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穿书七零:守寡两年我却怀孕了温蕴秦战朝

穿书七零:守寡两年我却怀孕了温蕴秦战朝

繁璟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客厅传来蒋秋萍的声音。“哎,老宋,你尝尝这桂花酒,甜滋滋的还怪好喝。”“唔,是不错,你什么时候买的?”“不是我买的,在下面的柜子里找到的,兴许是之前办寿宴时剩下的?”原本正在洗碗的梁雪莹后背猛然一僵,一脸惊恐望向温蕴。“糟了!”温蕴对“桂花酒”这三个字也很敏感,瞬间就意识到什么。“你……那酒你没扔吗?”“没来得及呢,我藏在最底下的柜子里……”妯娌二人同时奔到厨房外,只见那一瓶被加了料的桂花酒已经见底,公婆二人皆是脸色泛红眼神迷醉……这天晚上,宋明钦与蒋秋萍像是老房子着火,折腾到大半夜。宋岁丰不在家,梁雪莹抱着被子和温蕴挤在一起,听着楼下的动静,心情很复杂。“应该没事的吧?大嫂你喝过那酒,除了有那种效果之外,对身体是无害的,对吧?”梁...

主角:温蕴秦战朝   更新:2025-10-17 18:44: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温蕴秦战朝的其他类型小说《穿书七零:守寡两年我却怀孕了温蕴秦战朝》,由网络作家“繁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客厅传来蒋秋萍的声音。“哎,老宋,你尝尝这桂花酒,甜滋滋的还怪好喝。”“唔,是不错,你什么时候买的?”“不是我买的,在下面的柜子里找到的,兴许是之前办寿宴时剩下的?”原本正在洗碗的梁雪莹后背猛然一僵,一脸惊恐望向温蕴。“糟了!”温蕴对“桂花酒”这三个字也很敏感,瞬间就意识到什么。“你……那酒你没扔吗?”“没来得及呢,我藏在最底下的柜子里……”妯娌二人同时奔到厨房外,只见那一瓶被加了料的桂花酒已经见底,公婆二人皆是脸色泛红眼神迷醉……这天晚上,宋明钦与蒋秋萍像是老房子着火,折腾到大半夜。宋岁丰不在家,梁雪莹抱着被子和温蕴挤在一起,听着楼下的动静,心情很复杂。“应该没事的吧?大嫂你喝过那酒,除了有那种效果之外,对身体是无害的,对吧?”梁...

《穿书七零:守寡两年我却怀孕了温蕴秦战朝》精彩片段


客厅传来蒋秋萍的声音。

“哎,老宋,你尝尝这桂花酒,甜滋滋的还怪好喝。”

“唔,是不错,你什么时候买的?”

“不是我买的,在下面的柜子里找到的,兴许是之前办寿宴时剩下的?”

原本正在洗碗的梁雪莹后背猛然一僵,一脸惊恐望向温蕴。

“糟了!”

温蕴对“桂花酒”这三个字也很敏感,瞬间就意识到什么。

“你……那酒你没扔吗?”

“没来得及呢,我藏在最底下的柜子里……”

妯娌二人同时奔到厨房外,只见那一瓶被加了料的桂花酒已经见底,公婆二人皆是脸色泛红眼神迷醉……

这天晚上,宋明钦与蒋秋萍像是老房子着火,折腾到大半夜。

宋岁丰不在家,梁雪莹抱着被子和温蕴挤在一起,听着楼下的动静,心情很复杂。

“应该没事的吧?大嫂你喝过那酒,除了有那种效果之外,对身体是无害的,对吧?”

梁雪莹在自我安慰,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公公和婆婆的年龄毕竟过了,不像大嫂和秦战朝那么年轻有活力。

真要是那啥过度出了事,她就是千古罪人了。

温蕴皮笑肉不笑看着梁雪莹。

“你个废物点心,你说你能干点啥?”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只能希望公公大人老当益壮了呗。

嗯,公公宋明钦没有辜负儿媳的期望,果然是老当益壮雄风不减当年。

晚上折腾成那样,第二天依然按时起床。

温蕴和梁雪莹一晚上没睡,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打算一有变故就赶紧送医院救人。

好在没事。

蒋秋萍的体力到底差一些,十点多钟才起床,走路的姿势有点怪。

“昨晚……你俩睡得好吗?”

看着在客厅里的两个儿媳,蒋秋萍试探着问道,脸上带着可疑的红。

“我和大嫂昨晚一起睡的,我俩倒头就着,一直到天亮才醒。”

梁雪莹睁着无辜的眼睛问道:“怎么了?半夜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蒋秋萍松了一口气,扶着酸痛的腰坐在沙发上,脑海不觉回忆起昨晚的事。

她和丈夫结婚多年,二人虽说感情好,但也是克制有礼,就算做那事,宋明钦也是古板又无趣。

可昨晚……

她虽说有些受不住丈夫的野蛮,但竟有种回到年轻时的疯狂与躁动,到现在都还回味无穷。

回头得打听打听,那桂花酒是从哪里买来的,不光好喝,还有助兴的妙用,真是极好……

大家各怀心事,也没人提桂花酒的事,事情便这样过去,温蕴过了几天平静无波的日子。

这天中午,她正躺在沙发上打盹,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是门口的岗哨打来的,说有访客。

“一共有三人,一人叫梁雪松,一人叫梁雪柏,还有一人……哎,你叫什么来着?”

“陈平澜。”

电话里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顿时驱散了温蕴的瞌睡。

她猛然翻身坐起,拔高声音问道:“他叫什么?”

“陈平澜。”

几分钟之后,温蕴赶到了大院的岗哨亭里,远远就看到了三个年轻的男人。

原剧情里七个大佬哥哥助女主一飞冲天成为人生赢家,而现在站在温蕴面前的,就有三人。

只是,原剧情里霸道多金权势滔天的哥哥们此刻有些落魄与可怜,像是三只潦草小狗。

温蕴差点就要谄笑着上前直喊大哥二哥你们好。

但她在最后关头克制住自己的狗腿子表情,绷着脸走过去。

“你们是雪莹的哥哥?”


“何止是有点用,你的用处简直太大了,以后我可得巴结好你。”

好不容易安抚好梁雪莹,待将她打发走,温蕴已经累得浑身无力了。

就说不能吃太饱,吃太饱就容易没事找事给自己添麻烦……

走到卧室门口,温蕴的手刚抓住门把手准备开门,忽然有人叫她。

“温蕴,能再谈谈吗?”

温蕴不用回头也听出对方的声音,是秦战朝的老爹秦诵允。

他看上去有些憔悴,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嘶哑。

“还是上次的事儿?”

温蕴没有请秦诵允进屋,她觉得不合适,也没这个必要。

转身将门重新关好,温蕴平静看着秦诵允。

“我说了,对你们家忠心报国的精神,我很钦佩与尊重,但这并不代表我愿意为此牺牲我自己。”

秦诵允恳切说道:“是,我上次的做法确实过于冒昧与唐突,温蕴,请你原谅一个老父亲爱子心切的心情。”

顿了顿,他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尽快安排你和战朝结婚,这样,你怀孕生子皆在情理之中,谁也不敢说三道四。”

“我听说当初宋家出了3600的彩礼,我们秦家出一万,你看行吗?”

温蕴听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不是,她何德何能,能让两位世家大族如此花钱竞价呢?

原剧情里可没有这一出,恶毒女配更是女主的对照组,洋相百出活成了笑话。

“一万块,您能给秦战朝娶二十个老婆了,让他日夜不停奋斗一个月,怎么着都能留后。”

“您何必非得吊死在我棵歪脖子树上?”

温蕴话糙理不糙。

就这个年代的收入水平,一万块等同于她那个时代的二三百万了,拿着这笔钱去海外,能同时抱回五个孙子!

“您可别说宁缺毋滥这种话,都这个节骨眼上了,对吧,还挑啥呢。”

一时之间,秦诵允竟无话可说。

温蕴轻轻叹息。

“其实也不是没别的办法,您稍稍拖一拖秦战朝,让他晚两个月上战场,这样,又维护了他身为军人的尊严,又能保住他的命。”

原剧情里,秦战朝是牺牲在大年初一的清晨,算算时间,也不过就两个月了。

只要躲过了这个关键时间点,温蕴认为秦战朝大概率是能活下来的……

“您还是再好好考虑考虑吧,我先回房休息了。”

温蕴对秦诵允微微颔首,转身回了自己卧室,心无杂念的睡到第二天大中午。

下楼,原本凌乱的客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干净整洁,厨房里的碗碟也被洗得干干净净,整齐摞在碗柜里。

“大嫂,你猜是谁打扫卫生的?”

梁雪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张口说话,吓了温蕴一大跳。

她抚着怦怦跳的心口,笑骂道:“你跟个鬼似的,吓死我了。”

喝了几口热水,温蕴问道:“谁打扫的?”

“是宋家的男人们。”

梁雪莹笑嘻嘻说道:“昨天咱们睡了之后,老爷子带着咱公公和岁丰一起打扫的,一直收拾到天亮呢。”

温蕴有些惊诧。

宋明钦与宋岁丰打扫卫生她不觉得惊讶,可宋老爷子……

“他人呢?”

楼上楼下静悄悄的,连婆婆蒋秋萍都没看到呢。

梁雪莹说道:“老爷子一宿没睡,大概是身体不太舒服,公公和婆婆送他去医院检查了,岁丰送秦伯伯和兰阿姨去机场,也刚走没多久。”

听到秦诵允两口子也走了,温蕴愣了一愣。

“秦战朝呢?他没跟着一起回去?”

梁雪莹刚要回答,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她顺手接起,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已经顾不上湿身问题了,现在,温蕴只想让钱露露母女俩死。

“大嫂,也不光是你的问题,战朝哥也……”

“钱露露和赵凤英,不弄死你俩,老娘就不是温蕴!”

不等梁雪莹说完话,温蕴已经捶床而起,咬牙切齿撂下狠话。

她来了精神,换上衣服蹬蹬蹬就准备下楼。

走到卧室门口,温蕴忽然想起一件事。

“雪莹,你知道秦战朝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梁雪莹愣了一愣,茫然摇头。

“当时,你们俩动静有点大,我……我躲在楼下客房了,妈回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战朝哥在房间呢。”

吓得她魂不守舍,生怕被双双抓奸在床。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就这么逃了?也不打算对你负责?”

温蕴无语望天。

谁对谁负责都不一定呢。

走了也好,走了也省得面对面彼此尴尬,搞不好这一别就是永远呢……

而此时,秦战朝已经踏上了回部队的列车。

像是一场肆意逍遥的美梦,秦战朝回想起来,仍觉得尾椎骨酥麻发颤,让他浑身的热血都在躁动奔涌。

钱露露送来的那杯甜酒有问题,但并不足以让他失控,其实洗个冷水澡缓一缓,就完全没问题了。

可坏就坏在温蕴忽然闯进来,从背后抚摸他的伤疤,从背后勾着他的腰,燥热柔软的脸颊贴在他后背上。

“嗯……你身上好凉啊。”

心底的某一根弦忽然就断了,温蕴的手在到处游移,所经之处烈火燎原。

他自诩是个克制力极强的人,但在这一刻,他的意志力轰然倒塌,脑子里眼睛里都是温蕴那千娇百媚的模样。

这个女人真的很勾人是不是?他这一生放纵一次又何妨?

“温蕴,给你最后的机会,你要是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走?去哪里?小哥哥,给我摸摸你的腹肌……”

温蕴咯咯笑,手贴着他的腹肌一点点往下游移,“咔哒”一声,解开了他腰间的皮带……

一切都失控了。

他将她困在床上,将她困在自己的臂弯间,像是贪婪的野兽,将她从里到外撕碎,吃得连骨头都没剩下。

看着外边纷飞的雪花,秦战朝不觉勾起了嘴角。

如果他能活着回来,他一定会对她负责,一定会娶她的。

如果牺牲……

秦战朝沉默片刻从包里拿出纸和笔,郑重其事写下“遗书”这两个字。

“我牺牲之后,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抚恤金在内,全部赠予温蕴……”

晚饭的餐桌上,梁雪莹故作不知询问秦战朝去了哪里。

“哦,忘记给你们说了。”

宋明钦答道:“战朝今天清早接到归队的命令,此刻,他应该在回部队的火车上。”

“他走的时候,你俩可能正在午睡,所以才没有告别。”

梁雪莹偷偷看了温蕴一眼,只见大嫂穿着超高领毛衣,正埋头吃饭。

宋岁丰听到秦战朝离开,掩不住脸上的喜色。

甚至他没有质问梁雪莹今天发疯赶他出门的账,胃口大开吃了两碗饭。

“妈,雪莹想回趟娘家,我明天陪她一起。”

温蕴吃饱了饭,用手绢擦嘴,不紧不慢开口。

蒋秋萍望向梁雪莹,只见梁雪莹呆愣片刻忙不迭点头。

“对对对,我……我想取回我的东西,但您也知道,我那继母有些难缠,所以想让大嫂陪我去。”

听到这话,蒋秋萍说道:“你俩行吗?不然让岁丰……”

“我俩足够了,又不是龙潭虎穴,不用大动干戈。”

温蕴打断婆婆的话,笑得很乖巧,很无害。


客厅的桌凳还没收拾,地上的瓜子皮到处都是,再看厨房,摞成小山似的脏碗碟,这……

蒋秋萍心中堵着一口气,本想和老爷子吵几句,但一想到丈夫要左右为难,她最终选择忍气吞声。

不就是收拾嘛,不就是洗碗嘛,家里这么多人一起干活,两个小时怎么都弄完了。

于是她对温蕴和梁雪莹吩咐。

“蕴蕴,你和雪莹去厨房洗碗,岁丰和战朝把桌椅板凳搬到院子里摞起来,宋明钦,你也别闲着,把地面扫干净。”

被点名的几个人都站起来准备各自忙活,连贵客秦诵允也主动起身,打算帮着宋明钦一起扫地。

宋老爷子眉头紧皱,大声说道:“坐下!诵允你别动,你是贵客,怎么能干活呢?那什么,明钦,你陪着客人。”

秦战朝笑着说道:“爸,宋叔叔,你们坐下陪老爷子聊天吧,我们几个年轻人干活就行。”

“战朝,你也别忙活,你和岁丰坐着聊聊天,你们年轻人能聊到一起。”

宋老爷子瞪着眼睛,直到秦战朝和秦岁丰坐在沙发上,他才满意点了点头。

厨房门口,蒋秋萍气得不轻。

“妈,老爷子可能是因为家中有客人,所以才这么安排的吧,没事儿,咱们仨一起干。”

梁雪莹笑着安抚婆婆,刚撸起袖子准备洗碗,忽然听到宋老爷子在喊她名字。

“雪莹,雪莹丫头,你过来陪爷爷说说话。”

只见宋老爷子笑眯眯坐在沙发上,指着手边的零食点心。

“你今晚肯定没吃饱吧?我特意留了你喜欢的点心,你过来吃点,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梁雪莹不敢动。

“啊?爷爷,我已经吃饱了,我还是陪婆婆和大嫂一起收拾,不然她俩得忙到明天早上。”

“那就让她俩忙一整晚,反正又死不了。”

宋老爷子语气里带着不悦,说道:“又没人逼她们办这个寿宴,既然是她们自己张罗的,那就自己清理。”

“哼,一场寿宴浪费这么多钱,怎么,日子不过了吗?”

他亲自起身走过来,将梁雪莹拉到沙发上坐定。

“你就大大方方坐在这里,什么都别怕,日后要是有人敢报复你,你只管告诉爷爷,这个家,我还是能做主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着温蕴,眼睛里的厌恶丝毫不掩饰。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谁以后再敢欺负我孙媳妇,就给我滚出宋家的门。”

他顿了顿又强调。

“我只有一个孙媳妇,我也只认这个孙媳妇,谁要是动雪莹一下,我打断谁的狗腿。”

温蕴原本就不是喜欢做家务的人。

在宋老爷子把几个帮忙的军属打发走时,她就有些恼火了,但因为今天是婆婆寿辰,她不想闹事,于是便忍了。

谁承想宋老爷子没完没了,又是不让别人帮忙,又是针对她说了一大堆狠话,就差打耳光扇她的脸了。

温蕴连着好几次深呼吸,都无法平息内心的怒火。

是,如果是原剧情,宋老爷子的做法绝对是大快人心,毕竟狠狠惩罚了恶毒女配和恶毒婆婆,读者谁不拍手叫好?

可现在剧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她一没欺负女主二没虐待老爷子,今晚的寿宴也给宋家挣够了面子,凭什么还要让她受欺负?

现在开始秋后算账了?真要有骨气,就别回来凑这个热闹啊。

原本这是蒋秋萍的寿宴,可他坐在主位颐指气使,搞得像是在给他贺寿。


“雪莹一直站在台阶上迎客,你看看东西是在哪里碎的?怎么着,雪莹专门跑到台阶下摔碎东西推倒你再跑上来?”

“你肩膀上顶着的东西叫脑袋吗?还是你出门只带了空脑壳子,里面的脑仁被狗吃了?”

梁雪莹原本一脸慌乱与无措。

钱露露和赵凤英进来时,她秉持着来者是客的原则笑脸迎接。

可那钱露露一脸坏笑走到台阶下,在她伸手准备接礼物时,忽然松手,将祥鹿摔在了地上。

不等她反应过来,钱露露一屁股坐在地上,故意将手心按在碎渣里弄得血迹斑斑,一顿嚎啕大哭……

这些年来,钱露露母女是擅长用这种招数的,自己把自己弄伤再卖惨告黑状,为此,她吃过很多亏。

她以为自己这次又要吃大亏了,却没料到大嫂挺身而出。

虽然大嫂没有直接保护她,可大嫂骂醒了宋岁丰,在这么多人面前,给足了她尊严。

依偎在宋岁丰怀里,梁雪莹的眼泪悄然滚落。

温蕴看到梁雪莹落泪,恨铁不成钢怒骂。

“哭哭哭,哭什么哭?没用的女人才哭呢,你长嘴了没?长嘴就把事情经过说一遍。”

寿星蒋秋萍也闻讯赶出来。

她力挺儿媳,说道:“雪莹,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你把事情真相说出来。”

梁雪莹擦去泪,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撒谎!她在撒谎!梁雪莹从小到大就喜欢撒谎!”

赵凤英急了,也顾不上关心女儿的伤,上前指着梁雪莹怒骂。

“亲家母,你千万不能相信梁雪莹的话,我是现场证人,你听我说……”

“你闭嘴吧!”

温蕴骂道:“你是哪根葱?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是傻子?不信自己人的解释,莫名相信你的鬼话?”

蒋秋萍附和道:“就是,雪莹是我的儿媳妇,她是什么人我很清楚,反倒是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哼……”

不搭理赵凤英了,蒋秋萍指着梁冠荣怒骂。

“雪莹只是死了妈,不是爹也死了,孩子这些年被欺负成什么样了,我不信你不知道。”

“是不是男人啊?配不配当爹啊?放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管,给别人养孩子倒是养得很起劲儿。”

“将来你死了,我看你有什么颜面去下面见雪莹的妈!”

蒋秋萍骂得狠,梁冠荣被臊得面红耳赤抬不起头来。

赵凤英还想再反驳,被梁冠荣一把拽到边上。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梁家老爷子气得直摔拐杖。

“丢人呐!真是丢人呐!我说不让她们母女跟着来,你非不听,你非说钱露露想见世面。”

“现在好了,世面见到了,梁家的脸面也被她丢光了,梁冠荣,你满意了没?”

看到老爷子气得直咳嗽,温蕴轻轻推了梁雪莹一把。

“还愣着干什么?你们两口子把老爷子扶进屋里好好休息。”

梁雪莹眼含热泪朝温蕴点头,与宋岁丰一道搀扶着梁家老爷子进了屋。

蒋秋萍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就一点小事,大家不必围在这里看热闹了,嘴要是闲得慌,就回屋嗑点瓜子。”

言外之意就是都闭嘴,不要再说我家儿媳妇的坏话。

人群散开,院子里只剩寥寥几人。

“苦肉计好玩吗?嗯?”

温蕴居高临下看着钱露露母女,似笑非笑说道:“妹妹,都是千年的狐狸,和我玩什么聊斋呢?”

“我要是你,就巴结好嫁入高门的姐姐,求她给我找个高门豪婿,我也飞上枝头变凤凰。”


“哦,对,梁冠荣是我爸,你稍等,我这就去门口接他。”

挂了电话,梁雪莹一边穿大衣一边对温蕴说道:“门口岗哨说我爸来了,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温蕴“嗯”了声,替梁雪莹戴好了帽子。

“外面下雪了,多穿点。”

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温蕴吃饱喝足,在客厅里溜达了会儿便又回了楼上继续缩在被窝里。

这个冬天,真冷啊。

军区大院门口,梁雪莹脸色阴沉看着父亲梁冠荣,还有他身后的钱露露。

“雪莹,爸爸是专程带露露来给你道歉的,昨晚回家之后,我狠狠批评了她,她也知道自己错了。”

钱露露一改昨天的跋扈蛮横,可怜兮兮看着梁雪莹。

“姐,昨天是我鬼迷心窍,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梁雪莹不吭声,梁冠荣赔笑道:“雪莹,看在爸的面子上,就原谅她这一次吧,行不行?”

说完,他一把将钱露露推到梁雪莹身边,又把手中的网兜塞进钱梁雪莹手中。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让露露在这边待着,晚饭前我一定来接她。”

说完,梁冠荣转身就走了。

钱露露穿了件薄呢子大衣,站在风雪之中,冻得瑟瑟发抖。

梁雪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心软,在门岗签了字,带着钱露露回到宋家。

“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坐着,别上楼,别四处乱跑,要是你再有任何鬼心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将手里的网兜扔在餐桌上,梁雪莹恶狠狠警告。

钱露露赔笑着“哎”了声,掏出网兜里的点心和桂花甜酒,摆放在餐桌上,眼神里闪动着精明激动的光芒。

起初梁雪莹一直盯着钱露露,可没多久岗哨那边打来电话,说门外又有宋家的访客。

“你给我老实待着,我五分钟就回来。”

梁雪莹警告一番出去了,梁露露一改之前的老实本分,从厨房里找出碟子与杯子,将点心飞快摆盘,又倒了一杯桂花甜酒。

她连连深呼吸好几次,端起托盘上楼,直奔宋家的客房,轻轻敲开秦战朝房间的门……

温蕴正好下楼,她环顾空无一人的客厅,随即将视线落在餐桌上。

咦,哪里来的点心和桂花甜酒?是雪莹准备的吗?

凑到瓶口闻了闻,甜滋滋的酒香味让温蕴有些馋。

她喜欢在冬天下雪的时候喝一点低度数的甜酒,然后趁着醉意闷头睡上一觉。

拿出杯子倒了满满一杯甜酒,温蕴一口气喝光,咂吧着嘴,她微微皱起眉头。

嗯?这酒后味怎么有点苦呢?再来一杯尝尝……

梁雪莹骂骂咧咧进门时,就看到温蕴脸色潮红靠在沙发上,满屋子的酒香味。

“大嫂,你喝酒了?”

温蕴浑身燥热难受,眼神都有些迷醉。

“雪莹啊,你干什么去了?”

提及这事儿,梁雪莹气得又骂了几句。

“我那后妈又跑来闹事,叽叽歪歪不知道究竟想干什么,我烦得很,就让门口站岗的小战士把她轰走……等等,钱露露呢?”

梁雪莹话说一半忽然发现钱露露不见了。

她猛然起身,大喊道:“钱露露,你马上给我滚出来,我数三下,你要是不出来,我剥了你的皮,一……”

楼上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片刻钱露露发出一声尖叫,神色惊慌跑了下来。

梁雪莹上前抓住钱露露的头发,厉声吼道:“我有没有警告你别乱跑?你上楼干什么?又打什么坏主意?”


这话听着太熟悉了。

温蕴有个实诚孝顺的闺蜜,大学毕业后兢兢业业工作赚钱。

母亲以“怕你乱花钱,我帮你保管”的名义拿走了工资卡,每个月给闺蜜五百块零花钱。

这一保管就是五六年,算下来至少有四五十万。

闺蜜突发重病急需手术费,母亲却支支吾吾不肯掏钱给女儿治病。

温蕴给闺蜜支招,让她去银行挂失重办工资卡,可结果一查,卡里只有三块六毛钱。

钱去了哪里呢?

钱被母亲转走,给闺蜜那刚满二十的弟弟买了婚房,房本上赫然写着弟弟的名字,与闺蜜无关。

儿子将来结婚的房是不可能卖的,老两口存的养老钱也是不可能动的,生病的女儿怎么办呢?

老两口坐着长途汽车来到女儿工作的城市,没有去医院探望重病的女儿,而是打着横幅直奔女儿上班的公司。

他们说资本家压榨太狠,才导致她女儿生了重病,开口就要一百万赔偿。

一哭二闹三上吊确实很管用,公司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也为了消除不良影响,专门划拨二十万用作闺蜜的治疗费。

老两口拿到钱,连夜坐车回老家直奔4S店,贷款给儿子买了辆奔驰C。

儿子刚谈了个女朋友,没车就没面子呢。

温蕴联合几个朋友给闺蜜凑齐了手术费,可就在手术前一天,闺蜜跳楼了。

后来她才知道,闺蜜接到母亲的电话,说在老家帮她定了一门亲,是阴婚,男方愿意出十万,正好还清弟弟的车贷。

闺蜜留下泣血遗书,求温蕴把她葬在陵园里,千万千万不要被配阴婚……

此刻看到王根花那丑陋贪婪的嘴脸,温蕴就不觉想起闺蜜那贪婪恶毒的父母。

不,这些畜生不配做父母,他们就是蚂蟥,是吃人肉喝人血的禽兽。

深深吸气,温蕴笑了笑。

“你说说,怎么个保管法?”

王根花脸色一喜,说道:“你把你的贵重首饰还有手里的钱都交给妈保管,等过几年你有急事用钱了,妈再给你。”

“给我?确定不是把我的首饰留给你未来儿媳妇,拿我的钱给你家耀祖买房买车?”

温蕴皮笑肉不笑,眯眼看着王根花。

“哪能呢?妈怎么可能是那种人?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你随时想要,妈就给你,不信,你先让我帮你保管金镯子。”

王根花看着那枚沉甸甸的金镯子,都快流口水了。

她早就给左邻右舍吹了牛,说女儿给她打了个大金镯子。

她做梦都想戴上大金镯子出门显摆,让那些街坊邻居都羡慕嫉妒。

温蕴似乎有些动摇了。

“真的?我随时要,你随时就给?”

刚走到楼梯口的梁雪莹听到温蕴这话,急得直跺脚。

“大嫂,你千万别上当啊。”

她虽然才嫁进来几个月,可也知道温蕴的父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心狠手辣贪得无厌呢。

温大柱狠狠瞪了梁雪莹一眼,骂道:“你个贱蹄子咧咧什么,这里轮得着你……啊!”

没骂完,宋岁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朝着温大柱的脑袋就是两拳,打得他鼻血直冒。

虽然知道宋岁丰这两拳不是为了她,可梁雪莹还是满心欢喜。

她坚信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自己不放弃,迟早都能捂热宋岁丰的心。

王根花顾不上挨打的丈夫,她眼里只有大金镯子。

“我可以给你,但得先说好了,不管我什么时候要,你都得给,我让你给谁,你就得给谁!”

温蕴笑着把金镯子递到王根花手中。

哎哟,大镯子太沉了,金灿灿的颜色晃得她眼晕,王根花差点拿不住镯子。

“好看,真是太好看了。”

她激动到语无伦次,伸手就要把镯子往手腕戴。

“慢着,谁让你戴了?”

温蕴抓住王根花的手,笑得很坏很奸诈。

“拿来,我现在要拿回我的镯子了。”

到嘴的肉怎么能飞了?

王根花一改刚才的慈祥和蔼,变脸比翻书都快。

“什么叫你的镯子?这是我的大金镯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骂骂咧咧,铆足劲儿想把金镯子戴到手上。

温蕴怎么能如她所愿呢?

一旁的梁雪莹奔过来想帮温蕴抢回镯子,可温蕴却坏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梁雪莹不必插手。

“既然你不愿意把镯子给我,那就不给吧。”

王根花一听大喜,正要说话时,温蕴又开口了。

“你直接把金镯子戴在我婆婆手腕上,这是我送她的生日礼物。”

什么?大金镯子是蒋秋萍的?

温蕴笑着说道:“妈,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手伸过来,让亲家母帮你戴镯子啊。”

王根花指着蒋秋萍破口大骂,梁雪莹一耳光扇过去,让她成功闭嘴。

“你骂别人可以,你骂我婆婆就不行!”

一旁的宋岁丰被梁雪莹这一耳光吓了一跳,恍惚觉得脸也有点疼。

蒋秋萍有点犹豫,觉得没必要为了一个镯子而闹得不可开交,毕竟这是儿媳妇的亲妈啊。

身后的秦战朝推了蒋秋萍一把,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架势。

“蒋阿姨,这是温蕴的心意,你怎么能不领情呢?这送礼物的方式,天上地下独一份呢。”

蒋秋萍只能上前伸出手。

只见温蕴和梁雪莹合力抓住王根花拿镯子的手,逼着她将镯子戴在蒋秋萍手腕上。

温大柱想上前帮妻子,秦战朝与宋岁丰一人抬起一脚,踩在他后背上,别说帮忙,他连动都不敢动了。

这比杀了王根花还痛苦。

她抵死不从,可却挣脱不了温蕴和梁雪莹的控制,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大金镯子套在蒋秋萍手腕上。

终于,温蕴松开了王根花。

王根花刚恢复自由,就哭嚎着扑向蒋秋萍,想要把自己的大金镯子抢回来。

温蕴把蒋秋萍拉到自己背后,用手抵着王根花的肩膀,笑容冰冷。

“不是说保管吗?不是说随时还给我吗?现在你又闹什么?”

王根花又哭又闹,骂道:“你个挨千刀的贱货,你把我的大金镯子还给我,那可是我给耀祖媳妇准备的见面礼啊!”

她这人还怪好的嘞。

用压榨女儿的办法来给不知道在哪里的儿媳妇准备见面礼?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温蕴把温大柱一家三口赶出了军区大院,让哨兵没收了他们的通行证。

“看清楚这三个人的模样,以后别放他们进来,敢闹事,直接拖走,按照规定从重处理……”


因为梁雪莹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帮了温蕴,蒋秋萍待小儿媳的态度好转不少,语气都和蔼了。

“我从前觉得她这种被娇养的资本家小姐都自私胆小呢,没想到她还挺厉害,她跑过来帮你时,哎哟,我都惊住了。”

厨房里,蒋秋萍小声与温蕴嘀咕。

温蕴一边择菜一边说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您往后可不能偏心眼了。”

蒋秋萍说道:“偏还是要偏的,当然,我表面是一视同仁,但妈心里还是偏爱你的。”

话音刚落,梁雪莹走了进来。

“妈,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若是往常,蒋秋萍必定不耐烦赶她出去,可今天没有。

“哦,你和你大嫂择菜吧,我看看锅里的排骨好没好。”

她刚准备把择了一半的菠菜递给梁雪莹,忽然眉头微微皱了皱。

“你穿得太少了,厨房开着窗户太凉,去,你先换件厚衣服再过来。”

梁雪莹先是一愣,很快“哎”了声,欢天喜地上楼换衣服了,隐约还有她和宋岁丰说话的声音。

“妈刚才关心我了,她怕我着凉,让我穿厚衣服。”

温蕴看了蒋秋萍一眼。

“你看,人和人的关系就是简单。”

将心比心嘛。

婆媳三人在厨房捣鼓一下午,天快黑时,军区小食堂又送来几样撑场面的大菜,等秦战朝父母的车停在门口时,饭菜正好上桌。

温蕴打眼看到秦战朝的母亲,脑子里不其然浮现出一个电视剧角色——平宁郡主,小公爷齐衡的妈。

秦战朝的母亲姓兰,叫兰傲雪,出身将门,是在皇城根长大的格格,当初嫁给秦战朝的父亲秦诵允时,圈内人用了“下嫁”这个词。

要知道,秦家已经是最顶流的军门贵族了。

兰傲雪身上自带着强大的气场,她甚至不用说话,就那么稍稍一抬眼皮,就带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战朝哥的妈妈,太吓人了。”

连梁雪莹这种见多识广的资本家小姐都被兰傲雪身上的气场吓到了,足以可见这人有多厉害。

若说先前温蕴还想打秦战朝的主意,想通过他来摆脱自己尴尬的处境,那么现在,她半点想法都没了。

她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嫂子,诵允大哥,你们来了。”

蒋秋萍快步走到院子里,笑着迎上去与兰傲雪和秦诵允打招呼。

兰傲雪微微颔首,神色变得温和一些。

“秋萍,好久不见。”

宋明钦也赶出来,与秦诵允握手打招呼。

“大哥,你可算是来了!”

宋家与秦家是世交,宋明钦比秦诵允小几岁,所以称呼对方一声大哥。

秦诵允拍了拍宋明钦的肩膀。

“提前恭喜你啊。”

“恭喜什么?”

不明所以的蒋秋萍问道:“他有什么可恭喜的?咋了?娶二房了?”

众人闻言大笑,只听兰傲雪说道:“明钦要高升了,你说该不该恭喜?”

登时,气氛变得热络起来,丈夫的升职让蒋秋萍很是高兴,有说有笑将秦诵允和兰傲雪迎进屋里。

“蕴蕴,雪莹,快过来给秦伯伯和兰阿姨打招呼。”

温蕴和梁雪莹走过来,很是乖巧打招呼叫人。

兰傲雪在梁雪莹身上打量一番,眼中带着一点笑意。

“岁丰的新媳妇确实讨人喜欢,听说高中毕业,还会讲外语?可惜家庭成分不好,不然应该考大学的。”

梁雪莹笑了笑。

“嫁给岁丰也很好,我婆婆和大嫂都很照顾我。”

兰傲雪笑了笑。

“秋萍一向是个和善的老好人,至于你大嫂……”

她的视线落在温蕴脸上,看到她肤白赛雪,看到她眉眼精致,看到她身上那股子浑然天成的媚气,兰傲雪脸上的笑容淡了。

“哼……”

一个“哼”,足以昭明她的态度。

某个瞬间,温蕴仿佛从兰傲雪身上看到了更年期女老板的影子,要多讨厌有多讨厌。

哼?哼什么哼?老娘不叫哼!

但牛马圣体温蕴是懂得忍气吞声的,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脸上带着乖巧甜腻的笑,叫了声“兰阿姨。”

兰傲雪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故意忽视,她直接从温蕴身边经过,冷着脸往客厅走去。

“妈,别人在给你打招呼呢!”

原本靠在阳台门上的秦战朝皱起眉头,看着母亲说道。

兰傲雪扫视了儿子一眼,神色莫测,没有回应。

“妈,温蕴给你打招呼,你为什么不回应?”

听到秦战朝拔高的语调,兰傲雪停下脚步,眉头紧紧皱起来。

母子对视片刻,兰傲雪终于别开视线,回头看着温蕴。

温蕴笑着又叫了声“阿姨好”。

“你好,一年没见,你越来越漂亮了,打扮得这么时尚,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寡妇。”

兰傲雪在笑,可说出的话有些刻薄。

蒋秋萍受不了,上前护着温蕴,说道:“蕴蕴的衣服都是我给她买的,又不是旧社会,没必要守寡三年。”

“不瞒你说,我还鼓励蕴蕴去军区举办的联谊会跳舞呢,多认识几个朋友总归是好事,傲雪姐,你说对不对?”

兰傲雪似笑非笑,故意话说一半。

“这也就是在你家,以我家的家风,哼……”

哼哼哼,哼你妹!

温蕴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很想给兰傲雪一拳。

是是是,您是身份高贵的格格,你们家的女人都不会守寡,就算守寡也得一辈子裹着孝布等死。

嫉妒我漂亮就直说,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玩不起的老女人。

一旁,秦诵允笑着打圆场。

“傲雪就这样,夸人的话到她嘴里常常就变了味儿,秋萍,你们可别在意啊。”

兰傲雪想要说话,秦诵允扯了扯她的胳膊。

“正事要紧。”

正事是什么?当然是秦战朝的终身大事了。

自己的儿子什么都好,就是不近女色。

十八岁成人开始,兰傲雪就开始张罗儿子的联姻之事。

这些联姻的对象无一例外都是出身高门的名媛千金,品行相貌配得上秦战朝,家世当然也配得上秦家。

然而秦战朝极为抗拒,母子二人的关系格外紧张,有那么两三年,秦战朝甚至过家门而不入。

后来兰傲雪不知从哪里听说谣言,说秦战朝那方面有问题,别说生孩子,就是行夫妻之事都难。

骄傲如兰傲雪,只觉得天要塌了,此后再也不追求什么门当户对。

现而今他们就一个要求。

只要儿子愿意,只要能让儿子那方面重振雄风,甭管女方是什么出身来路,他们都接受。

所以听说秦战朝昨夜带回来一个女人,甚至迫不及待在宋家就办起了正事,他们夫妻又惊又喜,放下手里的事务赶了过来。

“战朝,昨晚和你在一起的女孩在哪里?你把她带来让妈见见!”


“一个年轻寡妇大半夜闯入男人的房间,这成何体统?温蕴,你把自己当什么了?你又把我秦战朝当什么了?”

水汽氤氲的卧室里,身形高大威猛、后背伤疤狰狞的年轻男人一手紧紧攥着裤腰,一手慌乱扯过衬衫披在身上,语气颇为愤怒。

刚穿越而来的温蕴顶着一张比狐狸精还妩媚妖娆的俏脸,喘得像条濒死的老狗,呼哧呼哧的,前胸急剧起伏。

她双手合十一脸谄笑,求生欲很强。

“大哥你别怕,我不是女色鬼,我就借贵宝地避避风头,几分钟就OK!”

是的,避风头,事关自己生死的风头。

就在十分钟之前,现代精英女白领温蕴发现自己穿书了。

在715(一周工作7天,每天工作15个小时)+白加黑(白天加黑夜工作)+夜总会(夜里总开会)的变态工作轮番摧残下,温蕴同学噶了。

再醒来她发现自己穿进一本用来助眠的狗血年代文——《七零:资本家小姐惊艳家属院》。

这是一本集结了所有热门设定的狗血小说,团宠,资本家小姐,风流寡嫂,扶弟魔……

很不幸,她穿书的对象就是与自己同名同姓的扶弟魔版风流寡嫂,简称恶,毒,女,配。

原剧情里,恶毒女配嫁入宋家当天守寡,婆家觉得亏欠,对她百依百顺极尽宠爱,甚至连恶毒女配提出要借小叔子的种这种荒谬要求都敢答应。

于是一碗加料甜汤送进小叔子房间里,只等着恶毒女配进去酱酱酿酿。

但要知道,身为男主的小叔子是有官配女主的,一名“七个哥哥偏要宠我”的资本家小姐。

恶毒女配脑子有包,特意在“借种”这一晚将原本闹脾气回娘家的女主骗回来,让对方恰好撞见丈夫“出轨”。

“借种”没成功,却成功伤害到女主。

女主道心破碎远走他乡,一路自带光环走上人生巅峰,和男主上演“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的恶俗戏码。

恶毒女配自然不得好死,甚至不用女主亲自报仇,七个哥哥轮番出手,最终她被男主驱赶出门惨死风雪夜。

温蕴在恶毒女配准备进小叔子房间的节骨眼上穿进对方身体,醒来自动解锁新身份,简直太踏马刺激了。

门后有男主急促狂乱的呼吸声,身后楼梯有女主上楼的脚步声,温蕴进退两难,但,穿书的女人是绝对不会认输的。

身后是客卧,她毫不犹豫推门而入,正好看到宋家贵客秦战朝在洗澡……

原剧情里,秦战朝只是个没什么戏份的十八线男配,在前十章就战死沙场埋骨青山,长眠在烈士陵园里。

温蕴之所以记得这个人物,源于作者着重刻画了这位惊鸿一现的青年军官。

秦战朝,现年27岁,根红苗正的三代军少,全军最年轻的副团级军官,以雷霆果敢、不服就干的作战手段而威慑四方,人送绰号“阎王爷”。

秦家与恶毒女配的婆家宋家乃是世交,这趟来兰城参加表彰大会,晚上住在宋家,却不料遭遇这样的场面。

此刻,“阎王爷”一手抓住裤腰,一手捂着胸肌,像是被轻薄的良家妇男,那张小麦色的俊脸带着怒气和可疑红晕。

“温蕴,你在胡闹什么?出去!马上给我出去!”

他一边厉喝,一边就要打开房门,将这个莫名其妙闯进来的女人给赶出去。

适逢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气息不稳的嘶吼。

“温蕴,你踏马给我滚出来!”

温蕴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滚你妈的头啊,你看老娘脸上有没有写“SB”两个字母?

听到这动静,秦战朝皱着眉头就要开门查看情况。

这哪能开门?一开门,她不就Game over了嘛。

在秦战朝准备迈腿之时,温蕴一个健步冲了上去。

地上有水,脚底一滑,身体柔韧度极好的温蕴给秦战朝原地表演了一个标准的竖劈叉。

与此同时,她的手抓住了男人没来得及系皮带的裤腰,“刺啦”一下,时间仿佛静止了……

是的,温蕴扒了“阎王爷”的裤子。

而她那张狐狸精似的俏脸,正好死不死的,对准了阎王爷的裆。

温蕴的眼神清澈无辜,内心却在疯狂咆哮,哈哈哈,阎王爷的苦茶子是很sex的灰色三角!

十几秒钟之后,秦战朝终于反应过来,他弯腰打算提裤子,却不料二人离得太近,结结实实的撞在一起。

嗯,脸撞脸,唇怼唇,那叫一个精准无误,不愧是狗血年代文……

“哎哟,你撞疼我了。”

当一声矫揉造作的女声从温蕴口中溢出来时,她亚麻呆住了。

我踏马……

就这娇滴滴柔嫩嫩的声调,绝对能打赢“咱们家风扇坏了,光转圈没有风”的原版博主!

秦战朝慌乱后退几步,手忙脚乱提起裤子,一抬头,就看到温蕴渗血的下唇,刚才,似乎是牙齿磕到她唇上了。

她的唇,真软真香。

屋里的温度陡然升高,屋外,也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

“岁丰,你大呼小叫在闹什……唔唔唔!”

那道娇俏的女声似乎被吞没了。

随着重重的关门声传来,门外恢复了平静。

几分钟之后,温蕴听到带着哭腔的暧昧女声。

“岁丰,好痛!”

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的温蕴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禁露出邪恶猥琐的姨母笑。

好好好,原剧情里这关键一趴终于和她无关了,她不用沦为男女主PLAY的一环,更不会被女主七个哥哥弄到死去活来了。

嗯,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官配,干那啥是天经地义的,对吧?

虽然原剧情里女主直到最后一章才和男主那个啥,但……

死贫道不死道友,人家天命女主开了挂的人生,用得着她一个活不过二十万字的炮灰女配操心吗?

秦战朝已经穿好了衣服。

他表面始终无波无澜,但一颗心却跳得厉害。

看着还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女人,秦战朝深深吸了好几口气。

“温蕴,你闹够了吗?闹够了就起来,马上离开我的房间。”

已经深夜十二点钟了,这楼里人多眼杂,若是被误会,他俩浑身长嘴都解释不清。

他一个糙汉不在乎什么清白脸面,可温蕴一个女人家,以后该怎么活?

温蕴爬了起来,笑得像是个魅惑众生的妖精。

“战朝哥,今晚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哈。”

循着原剧情里男女主对秦战朝的称呼,温蕴也叫他一声哥,毕竟他确实比恶毒女配大五岁。

此时此刻的温蕴迫切需要独处的空间,穿书的刺激有点大,她得缓缓,好好捋一捋未来的人生走向。

哪怕是穿书,能死而复生也是好事,她一向是个爱财惜命的自私鬼。

温蕴的手刚抓住门锁准备开门离去,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战朝,你睡了没?你要是没睡的话,阿姨就进来了啊。”

听到这声音,温蕴转身就往秦战朝身后藏,而秦战朝也极有默契的将她抱起抵在墙上,用宽广结实的胸膛挡住了她的脸。

几乎是同时,门被人缓缓推开,宋家的女主人蒋秋萍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

下一秒,她“哎呀”一声转过了身。

蒋秋萍的心跳得厉害,脑海里还不断浮现着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

她看到了什么?

看到一向不近女色的大侄儿正将一个女人困在墙壁和身体之间,虽然只一眼,她还是看到女人雪白修长的腿正缠在战朝的腰上……

“对不起,对不起,阿姨不知道你正在办大事。”

一边道歉,蒋秋萍一边快步退出房间,还很是贴心关上了房门。

外面传来她和丈夫交谈的声音,语气是掩不住的喜色。

“战朝终于开窍了,偷偷带回来一个女人!”

“没来得及看清楚女孩的模样,就光看到那双腿了,哎哟,真白啊,别说战朝捱不住,连我都被晃到了眼睛。”


温蕴推门进去时,只见梁雪莹还蜷缩在凌乱的床上,呼吸尚未平复,眼角隐隐有泪。

空气里弥漫着让人不适的气息,温蕴皱眉拉开窗帘,将窗子开了条缝。

“大嫂。”

突如其来的亮光惊扰了梁雪莹,她睁眼,看到温蕴妖娆的背影,有些酸涩与嫉妒。

外人面前,她本该裹紧被子的,毕竟她身无寸缕,毕竟粗鲁的宋岁丰将她咬得伤痕斑驳。

可鬼使神差的,她没有裹住自己,反而在坐起身来时,任由被子滑落。

“宋岁丰这混账,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媳妇呀!”

温蕴怒骂宋岁丰,带着女人对女人的怜惜与同情。

没等到自己想象中的场面,梁雪莹有点茫然。

大嫂,不应该嫉妒到情绪失控又摔又打,甚至指着她破口大骂?

是大嫂真不在乎,还是她伪装得太好?

“这里都被咬破皮了!”

看着梁雪莹锁骨处还在渗血的咬伤,温蕴皱起了眉头。

“妈的,也不知道狗男人有没有狂犬病啊,要不要打个狂犬疫苗?”

梁雪莹没听清楚温蕴在嘀咕什么,只见她出门又进来,手里拿着一管药膏。

“来,我给你涂点药,这几天别洗澡,省得伤口碰水感染。”

温蕴专心致志给梁雪莹涂药,心里却在默默念叨。

女主啊,大佬啊,看在我对你一片诚心的份上,将来千万要饶我狗命,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对不对?

涂完药,温蕴替梁雪莹盖上被子。

“大嫂,我要是早知道岁丰心里的人是你,我就是……就是……”

梁雪莹看着温蕴姣好无瑕的侧脸,忍不住开口,语调有些哽咽。

“就是什么?就是全家老小被下放到西北农场改造,也不嫁进宋家?”

温蕴看着梁雪莹的眼睛,说道:“哪怕你八十岁的爷爷死在去西北的路上?哪怕你那半生骄傲的父亲在农场卷厕所,你也不会牺牲你自己?”

“哼,我要是你,我就嫁进宋家,爱情又不能当饭吃,但宋家真的可以赏我全家一碗饭,保住我全家的命。”

“怎么,你们家人的命抵不上你这所谓的狗屁爱情?”

这话让梁雪莹瞠目结舌,一时之间难以反驳。

似乎也有道理,可却又不是正经道理?

“过去的温蕴已经死了,现在的温蕴就算守寡一辈子,也绝不可能干出违背人伦道德的事,你怕什么?”

温蕴居高临下看着梁雪莹。

“怕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你也依然赢不了我?那这样的话,你还是趁早离婚吧,带着你年迈的爷爷与骄傲的老爹一起下乡改造,好好吃苦好好受罪。”

这话刺激到梁雪莹,她猛然坐了起来

“不,我不离婚,我已经……已经是岁丰的女人了!”

梁雪莹虽然是资本家小姐,但因为自幼的家教严苛,骨子里更加传统与保守,一旦有了肌肤之亲,情况就大为不同了。

原剧情里,梁雪莹之所以能狠心离开,是因为她与宋岁丰什么都没发生过。

温蕴要的就是梁雪莹这句话。

离啥婚?跑啥路?

你这位天命女主要是像原剧情里那样愤然离开一路开挂,我这恶毒女配的身份不就再次坐实了?

“对嘛,就要做个永远不认输的女人,虐死宋岁丰,让他将来追妻火葬场。”

这话逗笑了梁雪莹。

“大嫂,原来你是这么风趣睿智的人,早知道这样,我之前就不躲着你了。”

温蕴拍了拍梁雪莹的手。

“以后不用躲着我,你就把我当姐姐,我也把你当妹妹。”

提到妹妹,温蕴不着痕迹把话题带到梁雪莹的哥哥身上。

“雪莹,你有几个哥哥啊?”

“两个,大哥叫梁雪松,二哥叫梁雪柏。”

梁雪松?梁雪柏?

原剧情里似乎有这么两个人物,但应该不是很出彩,所以温蕴的印象不深。

在后期打脸恶毒女配时,这两个人只是出面谴责与警告,而真正让恶毒女配万劫不复的,是一个叫陈平澜的狠人。

原剧情里交代过,陈平澜出身帮派性格狠戾,独独对女主宠爱有加,甚至甘愿为她赴汤蹈火。

“雪莹,那你表哥堂哥呢?他们一定很宠爱你这个妹妹吧?”

梁雪莹摇了摇头。

“我母亲死得早,再加上我家的成分不好,我舅舅那边早就和我们断亲了,至于我爸这边……”

“我爷爷就我爸这么一个儿子,所以我并没有什么堂哥表哥。”

温蕴亚麻呆住了。

我靠?那陈平澜这号人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干哥呢?你有没有认干爹,或者你爸有没有认干儿子?”

梁雪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并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温蕴。

“大嫂,你到底想打听什么?”

温蕴想了想,索性直奔主题。

“你认识一个叫陈平澜的人吗?”

“陈平澜?”

梁雪莹认真想了一阵子,摇头答道:“没有,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我直说吧,我家压根就没有姓陈的亲戚。”

正要再开口,房门忽然被推开,宋岁丰走了进来。

自打温蕴上楼,宋岁丰就在期待着楼上传出鸡飞狗跳的动静,最好是温蕴打砸吵闹歇斯底里。

可是什么动静都没有,让宋岁丰坐卧不安。

于是他借故上楼,却看到温蕴坐在床边,拉着梁雪莹的手谈笑风生。

宋岁丰的脸色顿时变得格外难看。

听到动静,温蕴下意识回头看,身体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见状,宋岁丰大步上前,指着梁雪莹厉声呵斥。

“梁雪莹,你在干什么,谁让你推她的!”

梁雪莹尚未反应过来,温蕴一脚踹开宋岁丰伸来的手。

“你是瞎子吗?没看到是我自己摔倒在地的?你骂自己老婆干什么?踏马有你这么当老公的吗?”

宋岁丰挨了骂一时语窒。

只见温蕴爬起来,指着宋岁丰的鼻子怒吼。

“道歉!”

“道什么歉?”

“冤枉别人不应该道歉吗?骂人不应该道歉吗?”

“什么?你让我给梁雪莹道歉?她是我老婆!”

“是你老婆就更该道歉,快点!”

……

一旁的梁雪莹生怕把事情闹大,张嘴想要劝阻,却不料温蕴扭头指着她。

“你要敢开口说算了,我一辈子都看不起你!”

梁雪莹默默闭了嘴。

宋岁丰与温蕴就这么对峙,四目相对,谁也不肯妥协。

楼下正在做饭的蒋秋萍闻声赶来。

看到这架势,她下意识将责任归咎在梁雪莹身上。

“梁雪莹,是不是你挑拨……”

“妈,你也闭嘴,这不关雪莹的事,你别给人乱扣罪名。”

温蕴打断蒋秋萍的呵斥,继续盯着宋岁丰的眼睛。

“道歉!快点!”

蒋秋萍不敢再乱插话,上前踹了亲儿子一脚。

“听不见你大嫂的话吗?她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快点!”

宋岁丰的脸部肌肉在颤抖,片刻他忽然暴走,朝着梁雪莹大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旋即他望向温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行了吧?现在你满意了吧?”

后退几步,宋岁丰抖着声音说道:“温蕴,你踏马真是个玩弄人心无情无义的混账!”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