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亦苏周砺川的其他类型小说《包办军婚退不掉?卷翻军区成团宠林亦苏周砺川》,由网络作家“香菰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玥玥似乎知道她准备做什么,乖巧地点了点头。林亦苏找准内关穴,轻抬右手,又稳又准地将银针刺了半寸进去。围观众人纷纷屏住呼吸,生怕会吵到林亦苏,让她分心。只见她手上不停,再次拿起银针刺入了合谷穴和太冲穴,接着轻捻转动针柄。众人悬着一颗心,紧盯着林亦苏和玥玥两人看去。见小女孩一直没什么反应,又忍不住质疑起来。“这么小的孩子,这么长的针,也不知道到底管不管用,看着就疼。”“是啊,我看不如还是听医生的,下一站就送孩子去县医院吧,好歹人家都是正儿八经的医生。”“从来没听说过针灸还能治羊角风的,万一给人家扎坏了可咋整?”林亦苏摒弃掉外界的声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玥玥的反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忽然,玥玥的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眼底已经恢复水汪汪的清...
《包办军婚退不掉?卷翻军区成团宠林亦苏周砺川》精彩片段
玥玥似乎知道她准备做什么,乖巧地点了点头。
林亦苏找准内关穴,轻抬右手,又稳又准地将银针刺了半寸进去。
围观众人纷纷屏住呼吸,生怕会吵到林亦苏,让她分心。
只见她手上不停,再次拿起银针刺入了合谷穴和太冲穴,接着轻捻转动针柄。
众人悬着一颗心,紧盯着林亦苏和玥玥两人看去。
见小女孩一直没什么反应,又忍不住质疑起来。
“这么小的孩子,这么长的针,也不知道到底管不管用,看着就疼。”
“是啊,我看不如还是听医生的,下一站就送孩子去县医院吧,好歹人家都是正儿八经的医生。”
“从来没听说过针灸还能治羊角风的,万一给人家扎坏了可咋整?”
林亦苏摒弃掉外界的声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玥玥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忽然,玥玥的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眼底已经恢复水汪汪的清明。
原本还僵硬的手指也慢慢舒展开来。
半晌,林亦苏飞快出针,用酒精棉球按压了压针孔。
同时朝着玥玥夸赞道:“玥玥真棒,姐姐还没见过这么坚强的姑娘,扎针的时候一点都没动。”
玥玥咧开唇角,朝着林亦苏虚弱地笑了笑,“谢谢姐姐。”
听到女儿的声音,姚曼玲一下子瘫软在地,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谢谢妹子,要不是你,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林亦苏挠了挠头,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女儿叫她姐姐,妈妈叫她妹子,这关系要怎么论?
不等她开口,周围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位女同志真是好样的!”
“我们刚才都误会你了,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年纪轻轻医术就这么高超,厉害厉害!”
刚才那位戴眼镜的男人也朝她投来复杂地一瞥,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林亦苏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起身叫住了刚离开的乘务员。
“同志,能不能麻烦你给她们补张卧铺?这孩子需要个安静宽敞的地方休息一会。”
乘务员有些为难,想开口拒绝。
但是看过了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也有些于心不忍。
“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找找列车长,看看能不能协调一下。”
三人等了十多分钟,方才那位说要去请示的乘务员带着列车长一起来了。
看着躺在座位上的小女孩,列车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抱着孩子跟我来吧。”
姚曼玲看了一眼林亦苏,连忙朝着列车长恳求。
“列车长,能不能给这位同志也补一张,刚才是她帮着抓了人贩子,还救了我的女儿。
有她在,我们娘俩才能安心,她的钱我来出。”
林亦苏眼底也写满了对卧铺的渴望。
“咳,列车长,这孩子的病情刚稳住,我可以帮着一起照看。”
她真不是为了白蹭卧铺。
列车长看了一眼林亦苏,出事的时候他也赶了过来,把这姑娘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
是个好样的。
“成,你们俩带着孩子一起去。”
林亦苏和母女俩相视一笑,脸上写满了惊喜。
抱着孩子和大包小包走到卧铺的车厢前,列车长突然又转过身来。
一脸严肃地看向了两人。
“两位同志,有个情况要提前和你们说一下,这个床铺原本是不能住人,我们也是考虑到你们的特殊情况。
一会进去后,你们不能和里面的人闲聊,也不能瞎打听,好好休息睡觉就行。”
两人都觉得有些奇怪,只当卧铺里住着什么厉害的大人物,便点头答应了。
接着,林亦苏和母女俩就被领到了车厢尽头的包厢。
车厢内已经熄灯,就着列车长微弱的手电筒灯光,林亦苏帮着把娘俩安置在了下铺。
自己则摸黑爬上了中铺。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这才轻轻转过脸,朝着对面的铺位看了一眼。
对面的三个铺位上,上铺和中铺分别躺着一个人在睡觉。
下铺上,一个男人半靠着墙壁坐着养神,不像是睡着的样子。
林亦苏习惯了进入陌生空间后先打量周围的安全,见这男人有些奇怪,便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看着看着,怎么觉得这男人的轮廓有些面熟?
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见对方的头动了一下,好似在朝她看了过来。
林亦苏这才连忙转过头来。
闭上眼睛,静静地听了一会包厢里的动静。
直到听到下铺的母女俩熟睡过去,对面的男人也没有散发什么危险的气息。
她这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昨晚在硬座车厢里折腾到了大半夜,林亦苏也累得够呛。
一觉醒来,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
她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却高估了中铺的高度,一头磕在了上方的床板上。
“嘶——”
林亦苏尴尬地揉了揉额头,不露痕迹地朝着下面看了一眼。
没成想,一眼就看到了昨天晚上坐在下铺的男人。
男人此时也正抬头看着她,眼睛里还带着一丝笑意。
林亦苏强忍着没喊出来。
这男人竟然就是在吴城国营饭店给她买肉丝面的那位军人!
对方冲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却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林亦苏想起昨天列车长的叮嘱,不能和对面的人说话,便也闭上了嘴。
再看向对面,上铺的男同志她也认出来了,就是上次在国营饭店把肉丝面同志叫走的另一名军人。
至于中间那个人,虽然他的身体几乎全被棉被包裹住,但林亦苏还是看到了他左手手腕上的那一抹银色。
紧紧和里面的架子拷在了一起。
这么一看,肉丝面同志应该是正在执行押送犯人的任务?
怪不得昨天列车长那么严肃地叮嘱她们。
要不是情况特殊,估计也不会安排她们到这里休息。
林亦苏没打算妨碍他们执行任务,听到下铺的娘俩醒了,这才起身下了床。
边观察边把手搭在了玥玥的手腕上,“玥玥,昨天晚上睡得好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玥玥睁着葡萄般的大眼睛,冲着她甜甜地笑了笑。
“没有,谢谢大姐姐,要不是大姐姐,昨天晚上玥玥就要被人贩子给抓走了。
还有,如果不是大姐姐给玥玥扎针,玥玥估计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两人现在还没结婚,如果这么贸然过去投奔,也不是个办法。
除非两人结婚,她才能名正言顺地在兵团大院留下来随军。
可是,她实在不愿意千里迢迢送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不过,既然爸妈是去了大西北,那不管怎么说,大西北她是去定了。
提到兵团,林亦苏突然想起来京市最近正在轰轰烈烈动员知识青年奔赴去兵团建设和农村插队的事。
听周跃峰说,大院那帮年轻人不少都准备去东北建设兵团。
兵团比插队更吃香,过去就是一名兵团战士,每个月还有津贴可以领。
如果她能去大西北兵团,户口和粮食关系也都能顺理成章地解决。
找爸妈的同时,正好收集下大西北地貌下的植物,顺便还能去找周砺川把婚事给退了。
想到这,林亦苏便开了口,“方姨,我同意你的提议,不过不是去投奔随军,我要报名去大西北兵团,成为一名兵团女战士。”
方美云原本还正在啵得啵得地说服林亦苏去大西北,没想到她答应得那么爽快。
再仔细一听,不是随军?是要参军?
方美云赶紧摆手,“不行不行,你知道兵团里生活有多苦吗?更何况是大西北,你这细皮嫩肉的,哪能吃得了那份苦?”
说着,她便拉着周国梁和她一起劝。
“让你周伯伯跟你说说兵团都是什么样的,大冬天都要在严寒地挖渠垦荒。”
哪知周国梁这次却站在了林亦苏这边。
“我觉得小林考虑得没错,国家现在最缺的就是像她一样思想觉悟高的年轻人。
如果人人都怕吃苦,那谁来建设边疆谁来保卫国家?”
方美云没好气地冲她翻了个白眼,扭头又去拉老太太当说客。
老太太笑呵呵地点了点头,“你们俩说得都有道理,不过这事还是要苏苏做决定。
她是不愿意靠别人,是个有志气的好姑娘。
不过话说回来,有砺川在,多多少少能帮着照顾一点,你也不用太担心。”
方美云仍旧不放心,“你们又不是不了解砺川,最不愿意走后门的一个人,又那么粗心,指望他能给苏苏安排什么轻松活?
再说了,砺川是分管军事的,搞建设的是其他副团在抓,到时候把苏苏一个人丢过去,我不放心。”
几人正在为此事争论,周跃峰又一脸欢快地跑了过来。
“爷,奶,二叔,二婶,早啊。
苏苏姐,我来陪你一块去曼玲姐家给玥玥扎针。”
见到最小的孙子过来,一直沉默不语的老爷子开了口。
“不放心她一个人去,那就找一个人陪她一起去。”
话音落,一屋子的人都朝着周跃峰看了过去。
周跃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是要找人陪着林亦苏出门。
当即便爽快应下,“苏苏姐要去哪,我陪着去就是,你们忙你们的。”
方美云心底一亮,老爷子这是想把周跃峰也给送到大西北去锻炼去?
嘴上说着不同意这门婚事,却又默许了林亦苏去大西北找周砺川。
怕她一个人路上不安全,还把自己最小的孙子也跟着弄过去了。
这怎么就不是同意婚事的意思?
“嗳,谢谢爸对苏苏的照顾。”
说着,又扭头看了一眼周跃峰,“你苏苏姐要去大西北建设兵团,成为一名兵团战士,你愿意跟着一块去吗?”
周跃峰,“......”
周跃峰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确认自己听到的是大西北后都懵了。
听见是儿子的声音,方美云一下子激动起来。
忙不迭地把林亦苏来京,以及想尽快安排两人结婚的事告诉了他。
“你也老大不小了,先抓紧时间请假回来一趟,我们也好早点把你们婚事给办了。”
林亦苏:这么直接的吗?
此时的周砺川比她更震惊。
他是几年前才得知,母亲曾在二十年前去吴城看望好友的时候,口头帮他定下一门亲事。
他当时明确表示过不能接受这么儿戏的婚约,让她尽快和对方说清楚。
再后来,他离家去了部队,这件事再没有被提及过。
他以为这件荒唐事就算是彻底过去了,没想到婚约竟然还在?
“妈,请你向她转达,这门亲事我不能接受。
如果你觉得她可怜,可以帮她在京市安排工作,在经济上给她支持,甚至认她做干女儿都行。
她现在需要的是帮助,不是婚姻。”
方美云被呛得一噎,半晌说不出来话。
林亦苏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不同意,再好不过了。
也省得她苦口婆心地去劝方姨,到头来也没有人觉得她是认真的。
方美云回过神,尽量平静克制地朝着对面说了句。
“周砺川,是男人你就给我回来当面说清楚。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是你的未婚妻,你们的婚约关系也已经持续了二十年。”
她觉得儿子之所以不答应,是因为没见过林亦苏。
如果他见了,未必还会那么嘴硬。
刚才的确是她太心急了,应该先把人哄回来再说。
对面的周砺川沉默一瞬,答应下来,“好,我现在人在京市郊外,明天晚上我忙完就回来,到时候我会亲自当面和她说清楚。
不过你先有个心理准备,这门婚事无论如何我都会退。
你不要硬撮合,以免当着大家伙的面,让人家女同志难堪下不来台。”
方美云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慢慢放下了电话。
扭头看向林亦苏时,又换上了春风和煦的态度。
“苏苏,你别跟那个臭小子一般见识,他就是嘴上说说的。
他已经答应了,明天晚上就回来找你,到时候你们年轻人好好聊一聊。”
林亦苏:如果她听力没有那么好就好了。
人家周砺川说的是回来退婚,压根也不是回来找她。
不过当着其他人的面,林亦苏也不可能拆穿真心待她、处处为她考虑的方姨。
“方姨,我知道了,你也别着急,等明天我们见了面再说吧。”
如果见了面,两个人还是要退婚,那方姨应该也能放下了。
另一边,周锦薇给老太太用听诊器做完检查,又叮嘱她按时吃药。
外面客厅的动静也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见二婶不依不饶地要把人喊回来结婚,她忍不住开始为周砺川打抱不平。
“奶,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普通人家的孩子都知道不应该包办婚姻,怎么咱们这样的家庭还这么落伍?”
老太太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咱们什么家庭?不也是普通家庭吗?
再说了,那丫头也怪可怜的,爸妈出事下落不明,家里亲人也落井下石。
不管怎么说,砺川和她有婚约在,这是事实,这种时候就要拉人家一把。”
周锦薇满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下落不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林家两口子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吧,该不会是——”
想到这,周锦薇心头一惊,跳得厉害。
几位公安刚才在调查现场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
林振德的卧房地板下面,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洞,正好可以容纳一个大木箱。
刚才他们问过林家人,林振德说是放了一些不用的杂物而已。
当时他们就怀疑有问题,但是也没有什么证据,只能先记录了下来。
没想到竟然是些不能流通的值钱宝贝,而且还都是他偷来的,怪不得不敢明说。
“林振德,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亦苏同志,这张单子能不能让我们先带回去?”
林亦苏点了点头,“公安同志,这张单子我留着也没用了,你们拿走吧!
只是当年奶奶嫁妆被偷,她惦记伤心了好多年,请你们不要放过偷她嫁妆的贼!”
在左邻右舍的讨伐声中,林振德被带走了。
大伯母李秀琴哭得呼天抢地,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丈夫被带走。
“爱国、爱国,你赶紧跟着去看看,可千万不能让他们把你爸关起来!”
林爱国倒是想跟着过去,但无奈死死被妻子郭红梅给拉住了。
“你傻不傻?东西是爸一个人拿的,藏起来也没告诉咱们,你现在过去万一被牵扯了怎么办?”
李秀琴一脸震惊地瞪着儿媳妇,“你说你不知道?玉镯子都给了你一个,你还有脸说你不知道?”
郭红梅撇了撇嘴,“那妈你还给了娇娇一个呢,你咋不让娇娇去追?”
李秀琴知道指望不上儿媳妇,家里现在被偷得一干二净,往后还要指望儿媳妇从娘家‘借’点东西回来,也不敢和她硬碰硬。
只好去找林玉娇商量,哪知平时最有主意的女儿,这会也只会抱着被子哭。
“哭哭哭,干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你还有脸哭。”
在林家大房乱成一锅粥时,林亦苏已经拎着她的行李,顺利到达了火车站。
从吴城到京市,足足要坐上一天一夜。
昨天买票时,她试探地问了一下有没有卧铺,结果毫无意外被售票员给撅了回去。
旁边好心的大爷告诉她,想买卧铺,要么家里有关系,要么提前几天来窗口蹲守捡漏。
关系她没有,时间也等不及,只能硬着头皮买了硬座。
她安慰自己,多少漫长的黑夜她都过来了,还怕这一天一夜吗?
再说,有地方坐还有吃的,已经很好了。
剪完票上了月台,林亦苏好奇地打量着缓缓驶入站台的火车。
这年代大部分的火车,都还是烧煤的蒸汽火车。
吴城在京沪线路上,前不久才刚刚换成烧煤油的内燃机绿皮火车,不少乘客都在为能坐上新一代火车而感到兴奋。
但对林亦苏而言,这样的绿皮火车,她还只在历史纪录片里看过。
和后世已经普及的悬浮飞行器相比,算是实实在在的老古董了。
林亦苏正满脸好奇地打量着,哪知火车一驶入站台,原本还算平静的人群忽然躁动起来。
紧接着,一个个都开始疯狂地跟着火车奔跑。
不管男女老少,扛大包的还是拎小包的,个个脚步生风。
林亦苏一下子就懵了。
火车都还没停稳,跑什么?
跑就算了,有些人甚至等不及旅客下车,打开窗户就往里面塞行李。
原本还淡定的林亦苏看到这也有点慌了,不光是她,原主之前也没有坐过火车。
眼看着人群还没有全部挤上去,火车车轮却开始缓缓滑行,压根不理会有没有人没上车。
她连忙就近找了个窗户,把自己的箱子丢了进去。
顾不上狼狈,她利索地扒着窗户,迈腿翻了进去。
原本她还想着,买不到卧铺起码能有个座位。
上了车才发现又天真了,火车过道里挤满了人,哪里还有空位?
现在的火车没有固定的位置,都是上车后随便找个空位坐下,找不到就算你倒霉。
幸好,林亦苏的运气不算太差。
刚才她爬窗户进来的时候,有个三十来岁的大姐,还顺手帮着拉了她一把。
大姐坐的是两人位,旁边坐着一个小女孩。
见林亦苏没位置,她主动把身边的女孩抱了起来,“同志,你坐这吧!”
林亦苏低头一看,女孩约莫六七岁的模样,用红绫子扎着两个小辫,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十分的可爱。
“大姐姐,你坐吧。”
林亦苏朝着母女俩投去感激的一瞥,不过她也不好意思跟一个小女孩抢位置。
“谢谢,要不咱们仨挤挤坐?”
否则这么大的孩子,一直抱着也怪累的。
大姐点了点头,将小女孩放在了中间的位置,自己的身子又往车窗边靠了靠。
好在,三个人都挺瘦的,坐着倒也不算挤。
见林亦苏是一个人,大姐主动和她攀谈了起来。
“同志,你这是去哪?”
林亦苏顿了顿,如实回答,“去京市。”
听说她去京市,母女俩眼睛都亮了亮。
“那正好,我们也要回京市,正好可以一路作伴,对了,我叫姚曼玲,这是我女儿玥玥。”
“大姐姐,我们是去沪市看望外婆,现在回家找爸爸,你家也在京市吗?”
林亦苏不知道这年代的人是不是都是这么热情、这么自来熟,她反正是不太习惯。
出门在外,小心谨慎点总不会有错。
这么想着,她便笑着冲两人摇了摇头,“不是。”
见她没有想继续聊下去的意思,姚曼玲也不再挑起话头,低头又给女儿喂了口水。
面上有些担忧,“玥玥,火车上人多,你要是觉得哪里有不舒服,就告诉妈妈,知道吗?”
小女孩乖巧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妈妈,你也喝口水。”
母女俩的相处很是温馨,仿佛把嘈杂的车厢都屏蔽在她们的世界之外。
林亦苏不自觉弯了弯唇,下一秒,小女孩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递到了她跟前。
“姐姐,吃奶糖。”
不等林亦苏拒绝,小手已经把糖果塞到了她手里。
林亦苏笑笑收了下来,“谢谢。”
不过,她没打算吃。
听说现在的火车上,骗子小偷和人贩子很多,稍不留神就容易掉进陷阱里。
哪怕是看起来这么可爱的小妹妹,也不能全然相信。
只是轻哼一声道:“那帮人早就欠收拾了,要是我还能再年轻个二十岁,非打得他们满地找牙不可。”
只是让他没想到是,自己想干又干不动的事,竟然是一个丫头片子替他完成了。
想到这,他忍不住开始正视眼前的小姑娘。
“晚上让美云加一个小林喜欢吃的菜。”
林亦苏来到周家几天,这还是老爷子第一次朝她示好。
之前虽然也没有出声为难过她,可明摆着是不接受她的。
如今只是打了几个小混混而已,竟然主动要给她加菜?
和方美云的激动欢喜相比,林亦苏倒是淡定很多,继续低头搅动着她的药膳。
见熬得差不多了,便用抹布裹紧砂锅的耳朵,小心翼翼地将药膳端进了客厅。
“周奶奶,药膳我熬好了,要不您趁热尝尝?”
老太太笑呵呵答应,刚要起身,就被周锦薇给拦住了。
“奶奶,我帮你端过来吧。”
刚才看她一直在院子里忙忙碌碌,连砺川不回来的消息都没能引起她大反应。
一开始,周锦薇还以为她是因为伤心,一个人偷偷躲在院子里难受。
没想到这会老爷子都亲自开口夸她,她还是不为所动,只本本分分地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药膳。
周锦薇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还真的有点小瞧她了,倒是比她想得要能沉得住气。
不过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
现在家里本来支持她的人就不多,可不是要把奶奶这票牢牢抓在手里。
周锦薇有些看不上她这样的小心思,连带着对她熬出来的药膳也挑剔起来。
“亦苏,难为你还惦记着奶奶的病,不过她已经吃了我带回来的消炎药,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再吃这些东西。
再说了,从中医的角度上说,她老人家是寒邪入肺,你炖的雪梨和川贝都是寒性的,吃了只会加重她的病情。
你不懂这些,以后就不要费力不讨好地准备了,怪累的。”
林亦苏盛了一碗放在桌上冷着,淡淡开口解释。
“早上我给周奶奶把过脉了,我用的也不是普通的川贝雪梨,至于有没有效果,只要喝一次就知道了。”
老太太点头附和,“苏苏说得是真的,她爷爷在世时就是有名的老中医,我相信苏苏的本事。”
其实她现在也不清楚苏苏到底有没有本事。
毕竟真正厉害的中医没有个十几年道行是不行的,林亦苏今年才满二十,的确很难让人信服。
可这丫头今天本来就够难的了,是她孙子对不住人家在先,她不想再让她为难。
什么寒不寒的,反正身体已经这样了,还能再坏到哪里去?
周锦薇眼睁睁看着老太太帮林亦苏说话,还真的端起来就要喝。
她连忙将碗夺了下来,“奶奶,你是被这小丫头片子给骗了,她这么年轻哪懂什么中医,你也是的,怎么也跟着她一起胡闹。”
说完,又连忙向周老爷子求救,“奶奶的病之前一直都是我给看的,这眼看着都快好得差不多了,这么一折腾,说不定还要严重。”
林亦苏原本不想拆穿奶奶掩饰病情的事,可眼看脏水要泼到自己头上,还是决定说出来。
否则周锦薇还真以为她那些西药能彻底治好奶奶的病根。
而且,她已经决定好了,趁着留在周家的这段时间,顺手把老太太的病根给除了。
她只是想等周伯伯帮忙打听父母具体的下落,再决定下一步去哪里。
白天她已经和方姨提了一嘴,没想到她还是这么着急两人的婚事。
林亦苏想了想,决定明天还是再找个机会和方姨说清楚。
免得大家以为她真的是过来逼婚的。
想清楚后,林亦苏便刷了牙,爬上床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
林亦苏原本是想等吃完早饭,再找时机和方姨说下退婚的事。
哪知道在早饭桌上,方姨就迫不及待当着全家的面,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苏苏,你放心,周伯伯一会就去托人打听你爸妈的下落。
还有,一会吃完饭我就给砺川打电话,让他尽快请假回来和你完婚。”
林亦苏差点没一口粥喷出来。
周老爷子轻咳一声,脸色不是很好,“砺川在大西北那么忙,这么着急把他叫回来至于吗?”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你就别管了,昨儿不都说好了,先把砺川叫回来再说。”
说完,又笑盈盈地看了一眼林亦苏,“你别理他,年纪大了脾气也跟着大。”
林亦苏,“......”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抬眼看向几人,“周爷爷,周奶奶,周伯伯,方姨——
我这次过来真的不是为了结婚的事,我知道现在不鼓励包办婚姻,而且我和砺川哥彼此都不了解——”
不等她说完,方美云开口打断,“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这件事你别管,安心在家住着就好。”
其余几人似乎也都没想到林亦苏会忽然开口说这个。
难不成是昨天吓到她了?
周国梁轻咳一声开了口,“小林,你方姨说得对,这事你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
既然来到这,这就是你的家,先安心住下来,其他的不要考虑。”
林亦苏,“......”
方美云匆匆丢下饭碗,起身就要给往大西北打电话。
好不容易接通,却被告知人不在大西北。
“出任务去了?去哪出的任务?什么?保密不能说?”
方美云揉了揉眉心,深呼一口气。
“那麻烦你,尽快帮忙联系下,让他方便的时候赶紧给家里打个电话,我有急事找他。”
几人的注意力都在方美云手里的电话上,都没注意到家里来了个人。
还是卫生员提醒了一下,“老太太,锦薇来了。”
周锦薇是周家大房的独生女,周砺川的堂姐,也是一名医生。
因为住得近,时常会赶在早上过来看看老爷子和老太太的身体。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今天家里竟然还多了一个姑娘。
“二婶,这位是——”
方美云挂完电话,起身给两人介绍。
“锦薇来了啊,正好给你介绍下,这位是从吴城来的林亦苏,是砺川的未婚妻。”
周锦薇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从很多年前她就知道周砺川有这么一桩娃娃亲。
但是后来家里就很少再提,她还以为这门婚事早就退了。
毕竟,现在受过新思想教育的年轻人没有人愿意接受包办婚姻的。
没想到,这人竟然冷不丁地出现在了周家?
这是过来逼婚的?
“林亦苏同志你好,我是砺川的堂姐周锦薇,之前从来没有听砺川提起过你,一时没反应过来。”
方美云脸上越过一丝不悦,“锦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眼看气氛不对,老太太起身拉了一把周锦薇,“你就别跟着添乱了,走,跟我回屋做检查。”
方美云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准备宽慰林亦苏两句,没成想电话竟突然响了起来。
那时候条件苦,为了让孩子们吃饱饭,寒冬腊月去给财主家浆洗衣服。
一次下雪天去河边打水,脚上一滑就掉进了河里。
虽然被人发现救上来保住了一命,可河水冰凉刺骨,寒邪入了肺。
加上过度劳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就成了治不好的老病根。
每年一入秋就容易犯病,气短,咳喘。
“幸好锦薇是医生,每次一犯病都是她来照顾,最近这段时间吃完药好多了,现在基本都不怎么咳嗽了。”
林亦苏垂了垂眸,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昨天晚上半睡半醒间,她隐隐听到有人在咳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想想,应该就是老太太在咳。
因为怕家里人担心,所以故意压低了声音不让别人听见?
林亦苏没有拆穿,打算等有时间给老太太把把脉再说。
“那周爷爷的腿又是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方美云更是唏嘘。
“他那是老枪伤腿!”
当年,他在一次战斗中被敌人击中了右腿。
虽然已经及时做了手术取出了弹片,但手术条件有限,仍有不少碎屑留在了皮肉里。
年轻的时候还不觉得,年纪大了就越来越严重,现在出门基本都要靠轮椅。
“之前我和你说他脾气大,主要也有这个原因,只要情绪一激动或者天气阴雨就更加严重,医院也没办法,只能吃止疼药。”
林亦苏点了点头,这是典型的枪伤留下的后遗症。
因为手术条件简陋,留在皮肉里的碎屑会反复刺激并发炎症。
时间一久,便成了慢性炎症。
当年威风凛凛的大人物,现在只能靠止疼片和轮椅,脾气大点也难怪。
林亦苏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倒是方美云,趁机给她上起了眼药。
“砺川今年二十五,虚岁都二十七了,眼瞅着快三十的人了。
你说他爷奶现在身体差成这样,再这么单身下去,老两口还能等到那一天吗?
还有啊,你别看砺川现在升任了副团长,可这都是他自己拿命拼出来的军功。
而且他现在被调去那么荒无人烟的西北建设兵团,条件更是艰苦。
兵团里一手抓边防一手抓生产,比之前在军队里要苦得多了,方姨就盼着有个能知冷知热的人陪在他身边。”
林亦苏:嘴里的烤鸭顿时就不香了。
林亦苏干笑着点了点头,“砺川哥是挺不容易的,不过他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副团,肯定有能力处理好这些。”
方美云笑了笑,只当她是脸皮薄不好意思,也没再继续给她上眼药,低头拿了块干净的帕子让她一会擦嘴用。
“苏苏,吃饱了吗?没吃饱一会方姨再带你出去吃别的。”
林亦苏忍住饱嗝,点了点头,“方姨,我吃饱了。”
桌上两盘烤鸭,大半都是她吃的。
方美云刚才手几乎一直没有停下来,一直在给她投喂。
“行,吃饱了咱们就回去,一会下午饿了再吃点点心,晚上方姨把鸭架炖了给你煮挂面吃。”
两人说着,就提起买回来的大包小包往家走。
推门进院,林亦苏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正在周家的客厅内哄着老爷子和老太太开心。
方美云提醒道:“这小子是周家三房的小儿子,刚刚高中毕业,平时游手好闲的没个正形,他要是惹你不高兴了,你就告诉我。”
林亦苏点了点头,跟着一起进客厅。
“我看这丫头八成就是知道父母出事,为了自保才千方百计过来逼婚的,这样的事现在外面多了去了。
砺川现在前途一片光明,绝对不能被这样的家庭拖累。”
一番话,说到了老爷子的心坎里。
早些年,他曾经说过,几个孙子孙女的婚事都由其父母商量决定,他不插手。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不插手不行了。
这门婚事,要他说,早就该退了。
给钱给工作都好说,但是绝对不能让这丫头成为他孙子的人生污点。
“等砺川回来,我再好好和他说道说道。”
他还没死呢,他就不信,这个家他还当不了了?
周锦薇见状,立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忍不住把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又掰碎了讲给爷奶听。
周老太太疲倦地摆摆手,“行了,你赶紧去上班吧,别在这掺和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说完,见老头子气呼呼地瞪着她。
忍不住回怼道:“看什么看?难不成你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要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
有什么事都等砺川回来之后再说,我相信他会处理好的。”
抛开林家父母的问题不谈,她倒是觉得这丫头是个不错的。
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还能一个人安然无恙地挣脱开大伯一家,一个人完好地来到了京市。
这么年轻就能这么沉得住气,压根就不像是普通人家培养出来的女儿。
尤其是见到老头子和国梁父子俩,也丝毫没有怯场的意思。
要知道,这满大院里的孩子,打小就怕这两人,一个比一个严肃,一个比一个凶。
就连老大家的锦薇和老三家的跃峰都发怵,一般都不愿意来家里吃饭。
但这姑娘呢,人家是该吃吃该喝喝,身上没有半分害怕的影子。
周锦薇见老太太不高兴了,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走到客厅和方美云两口子去打招呼,“二叔二婶,没什么事我就先去上班了,对了,刚才砺川说明天回来?”
方美云点了点头,“对,明天晚上你们都过来,正好咱们一大家在一起吃个团圆饭,我也好把苏苏正式介绍给你们认识。”
周锦薇嗯了一声,爽快答应。
只是临走前,又忍不住打量了一眼林亦苏。
本想着喊她出去说点什么,想起刚才奶奶的话,还是算了。
反正砺川明晚就回来了,只要他不答应这门亲事,没人能逼迫。
怕只怕,家里会拿爷奶的身体来逼砺川早点考虑人生大事。
想到这,周锦薇忽然就想到了从小一起长大,现在成了她小姑子,又和她一起工作的杨芳芳。
杨芳芳家世样貌工作样样好。
而且知根知底的,如果能嫁进周家,更是亲上加亲。
最重要的是,杨芳芳默默喜欢了砺川那么多年,感情上也比这包办婚姻好得多。
她一边想着如何趁这次机会撮合两人,一边往医院赶。
刚走到办公室,迎面正好碰上了杨芳芳。
“嫂子,你刚从周家过来?二婶有没有说砺川哥今年回不回来过年?”
周锦薇看了一眼满眼痴情的小姑子,还是没忍住把砺川要回来的事说了。
“砺川明晚就会回来,二婶刚才叫我了,让我明晚过去家吃饭。”
杨芳芳面露惊喜,差点没惊呼出声。
“真的?那嫂子你明天能带我一起去吗?”
周锦薇犹豫了一瞬,摇了摇头。
“恐怕不行,明天是家宴, 我怕不适合。
难道不是让他带苏苏姐去京市吃吃喝喝逛逛吗?怎么一竿子给他支到大西北去了?
大西北那地方那么苦,他是疯了才会跟着一块去。
“二婶,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周老爷子哼了一声,“整天在大院里游手好闲、招猫逗狗打架,让你去大西北锻炼锻炼怎么了?
你要是不想去大西北,那就去北大荒,要么去下乡,反正不能继续在家混吃等死。
咱们老周家不养闲人,更不可能培养出社会、主义的蛀虫,你自己考虑考虑去哪。”
周跃峰:起个大早过来帮忙,他招谁惹谁了?
还社会、主义的蛀虫?
真应了那句话,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殊不知,老爷子早就存了心思,想要把他弄出京市去外地锻炼了。
周跃峰虽然不想离开遮风挡雨的京市大院,可老爷子发了话,全家没人敢反对。
在当天晚上的大家庭会议中,老爷子就拍板让周跃峰和林亦苏一起出发去大西北兵团。
时间就定在一周后,正好和京市新一批兵团战士一起出发过去。
决定去大西北兵团后,林亦苏就打了个电话回吴城街道,想让对方帮忙配合下转户口和粮食关系的事。
其实即便她不打这个电话,对方也不敢不配合,毕竟她马上就是兵团的人了。
不过,她还是有点好奇,不知道她走了之后,吴城那边又发生了什么事。
接电话的人正是郝主任二儿子的丈母娘。
人逢喜事精神爽,郝家的房子问题解决好,两家人正准备给孩子们办婚礼。
这会接到林亦苏的电话,自然是十分热情客气。
还主动把林家大房的消息告诉了她。
“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你大伯他们一家干的事就在这一片全传开了。
你大伯虽然承认他偷了你奶奶的嫁妆,但是毕竟是一家人,时间又太久,关了几天就放出来了。
不过你大伯现在也算是吃了不少苦头,不但工作丢了,家里一日三餐都成问题。
他原本还想跟潘家多要点彩礼,可是你知道那潘志强可不是好惹的,愣是没花一分钱,就让你大伯乖乖把林玉娇给送到了潘家。
你那堂哥林爱国一开始还想跟郝主任家斗,后来被郝家三个儿子打得住进了医院——”
挂完电话,林亦苏就准备去囤货。
听方姨说,大西北条件艰苦,吃穿用度样样不方便。
能囤的东西还是要囤点,反正放在空间里也不会坏。
相比穿的用的,她打算囤的最多的还是国营饭店的吃食。
包子、饺子、烧饼、油条、酱菜。
以及各种各样的猪肉炒一切,还有豌豆黄和驴打滚等甜点。
除了能直接吃的熟食,她还买了不少的鸡蛋鸭蛋和京市时令的蔬菜。
虽然她现在还不会做饭,但是万一到了大西北后,自学成才了呢。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又买了本家常菜菜谱,以及各种油盐酱醋等调味料。
还有京市特有的铜火锅也花工业券买了一个,实在不会炒菜,就涮着吃。
听说大西北那边盛产牛羊,肉质肥美,不带一个铜火锅实在说不过去。
在她自己囤货的同时,方美云也开始忙着为她置办要带过去的东西。
虽然兵团会统一发棉衣棉被,但她怕不够保暖,又给准备了一床被子和两套棉衣棉裤。
哪知道第二天下午,两人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周砺川的身影。
周锦薇惦记着周家晚上的聚会,也已经请好假准备早点回去。
现在见周砺川没来医院,更加坐不住了,生怕周砺川是被强行拉回家和所谓的未婚妻见面了。
“算了,芳芳,说不定砺川已经到家了,我回去帮你问问,要是有时间,再安排你们见一面。”
杨芳芳有些失望,想起周砺川之前对她的态度,有些怀疑能否把人约出来。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换回自己的衣服,拎着包匆匆追上了周锦薇。
“嫂子,我哥今天不在,要不我陪你一块回周家吧。”
周锦薇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又不好直接拒绝,只得先答应下来。
“行,我先带你一块回去,到时候你就说是顺路过来看看砺川和老人家的。
我二婶热情好客,说不定会留你一起吃晚饭。”
两人步履匆匆,很快就到了周家。
进屋一看,周家三房能到的人都到齐了,唯独不见周砺川的身影。
见大家在聊天,周锦薇便笑着拉杨芳芳上前,“爷,奶,二叔,二婶,芳芳这丫头听说砺川今天回来,吵着要跟我一起过来看看,说是很久没见砺川了。”
杨芳芳瞥了一眼林亦苏,笑着把目光转移到了几位长辈身上。
“听说家里来了客人,我这么冒冒失失地过来,不会打扰你们吧?”
不等二房开口,周家大房儿媳,也就是周锦薇的母亲王淑英笑呵呵地拉着她坐下了。
“怎么会?芳芳和砺川从小一块长大,这青梅竹马的感情外人是比不了的。
砺川一会就回来了,你们正好见见。”
方美云原本还想说点体面话婉拒。
没想到大房竟然越过她替她做起了主,也不看看这是谁家?周砺川是谁儿子?
“大嫂这话说得不对,我们家砺川从小就不喜欢跟小姑娘们一起玩,哪有什么青梅竹马?”
说完,又着林亦苏给她介绍。
“芳芳,这是砺川的未婚妻林亦苏,砺川今天晚上回来就是为了谈结婚细节的,有外人在怪不方便的,婶子就不留你了啊。”
杨芳芳怔怔地愣在原地,原本见有人帮她说话,心底还美滋滋的。
现在周砺川的母亲一开口,顿时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当着周砺川未婚妻的面,又是否认青梅竹马,又是说不方便留外人。
明摆着是要让她识趣点赶紧走。
不光是杨芳芳,王淑英也愣住了,没料到妯娌会当着众人给她下脸子。
她回过神,讪讪地笑着看了一眼老太太。
“妈,你看美云小气的,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再说芳芳也不算外人。”
老太太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芳芳是锦薇的小姑子,随时来随时欢迎。
不过今天晚上是我们家宴,的确不太合适,这样吧,改天有空你再来,奶奶单独请你。
跃峰,你替我去送送。”
王淑英和周锦薇母女俩正等着老太太发话把芳芳留下来,没想到平时一向好说话的老太太今天也要赶她走。
母女俩脸上一时都有些挂不住。
可老太太都发话了,母女俩也不好再说什么。
杨芳芳后来都不知道是怎么迈出的周家大门,回过神来时,人就已经在大门外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周跃峰,委屈地笑了笑。
“跃峰,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该留下?”
周跃峰点了点头,“的确是不大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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