么。

他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徐怀远,然后说:“没有。”

徐怀远:“……”

他懂了,发消息通知所有人将会议推迟半小时。

顾书砚收回视线,看向林子尧时嘴边勾着几分笑:“你们一起来的?”

像是闲谈,可有可无地随口一问。

话是对两个人问的,却不愿再看向姜如玉一眼。

姜如玉便也没打算开口。

“不是。楼下遇到了。”林子尧说。

顾书砚微微颔首,不再多说,脸色却微不可察地缓了缓。

走到总裁办,工作人员们纷纷问好,秘书和助理无不好奇地看向面生的姜如玉。

这么多年,还没见顾总带上来什么女人,就连李小姐,都是按照流程约见,自己来自己走。

他们不知道姜如玉的身份,但看到她面容的那刻,好一会儿没办法移开视线,目光里的八卦藏都藏不住。

气质冷冷清清,五官太过棱角分明,便带着几分雌雄难辨的英气,可那狭长而上扬的丹凤眼,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勾人的媚,明明很矛盾的感觉,但在她身上却好似浑然天成,别有一番风味。

第一反应是哪个明星,但又觉得“明星”两个字形容她太过低级。

他们走到办公室门口,林子尧善解人意道:“你们先聊,我去休息室坐一会儿。”

顾书砚没有反驳,徐怀远已经自觉领着他前往休息室。

顾书砚推门走进去,没说一句话,不知是懒得说还是彻底将她视为了空气。

姜如玉站在原地犹豫几秒,叹口气,跟了上去。

走进去首先看到的是巨大而敞亮的落地窗,足以俯瞰整个京市,像是将这座繁华璀璨的城市踩在脚下。

前方就是一张黑色简约风的办公桌,还有她认不出什么牌子的真皮沙发,铺满一整面墙的书架。

姜如玉打量完就收回了视线,心里除了一开始的好奇之外,没再起一丝波澜。

“姜小姐要是来我这儿当保安的,就请回吧。”顾书砚走到办公桌前,不冷不热地讽道。


姜如玉起身走过去。

“哎呦我去,你是人是鬼?”谢清妍和明曦总算看清了她口罩下的真面目,反而吓了一跳。

姜如玉疑惑:“怎么了?”

“你脸色白成啥样了,你不知道?身体不舒服啊?”

对上她们担忧的目光,姜如玉有些别扭:“还行。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

“真的假的?要不要去医院?”谢清妍疯狂摇明曦:“医生!医生!你快看看啊?别让我朋友死这儿了。”

姜如玉嫌弃道:“她一个妇科医生,干看能看出什么?没事,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你早说啊,不舒服还逞强来陪我,”谢清妍又气又急:“那你快回去休息。”

明曦二话不说拉着她往外走:“我送你。反正就你那眼光,在不在这儿都一样。”

“……”

姜如玉本不想兴师动众,无奈叹气:“行了。你连个车都没有,骑共享单车送我啊?”

“……”

“我来吧。”这时,林子尧突然提议,笑容温和而绅士,弯腰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纪京墨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移开视线。

姜如玉本意是不想麻烦,谁知越劝越麻烦,她连忙拒绝:“不用。我一个人回去完全可以。”

“别和我客气。”林子尧开玩笑似的说:“作为高中同学,送你一趟也是应该的。”

他这么说,再拒绝,不但浪费时间,还显得生分。

姜如玉感觉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不再逞强,点了点头:“那谢谢了。”

“小事。”

答应谢清妍和明曦到家后给俩人发信息,之后便和林子尧一起离开包厢。

电梯正从一楼上来,他们站在门口等着。

林子尧客气地问她身体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姜如玉同样客气地回自己问题不大。

之后,对方就不再多说。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

姜如玉抬腿要进去,步子还没迈开就顿住了。

抽完烟回来的顾书砚斜靠着墙站在里面,一手插兜,一手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目光从林子尧身上缓缓看向姜如玉的脸。

“回来了?”林子尧率先开口,看着顾书砚面色不变,坦荡又自然:“姜同学身体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

久违的称呼,现在提起,解释的意味更浓。

顾书砚不在意地嗯了一声,似是并不关心他们俩去干什么,收回视线后就毫不犹豫地离开。

擦肩而过,混着浅淡兰花的风拂面而来,尚未留下痕迹就已消失。

姜如玉屏住呼吸,恍惚了一瞬。

如今,当真是连陌生人都不如了。

不过,既然走到这步,她也没有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即使她还爱着……

从打算离婚那刻起,姜如玉就做好了要将这份情意深埋心底的打算。

有些爱,不一定要窥见天日,也不一定要心知肚明。

听见电梯门缓缓合上的声音,顾书砚脚步停下,神情冷若冰霜,片刻后走到垃圾桶旁,抬手把东西扔了进去。

嘴角扯出一抹讽笑。

他也是贱!

……

姜如玉在家里睡了个昏天地暗,捂出一身汗后总算退烧,但从发烧转变为了感冒。

她感冒一向好得慢,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尤其咳嗽更磨人。

第二天,师兄的演唱会如期而至。

可惜明曦在医院忙得脚不沾地,谢清妍忙着筹备婚礼,只能她一个人去捧个场。

她和白子昂的绯闻经过一天一夜的发酵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千奇百怪的说法层出不穷。

防止被人认出来,姜如玉把自己裹得无比严实,怕小区附近有狗仔蹲守,拒绝了白子昂要在接她的提议。


提前几个小时过去,白子昂事先打过招呼,她被工作人员引着来到后台。

白子昂彩排完过来,看见她这样稀奇地啧啧两声:“火了一把的感觉怎么样?瞧把你吓的。”

姜如玉无语:“我是因为感冒。”

听此,白子昂夸张地后退两步:“师妹,报复是吧。感冒了还和我说话。”

“……”

“那首新歌,我熬夜制作出来了。要不要压轴的时候和我合唱?”他提议。

姜如玉惊诧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两天时间他就已经准备好了。

演唱会上首唱,以师兄目前的热度,会带来什么样的轰动,想想也知道。

让她上台一起唱,大概也是考虑到“蹭热度”这一层。

见她有些犹豫,白子昂笑道:“很简单,只让你唱戏腔部分。”

姜如玉想了想,没拂了师兄的好意,点头答应下来。

后面的时间,她和师兄以及工作人员商量具体事宜。

时间越来越近,距离开场十分钟时,姜如玉来到了观众席处落座。

内场第一排,位置的确是最好的,视野开阔,离舞台也很近。

演唱会期间,姜如玉拿着应援棒,被氛围感染,和其他粉丝一起摇头晃脑,摄像头略过观众席,她的身影一闪而过。

过半时的互动环节,白子昂拿着话筒,端方君子的正经样儿,笑着看向座无虚席的下面。

“听说我谈恋爱了?”

他一句话,引得下面疯狂大喊,姜如玉左右两边的女生扯着嗓子喊:“啊啊啊啊啊,老公老公老公,我就知道是假的。”

另一个不遑多让:“啊啊啊啊,哥哥哥哥哥哥,谈恋爱怎么了?又不是杀人犯法,我们永远支持你。”

姜如玉耳边嗡嗡直响,啼笑皆非。

白子昂继续说:“这事儿怎么没通知我本人呢?”

下面哄堂大笑。

“我现在澄清一下,”白子昂叹气:“那是我师妹!要让我老师知道我拱了她家的白菜,你们下次见到我就只剩下尸体了。”

“网上别再瞎传了,我还想活命呐。”

粉丝又喊又笑,好不热闹。

导播收到指示,把摄像头对准第一排,姜如玉的身影立即出现在大屏幕上。

姜如玉愣了一下,但反应很快,她把口罩摘掉,挥手和镜头打招呼。

那瞬间,刚还热闹不已的场馆顿时安静下来,随即是再热烈不过的掌声和欢呼。

类似于“哇塞,好美”,“卧槽,长这么好看”,“啊啊啊是美女啊,美女!!!”的言论环绕在场馆里。

一顶鸭舌帽压在乌黑蓬松的长发上,发尾微弯,宛如海藻,未施粉黛,皮肤光滑细腻,丹凤眼上挑,明明是勾人的眼型却透着一股子清冷。

镜头没有停留太久,移走时场内竟还有些失望。

后面一个小时,导播故意似的,频繁将镜头扫向她,引得全场热烈欢呼才满意地移开。

姜如玉后面笑得愈发无奈。

最后几首歌的时间,她悄悄离场,去了后台。

“最后一首歌,”白子昂在台上叹口气:“也是让你们赶上好时候了,昨天新鲜出炉的。”

此话一出,宛如一颗深水炸弹,将粉丝炸的吱哇乱叫,气氛高涨。

“这首歌的名字叫《虚假情人》”

舞台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五分钟后,换了一身服装的白子昂再次出现,拿起话筒:

“亭台月影,笔墨书砚

哪知我心中汹涌爱恋

初见之日,春色尚浅

残缺之我,也会深陷

置身其中,缱绻不知深浅

回首望去,彼此疲惫难堪

给你失望,却不是我所愿


随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挂在门上的风铃叮铃铃作响。

眼前黑影落下,姜如玉终于从回忆里回神,抬眼看见了脸色有些难看的顾书砚。

“刺啦——”

对面的椅子被人不太温柔地拉开,他坐下,眸中残留的着急渐渐平息,进而被冷冽所取代。

顾书砚沉着脸一言不发,掏出打火机想抽根烟,又想到这是在室内,转而扔在了桌子上。

“啪”一声,动静不大不小,却诉说着他的怒气。

姜如玉此时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他能找过来并不奇怪,毕竟自己走的时候也没有刻意避开摄像头。

“为什么突然离开?”顾书砚说话了。

姜如玉沉默,不太想和他交流。

说不上是因为太累了还是什么,总之张嘴这个动作好像比上学时跑八百米还要困难。

“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他皱着眉:“手机也不带,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阿玉,夫妻不是这么做的。”顾书砚声音透着无力:“有什么事你不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吗?而不是一声不吭的自己走。”

姜如玉整个人都很消极,看着他眉眼间的无可奈何,心里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大。

记忆里父母竭力争吵甚至打架的场面在脑海里一遍遍上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她和顾书砚的脸。

算了吧,她想,在这份感情走到不可挽回,走到面目全非之前,及时止损。

至少……至少……美好的回忆还是占大多数。

“顾书砚,”姜如玉说了第一句话,声音有些沙哑,心脏像被什么拽着,越跳越疼,语气还是平静的:“我们离婚吧。”

顾书砚身体猛地顿住,眼睛冒出血红,紧紧盯着她,妄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几秒后,他突然笑了,以为她在生气:“说什么呢?你害我这么着急,说两句也不行?怎么比我还生气?”

“行吧,刚才是我语气不好,我向你道歉。”顾书砚语气放软了,站起来,牵她的手:“消消气,嗯?我们先回家。”

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姜如玉起身和他一起往外走。

顾书砚见此,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老婆,下次威胁我的时候能不能换个说辞啊?那两个字能随便说吗?”

他打开副驾驶,看着她进去,再绕过车头坐进去:“还是说报警吧!警察叔叔还是很可怕的。”

姜如玉看着窗外,没有应答。

“回璨琦湾。”

璨琦湾是他们住的房子。

“好。”

顾书砚见她闭上了眼睛,像是累极了要睡觉,便不再说话,默默调高了空调。

回到璨琦湾,他把车子停好,没打算叫醒姜如玉,正要轻手轻脚地把她抱回去。

刚有了动作,姜如玉就睁开了眼,眼神清明。

“到家了。”顾书砚轻声说:“困的话,进去再睡?”

他抬手碰了碰她的脸,微皱着眉:“脸色怎么这么差,身体不舒服?”

姜如玉摇摇头,打开车门下去。

走进屋里,她径直去了楼上。

顾书砚一边解领口处的纽扣,一边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姜如玉拿着东西下楼时,他正在打电话,听着应是和老宅那边交代。

两分钟后通话结束,顾书砚放下手机走过去,觉得她哪里不太对劲,神色有些过分冷淡。

“还在生气?”顾书砚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勾着唇哄:“别气了,嗯?是我不好,以后不会再对你发脾气。”

姜如玉看着他,其实刚才哪里算是发脾气呢?

如果他的那几句话就是发脾气的话,那姜如玉每天都生活在火山里。

但他要是认定了她生气的原因,无论多小的事儿,不厌其烦地做那个先低头的人,道歉更是手到擒来。

抛开别的不谈,顾书砚本身是个很好的人,这和他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教育方式有关。

不像她,冷漠,悲观,固执,敏感,内耗,别扭又不会沟通。

姜如玉自己明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其实是很累的。

“手里拿的什么?”顾书砚注意到她紧紧攥着的东西。

他指尖捏住A4的另一角,作势要看。

姜如玉潜意识攥紧了,下一瞬又松开,被他接了过去。

看清上面的内容,顾书砚笑容消失,脸色变得极为阴沉,薄薄的一张纸被他用很大的力度攥着,沙沙作响。

他看着她,语气冰冷:“这是什么?”

他叫她阿玉,却没有往日的亲昵,“你告诉我,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说了的,”姜如玉开口:“我们离……”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就被他堵了回去。

顾书砚用手掌托着她的头,握着她最脆弱的后颈,狠厉地亲她的唇。

像是要给她一个教训般,动作粗鲁凶狠,渐渐尝出了血腥味。

姜如玉吃痛,呼吸也很困难,用力推搡他,男人高大的身躯却岿然不动。

她用力地捶打,终于在窒息的前一秒被松开。

姜如玉大口喘息,眼角被逼出了泪水,却好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般,源源不断的液体从眼睛里冒出来,无声无息地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她快速抹了一把脸,想把这种象征着脆弱的东西擦掉。

姜如玉很少这样哭,就算看一场被无数网友评为好哭排行榜第一名的电影,却连眼泪都很少见。

这么多年,顾书砚只见她哭过两次,一次是现在……

另一次是在大二,她被同学诬陷偷窃上万块的项链,被警察带走,那同学仗着家里有点儿关系,一口咬死姜如玉是小偷。

无论她怎么解释,警察已被打过招呼,自然无论她说什么都是不信的。

那同学有意把事情闹大,最后不知道怎么发展的,稀里糊涂就决定,不仅要她高价赔偿,还要让学校吊销她的学位证书。

到头来大学白上,不仅有了案底,还背负了一笔巨债。

姜如玉年纪还小,从没有见过这场面,更不知道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受这么严重的惩罚?

好像事情真相并不重要,结果达成某种目的就好。

姜如玉吓得面无血色,感觉天塌了,人生好像也就这样了。

从小到大她经历过许多次绝望的时刻,小时候红领巾没带,作业没写完,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碗,成绩退步掉出年级前十……

可在这件面前相比,变得多么微不足道。

姜如玉想了许多许多,父母给人打工一辈子,让她走到这里,到头来却拿这样的结果回馈他们吗?

越想越觉得活着好难。

“我没做过。”她已经说了无数遍这句话,从歇斯底里到声音沙哑。

“项链就是从你的包里翻出来的,还在狡辩!”她曾经最信任的警察说:“给你父母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我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姜如玉双手覆面,低着头,微微弓背,安静片刻后,她冷冷道:“你们还有良心吗?”

声音很轻,警察没听清楚:“什么?我让你给家长打电话!”

“没有电话。”她抬起头,眼睛爬满了红血丝:“不用通知谁,把我枪毙吧。”

警察被她的态度惹恼,手掌在桌子上拍的砰砰响:“你什么态度?做错了事就应该承担责任,认真悔改!”

他穿着这身制服,又承担起了规劝犯人改邪归正的责任,苦口婆心:“让家长过来,好好给人家道个歉……”

一听道歉,姜如玉眼中闪过讽刺,“冥顽不灵”地说:“我没有手机,不记得号码,也不会还钱,更不会道歉。要么放我走,要么直接把我杀了。”

警察应该也没想到看着柔柔弱弱的女生,竟然还是个刺头,勃然大怒:“你……”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姜如玉身体一顿,是她口袋里的手机。

面上掠过慌乱,她手忙脚乱地甚至想把手机摔了,但警察明显比她反应更快。

很快就把她桎梏住,正在唱歌的手机到了警察手里。

“不是说没有手机吗?”

他冷笑一声,点了接听。

姜如玉不确定是不是父母打来的,心里一直祈祷千万不要是他们。

光是想想他们知道这个噩耗后的反应,姜如玉就难受极了。

电话挂断后,他们在原地等。

意料之外的,十几分钟后,她的“家长”就赶了过来。

“姜如玉!”

听到声音的姜如玉转头,看见了风尘仆仆的顾书砚,满脸担忧。

由于太过意外,她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顾书砚走近,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目光触及她泛红的眼眶时一顿,周身的气息突然变得冷厉。

“有没有受伤?”他放轻声音,像是怕吓到她一样。

姜如玉摇摇头,许是见到了认识的人,心里有什么东西落地,比刚才心安了不少。

她无措地抿唇,张嘴低声说:“我……没有偷东西。”

顾书砚眼睫猛地一颤,伸手将人摁进怀里,一遍遍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信你……”

我信你……

姜如玉从来不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竟然这么重,几十分钟前,她曾歇斯底里地喊着冤枉,得不到一句“我信你”。

此时,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听到了自己最想要听到的三个字。

“你就是这女生的家长……”

警察看着门口阎王似的保镖,气势不自觉弱了。

不等他说完,顾书砚懒都懒得看他,冷着声说:“有什么事和我的律师谈。”

留下这句,他拉着姜如玉离开。

警察哎了一声想拦住,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声势浩大地就进来了。

顾书砚带着姜如玉来到车里,她的脸色太过难看,叹了口气,柔声安抚:“没事了,他们会付出代价。”

他说的很笃定,像承诺。

姜如玉低低嗯了一声,片刻后,才想起来说:“谢谢。”

她听见顾书砚又叹了口气,接着一只温热的手掌放在了她头上,揉了揉。

“不用怕麻烦我。”

许是他的声音太过温柔,自认为很坚强的姜如玉被一股浓烈的情绪所冲击。

委屈来得猝不及防,被人诬陷时没哭,大庭广众下被带到警察局时没哭,从书包里翻出她没碰过的“赃物”时没哭,解释没人听时没哭,被谩骂被侮辱时没哭。

却在有人站在她这边时,因为感动而哭得稀里哗啦。

姜如玉把脸埋在手掌间,长发垂下来,挡住了她的狼狈和脆弱,呜咽声从紧闭的牙关里挤出来。

下一瞬,她被人抱进怀里,熟悉的兰草气息将她包围,耳边是他稳重有力的心跳。

“不会再有事了,”顾书砚的手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别怕。”

高雅的兰草香钻入鼻尖,与记忆里的融为一体。

当年的顾书砚看着她哭却没有立场为她擦拭,也曾暗自许下诺言,不会再让她像那次一样难过。

现在却看她好像比当时还要难过。

“别哭,”顾书砚整颗心脏蜷缩在一起,用指腹轻柔地抹去她脸上的眼泪:“怎么了?老婆,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离婚?”

“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哄哄你,你把话收回去,好不好?”

姜如玉摇头,眼睛带着湿润,声线有些不稳地说:“顾书砚,不怪你。我的问题,是我想离婚了。”


霍!

韩自秋心底暗骂一句,这对夫妻玩得真花啊!

他有些无语,回头想找纪京墨吐槽,却见纪京墨面无表情地直接无视他,抱着一只猫进去了。

无奈只好去骚扰脾气好的林子尧。

纪京墨把通体雪白的布偶猫还给谢清妍。

“垃圾桶!”谢清妍欢天喜地地把猫抱进怀里,看着纪京墨的表情竟有些不自在:“它怎么在你这儿?我不是交给韩自秋帮我养几天吗?”

说着一脸警惕道:“你不会虐待它了吧?”

纪京墨闻言瞥了她一眼,嘴角嘲讽地扯了一下:“交给那家伙,你这垃圾桶就只能吃垃圾了。”

看着他一脸嫌弃地拍身上的猫毛,本想谢一下意思意思的谢清妍立马改了主意:“那也比被你虐待好!”

纪京墨依旧一张冰块脸,不在意道:“随你怎么想。”

他往单人沙发去,谢清妍翻了个白眼,切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装货。”

她抱着“垃圾桶”没心没肺地往姜如玉那边跑去。

却不想姜如玉反应很大地躲开,连连回头,浑身写着抵触。

“啊对,你怕猫。”谢清妍藏着坏,抱着猫像扛着大炮,专往她身边蹭。

姜如玉一边跑一边恼:“谢清妍!小心我趁你不在把“垃圾桶”扔出去!”

谢清妍捂住“垃圾桶”的耳朵:“不听不听,姨姨说的不是你这个垃圾桶哈。”

“……”

姜如玉情急之下不知道绊住了什么,身体后仰眼看就要摔倒。

就在这时,身后靠过来一堵人墙,同时她的后腰被一双手抵住,阻止了她向后摔倒的惨剧。

手臂也被旁边的人抓住了。

姜如玉松口气,知道身后的人是谁,站稳后没管他,看向旁边及时拉住自己的人。

“谢谢。”

“没事,小心一点儿。”林子尧笑着说,见她站稳后就立即松开了手。

他转头继续和韩自秋说话,没人注意到他借着扶眼镜的动作轻轻搓了搓手指。

姜如玉想往前一步拉开距离,却不想刚抵着后腰的手掌转而握了上去,不但没拉开,反而更近了。

“我也救了你,”顾书砚说:“没点儿表示啊?”

“给你一巴掌要不要?”

“……”顾书砚低头凑近,和她耳语:“晚上和我回去?”

“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嘛?”姜如玉歪头,回答他的问题:“不回。”

“也行。”顾书砚自顾自决定下来:“我和你走也是一样的。”

俩人现在的确还是分居状态,但姜如玉没再说过离婚,顾书砚也不敢提其他的要求。

想着不能把人逼太紧,等她消气了,想通了,总有一天会回到原来的状态。

虽然顾书砚至今不知道姜如玉之前为什么要离婚,但现在好声好气地哄着总没错。

姜如玉委婉拒绝:“我不收留流浪汉。”

“……”

没过一会儿,其他人也都来了,人不少,除去姜如玉和明曦,都是这个圈子里的。

之前能和这群少爷小姐认识,是沾了谢清妍的光,现在姜如玉多了顾书砚这层关系,仍不觉得自己能融入其中。

反倒明曦,人如其名,向太阳一样明媚大方,性格外耗,和谁都能打成一片。

照她的话说就是,她既不图他们什么,他们也图不着她什么,那就都是一个嘴巴两只眼睛的人,没什么不同。

姜如玉可能永远也学不会她的松弛。

谢清妍的别墅第一层全是娱乐区,唱K,喝酒,游泳,打牌,打台球,电影区等等应有尽有,也不怪明曦天天惦记着。

最后一直玩到很晚才散局,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喝了点儿酒。

顾书砚想把姜如玉拐走时,她和明曦被谢清妍以好久不见要叙旧的理由留下。

绞尽脑汁也找不到自己也被邀请留下的理由,他满心不甘地叹口气。

对着姜如玉又抱又亲,就好像这一分开就是一百年,所有人简直没眼看。

最后还是姜如玉一脸嫌弃地把他推开。

她目前还没有找到处理他们之间关系的最佳方案,只能先保持这样不尴不尬的状态。

睡前,三人洗漱完躺在同一张床上,感觉有说不完的话。

忽然,谢清妍神秘兮兮地说:“告诉你们一件事。”

她说完这句话,旁边两人几乎同时弹射起床。

“你们干嘛?”谢清妍不解地看着她们。

明曦跑去浴室转了一圈,出来后严肃地和姜如玉说:“半小时之前用的东西都很正常。”

姜如玉已经将其他角落检查了一遍,同样没发现问题。

最后,俩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床头上放的水杯,一脸恍然大悟,控诉又震惊地看向谢清妍。

“你给我们喝的不会是几个月之前的水吧?”

谢清妍:“……”

“这个贱也不是非要犯吧,”她不忘拉踩一下道:“我可没你们那么幼稚。”

“是吗?”姜如玉揶揄道:“也不知道是谁给我们吃过期了一年的饼干。”

“我那不是……不是怕浪费食物嘛,”谢清妍声音逐渐弱下来,又哎呀一声,说:“我认真的,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

见此,那两人也不闹了,躺下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可能要结婚了。”

砰!

就像投下来一颗原子弹,把姜如玉和明曦炸蒙了。

“和谁?我先科普一下,三次元是不能和二次元结婚领证的。”

“我当然知道,”谢清妍翻个白眼儿,“这个人你们认识。是纪京墨。”

砰!

又一颗原子弹砸下来,已经不是懵不懵的问题了,这是要引爆世界啊。

“什么?”明曦尖锐一声:“你不是最讨厌他吗?你俩一见面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这也能结婚?”

“唉,”谢清妍叹口气:“准确来说是联姻。我早晚都要走到这一步,只不过对象恰好是他而已。”

“我们这种人一出生就得到了其他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东西,总要在其他方面做出交换。”

“那你喜欢他吗?”姜如玉问。

谢清妍沉默一会儿,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只含糊道:“反正也没那么讨厌。”

她沉默一会儿,叹气:“谢家能和纪家联姻,已经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了。”

“除掉纪京墨这人是个面瘫,性格无趣,不识好歹,”谢清妍盘腿坐在床上,掰着手指头说:“还是个哑巴,冷漠无情,爱装,自负自大……之外,也挺好的。”

明曦:“……”

姜如玉:“……”

“至少他人品没问题,最重要的是,”谢清妍强调:“他很有钱!”

姜如玉看着她这么努力想要说服她们,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难过。

其实她最想说服的是她自己吧。

说服自己接受这场和利益牵扯的婚姻,牺牲自己的幸福和自由。

气氛有些沉默,看着她们的表情,谢清妍突然笑了,一如既往的明媚:“你们能别一副给我送丧的表情吗?我是结婚,又不是结的冥婚。”

姜如玉:“话别这么说。没那么好。”

谢清妍:“……”

“你要是不愿意,”明曦说:“为什么不想着反抗一下?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不定你父母一心软就随你的愿,让你未来和一个真正喜欢的人结婚。”

“哪儿能这么容易?”谢清妍笑她太单纯,一脸深沉的样子:“我小时候认识一个姐姐,她就是因为喜欢上一个普通人,和家里闹翻了天,死活也要嫁给他。后来就听说她爱人意外车祸去世,她心就死了,一夜之间音讯全无,至今不知道是死是活。有人说她疯了,也有人说她殉了情。”

“你们觉得那场车祸是意外吗?我才不要像那位姐姐一样傻,好好活着还有花不完的钱不也挺好?”

姜如玉听完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谢清妍平日看起来没心没肺,实则这样才最轻松。

明曦倒是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看了眼姜如玉,说:“顾书砚不挺容易的?”

姜如玉一愣。

谢清妍也卡了壳,琢磨半晌,嘟囔:“那只是意外。谁知道顾书砚怎么做到的?”

“行了。以后我会越来越有钱,你们不也跟着水涨船高吗?”她大手一挥,指着姜如玉说:“以后我把剧团整个给你买下来,你想唱什么戏就唱什么戏,唱多少都成。”

又指着明曦:“还有你,我把医院给你买下来,让你稳坐院长之位,再也不用写那什么破论文,也不用被教授骂,看不惯谁就让谁滚蛋。”

这话算是说在了明曦心坎儿上,眼睛越来越亮,笑容越来越大,估计已经想好怎么让教授反过来点头哈腰地给她写论文了。

她一拍大腿:“结!结的就是这个婚。闺蜜,你可一定要努力啊闺蜜。”

姜如玉:“……”

她心不在焉地想明曦刚才的那句话。

顾家这样的家庭能同意她和顾书砚的婚事,是不是因为早就知道他们会走到决裂那一步,所以才会答应地这么草率?

……

就在姜如玉还在苦恼怎么处理这场割舍不掉,又经常觉得难以继续下去的婚姻时,老天已经逼她做出了选择。


她忍着心头的酸涩走过去。

徐怀远打开车门,像往常一样喊了一句:“太太。”

姜如玉弯腰进去,看见顾书砚坐在另一边看文件,并没有看过来,侧脸显得格外冷漠。

车里安静地只有旁边翻动纸张的声音,就在她以为两人会一路沉默到民政局时。

顾书砚突然把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声音寡淡:“没问题就签字。”

姜如玉反应了几秒才接过来,当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又放了回去:“不签。”

“姜如玉,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签。”

顾书砚嗓音冷得像冰:“就算你不要,我也得给,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我多小气。之后就算你拿去烧了埋了扔了,随你。”

姜如玉扭头看向窗外,没有说话,却浑身都透着犟。

死一般的沉寂过后,她忽然感受到一股力道,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额头撞到顾书砚的胸膛,手臂被他用力抓着,痛得她皱了皱眉。

顾书砚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她吃痛的神色,凑过去冷冷道:“你也会疼?姜如玉,你有我疼,有我们死去的孩子疼吗?”

姜如玉瞬间惨白了脸。

他说:“不签,那这婚就别想离了。”

“你想反悔?”

被她的反应和语气刺激到,顾书砚心中怒气翻涌,说出的话每个字都带了刺:“就这么怕我不放过你,耽误你和情夫在一起?”

“姜如玉,你以为你是谁?我还没有贱到,明知道你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还要缠着不放。”

“没了你,天底下还有数不清各方面比你优秀,比你合适的女人。我犯不着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我就当这些年又做了一次失败透顶的实验。”顾书砚扬唇笑了下,脸上却不见丝毫笑意:“也要感谢你,再次让我知道自己坚持的那套观点,到底有多愚蠢。”

姜如玉抓紧了身下的真皮座椅,留下一道道划痕也浑然不知,她咬字很轻地重复:“实验?”

“对。”看着她略微苍白的脸色,顾书砚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理智早已被愤恨淹没:“你不是知道我在你之前就谈过?那些都是我为了反驳父母,自我验证的实验,你以为你会是例外?”

姜如玉几乎快不能呼吸,心头升起无法言喻的怒意。

她一直有个致命的缺点,那便是不擅长表达个人情绪和个人情感,却很擅长用语言武装自己,刺伤外人。

“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分开还能少些愧疚。既然对你来说是实验,彼此也都没走心,没必要再为了财产争来争去,赶紧拿到证,对你我都好。”

曾经无比亲密的两个人,闹掰了恨不得挑最毒的,最狠的,最痛的字眼去说。

也不知道图什么,明明说这些话时自己也不好受,伤对方八分,自己就疼十分。

“你说的对。”顾书砚差点儿把牙咬碎,像扔垃圾一样甩开她,平静地对徐怀远说:“开这么慢,改天去练练车技。”

徐怀远:“……”

吵也吵了,争也争了,两人心里都带着气,飞快地在民政局办完证。

自此,分道扬镳。

两人在最后一刻都没有好话,如同三年前草率的结婚那样,就这样草率地离婚。

从民政局出来时,顾书砚疏冷的,带着几分恨的眼神怕是姜如玉永远也忘不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把他藏严实了,不然我见他一次就废他一次。”


“不用看。我师妹的才华那是我能沾染的吗?”

姜如玉想了想,点头:“也是。你能认字就不错了。”

白子昂:“……”

目送他的车驶离,姜如玉才转身往里走。

从电梯里出来,一边从口袋里掏钥匙,一边往前走。

走了两步,脚步就硬生生顿住了。

姜如玉有些怔愣地看着前方站立的男人。

顾书砚扫了一眼她的身后,神情依旧淡漠,落在姜如玉身上的眼神却沉甸甸的。

他懒得废话,直接问:“东西呢?”

钻戒冰冰凉凉地贴着皮肤,姜如玉面不改色:“什么东西?”

顾书砚原本靠着墙,现在站直了,闻言笑容嘲弄,向她走了两步。

他一句话不说,静静看着人的时候是非常有压迫感的,只是平日里眉眼总带着几分随性,冲淡了那些凌厉。

此时强大的气场毫不客气地朝姜如玉压过去,她心里紧了紧。

“我不要的东西,就算扔了,也不会让人捡去。”他话说的十分残酷。

姜如玉放在口袋里的手蓦地攥紧,掌心小小的一枚钻戒好像变成了世上最锋利的刀,刀刃一寸寸切割着她的筋脉。

顾书砚看着她瞬间变黯淡的眼睛,忽然看向别处,再转过来时,终于不再像刚才那样淡定,神色多了些不耐。

“姜如玉,”他连名带姓地喊她:“留着前夫的戒指,不觉得膈应吗?”

不可控地想起白天在餐厅偶遇她的场景。

顾书砚又向前一步,姿态咄咄逼人,却忽然笑了下,玩味道:“怎么?你这么冷心冷情的人也会旧情难忘?”

姜如玉垂下眼,好像周围空气稀缺似的呼吸急促,气得牙关都咬紧了。

他怎么能这么说话……

脑子一阵阵发昏,在面对顾书砚时,她总是无法保持理智,以前表现出来的种种冷静,全得益于她在戏台上日日夜夜打磨的演技。

“你想多了,”她昧着心说着反话:“不过是觉得上面的钻石扔了实在可惜。”

好像某种执念,又或者是连自己都嗤之以鼻的毛病,姜如玉永远要在表面看上去占上风,永远让自己置于不败之地。

即使心在颤抖,眼睛红了,也要逞这一时的口舌之快。

“你说的对,婚都离了。再名贵的钻石都成了垃圾。”

姜如玉伸出手,给他看了一眼手里好像怎么也捂不热的钻戒,下一秒就从窗户上扔了下去。

五楼的高度,这么扔下去,连个响儿都听不到,再想找就如大海捞针。

她就没想给自己留后路,也没想给彼此留一条后路。

顾书砚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见她略显粗暴地打开斜挎包,从里面掏出自己的那枚。

既然他都不要了,她还留着干什么?

姜如玉像是不舍,又像是发泄,用力抓了一下,然后如刚才一般扔了出去。

至此,最后一点儿牵绊也被她掐断了。

心也瞬间空了一角,好像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填满。

姜如玉拿出钥匙开门,手抖得连插几下都没找到钥匙孔。

好不容易找对地方,门还没被打开,姜如玉的手腕突然被握住。

对方一个用力,她背结结实实抵在墙上,不是很痛,但好似被铁钳箍住的手腕让姜如玉皱起眉。

“顾书砚,你发什么疯?”她愤怒地抬头,却猛地被他眼中的戾气震了下。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顾书砚下颌紧绷,每个字都恨不得当成她,碾碎了一样:“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生气?”


姜如玉错愕转头,看着男生过分精致的脸,在记忆里搜寻了个遍也没找到自己和他认识的痕迹。

她平平淡淡的眼神看着他:“有事吗?”

“要去找谢清妍对吧?”顾书砚礼貌的问:“正好我也要过去。如果不介意的话,一起过去?”

刚才姜如玉接电话时并没有避着其他人,顾书砚或多或少猜到了一点儿。

无非是谢清妍又在张罗着聚会。

这里距离约定的地点可不近,既然知道是谢清妍的朋友,他如果视而不见好像不太合适。

当然,顾书砚也有那么一点儿自己的私心。

不过,姜如玉却觉得十分奇怪,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他却张口就要一起走。

知道在哪儿吗就这么巧地顺路了?

原谅“见多识广”的姜如玉只想到一种可能。

难道刚才她对另一个男生的拒绝太过委婉,反而让他产生了“别人不行,那我就行”的错觉?

这么想着,姜如玉用没有表情的表情说:“抱歉,我恐男。”

顾书砚实在不知道话题是怎么扯上恐不恐男上面去的。

看着姜如玉警备又疏离的目光,他突然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神情立即变得有些复杂。

她怕不是根本就不记得自己……

虽然这话听着有些自恋,但在顾书砚和姜如玉有一个共同朋友的情况下,在他这一个月每天坚持不懈去买奶茶刷存在感的情况下,怎么着也不应该一点儿印象也没吧……

就拿谢清妍隔三差五就咋咋呼呼地,三天两头安排的聚会来说,别提一面之缘,三面四面的缘分都有了。

顾书砚罕见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根据他从小到大的经验来说,他似乎也没长个十分普通又大众的面孔。

然而,自觉已经拒绝的很彻底的姜如玉就要走,却又被喊住。

“我是……”顾书砚不得不决定沾一下谢清妍的光。

不过,姜如玉此时已经相当不耐烦,刚才应付一个追求者已经耗尽了她的所有耐心。

此时变得极其直接:“我实话实说吧。其实我喜欢女孩子,不用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顾书砚:“?”

女生冷漠地转身离开了,顾书砚才反应过来,她这是把他误以为和刚才搭讪的那位男生一样了?

但姜如玉避之不及的样子,顾书砚不太认同林子尧的那句“她对恋爱十分排斥”的评价。

她哪是对恋爱这事儿排斥,她是对所有异性都排斥。

姜如玉打车到达和那两位约定的地点,入目是一家高调而奢华的酒吧。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时,她还有些犹豫,因为酒吧这个词在姜如玉从小到大的印象中,都是被家长拿来当反面教材用。

但经过谢清妍的脱敏,姜如玉来这儿就来自己家一样。

她背着双肩包,不施粉黛,全身上下简单的短袖,牛仔裤和运动鞋,感觉来的不是酒吧,而是图书馆。

姜如玉看了眼手机上三人群里的包厢号,那两人问她要不要人接,她自信回了个不用。

推开门就好像打开了另一个吵闹的世界,重金属音乐震得耳膜疼,心跳也不自觉加快。

姜如玉压了压帽檐,凭着记忆找对应包厢。

不过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在京大找个教学楼都要靠导航的人,走在人多嘈杂,如同迷宫一样的酒吧里,就像一只无头苍蝇。

姜如玉看着面前的一堵墙,甚至怀疑这里是不是藏着什么机关,其实是能过去的。

不然在她记忆里,这里怎么会是一条路?

姜如玉不死心地按了按,又敲了敲,趴上去仔细一听。

好吧,是实心的。

就在她打算离开时,距离不到一米的墙壁突然有了动静。

严丝合缝的“墙”被人从里面推开,姜如玉愣住。

她没猜错,果然有“机关”,可她刚才敲的地方也的的确确是一堵实心的墙。

姜如玉在心里大骂酒吧老板有病,把门修得这么明显,生怕人发现似的。

她没发现出来的人看到她时戏谑地挑了挑眉,闷头就要推门进去。

顾书砚眼皮一跳,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

姜如玉扭头看到人时,没想到他竟然跟来了这里,眉毛都要打结了:“同学,我话已经说得很清楚。再纠缠下去,我就要报警了。”

听到她要报警,顾书砚突然笑出了声,眉角眼梢都染上了笑意。

“警察要是来了,抓的可能不是我。”

姜如玉大为震惊,一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的表情:“呵,不抓你难道抓我?”

“公然去男厕所偷窥。”顾书砚好整以暇的样子:“这个罪名怎么样?”

姜如玉嘴边的讽笑僵住了,整个人都石化了般。

半晌,她看向自己一只脚已经踏进去的门,“唰”地一下收回,荒谬道:“这是男厕所?”

顾书砚早已放开她,慵懒地抱臂靠墙,欣赏她十分精彩的表情,微微颔首。

把酒吧老板神经又猎奇的品味从头到脚骂了个遍,姜如玉面上勉强还能维持镇定。

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误会了他,姜如玉由内而外感到无比尴尬。

“抱歉。”她硬邦邦地说了句。

幸好这时见她许久不到的谢清妍,打来了电话,姜如玉见到救命稻草般接通,一边说一边逃离社死现场。

“算了,”谢清妍实在放心不下,在电话里说:“你站在原地等我,我去接你。”

姜如玉下意识不想麻烦人,逞强道:“不用,我自己能找到。”

“不用管我,你好好玩。”

收了线,姜如玉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身后跟了个尾巴。

她回头看了眼,和顾书砚对上视线。

刚消散了的尴尬再次蔓延,姜如玉心里冷笑一声,心想自己猜的就算不是全对,那也有百分之七八十的事实。

笃定这人是在对自己死缠烂打,姜如玉像是烦得要死,停下脚步看过去。

“同学,就算我很感谢你刚才及时把我拦住,但你如果继续跟着我,我还是会报警。”

顾书砚面不改色,脸上依旧是有恃无恐的样子,看着面前女生张口闭口就是报警。

即使她再怎么装出一副我特别不好惹的样子,也无法改变涉世未深的那副纯真学生气。

大概也只有像她这样的乖学生才会相信,报警可以威慑住世界上的一切坏人。

“哦,”他不慌不忙地说:“那你报吧。需要我帮你拨通吗?”

姜如玉瞪了瞪眼睛,像是不明白怎么会有人面对这么有威慑力的威胁,还能做到气定神闲。

警察叔叔不可怕吗?

多可怕啊,从小家里就是这样震慑她的,还很成功。

女生面容呆愣住,神色疑惑又不安,却还要镇定地冷着脸,就差没把“我最不好惹”这几个写上去了。

莫名有些可爱,顾书砚嘴角弧度上扬。

“姜如玉!”

谢清妍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怕路痴一直找不到路,她最终还是出来接了。

走近才发现顾书砚竟然也在。

“顾少爷,你也迷路了?”

谢清妍有些不满,既然他人在这儿,并且也遇到了姜如玉,竟然丝毫没有为她带路的意思。

这可是她谢清妍的朋友!!!

转而一想又有些泄气,她的面子在顾书砚面前的确也算不上什么。

比如现在就算心里再不满,也不敢真的表现出来。

别说谢家和顾家不是一个级别,在京城找到让顾书砚给面子的人比外星人还难找。

顾书砚像是没有听出她话里的言外之意:“那倒没有。”

“只不过……”他顿了下,似笑非笑地看向姜如玉:“你这个朋友正警告我别跟着她,否则就要警察把我抓走,我正害怕呢。”

“……”

您哪有一丁点儿害怕的样子……

姜如玉已经脚不是脚,手不是手,终于意识到什么,偷偷拉了拉谢清妍的衣服。

凑过去低声问:“你们认识?”

“你不知道?”谢清妍难掩惊讶:“你们已经见过好几面了。”

她见过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大街上随便有一面之缘的人都要记住吗?

姜如玉心里想着,再次看向男生时,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好几次了,他好像总是在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是那种探究却并不会令人反感的眼神。

后来,姜如玉发现顾书砚格外喜欢奶茶,几乎每天都会去她兼职的店里买一杯带走。

两人虽然不熟,但总算已经相互知道彼此的存在,偶尔会客套地说上两句话。

再后来次数多了,熟了点儿,话也就多了。

不过,姜如玉再也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她不傻,从谢清妍的态度中也能猜到他的身份,是她这种被贫穷限制的想象力里无法触及的高度。

姜如玉自然不会自不量力地以为这种大少爷会对自己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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