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虞裴砚的其他类型小说《宦官掌中娇姜虞裴砚》,由网络作家“暴躁123”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姜虞在睡梦中微微蹙眉,喉咙里泛起一丝痒意,忍不住轻咳了两声。这咳嗽并不严重,却足以惊醒本就浅眠的她。朦胧间,她感觉到床边似乎站着一个人。姜虞猛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在黑暗中幽深如潭的眸子。“督.…..督公?”她的声音因睡意而带着几分软糯,随即又因惊吓而紧绷起来。裴砚站在床边,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完全笼罩住了床上的姜虞。他依旧穿着白日里的蟒袍,只是摘了官帽,黑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整个人透着几分罕见的慵懒。“吵醒你了?”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姜虞浑身发冷。姜虞下意识地往床里缩了缩,手指攥紧了被角:“督公深夜前来,有何贵干?”裴砚没有回答,只是俯身,冰凉的手指突然抚上她的脖颈。姜虞浑身一颤,那手指最后停在她的下巴上,强迫她...
《宦官掌中娇姜虞裴砚》精彩片段
姜虞在睡梦中微微蹙眉,喉咙里泛起一丝痒意,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这咳嗽并不严重,却足以惊醒本就浅眠的她。
朦胧间,她感觉到床边似乎站着一个人。
姜虞猛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在黑暗中幽深如潭的眸子。
“督.…..督公?”她的声音因睡意而带着几分软糯,随即又因惊吓而紧绷起来。
裴砚站在床边,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完全笼罩住了床上的姜虞。
他依旧穿着白日里的蟒袍,只是摘了官帽,黑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整个人透着几分罕见的慵懒。
“吵醒你了?”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姜虞浑身发冷。
姜虞下意识地往床里缩了缩,手指攥紧了被角:“督公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裴砚没有回答,只是俯身,冰凉的手指突然抚上她的脖颈。
姜虞浑身一颤,那手指最后停在她的下巴上,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
“本督听说”他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姜小姐今日收到书,似乎不太高兴?”
姜虞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这才明白,这院子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没有”她垂下眼帘,声音轻颤,“督公赏赐,我很感激不尽。”
“呵”裴砚冷笑一声,手指突然收紧,“姜小姐说谎的本事,倒是比你父亲强多了。”
提到父亲,姜虞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裴砚突然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径直脱掉官靴翻身上榻。
姜虞惊恐地往后缩,却被他一把拽进怀里。
“抖什么?”裴砚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诮,手臂紧紧将她禁锢在胸前,“本督一个阉人,还能对你做什么不成?”
姜虞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人胸膛的温度,以及腰间那只充满威胁意味的手。
“放...放开......”
裴砚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姜小姐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个罪臣之女,也配跟本督讨价还价?”
姜虞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裴砚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低低地笑了一声:“睡吧。本督今日批折子累了,借你的床歇歇。”
说完,他竟然真的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姜虞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睁着眼睛,盯着床幔上摇曳的月光影子,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裴砚梦呓般的声音:“再哭,本督就把你扔进诏狱。”
姜虞立刻屏住呼吸,连眼泪都不敢流了。
夜更深了。
裴砚的呼吸变得绵长,手臂的力道也松了些。
姜虞小心翼翼地想挪开一点,却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冷哼。
“再动一下试试?”
姜虞立刻不敢动。
就这样,她在极度的恐惧和屈辱中,被这个男人搂着,度过了漫长的一夜。
天蒙蒙亮时,裴砚终于起身。
他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衣袍,目光扫过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姜虞。
“今日张御医会来施针。”他系好腰带,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若是再敢把药吐出来......”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直到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姜虞才终于敢放声大哭。
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哭得撕心裂肺。
而此刻,站在门外的裴砚听着里面的哭声,眼神阴鸷得可怕。
“督公......”守夜的番子小心翼翼地上前。
姜虞望着裴砚近在咫尺的侧脸,方才指尖触碰她唇角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
她心跳得厉害,一种混杂着恐惧、依赖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的情绪攫住了她。
她忽然鼓起勇气,声音轻颤着问:“千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不明白,他奉旨抄了她的家,却又遵父命救下她。
裴砚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面没有半分情绪,却让姜虞瞬间如坠冰窟。
下一秒,一只冰冷的手如铁钳般猛地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力道之大让她瞬间窒息,手中的糖葫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为什么?”裴砚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和漠然,“姜虞,你似乎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对你好,或是掐死你,都只在我一念之间。这需要理由吗?”
姜虞的泪水瞬间涌出,不是因为脖颈上的剧痛和窒息感,而是因为他话语里赤裸裸的残忍和那双眼睛里彻底的冰冷。
她刚刚生出的一点试探和微弱的暖意,被彻底碾碎。
她呜咽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冰冷的手背上。
裴砚盯着她涨红的小脸和不断滚落的泪珠,眼神晦暗地闪烁了一下。
他猛地松开了手。
姜虞瘫软在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流。
裴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板无波的冷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哭够了就记住,以后不能出这个门半步。姜家小姐已经死了,若被外人发现你还活着,在我府中,带来的麻烦会要了你的命,也会让我很困扰”
他顿了顿,俯下身,冰凉的指尖抬起她,迫使她看着自己
“所以,从今日起,忘掉你的身份。你只是我的玩物,一件只能藏在这暗处的私有之物。我给你活命,给你衣食,而你,只需要听话”
姜虞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他那张俊美又冷酷的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玩物……原来在他眼里,她真的只是这样一个存在。
刚才的行为真让人讽刺……
裴砚松开手,仿佛碰了什么不洁的东西般,用袖口擦了擦指尖她的泪痕,转身不再看她。
“把地上收拾干净”
姜虞瘫坐在地上,脖颈上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和窒息的痛楚。
她仰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看着裴砚冷漠的背影,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无法置信的颤抖:“玩…玩物?”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更轻,“我……我是玩物?”
裴砚的脚步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垂眸看着她,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只有一丝极淡的冷笑
“不然呢?”他反问,语调平直却字字诛心,“你以为你是什么?姜家满门抄斩,唯你独活。若不是我这‘玩物’的名头吊着你这条命,你此刻早已在乱葬岗与你的父母作伴。还是说……”
他微微倾身,目光看着他她泪湿的脸,“姜大小姐还做着自己是丞相千金,可以对我颐指气使的梦?”
“你!”姜虞猛地捂住心口,一股尖锐的疼痛猝不及防地从心脏处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是因为掐痕,而是被他话语里毫不掩饰的轻贱和自己的愚蠢。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脸色迅速褪得惨白。
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揪住胸前的衣襟,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和情绪冲击而蜷缩起来,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裴砚冷眼看着,起初那抹冷笑还挂在嘴角,但很快,他注意到她并非只是情绪激动,她的呼吸方式,瞬间失血的脸色都极不寻常。
他眉头骤然锁紧,一步上前蹲下身,手指强硬地掰开她捂着心口的手,触手一片冰凉,甚至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
“姜虞?”他的声音里那点嘲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紧张。
姜虞已经说不出话,只是痛苦地闭着眼,泪水不断从眼角溢出,每一次吸气都显得格外艰难短促。
裴砚眼神一暗,立刻将她打横抱起,快步扶她躺下,同时朝门外厉声喝道:“来人!传府医!立刻!”
裴砚将姜虞轻轻放倒在床榻上,她的身子依旧因疼痛而微微蜷缩,脸色苍白如纸,呼吸细弱。
他站在床边,方才那瞬间的紧绷似乎已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烦躁。
他盯着她冷汗涔涔的额角,忽然低低地嗤笑一声,语气听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呵……这还真是个金疙瘩。”
指尖掠过她冰凉的手腕,又迅速收回,仿佛被那细微的颤抖烫到,“话说狠一点都不行,凶一点也不行。姜丞相倒是给我留了个天大的麻烦。”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却恭敬的脚步声。
翠儿领着一位须发皆白、提着药箱的老者匆匆而入。
“千岁。”府医躬身行礼,大气不敢出。
“过来看看。”裴砚让开位置,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硬,“别让她死了。”
“是,是。”府医连忙上前,跪在榻前,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搭在姜虞纤细的手腕上。
室内一片寂静,只剩下姜虞偶尔抑制不住的、带着痛楚的抽气声。
府医凝神静气,眉头越皱越紧,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负手而立的督主,压力巨大。
良久,府医才收回手,又仔细查看了姜虞的脸色和瞳孔,这才转向裴砚,声音谨慎:“回禀千岁……小姐”
他斟酌着用词,“是急痛攻心,引发了心脉旧疾。情绪大悲大恸,最是伤身。加之……”他顿了顿,硬着头皮道,“加之似乎此前脖颈受创,气息骤阻,亦加重了心脉负担。”
裴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扫过姜虞脖颈上那圈已经开始泛紫的指痕。
府医吓得一哆嗦,连忙补充:“所幸、所幸发现及时!眼下需得施针稳住心脉,再辅以安神止痛的汤药静养。万不可再受刺激,需得平心静气,徐徐图之,否则……否则于寿数有碍。”
“施针用药。”裴砚只吐出四个字,不容置疑。
府医如蒙大赦,赶紧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在翠儿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为姜虞施针治疗。
细长的银针没入穴位,姜虞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像是陷入了昏睡。
裴砚始终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她仰起头,望着那一方被屋檐框出来的天空,她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翠儿在一旁小心观察着,见她似乎心情稍霁,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轻声细语地引着她往院里走:“小姐您看,这院子虽不大,但景致是极好的。”
姜虞顺着她所指看去。
小院确实布置得精巧,墙角植了几竿翠竹。
一旁的花圃里,并非什么名贵品种,而是栽种着一些淡紫的鸢尾、还有几丛开得正盛的月季,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晨露。
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微微俯身,指尖轻轻碰触了一下那沾着露水的月季花瓣。
翠儿见状,连忙凑近些,带着几分讨好和卖弄的语气低声说:“小姐,您不知道,这些花儿啊,都是千岁特意吩咐人移栽过来的。说这院子死气沉沉的,有点鲜活气儿,您看着或许能舒心些……”
姜虞抚摸着花瓣的指尖猛地一顿。
她极轻地“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回应翠儿,又像是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院墙外隐约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似乎有急促的脚步声和低语声由远及近。
姜虞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恰好透过院门未完全合拢的缝隙,看见一道纤细的少女身影快速闪过。
那少女穿着不同于府中婢女的鹅黄色衣裙,侧脸轮廓秀美,发间一支碧玉簪子随着她的跑动轻轻摇曳,转眼便消失在视野尽头。
姜虞微微一怔。这暗门深处,除了她和伺候的婢女,竟还有旁人?
而且看那衣着气度,绝非普通下人。
“刚才过去的那位姑娘是谁?”姜虞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翠儿,轻声问道。
翠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闪烁,下意识地避开了姜虞的视线。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吞吞吐吐地道:“没、没谁……小姐您看错了罢?兴许是哪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跑快了……”
这欲盖弥彰的态度反而更引起了姜虞的疑惑。
她静静地看着翠儿,不说话。
翠儿在她的注视下越发紧张,额头都冒出了细汗,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敢说出来,只含糊道:“小姐,这府里人多眼杂的,咱们……咱们还是回屋里去吧?您身子才刚好些,吹多了风不好……”
姜虞的目光依旧落在翠儿慌张的脸上,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翠儿,我如今虽落魄,却最讨厌有人瞒着我。”
“小姐息怒!”翠儿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奴婢不敢瞒您!奴婢说,奴婢这就说!”
她伏低身子,急急道:“方才那位……是、是今年新选入宫的江才人……她…她母家势微,在宫中备受排挤,今日不知怎么求了恩典出宫,怕是…怕是来求千岁庇护的……”
翠儿说完,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发抖,显然怕极了。
姜虞站在原地,阳光照在她白嫩却没有血丝的脸上。
新入宫的才人……求他庇护……
这暗门之内,原来并不止藏了她一个“玩物”。
他昨夜那突如其来的亲近和今日这方寸间的“恩典”,此刻想来,竟像是一个笑话。
她望着墙角那几株他“特意”移来的月季。
她指着那些花,没有一丝波澜:“将这些花,全都处理掉。我不想再看见。”
翠儿闻言,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抬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小姐!不可啊!这是千岁特意……”
晨光微熹时,姜虞终于从昏沉中苏醒。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火烧过,她艰难地撑起身子,想要下床倒水喝。
脚尖刚触及冰凉的地面,一阵眩晕突然袭来。她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小姐!”
守在床边的丫鬟惊呼一声,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姜虞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了一跳,虚弱地扶着床柱:“你...跪着做什么?”
丫鬟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小姐有什么要的,让奴婢来就行,求您千万别自己下床”
姜虞愣住。
她这才注意到,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四个垂首肃立的丫鬟,床边小几上摆满了各色精致的点心和温热的药膳。
“这是?”
“回小姐的话”跪着的丫鬟不敢抬头,“督公吩咐了,从今往后,您的一应起居都由奴婢们伺候。若让您自己动手,奴婢们……奴婢们”
丫鬟说不下去了,肩膀不住地颤抖。
姜虞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缓缓坐回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我要喝水”她轻声说。
“是!”丫鬟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倒了杯温水,又小心地试了试温度,这才双手奉上,“小姐请用”
姜虞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丫鬟仍在发抖的手。
她垂下眼帘,小口啜饮着温水,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裴砚这是什么意思?昨夜还威胁要折磨姜家女眷,今日却派人这般精心照料她?
“小姐可要用些早膳?”丫鬟小心翼翼地问,
脸颊瞬间烧透,连耳根都红得滴血,“你……这是在外面~”
她声音发颤,带着羞窘和惊慌,身体僵硬地想要挣脱。
裴砚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肢,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
他低笑出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往怀里又按紧了几分,下巴轻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混不吝:“怕什么?
“害羞……”姜虞整个人都绷紧了,在外面这亲密姿态让她无所适从,脸颊烫得惊人。
裴砚感受到怀中娇躯轻颤,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语气十足的纵容和哄慰,连声道:“好,好,好,不逗你了。”
话虽如此,环住她的手臂却不松
姜虞趁着他语气软化的片刻,连忙小声提出请求,“我……我还想再看会儿桃花,不想一直待在这个亭子里。”
裴砚垂眸看着她通红的耳尖,知道她是真的羞窘了,爽快地应道:“好,依你,我们出去再看。”
说着,便揽着她的腰,将她轻轻带起身,自己也随之站起,却依旧保持着将她半圈在怀里的姿态,片刻不能离手。
走出亭子,重新步入那片绚烂的桃林。
姜虞安静下来,不再多言,任由他牵着,慢慢行走在小径上。
夕阳西斜
车厢内比来时安静了许多,姜虞似乎有些累了,靠在软垫上,随着马车行进微微晃动的车帘。
“今天开心吗?”裴砚问着。
姜虞闻声转过头,隔着帷帽看向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嗯,开心。”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鲜活的空气和自由……
说着,她又忍不住悄悄掀起车帘一角,贪恋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中流露出不舍。
裴砚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眸色微深,语气平静地开口,“只要你一直这么乖,以后会常带你出来走走。”
这话让姜虞心中微微一动,随即又是一涩。
她放下车帘,转过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怅惘:“那……还是要等你从江南回来之后了……”
裴砚低笑一声,伸手过去,并非隔着帷帽,而是轻轻从纱帘下方探入,准确地抚上她的脸颊。
指尖温热,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很快”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笃定,“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他手上稍一用力,引导着她微微向前倾身。
同时,他自己也俯身靠近,另一只手轻轻挑开了阻隔在两人之间的那层白纱。
在姜虞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他的唇吻上她。
这是一个短暂的亲吻,却足以让姜虞浑身僵住,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裴砚看着她僵住的模样,隔着纱帘也能想象出她此刻面红耳赤的可爱情状,唇角满意地勾起。
他缓缓替她整理好纱帘,指尖最后在她滚烫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才重新坐直身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闭目养神起来。
“流氓……”姜虞指尖轻轻碰了碰仿佛还残留着触感的唇瓣,声音带着羞恼。
更多的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
这本是一句低不可闻的抱怨,谁知闭目养神的裴砚竟听得真切。
他非但不恼,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连闭着的眼睫都微微颤动。
依旧阖着眼,语气里却带着一种被取悦了的慵懒和戏谑,低声道:“再骂几句听听。”
这反应简直……无耻!
姜虞气得脸颊更红,索性扭过头去看向窗外,紧紧抿着唇,打定主意不再理他。
“我说,处理掉。”姜虞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看得翠儿心头发寒,“或者,你想让我亲自动手?”
“小姐!奴婢求您了!”翠儿哭喊着磕头,“千岁若是知道……”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小院那扇并未闩紧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方才一闪而过的鹅黄色身影去而复返,此刻正站在门口,一双清澈灵动的杏眼好奇地打量着院内,目光最终落在姜虞和跪地哭泣的翠儿身上。
“咦?”那江才人轻呼一声,脸上满是惊奇和探究,她提着裙摆迈过门槛,声音娇脆,“我跟着千岁这么多年,竟不知这暗门里还藏了位天仙似的妹妹?”
“跟着千岁……这么多年?”
姜虞猛地转头,视线看向跪在地上的翠儿,声音因为震惊和某种被欺骗的愤怒而微微发颤:“你骗我?你说她是新入宫的才人?!”
翠儿吓得浑身瘫软,涕泪横流,只会拼命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江才人闻言,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用团扇掩着唇,轻笑出声,“新入宫?倒也没错。不过我十三岁便认识千岁了,他将我安置在此……算起来,确实很多年了呢。妹妹你是?”
姜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心脏猛地一缩,传来熟悉的闷痛。
她强压下不适,避开江才人探究的目光,声音低哑:“与你无关。”
那江才人却不依不饶,捏着团扇,绕着姜虞缓缓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目光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啧,生得这般模样,京城里可找不出几个。只是这脸色苍白,身子骨瞧着也弱……”她忽然用扇子轻轻点了点下巴,故作惊讶道,“呀!我想起来了!容貌极盛却体弱多病的,京城里不就只有那位前几天刚死了全家的前丞相千金——姜虞吗?”
“江才人!”翠儿失声惊叫,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
姜虞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心口的疼痛越发清晰。
她不再看那江才人一眼,转身便要回屋。
“哎,别走啊!”江才人却在她身后提高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同病相怜似的嘲弄,“你我不过都是依附千岁,求他庇护的玩物罢了,何必……”
“我不是!”姜虞回头,声音因激动和心痛而尖锐颤抖,眼前阵阵发黑。
她死死按住心口,不再理会身后之人,踉跄着快步走回屋内,重重关上了房门。
“装什么清高?”江才人娇脆又带着刻薄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清晰无比,“不过都是靠着千岁活命的玩意儿,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晦气!”
门内,姜虞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
那句“都是依附千岁,求他庇护的玩物”和“死了全家的前丞相千金”像两把匕首,狠狠扎进她心口最痛的地方。
剧烈的绞痛排山倒海般袭来,远比上一次更加凶猛。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的一切迅速被黑暗吞噬,最终软软地倒在了地面上,失去了意识。
门外,翠儿听到里面重物倒地的闷响,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尊卑了,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外冲:“小姐!小姐您怎么了?!来人啊!快传府医!”
江才人却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杏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和快意:“站住!谁准你去了?”
“江才人!您放手!小姐旧疾犯了!会出人命的!”翠儿哭喊着挣扎。
裴砚亲手将帷帽为她戴上,动作细致地将纱帘整理好,确保能完全遮掩住她的面容,又不至于妨碍视线。
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和颈侧。
“记住我的话,”戴好帷帽后,他并未立刻退开,而是隔着纱帘,沉声叮嘱,“跟紧我,不要摘下来。”
“嗯~”姜虞轻轻应了一声。
裴砚这才满意,大手自然而然地向下滑,握住了她手腕:“走吧。”
他牵着她,径直向外走去。
府门外早已备好了一辆看似普通却处处透着精致的青幔马车。
裴砚先一步踏上马车,随即回身,手臂稍一用力,便将姜虞稳稳地扶了上来。
车厢内空间宽敞,铺着柔软的垫子,角落的小几上还放着温着的茶水和她爱吃的几样点心。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辘辘声。
姜虞忍不住悄悄掀起车窗帘子的一角,向外望去。街市景象映入眼帘,喧嚣的人声、叫卖声传入耳中,一切都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裴砚坐在她对面,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并未阻止,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她身上。
马车驶过热闹的街市,空气中飘来一阵甜腻的香气。
姜虞隔着纱帘望见一个卖糖油果子的摊子,金黄油亮的果子在锅里翻滚,引得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声开口,手指悄悄指向窗外:“我……我想吃那个糖油果子。”
裴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那只是街边最寻常的小食,与他平日为她准备的精细点心截然不同。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觉得那东西不甚干净。
但看到她隔着帷帽也掩不住的期待眼神,终究还是对车外随侍低声吩咐了一句:“去,买一串来。”
手下领命而去,很快便用油纸包着一串热腾腾 ,亮晶晶的糖油果子送了进来。
姜虞刚接过,还没来得及道谢,目光又被不远处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翁吸引,红艳艳的山楂裹着透明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还……还有那个冰糖葫芦……”
裴砚这次连眉头都没皱,只淡淡扫了窗外一眼,便又示意手下。
于是,不一会儿,一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也递到了姜虞手里。
紧接着,她又瞧见了软糯的桂花糕、喷香的烤红薯……几乎是看到什么想吃什么。
裴砚竟也由着她,但凡她目光所及,小声提及,他便毫不犹豫地让人去买。
不一会儿,马车内的小几上便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民间小吃。
姜虞小心翼翼地掀起了帷帽的前纱,露出嫣红的唇。
她先是小口咬了下糖油果子,外脆内软,甜而不腻,眼睛立刻满足地眯了起来。
接着又尝了颗冰糖葫芦,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
她吃得专注,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浑然忘了身旁还有一道始终凝在她身上的目光。
裴砚静静地看着她,看她难得露出这般简单快乐的模样。
但见她接连吃了好几样,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终是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阿虞,别吃太多了,这些零碎东西积在肚子里,待会儿该难受了。”
正拿起一块桂花糕的姜虞动作一顿,抬起眼,对上他虽无奈却含着纵容的目光。
她看了看手里咬了一小口的糕点,又看了看桌上还剩下的不少吃食。
姜虞瞬间哭出声,这种清晰的掌控的感觉比方才隔着衣料的磨蹭更要命百倍。
她羞愤欲绝,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徒劳地想要夹紧,却被他强横的手臂和穿插其间的长腿牢牢制住。
“……出去……出去……”她语无伦次地哭求,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陌生而可怕的感觉逼疯了。
裴砚却仿佛被她的眼泪和颤抖取悦,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俯首,精准地攫取了她啜泣的唇。
那是一个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吻,充满了占有欲,吞噬了她所有的抗议。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低沉而缱绻的语调,在她唇边极轻地唤了一声:
“阿虞……”
这两个字像带着魔力,瞬间击中了姜虞。
这是她的小名,只有最亲近的家人才会这样唤她。
裴砚趁着她失神的刹那,停留在那里的手指又坏心地、轻轻地动了一下。
姜虞猛地回神,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乖,”裴砚用拇指指腹摩挲着她湿润的唇角,声音暗哑地命令,“别哭了……今晚就这样,嗯?”
他似乎真的遵守了某种承诺,只是停留在那里,用手指感受着她细腻温热的肌肤和无法自控的细微颤抖。
再没有更过分的举动,仿佛只是为了确认她的存在,或是单纯地享受这种肌肤相亲的掌控感。
翌日清晨,姜虞是在一种细微而清晰的酸胀感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并拢双腿,那处传来难以言说的酸软。
她的脸颊猛地烧了起来,心脏怦怦直跳。
身侧的位置早已冰凉空荡。
她拥着被子坐起身,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床榻另一侧,心里乱糟糟的,说不清是羞耻、委屈,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叩门声,翠儿的声音响起:“小姐,您醒了吗?奴婢伺候您梳洗。”
姜虞连忙收敛心神,哑着嗓子应了一声:“进来吧。”
翠儿端着温水进来,脸上带着比往日更甚的谨慎讨好。
她手脚麻利地拧了帕子递给姜虞,一边悄眼打量着她的神色,一边轻声细语地道:“小姐,千岁一早吩咐了,说您若是身子爽利些了,今日可以到院子里稍稍走动一下,透透气。”
姜虞擦脸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向翠儿:“……去院子里?”
“是呢,”翠儿见她反应,连忙点头,脸上堆起笑,“千岁特意准的。说是就咱们这小院,不让外人瞧见。奴婢待会儿就陪您去散散心可好?”
能出门了?
虽然只是方寸之地,但比起这几个月来只能困守在这间屋子里,已是天大的恩典。
姜虞握着微热的帕子,指尖微微收紧。
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
这突如其来的“恩典”,是因为昨夜她的“顺从”吗?用那样的方式换来这一点点放风的机会……
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抵不过对外面天空和空气的渴望,轻轻点了点头:“……好。”
姜虞在翠儿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迈出了那道禁锢她数月之久的房门。
初夏清晨的阳光还不算烈,温柔地洒在庭院里,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微微遮挡了一下有些刺目的光线,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外面的明亮。
这时,一阵稍大的山风袭来,吹得桃枝乱颤,也猛地掀起了姜虞帷帽垂下的长纱。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按,却已来不及。
半张清丽绝伦的侧脸瞬间暴露在春光下,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也足以令人心惊。
几乎在同一瞬间,裴砚反应极快,大手一伸,不是去抓那飞扬的纱帘。
而是直接揽住姜虞的腰肢,将她整个人迅速而紧密地拥入自己怀中。
用自己宽阔的肩膀和背影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可能存在的任何窥探视线。
“别动”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紧绷。
姜虞的脸颊被迫埋在他衣襟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手臂环住她时那绝对占有的姿态。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惊魂未定的人儿,伸手仔细地将她被风吹乱的帷帽纱帘重新整理好,确保再无疏漏。
“风大,我们往那边亭子里走走。”他语气恢复了平静,牵起她的手。
引着她走向不远处一座可供歇息的小亭。
“其实……风也不太大”姜虞被他揽着往亭子走,忍不住小声辩解了一句。
裴砚闻言,低笑一声,从善如流地应道:“好,好,不大。”
语气里满是纵容,牵着她手腕的力道却丝毫未松,依旧稳稳地将她带进了亭子里。
亭子建在半山腰,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大半片桃花谷。
裴砚让她在石凳上坐下,自己则站在亭边,负手望着远处,目光沉静,似乎在欣赏风景,又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姜虞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
玄色锦袍衬得他肩宽腰窄,山风拂动他的衣袂。
她忽然想起他即将南巡,想起那些未知的危险,想起他昨夜那句郑重的“五年”,心口莫名地有些发紧。
“你……”她迟疑着开口,声音很轻,“江南那边,会不会很危险?”
裴砚转过身,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隔着帷帽,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语气里那丝微弱的担忧。
这让他眉眼柔和了些许。
他走回她身边,并未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指尖轻轻挑起一缕她垂在肩上的发丝,在指间绕了绕。
“担心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更多的却是探究。
姜虞被他问得心慌,下意识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微微偏过头。
裴砚低笑,俯下身,凑近她耳边,隔着纱帘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放心,能让你家千岁爷栽跟头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这话说得狂妄至极,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可随即,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警告:“倒是你,乖乖在京城等着。记住我说的话,不要见任何不该见的人,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若是让我发现……”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已经笼罩下来。
姜虞的心微微一沉,刚刚升起的那点担忧瞬间消失。
她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
“你呀……”裴砚看着她这副瞬间又变得谨小慎微的模样,低叹一声,那叹息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难以言喻的宠溺。
他忽然伸手,不容分说地将她从石凳上拉起来,随即自己坐下,顺势将她揽过,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啊~”姜虞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下意识地抵在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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