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璃裴淮钧的其他类型小说《太太死都要离婚,高冷裴总悔红眼苏璃裴淮钧》,由网络作家“贝才为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炽热的气息席卷而来,苏璃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裴淮钧的唇舌不肯放过她丝毫,从她嫣红的唇瓣一路下移,在她纤细雪白的颈项留下灼热的印记。接着,他的唇沿着那若隐若现的柔软弧度滑落,带来一阵阵电流。苏璃呼吸凌乱,指尖忍不住攥紧了被单。气息缠绵,氛围愈发浓烈。正当两人吻得忘情,即将要顺理成章地进入到下一步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毫无预兆地打破了房间里的旖旎。-苏璃撇了一眼,电话是林越打来的。裴淮钧起身打算去接,却被苏璃一把按掉。她反手捧住他的脸,主动吻上去。气息急促撩人,唇舌勾缠间带着明显的诱引。男人的注意力一瞬间被拉回。他翻了个身,重新将她压在身下,更加投入地与她热吻起来。可林越的电话却像催命符一般,不依不饶地一次次响起。最终,裴淮钧还...
《太太死都要离婚,高冷裴总悔红眼苏璃裴淮钧》精彩片段
炽热的气息席卷而来,苏璃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
裴淮钧的唇舌不肯放过她丝毫,从她嫣红的唇瓣一路下移,在她纤细雪白的颈项留下灼热的印记。
接着,他的唇沿着那若隐若现的柔软弧度滑落,带来一阵阵电流。
苏璃呼吸凌乱,指尖忍不住攥紧了被单。
气息缠绵,氛围愈发浓烈。
正当两人吻得忘情,即将要顺理成章地进入到下一步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毫无预兆地打破了房间里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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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撇了一眼,电话是林越打来的。
裴淮钧起身打算去接,却被苏璃一把按掉。她反手捧住他的脸,主动吻上去。
气息急促撩人,唇舌勾缠间带着明显的诱引。
男人的注意力一瞬间被拉回。
他翻了个身,重新将她压在身下,更加投入地与她热吻起来。
可林越的电话却像催命符一般,不依不饶地一次次响起。
最终,裴淮钧还是停下动作,接起了那通煞风景的电话。
只听了几句,脸色便迅速沉了下来。
他语气紧绷:“什么时候的事?你先别急,我马上过去跟你汇合。”
挂断电话后,他转身看向苏璃:“绵绵失踪了,阿越一整个下午都联系不上她,急坏了,所以让我帮忙一起找。”
苏璃缓缓坐起身,理了理凌乱不堪的衣襟,神色冷淡:“所以,你是打算大半夜出去帮他找妹妹吗?”
“人命关天,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吧?”裴淮钧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家开公安局的?人找不到了不去报警,跑来找你干什么?”
裴淮钧耐着性子解释:“他已经报警了,但目前为止,人还没找到。”
苏璃知道,不管她说什么,都不可能阻止他要离开的决心了。
她垂下眼,声音平平:“那你去吧。”
“嗯,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又凑过去,想在临走前吻一吻她的唇。
可苏璃直接偏过头去,冷淡地闪开了。
那个吻,最终只落在了她冰冷的侧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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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苏璃醒来时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身侧,冰凉一片,连一丝睡过的褶皱痕迹都没有。
裴淮钧昨夜根本没有回来。
她下楼吃早餐时,看到了踏进大门的男人。
看上去,他是特意回来陪她吃早饭的。
看着他那张疲惫不堪的脸,苏璃开口问:“昨天是在哪里找到林绵绵的?”
“是今天早上找到的,在她父母的墓地。”
苏璃一愣:“墓地?”
从裴淮钧口中,苏璃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林绵绵说自己前一天晚上做梦,梦见父母托梦给她,说有事交代她。
所以第二天,她就一个人跑去城郊的墓园祭拜他们。
结果不知怎么睡着了,墓地关闭时,她还在里面,手机也没电了。
那地方晚上空无一人,又阴森恐怖,她担惊受怕地待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才被管理员发现。
苏璃听着这番离奇得近乎荒谬的解释,半晌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才淡淡开口:“你信?”
裴淮钧:“为什么不信?”
苏璃不再说话了。
她有时候是真的看不懂裴淮钧了。
他可以在跟自己温存到一半的时候,为了别的女人说走就走。
但又会因为怕她不高兴,特地赶回来陪她吃一顿无关紧要的早餐。
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跟林绵绵,在他心里,到底哪一个才更重要?
于是,她鬼使神差地问了那个被问烂了的经典问题:“如果我和林绵绵同时掉进了水里。你会先救谁?”
心里隐隐涌上一股不安,她忙打开新闻网站。
最上面赫然挂着一条视频:宋婶的丈夫哭天抢地地对着镜头,指名道姓地痛骂苏璃,说她不念旧情,忘恩负义,直指“资本家小姐没一个好东西”。
苏璃指尖发抖,心脏骤然揪紧,连忙又去搜了其他相关的新闻。
当她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被抽干了一样。
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胸口像压着巨石般透不过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裴淮钧此刻应该正在飞机上,苏璃不方便找他。
她便立刻叫来张嫂,声音急促地问:“宋婶前几天有没有来找过我?”
张嫂神色闪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苏璃眼中燃起怒火,声音骤然拔高:“现在死人了!所有人都说是我见死不救,可是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件事!”
她胸膛剧烈起伏,整个客厅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和张嫂惊惶失措的沉默。
宋婶死了。
这件事,发生在十一号凌晨。
她的儿子王耀祖到期没能还上那笔巨额赌债。
放高利贷的那群人直接就找上了门。
他们把王耀祖拖到天台,对他拳打脚踢,宋婶急着上前阻止,结果在激烈的推搡中,不慎坠楼而亡。
张嫂见瞒不下去了,说出了实情。
十天前,宋婶来找过苏璃,却被裴淮钧赶走了。
苏璃终于知道,那天她听到的哭声并不是梦。
一股滔天怒火,瞬间就席卷了苏璃的四肢百骸。
裴淮钧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剥夺她的知情权?又有什么资格替她来做这种决定?
苏璃立刻赶去了宋婶家。
门一开,还没来得及说话,她的丈夫王伯就直接抄起了墙角的扫把,劈头盖脸地朝着她身上打了过来,边打边骂:
“你还来干什么?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老伴儿对你多好啊,她还救过你的命。早知道这样,她当年就不应该救你。就应该放任你去死!”
苏璃任由那扫把一下一下落在自己身上,心痛得无以复加。
“爸!你别这样!”王耀祖从里屋冲了出来,一把拉住了情绪失控的王青,“你别打了。我已经失去妈妈了,不想再失去你了。你今天要是真的伤了她,谁知道他们这些有钱人,会怎么报复我们。”
苏璃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声音嘶哑:“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我不知道宋婶来找过我。”
王耀祖却只是面无表情看着她:“人都已经死了。戏就不用演了,道歉的话也不用说了。大小姐,您请回吧。”
“那笔钱……”苏璃哽咽着问,“现在还清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
“都闹出人命了,他们还想怎么样?”王耀祖打断她,“我妈用一条命,抵了所有的债。”
苏璃的心口被他这番话戳得血淋淋的,痛得连呼吸都像撕裂般难受。
王伯又开始骂骂咧咧,满口都是“滚”。
苏璃再撑不住,最终只能像个罪人一样,泪流满面地离开了那个充满悲伤和绝望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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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色灰暗,风呼啸着掠过,像呜呜的悲鸣,又像无数冷刀子划在苏璃脸上。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着,不想回家。
手机里有几十个未接来电,都是裴淮钧打来的。
短消息也一条接着一条接踵而来。
苏璃,我回来了,你在哪里?宋婶的事,我可以跟你解释。
裴淮钧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眼尾都懒得抬起一下,只一记讥讽的笑掠过唇角,不置一词。
他一把扯下领带,扔到沙发上,然后便径直越过她,大步流星朝楼上走去。
苏璃追上去,跟在他身后解释:“网上那些照片,全都是刻意挑了角度拍的,就是故意抹黑我的!”
裴淮钧依旧没回头,脚步不停地走进了卧室。
苏璃也跟了进去,忍不住提高声音:“大哥是正人君子,他昨天只是帮我解开安全带而已。”
话音刚落,走在前面的裴淮钧突然停下了脚步。
苏璃跟得太紧,一下子没刹住,整个人狠狠撞上他坚硬的背,鼻子瞬间就红了,疼得眼眶微微泛酸。
裴淮钧转身,看到苏璃捂着鼻子,手指不受控般伸出去,想替她揉一揉。
可在即将碰到时,他又猛地收回了手,将手背在身后,紧握成拳。
“呵,这么急着护上了?”
苏璃胸口一阵起伏,愤怒溢于言表:“我只是在说事实,就算你不信我,也该信大哥吧?”
裴淮钧却没有接她的话,反而当着她的面,将西装外套随手扔到床上,脱下腕表,修长手指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动作冷冽而带着挑衅。
苏璃心头一紧,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刀子:“你背着我跟他睡过吗?”
“裴淮钧,你混蛋!”
苏璃只觉得心口被狠狠捅了一下,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
裴淮钧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讥笑:“那么生气干嘛?看来……他没得逞。”
“你无耻!”苏璃吼出来,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愤怒。
她猛地抬手,狠狠抽在他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上。
一下还没解气,正要抽第二下,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下一刻,她整个人被狠狠卷入男人怀中。
裴淮钧把她转了个身,从背后抱紧她,炽热的气息扑在她光洁细腻的颈窝处,滚烫的唇带着嘲讽的意味,骤然落下。
苏璃偏过头,躲避他侵略性的亲吻。
可裴淮钧却不依不饶。
“怎么?”他在她耳边,嗓音暗哑,“昨天刚勾引完大哥,今天就嫌弃自己的老公了?”
唇线一路从她颈窝追逐至耳畔,最终含住她敏感的耳垂。
与此同时,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
“你别碰我,我不想!”苏璃猛然拦下他作乱的手,声音因气急而颤抖。
她的抗拒不但没让他停下,反而让裴淮钧心里的那股无名邪火,烧得更旺了。
黑眸闪过狠戾,他一把将她身体扳了过来,双手如铁钳般死死箍住她纤细柔软的腰。
高大的身躯骤然逼近,气息冷烈如风暴般压下,将她整个人都按在了怀里。
苏璃吓得心神一颤,在他怀里虚弱无力地反抗着。
可她的这点挣扎,却像是点燃了最后一根引线。
裴淮钧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他轻易地就撬开了她的牙关,炽热的气息长驱直入。
苏璃心头一急,想也不想,就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血腥气瞬间弥漫,裴淮钧却根本不管那点疼痛,反而怒意更甚。
单手就钳住了她的下颌,迫使她只能无力地张着嘴,任由他更加肆意地攻城掠地,勾缠掠夺。
裴淮钧吻得忘情,直到一滴滴滚烫的液体滑落在他脸颊。
他才终于从混乱的情绪里抽回神来,喘着粗气,松开她的唇。
怀里的女人,正红着一双眼睛,愤恨地瞪着他。
苏璃不想理会那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只想赶紧替纪舒然处理伤口,便扶着她打算离开。
谁知,林绵绵却一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璃只得停下脚步,冷冷与他们对峙。
林绵绵开口,柔声却暗藏锋芒。
“苏璃,你跟个小孩计较,不嫌丢人吗?”
她身边的林越,也快步上前,将还在地上打滚的林一诺抱了起来,心疼地哄着。
苏璃指着母亲额头上的伤口,冷冷开口:“小孩子就可以随便拿石头砸人了吗?”
“不就是磕破了点皮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林越抱着怀里还在假哭的儿子,满不在乎地说。
“这孩子现在就这副样子,长大了社会会替你们教育他。别哪天横死街头了,你们才抱着尸体哭。”
“你他妈说什么?”林越一听,怒火冲天:“苏璃,诺诺还小,你就咒他死,你还是不是人?”
“我只是好心提醒。”
林越的眼神瞬间阴鸷起来,死死盯着苏璃不说话。
半晌,他突然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恶意。
“我今天可算是见识到苏大小姐到底有多恶毒了。怪不得淮钧受不了你。”
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把苏璃的心割得四分五裂。
林绵绵在边上轻描淡写说了一句:“苏璃,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诅咒一个五岁的小孩?”
苏璃声音没什么情绪:“小事?希望你们的妈被人砸石头时,你们也能这么云淡风轻。”
话音落下,空气彻底冻结。
这句话不知怎么的,彻底激怒了林越。
他猛地抓住苏璃的手臂,咬牙切齿道:“你有什么资格提我们的妈?她早就被你那个道貌岸然的畜生爸爸害死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苏璃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整个人都懵住了,脸色有些发白,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
然而,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回神,怒声呵斥:“你放手!”
林越却没有放手,反而捏得更紧了。
他唇角扯起一抹森冷笑意,继续用恶毒的话语攻击苏璃。
“你怎么能这么随意地说出这种话?像你这样的蛇蝎美人,活该被淮钧嫌弃成那样,你就守着那个空壳婚姻,永远在地狱里痛苦挣扎吧!”
他脸上森冷狰狞,眼角抽动,带着扭曲的狠毒,看得苏璃浑身汗毛倒竖,心口揪紧。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又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放开她!”
苏璃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容貌英俊清贵的男人正快步走来。
她有些意外地看着那人。
裴家大少爷,裴淮钧的大哥裴云庭。
她和裴云庭自小相熟,曾经关系很好。
只是后来,苏璃结婚,为了避嫌,两人逐渐少了往来。
尤其是这两年,苏家遭逢变故,苏璃更是彻底切断了与旧日所有朋友的联系。
此刻,她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裴云庭。
裴云庭走到苏璃身边,甚至没多看林越一眼,直接一把扣住林越的手腕,指节骤然收紧。
林越吃痛,被迫松开了苏璃。
裴云庭对苏璃柔声说道:“先带纪阿姨回房吧。”
苏璃点了点头。
裴云庭的目光,这才冷冷地落在了还杵在原地的林家兄妹身上。
“好狗不挡道,还不滚?”
林越和林绵绵脸色铁青,眼底涌动着屈辱与愤怒。
但碍于裴云庭的身份,他们也不敢发作。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讥讽的声音响起:“大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空了?居然跑到这里来管别人的闲事?”
他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甚至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裴老太太被他怼得一愣,连忙解释:“淮钧,奶奶没有这个意思。你是我嫡亲的孙子,跟他们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五岁走丢,两年前才回到裴家,之前二十多年,过的不就是奶奶眼里的下等人生活吗?”
裴老太太被他这一通夹枪带棒的话,噎得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她眼底有些错愕,不明白这个向来没个正经的孙子,怎么突然变得浑身带刺了?
苏璃站在一旁,也明显感觉到了裴淮钧的异样。
她急急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责备:“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跟奶奶说话?”
裴淮钧转头,黑眸幽深,冷笑更甚:“那你觉得我应该用哪种态度?”
苏璃不知道他到底在抽什么风。
刚刚还在花园里提醒她别摆脸色,现在他自己反倒对着老寿星冷言冷语。
还有比这更离谱的吗?
她咬了咬唇,心里想着得先稳住局面。
于是伸手去握裴淮钧的手,想以此安抚他,没想到,却被他嫌恶地甩开了。
“啪”的一声脆响。
苏璃白皙的手背,顷刻间就浮起了一片清晰的红痕。
裴老太太见状,终于怒喝出声:“裴淮钧,你什么意思?”
大厅里原本轻快的气氛霎时一滞,几道好奇探究的目光不自觉投了过来。
苏璃心头一紧,忙侧身挡住老太太,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
“奶奶,别气,您身体要紧。我扶您去那边坐坐吧。”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裴淮钧,径自扶着还气得不行的裴老太太离开了。
悠扬的华尔兹响了起来。
大厅舞池中央,灯光流转,裴淮钧与林绵绵在众目睽睽下翩翩起舞,步调默契,宛若一对璧人。
四周不时传来对林绵绵身份的猜测与议论,裴老太太听着,气得浑身发抖。
她低声骂着林绵绵不要脸,又恨裴淮钧不知轻重,堂堂裴家少爷,竟当着妻子的面与别的女人跳第一支舞。
苏璃看着那两人,捏着自己的指尖,没有说话。
她原本以为裴淮钧会拒绝林绵绵的。
毕竟,他刚刚才答应了自己,今天不会跟林绵绵跳舞,也不会再跟她多说一句话。
可承诺在转瞬间被践踏。
苏璃心口堵得难受,胸腔像灌满了冷风。
她一遍遍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难过,不要在意。
裴淮钧对她不闻不问,冷嘲热讽才是常态。
这几日的笑意与温柔,不过是幻象。
她不该因那短暂的甜蜜,对他再重新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
正想着,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伸到了她眼前。
她抬起头,便看见裴云庭站在面前,眉目俊朗,神色温和,唇角带着浅浅笑意。
“赏脸跳支舞吗?”他的声音温润清雅,带着令人难以拒绝的诚恳。
苏璃还没开口,裴老太太便一把将她推了出去,中气十足:“跳,给我好好跳!让那些有眼无珠的人好好看看,我们家小璃,到底有多美。”
“奶奶!”苏璃一阵尴尬。
“去吧去吧。”老太太催促道。
苏璃有些无语。
但在老太太跟裴云庭的双重夹击下,她最终还是答应了。
旋转的舞步中,裴云庭委婉问起了那天的事:“小璃,那天从疗养院回去后,你和淮钧他……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挺好的。”苏璃笑了笑。
裴云庭注视着她,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点了点头:“嗯,那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向淮钧解释的,我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璃打断:“我跟大哥行得正坐得直,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她的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一丝刻意的距离。
这时,一道冷冽的嗓音突兀响起:“大哥,介意把我的老婆还给我吗?”
裴淮钧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两人身边,脸色阴沉,周身冷意逼人。
裴云庭还来不及说话,苏璃就只觉得腰间骤然一紧,整个人就被硬生生拉进了一个熟悉而冰冷的怀抱。
她一抬头,就撞进裴淮钧阴鸷的眸子里。
周围的灯火再热闹,他身上却透着一股逼人的冰冷怒火,像要将她吞没。
苏璃本来就因为刚才裴淮钧和林绵绵共舞而心生不满。
此刻他又这么霸道地抢人,她逆反心理被激起,挣扎着用力推他:“你放手!”
“怎么?嫌我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你又发什么神经?”苏璃低声骂他。
这时,裴云庭已回过神,眉目间冷色一闪,走过来稳稳扣住裴淮钧的手腕。
“淮钧,你放开她。”
“大哥以什么立场跟我说这话?我想跟自己的老婆跳舞,还需要你同意?”
“你没看到她不愿意吗?”
空气瞬间紧绷到极点。
裴淮钧低头,盯着怀里的苏璃,眸色暗得骇人。
他手臂骤然收紧,把她牢牢扣在怀中,唇角淡淡一扯:“老婆,你不愿意跟我跳舞吗?”
那冰冷笑意里的威胁和警告,不言而喻。
男人逼视着她,仿佛下一秒若听到否定,就要将整个场子搅翻。
眼看着周围,又开始有看好戏的目光朝这边扫来。
苏璃心头一紧,死死压下心里的愤怒,唇角强撑出笑,看向裴云庭:“大哥,不好意思,我要陪淮钧跳一会儿。”
然后,她才看向裴淮钧,认命道:“不是要跳舞吗?那就跳吧。”
裴淮钧闻言,冷冷向裴云庭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一眼,带着赤裸裸的挑衅与宣示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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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悠扬,灯光璀璨,舞池中央暗藏硝烟。
越来越多的宾客被吸引了目光,聚集在大厅中央,看着翩翩起舞的裴淮钧夫妇。
众人都觉得,裴老太太今天这场寿宴的气氛,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离正式开席还有一会儿,她的孙子跟孙媳,已经一曲接一曲地跳了将近一小时的舞。
苏璃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呼吸渐渐凌乱,脚上传来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几乎让她快要站不稳。
她只能将身体的重量,都靠在身前的男人身上,仰着头,小声问他:“还要跳多久?我脚疼。”
裴淮钧像是被这句话刺到:“你以前连跳两个多小时都没问题,现在才这么点时间,就喊脚疼了?”
苏璃耐心解释:“这鞋子穿着不舒服。”
她没有撒谎。
以往的舞会,她穿的鞋子都是家里提前为她特别定制的。
所以每一双都舒适合脚,而且鞋跟的高度也是她最习惯的。
可今天这双鞋,不仅小了半码,还是十五厘米的高跟。
当时裴淮钧把这双鞋子拿给她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不妥。
但想着,反正是奶奶的寿宴,应该也不需要走太多的路。
为了不扫他的兴,她也就没多说什么。
可万万没料到,看似漂亮精致的鞋子,最后会变成折磨她的刑具。
相反,那些人却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所以,无论是对裴淮钧还是他的那些朋友,她都不想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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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璃回到家,刚换好鞋,裴淮钧就问她:“你怎么又把绵绵删了?”
看来那个女人又又又第一时间跑去告状了。
苏璃都能想象到她那副委屈巴巴的做作样。
“联系人满了,所以删掉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她声音很淡。
男人调侃她:“就你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联系人还能满了?”
苏璃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然后便不再多言,转身绕过他往厨房走去。
一进厨房,就听到陈嫂在跟张嫂抱怨:“昨天那些小孩闹得家里跟鬼子过境似的,害我们两个忙到三更半夜,今天一早又起来收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弄完。”
苏璃安静地听着,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难受?不解?还是愤怒?她已经分不清了。
这时,裴淮钧走了进来。
陈嫂立刻噤声,低头装作在擦拭台面。
苏璃的目光却停在簸箕里,几片碎瓷凌乱地堆在一起。
那是之前她为了裴淮钧生日做的那对杯子里幸存的一只。
没想到如今也阵亡了。
陈嫂见她盯着那些碎片看,连忙解释:“昨天那些小孩子,在厨房里打打闹闹,结果把那个置物架给弄翻了……”
裴淮钧也看到了那些碎片。
他倒是没怎么在意,还笑着说:“碎了也好。反正另一只也已经碎了,这只留着也是形单影只,孤零零的。”
他揽过苏璃的肩膀,柔声哄着她:“没关系。等有空了,我陪你一起去做一对新的,我们把这个遗憾弥补回来。”
苏璃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事还能这么圆回来的。
她摇了摇头:“不用了,碎了也好,一了百了。”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冷。
裴淮钧皱了皱眉,察觉她今天语气不对劲。
刚想再说点什么哄哄她,她却已经把他的手从肩上拿开,转身去了外面的花园。
风吹过,花叶簌簌作响,她的背影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苏璃发现,除了厨房之外,花园也是重灾区。
看着眼前这满目疮痍的景象,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头顶上冲。
几株名贵的兰花被连根拔起,惨兮兮地扔在草坪上。
旁边那片她日日精心侍弄的玫瑰花圃,也被糟蹋得七零八落,花枝横七竖八掉落在地,花瓣在冷风中瑟瑟发颤。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着那些断裂的茎叶,心口一阵发疼。
苏璃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告诫着自己:别生气,别在意。
反正这里也不是她的家。
既然裴淮钧自己都不在乎,她又何必在这里皇帝不急太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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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裴淮钧正拿着手机,神情轻松地刷着新闻。
突然,手机进来一条新消息。
苏璃:你来卧室一趟。
男人看着那几个字,忍不住笑了,仿佛她的严肃不过是小情趣。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上了楼。
走到卧室门口,他整个人懒懒散散靠在门框上,眼里闪着笑意。
“你有事叫我一声不就好了,发什么消息?这么见外?”
眼前这个男人,高大英挺。
阳光正好落在他身上,镀出一层近乎耀眼的光辉。
将他那本就优越得过分的五官轮廓,勾勒得更加深邃迷人。
那张脸,非常地赏心悦目。
但苏璃此刻,却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
“绵绵说她没参加过这种正式宴会,觉得好奇,想来看看。”裴淮钧回答得理所当然,“我就请她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但我看了膈应。我一看到他们,就想到我妈头破血流的样子。”
“哪有那么严重?岳母的头只是擦破了一点皮而已。”
“裴淮钧!”苏璃听了这话,猛地甩开他的手,狠狠瞪着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这是人说的话吗?”
裴淮钧也开始不耐烦:“我又说错什么了?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小题大作?”
苏璃气得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推开他径直往里走。
裴淮钧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压抑住被她挑起来的脾气,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追上去。
对于自己今天这好到出奇的脾气,裴淮钧都有些不可思议。
心里暗暗咒骂一句:果然被这个女人的美色迷得失了分寸。
男人几步就追上了苏璃,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伸手揽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把人强行捞进怀里。
“你放手!”苏璃挣扎着。
“今天奶奶生日,别摆脸色好不好?”裴淮钧低声哄着。
“我看到那两个人就高兴不起来。”
“那现在人都已经来了,我还能怎么办?”裴淮钧无奈,“难道要我现在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把他们赶走吗?”
苏璃抿着唇,眼里仍带着气。
见她态度有些松动,他弯下腰,与她平视,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
“下次不请他们了。这次就算了,好不好?”
这是两年来,他第一次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和她说话。
那一瞬间,苏璃的心也不受控制地跟着软了下来。
她别开眼,不情不愿地低声道:“那你今天不准跟林绵绵跳舞,也不准再跟她说话。”
裴淮钧盯着她微红的耳尖,笑意从眼底蔓延开:“你这算不算吃醋?”
“我没吃醋的权利吗?”
裴淮钧轻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宠溺:“你有,你当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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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重新走进屋内时,裴老太太已经下楼了,正与人言笑晏晏地寒暄着。
她一见到苏璃,立刻喜笑颜开,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
“小璃啊,你可算是来了,奶奶想死你了。”
苏璃温柔一笑,眼底却泛起湿意:“我也想奶奶。”
“你呀!”裴老太太宠溺地点了点头,然后斜了旁边的裴淮钧一眼,“快告诉奶奶,这个臭小子最近有没有欺负你啊?他要是敢欺负你,奶奶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裴淮钧就皮笑肉不笑地插了进来:“奶奶,她有一堆人给她撑腰,我哪敢欺负她啊。”
苏璃:“……”
真是阴阳怪气。
老太太就像赶苍蝇一样,对着裴淮钧嫌弃地挥了挥手:“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杵着。我要跟我的宝贝孙媳妇,好好地聊聊体己话。”
被亲奶奶嫌弃了的裴淮钧,撇了撇嘴,带着几分无奈与不爽,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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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里,气氛安静得只剩下低声的交谈。
裴老太太拉着苏璃的手,认真问道:“小璃,你说实话,淮钧对你到底好不好?”
如果这话在前些时候问,苏璃一定会脱口而出“不好”。
可这几天,两人似乎又找回了几分曾经的甜蜜。
苏璃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话题忽然转了个弯,说起了裴云庭。
“云庭从小和你一块长大,认识的时间,比淮钧久得多。那孩子对你的好,我都看在眼里。”
“奶奶……”苏璃想阻止她继续往下说。
“有时候我觉得,云庭跟你,才是一个世界的人。”裴老太太却说出了心里话。
“大哥跟淮钧从小生活的环境不同,这是无法改变的事。他的君子风度,是刻在骨子里的。”苏璃面对亲人般的裴老太太,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委屈,“他从来不会对人恶语相向,不会和别的女人牵扯不清,不会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更不会用冷漠折磨身边人。”
两人说话时都没注意到,在偏厅半掩的门外阴影里,正静静站着一个人。
老太太听着,眼底闪过一抹遗憾,叹息着摇头:“要是当年你嫁的是云庭,该有多好。”
门外,裴淮钧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听到这句话时,死死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寸寸泛白。
他下颚线绷紧,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片刻后,默默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偏厅里,苏璃听了裴老太太的话,却摇了摇头:“奶奶,我对大哥,真的没有男女之情。我一直以来,都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哥哥来看待的。哥哥和妹妹,又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裴老太太看着她,有些无奈,又有些好奇:“那你告诉奶奶,你到底喜欢淮钧那个臭小子什么地方啊?”
苏璃想了想,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没来由地喜欢。可能他那时候,特别会哄人开心吧。”
裴老太太听了这话,笑着打趣她:“我看啊,是因为他那张脸吧?”
苏璃被她说中了心事,害羞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嗯,脸也确实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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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刚与裴老太太走出偏厅,远远便看见林绵绵端着一杯香槟,仪态万方地在跟裴淮钧聊天。
苏璃见状,扶紧了老太太的手臂,缓步朝那边走去。
裴淮钧站在窗边,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整个人矜贵又疏离。
林绵绵看到苏璃和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不变,礼貌地向裴老太太问了好。
然而,裴老太太直接把她当空气,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面色冷漠。
林绵绵也不恼,只是转向裴淮钧,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然后,她又将目光转向了苏璃,弯起眼角笑着开口:“苏璃,你不介意,让淮钧陪我跳今天的第一支舞吧?”
话音刚落,裴老太太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厉声骂道:“下等人就是下等人,打情骂俏也不看场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裴淮钧薄唇微讽一扯,几不可闻地冷笑了一声。
林绵绵的脸瞬间涨红:“裴老太太,我不知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冷嗤一声:“不知道?我在说你不知廉耻你听不懂?若真有廉耻之心,今天就不会死皮赖脸凑过来。”
林绵绵嘴唇颤抖,却还是咬着牙坚持站在原地。
裴老太太的话却越来越尖锐:“这里,本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混进来,但既然来了,就该安分守己。可你倒好,缠着有妇之夫,尽做些不要脸的事!”
苏璃看着林绵绵脸上的委屈与不甘,心口忽然一紧。
她明白老太太这是在维护自己,可裴淮钧那冷眼旁观的样子,却让她心底莫名涌起一种不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裴淮钧,突然冷冷开口。
“奶奶不用拐弯抹角,您不就是想说我不识大体吗?也是,我们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入得了奶奶的眼。”
听她这么说,裴淮钧手头正忙着,便也没细看,只当她是哪里刮蹭到的。
“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们待会儿一起回家。我带他们去找下王院长,很快的。”
苏璃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林绵绵腿上的伤,鲜血淋漓的,看着确实挺吓人。
但看她这副精神奕奕的样子,想必也只是皮外伤罢了。
就这也需要劳烦院长亲自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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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裴淮钧忙完一切回到医院门口时,那里早就没了苏璃的身影。
她一个人打车回了家。
裴淮钧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异样,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他一直都笃定,苏璃会永远在原地等他。
只要他一回头,就总能在不远处看到她的身影。
可这一次,她却没有等他,而是自己离开了。
裴淮钧压下心中的不安,匆匆赶回去。
进了家门,见屋子里空荡无声,他心一紧,忙问张嫂苏璃回来了没有。
“她在花园里。”张嫂回答。
裴淮钧松了口气,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快步跑到花园。
夕阳下,苏璃独自躺在摇椅上,眉眼安静,似乎睡着了。
她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衫,手上的伤已经自己处理过了。
裴淮钧走到她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替她盖上。
动作间带着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可苏璃还是被他的动静弄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是他,眸光冷淡,脸上没什么表情。
裴淮钧喉咙咽了咽,声音里满是歉意:“苏璃,今天的事,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苏璃的声音很平静,“我反而还应该要感谢你。”
“感谢我?”
“是啊,”苏璃看着远处那些开得正艳的玫瑰花,轻声说,“如果不是你爽约,我可能永远都无法克服这个心理障碍。”
话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不近人情的疏离。
偏偏这样的语气,比指责更让人心口发紧。
裴淮钧自知理亏,抿了抿唇,只能用自己最惯常的方式来试图弥补。
“你想要什么补偿吗?只要我能给的,都可以。”
苏璃本来已经不想跟他计较了,听到这句话,气血再一次直冲脑门。
“你这话,对林绵绵说过吗?你为什么不能扔下她不管,然后再给她补偿?”
裴淮钧眉头一皱,低声反驳:“这能一样吗?她脚伤成那样,你让我怎么放着不管?”
苏璃胸口一闷,压不住心底的怒火,声音提高了几分。
“哪里不一样?重要性不一样是吗?裴淮钧,你以后做不到的事,能不能不要随口承诺?耍着我玩很有意思是吗?玩弄我的感情让你很有成就感是吗?”
短短几句话,两人之间便剑拔弩张。
裴淮钧薄唇紧抿,眼底压着一股怒意。
苏璃其实心里是有怨的。
本来她就无所谓去不去医院。
如果不是裴淮钧非说要陪她去,她压根不会去,也不会遇到那个疯婆子,更不会受到那么大的惊吓。
“苏璃你又在无理取闹!”
苏璃猛地拿起他的外套朝他抽过去,眼眶都红了:“别再说我无理取闹了!这两年来,我让得还不够多,忍得还不够多吗?我本来已经不指望你能有什么改变了,但你却一次又一次跑来招惹我,可每一次,当我对你有一些期待时,你又一次次让我失望。”
说到这里,她呼吸轻颤,心口像被一根细针扎着,一点点往深处钻。
她揉了揉又开始隐隐作痛的头:“算了,不说了。反正以后,我再也不需要你陪了。”
“那我不想看了。”苏璃说。
“你别闹了行不行?”裴淮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头疼,“号都替你挂好了。这个主任医生有多忙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又传来了林越焦急的喊声:“淮钧,你快过来。绵绵她流了好多的血。我的手好像断了,你快过来帮帮忙。”
随即,是林绵绵带着哭腔的声音:“哥,淮钧……我的腿好疼。”
裴淮钧立刻对电话这头的苏璃说:“苏璃,我先不跟你说了。你自己一个人进去,别怕。有什么不舒服的症状,记得都跟医生说清楚。”
说完,他便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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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苏璃还是一个人走进了医院大楼,在自助机上插入医保卡取了号。
她要看的门诊在八楼。
自动扶梯只能到三楼,之后要换乘封闭式电梯。
人群拥挤嘈杂,空气里弥漫着焦躁的呼吸声,让她感到胸口一阵压迫,呼吸都被逼得略显急促。
终于来到了八楼的等候大厅,苏璃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等着叫号。
医院里人很多,而且前几个病人估计都是话唠。
所以即使她挂的是特需门诊,也依然等了将近半小时。
终于,大屏幕上出现了她的名字。
就在苏璃准备起身走进诊室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个疯婆子猛地冲了过来,眼神狂乱,她一把抓住苏璃的手,尖声嚷道:“还我儿子的命!我要为我儿子报仇!”
苏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她拼命挣扎,脚下踉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周围的人也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一时间,竟没有人敢上前来帮忙。
还好,医院保安很快就赶了过来,几个人合力制服了疯婆子。
苏璃终于脱身。
在那种极度的紧张和恐惧之下,她连电梯都不敢再坐了,直接从八楼一路跌跌撞撞冲到了一楼。
到达一楼大厅时,她依然惊魂未定,满头大汗地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她绝对不要再继续看病了。
现在的她,只想立刻回家好好睡上一觉。
就在这时,医院门口传来了一阵救护车的鸣笛声。
苏璃抬头望去,看到裴淮钧和林越从救护车上下来。
医护人员则抬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哭得楚楚可怜的林绵绵。
苏璃送他的那枚干花书签不知何时掉落在地。
裴淮钧昂贵的皮鞋不经意碾过。
然后,又被林越一脚狠狠踩下,彻底没入泥尘。
她的心意,被践踏得不留痕迹。
裴淮钧一看到苏璃,立刻快步走上前,眼底满是关心:“看完病了吗?”
苏璃看到他就烦,不想费神跟他解释那一堆糟心事, 便撒了个谎:“嗯,看完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裴淮钧听了,眉头舒展,点了点头:“那就好,以后少想些有的没的,知道吗?”
就在这时,旁边担架上刚才还一副半死不活模样的林绵绵,突然挣扎着又“活”了过来,眼神带着关切看向苏璃。
“苏璃,你病了吗?”随后又瞥向裴淮钧,语气中带着责备:“淮钧,这就是你不对了,苏璃病了,你怎么也不好好陪着她,还来管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推了推裴淮钧:“你赶紧送苏璃回家吧。”
裴淮钧轻轻捏了捏苏璃的手,刚要说话,却发现她手背上有几道又深又长的血痕,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伤是怎么回事?”
苏璃看了自己的手背一眼,语气平淡:“我也不知道,没太注意。”
白茵冷笑,话语更加毒辣:“连淮钧都不要你,更何况是云庭?我告诉你,云庭很快就要跟陈家大小姐订婚了。你那些手段,还是用在淮钧身上吧。毕竟,淮钧也快被别的女人勾走了。”
屋内的气压骤然沉到极点。
苏璃胸膛急促起伏,双手死死攥成拳,指尖刺入掌心,才勉强让自己稳住。
白茵的话像一把把利刃,毫不留情地往她心口插去。
每一刀都带着侮辱与践踏,把她扎得血淋淋的。
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以名门贵妇自居的婆婆,私下里,竟会对儿媳说出这样刺耳又恶毒的话来。
苏璃刚要开口反击,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冰冷戏谑的声音。
“妈,什么叫连我都不要的,大哥更不会要?我是什么很差的垃圾吗?”
苏璃和白茵同时回头,只见裴淮钧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一身冷意地站在门口。
裴淮钧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覆着厚厚的寒冰,锋锐得让人不敢直视。
白茵心头骤然一慌,慌忙收起尖锐的姿态,快步上前,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伸手去拉裴淮钧的手。
“淮钧,你别多想,妈不是那个意思。”
裴淮钧却冷冷抽出了自己的手,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妈,您先回去吧。热搜已经压下了,不会影响到裴家跟您的声誉。”
白茵被他这冷淡的态度弄得有些下不来台,索性也不再伪装了,直接就当着两人的面开门见山地说:
“淮钧,你现在是裴家二少爷。你的妻子,应该是在各方面都能为你提供助力的女人,而不是像她这样,除了长得漂亮之外一无是处,还整天搞些桃色新闻出来拖你后腿的废物。”
苏璃听了这话,脸颊烧得滚烫,火气也压不住了:“以前把我说得千好万好的是你,现在把我贬得一文不值的也是你,妈,你这变脸的速度,变色龙见了都甘拜下风。”
白茵又被气到,转头向儿子告状:“淮钧,你看看你老婆说的什么话……”
裴淮钧却仿佛置身事外,俊朗的面容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但眼底的阴影却更深了。
白茵见他神色冷淡,心里一阵慌乱,语气却仍强硬:“淮钧,我是为你好。”
“妈,你其实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地敲打我。你要是真的觉得我配不上裴家二少爷这个位置,觉得我给你丢脸了,你可以直接跟爸说,让他把我赶出裴家,然后把我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转给大哥就行。”
“淮钧,你胡说什么呢?”白茵被他这话里有话的讽刺说得脸色一白,连忙解释道,“妈怎么会是那个意思?”
“不是吗?”裴淮钧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一直好奇,如果我不是你的亲儿子,你会不会更顺心些?”
白茵急了:“淮钧,你别乱想,你跟云庭,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被牵连在这些无谓的事里。”
裴淮钧却像是耗尽了所有的耐心,他微微侧过脸,直接下了逐客令:“妈,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去吧。司机还在外面等着你。”
他这油盐不进的冷漠态度,让白茵所有的说辞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她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白茵走后,客厅的空气仍旧凝固着,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苏璃忍了许久,终于开口解释了一句:“我跟大哥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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