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窈霍靳封的其他类型小说《钓系千金路子野,首长你不经撩啊许窈霍靳封》,由网络作家“十二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诶,你还别不服?”盛芸摆出平常跟学生上课的姿态,一板一眼道:“一,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就一定会跟你爸一样,咱们国家的英雄是这么好当的吗?这叫不叫自以为是?”“二,照你这性格,铁定没有问过人家姑娘的意愿就擅自在内心下了判断,觉得她不愿意和一个随时可能面临危险的飞行员结婚,但人姑娘的觉悟说不定比你高多了!这叫不叫大男子主义?”霍靳封一时之间竟被怼得说不出话来。盛芸乘胜追击:“请问被告还有什么需要为自己辩解的吗?”“没有,您说的都对。”霍靳封轻笑一声,想起那天在医务室里好像也被这么审判过一回。“.....她在有些方面和您很像。”盛芸扬了扬下巴:“那这么优秀的姑娘你可得抓点紧了,你妈妈我当年可是很多人追的。”本意是句玩笑,没成想话一出口,霍靳...
《钓系千金路子野,首长你不经撩啊许窈霍靳封》精彩片段
“诶,你还别不服?”
盛芸摆出平常跟学生上课的姿态,一板一眼道:“一,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就一定会跟你爸一样,咱们国家的英雄是这么好当的吗?这叫不叫自以为是?”
“二,照你这性格,铁定没有问过人家姑娘的意愿就擅自在内心下了判断,觉得她不愿意和一个随时可能面临危险的飞行员结婚,但人姑娘的觉悟说不定比你高多了!这叫不叫大男子主义?”
霍靳封一时之间竟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盛芸乘胜追击:“请问被告还有什么需要为自己辩解的吗?”
“没有,您说的都对。”
霍靳封轻笑一声,想起那天在医务室里好像也被这么审判过一回。
“.....她在有些方面和您很像。”
盛芸扬了扬下巴:“那这么优秀的姑娘你可得抓点紧了,你妈妈我当年可是很多人追的。”
本意是句玩笑,没成想话一出口,霍靳封的脸唰一下黑了。
“这表情什么意思,质疑你妈妈我的魅力?”
霍靳封眸光暗淡,语气里染着自嘲:“我当时怎么会答应帮贺江做介绍...”
清晨,家属院。
睁开眼,暖阳毫不吝啬地洒进房间。
今天要去裁缝铺取七单衣服,回来还要一一送到各家各户去,许窈决定早点起床。
推开房门,许景正坐在桌前大快朵颐地吃着早餐。
“窈窈快来,今天哥煮的南瓜粥可香!”
许窈有些意外:“我看你昨晚那么晚都没回,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可别提了!”许景都还没来得及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迫不及待地就开始大吐苦水。
“最近不知道怎么的,休假的人都扎堆了,那么多活儿堆着,就指望我这头老黄牛干!”
许窈挑眉轻笑:“这不正好说明我哥工作认真负责,能当重任嘛?”
“恩...倒也是这个理。”
这话听着心里虽然受用,可辛苦也是实打实的,许景不由得感叹一句:“可真羡慕老霍啊,现在估计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吹着小风看着小报吧。”
霍靳封这个名字,许窈已经好几天没想起来过了。
她慢条斯理地在椅子上落座,随口应一句:“是吗?”
许景目光一扫,即便是迟钝如他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对,肯定是有情况!”他擦了擦嘴起身,凑到许窈身边:“窈窈,你坦白告诉哥,你和老霍是不是...”
许窈打断他,悠悠道:“我和霍靳封之间什么都没有。”
“我都还没说完呢你解释什么?”
许景抓住许窈正准备往嘴里送南瓜粥的手,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
“你俩背着我干架了,对不对!”
“噗!”
许窈非常庆幸刚才没能把那勺粥喝下去,要不然现在肯定喷得满桌都是。
“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就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哪能跟霍团长干架啊,嫌命长?”
许景看她一双眼睛清澈单纯得很:“你这么说倒也是...不过要是老霍欺负你了,你肯定得告诉哥啊,哥替你出气!”
许窈莞尔一笑,回答得柔顺乖巧:“我知道,哥你对我最好了。”
许景满意地点点头,又坐回自己原先的座位上。
他不是没有想过别的可能性。
只是上次他只是随口一说他俩在谈对象,就已经被两人否定过了。
而且老霍这人虽然长得一副对象没断过的模样,实际身边却从没出现过任何姑娘。
虽说现在提倡自由恋爱,可他家又不是一般人家,结婚这种事他大概率也没多少自己做决定的权利。
水洗过一般清澈干净的杏眼看了他许久,又一本正经地抓起柜台上的纸笔写写画画起来,认真得连一缕头发从耳边垂下都没在意。
“你放心,我指定跑不了。”少女努力踮起脚,把撕下的纸页抵在霍靳封的胸膛上。
目送少女的背影离开,视线下移落在纸页上,一股淡淡的皂香。
“今借售货员同志日用工业品券0.5张,下月十五号前归还。借款人:许窈。”
字迹端正,横平竖直皆有笔锋,细看却藏着少女的灵巧端丽。
霍靳封无声笑了下,将纸页折好收进衬衫胸前的口袋。
-
霍靳封。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这个名字。
尽管他没穿军服,但从男孩叫“霍叔叔”的那刻开始,许窈就开始仔细观察他。
军官专属的皮质腰带、区别于普通军靴的高筒飞行靴、左手腕上的瑞士手表,还有右手拇指内侧的扇形硬茧。
他绝对不只是普通的售货员,而是一名飞行员。
从军人服务社走出来,许窈一直在努力回忆原书里的内容。
霍靳封不是主角,所以关于他这个人的描写都只存在于一些边边角角。
比如许景在家时曾随口提到过,原来自己的好兄弟老霍竟然是京市军区总司令的外甥。
又或者是在许恩鸿参加的表彰大会上,霍靳封因在洪水救援行动中连续救出13名被困群众,荣获二等功。
以及真千金李雨檬和邹嘉朗结婚多年后,偶然在新闻联播里看见时任空军司令的霍靳封上将讲话。
许窈抓破头都想不通。
就邹嘉朗那文弱小身板还一天天死装死装的样子,究竟哪一点值得女人前赴后继地往上扑了?
要她这个品鉴过无数男人的专业人士来发言的话,果然还是饺子要吃烫烫的,男人要找壮壮的。
刚才给他欠条的时候顺手在胸肌上摸了一把。
恩...
硬硬的,弹弹的,真好摸!
这个年代的人不都说嘛:吃菜要吃白菜心,嫁人要嫁解放军。
说得可太在理了!
她也想过谁也不嫁,专心搞钱。
可是在这个时代,一个女人没有男人的依靠铁定会让人指指点点,很容易遭欺负,只怕是事业都不好展开。
况且她穿进来的还是个私生饭写的言情年代文,如果完全摒弃恋爱结婚的走向,恐怕会发展成不可控的结局。
既然一定避免不了结婚的话,那她必须把主动性夺回来。
她唯一相信的,就是自己的眼光。
在被迫嫁给吸血蚂蝗男之前,她必须得抢占先机。
根据目前的观察,霍靳封这个男人未来履历一片光明,又实在是帅得让人挪不开眼,实在是个不错的选项。
要说她许窈好色?
不太清楚。
只是花开得太艳,不欣赏反倒显得不解风情了。
回到家,许窈将家里原有的挂面的刚买回来的份放一起清点。
还行,估摸着分量应该足够三四十人吃了。
视线投向墙上的照片,右下角是一排不算清晰的字迹:许景,1952年6月21日周岁留念。
这是她昨天大扫除时才注意到的,等于说明天就是她这位哥哥的26岁生日。
既然明晚的集会已经取消不了,那不如继续,只不过是把主题换一个。
别说七十年代了,当众逼婚这档子事即便放到后世都要被人开盒处刑的。
可话说回来,若不是逼婚,而是妹妹忙前忙后费尽心思,只为给自家亲哥哥准备一个难忘的生日宴呢?
手足情深,兄友妹恭,那性质可太不一样了!
既然是生日宴,一碗让人唇齿留香的长寿面肯定少不了。
许窈把食材备齐装袋,敲响了刘德芬家的门。
-
次日。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许窈挑了件淡绿色的布拉吉裙,又洗了个脸。
这几日来她每天都用黄瓜和蛋清敷脸,用淘米水洗头,从不懈怠。
又戒掉了原主一直以来的饮食习惯,绝对不碰肥肉、猪油、零食这些发胖长痘的东西。
只是用火柴棒轻轻描了下眉,镜子里的少女就已经大变样了。
就这身上挂的肉肉不是一朝一夕能消下去的。
许窈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看来之后每天的运动量还是要加一点才行。
她站在许景去食堂必经的路上,不多时,眼前就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许景和霍靳封。
“哥哥!”少女开心地朝这边招手,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许景眉头一皱,不仅不打算回应,看上去还有些恼怒。
见他这个反应,霍靳封问道:“怎么妹妹来找你,反而还不高兴了?”
“别提了,这丫头一天天的就知道给我惹麻烦,丢许家的脸。”
许景把霍靳封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今早我听院里的大婶说,这丫头竟然打算当众向文工团那个小白脸表白心迹,还...还准备逼婚!”
许景越说越气,脚边的一块石头不幸受到波及。
那天晚上回家属院,看到自己妹妹不仅把家里收拾的整整齐齐,甚至还给他准备了宵夜。
又加上她看着情真意切地说的那些话,什么长大了,要多替爸爸哥哥分担之类的。
他心一软,差点就信了!
结果呢?
结果这丫头转头就憋了个大的,打算让他们许家在整个大院里都抬不起头。
“逼婚的事,你听谁说的?”
霍靳封声音平稳从容,和极不淡定的许景形成了强烈反差。
“是谁说的重要吗?”许景看他一眼:“我看你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得亏你没有碰上个这样的妹妹。”
霍靳封也丝毫不恼,沉声道:“关于你妹妹的事,比起听别人说,是不是直接听本人说比较好?”
听到这话,许景愣了几秒。
只见远处穿着淡绿长裙的少女轻快地跑来,原本光秃秃的砂石路似乎都染上一层绿意。
“哥,今晚你有空吗?我想邀请你去大礼堂参加...”
少女话还没说完,就立刻被许景狠狠打断:“我没空,我不去。”
少女脸上的期待欣喜瞬间被失望占据,长睫颤了颤,有些窘迫地看向在场的另一个男人。
目光对视。
短短三秒,霍靳封从少女眼里先后读出了惊喜、疑惑、尴尬、难过几种不同的情绪。
她整个人看起来像要碎掉一样,泛红的眼眶里有泪花花在打转,似乎下一秒就要掉出来。
可出乎意料的是,那小巧的贝齿竟轻轻咬住下唇,用尽全力挤出一个笑容。
“...没关系的。”
纤白指尖轻拭眼角,声音里还带着蜜糖般的甜,只是尾音稍微有些颤抖,像挂在树梢将落未落的雨滴。
“...那哥哥你先忙,窈窈打扰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等一下。”
说话的人,是霍靳封。
肩膀一转拉开段距离,低声斥责道:“你是生怕别人看不出咱俩的关系吗?”
女人这下可不乐意了,嘴角一瞥:“让他们看到又怎么了,我们本来不就是...”
邹嘉朗立即打断道:
“况且,你一个擅自私闯的我管你什么长!”
邹嘉朗气得牙齿打颤,恨不得要上手,却当即被士兵反手一拧,以一种非常不体面的姿势被当众扣押了出去。
而另一边,许窈则以一种树袋熊的姿态扒在霍靳封腰上上了楼。
“到了。”
“啊,怎么就到了?”
经霍靳封这么一提醒,许窈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男人的身子。
刚才她原本只想借霍靳封的手解决掉邹嘉朗这个麻烦的。
可扑进这个男人怀里的一瞬间,所有的理智都不知怎的飞到了九霄云外。
自己那双小手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开始四处寻宝。
那性感的腰窝、挺翘的臀部、宽阔的胸肌、起伏有致的六块腹肌...
最难能可贵的是,这六块小家伙竟然是对称的!
真不愧是军人,就连腹肌都这么有纪律性!
她再次坚定了信念。
拿下此男,前途一片光明!
余光一扫,霍靳封好像在看她?
难道刚才那些不可描述的想法她都写脸上了?
她连忙收敛了下表情,正经道:“霍团长,可以敲门了...”
话还没完,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朝她的脸伸来,越来越近......
对上霍靳封深沉如黑曜石的眼眸,她才逐渐分辨出,那只手的目的地似乎是她的唇。
许窈整个人一顿。
下意识屏住呼吸,隐隐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男人温热的视线从嘴唇缓缓上移,然后与她视线交织。
而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似乎经历了一场漫长而煎熬的斗争。
最终,原本向前行进的手指忽地停在距离她嘴唇仅仅一厘米的地方,还是收了回去。
“...你,头发吃进嘴里了。”男人微微侧身避开她的视线,嗓音略带沙哑。
“噢。”许窈的声音算得上冷静,重新整理了理头发。
霍靳封缓缓转回身,唇边勾起一抹压不住的笑意,然后叩响了门。
“咚咚”两声后,过来开门的是周卫平。
“霍团长和许同志,快请进来坐!”
他额角微微冒出汗珠,却盖不住满脸的兴奋,腰上系的围裙一晃一晃的。
许窈将准备好的一套新餐具作为礼物递过去,笑盈盈道:“看这架势,今天是周大哥下厨嘛!”
霍靳封也打趣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技能。”
“水平一般,待会儿还得二位多包涵。”周卫平羞涩的挠挠头:“平常咱家都是文兰在打理,我一周就回来两天,怎么还能再让媳妇累着?”
许窈朝霍靳封眨了眨眼:“霍团长,咱们团里有没有什么最心疼媳妇的荣誉奖章啊,周大哥肯定值得一个。”
霍靳封点点头:“的确值得一个奖,我这就向组织申请。”
他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引得在场人都哈哈大笑。
“卫平,他们是不是来了呀?”隔着卧室门传出祝文兰的声音。
“是啊媳妇,霍团长和许窈同志都来了,你收拾好了没?”
只见她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皱着眉头颇有些着急的样子:“窈窈,你能过来一下吗?”
许窈也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快步走过去。
刚一进门,祝文兰就像是看到了大救星似的把她拖过来。
“你可算是来了,快帮我看看这头发该怎么整啊?”
许窈定睛一看,只见祝文兰前额的几缕刘海儿连着头顶的碎发都高高朝天上翘着。
“文兰姐你这是怎么了,让电打了?”
“哎呀你快别笑我了!”祝文兰伸手试图把翘起的头发压下去,可那头发却一点面子也不给,砰地一下又弹回原型。
许窈看准机会,把代购费的事摆出来,按每件成衣成本的30%收。
抬头一看,所有人都表示同意。
第一桶金,这不就来了吗?
许窈眼睛都笑弯了:“行,那麻烦各位姐姐把想要的衣服款式,还有身高体重三围都写下来给我,我后天就去趟大伯家。”
在给最后一个军嫂做完色彩测试后,许窈刚准备歇口气,抬眼却发现人还没走。
许窈轻声问道:“姐姐,是有什么地方我没讲清楚吗?”
“没有,谢谢你妹子。”
这还是许窈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和给人的印象一样,十分内敛。
“我...能先跟你赊一条裙子吗?”
她突然说出这话许窈是怎么也没想到的。
赊饭钱、赊住宿费她是听过的,可赊裙子也是闻所未闻。
今天也算是她第一天正式对接客户,心里还是存着点谨慎好。
这姐...该不会是打算零元购吧?
许窈清了清嗓,说:“姐姐,其实如果咱最近手头比较紧,下个月再买新裙子也是可以的,我下个月也...”
手腕被人拉住,少女面带惊讶地回头。
而男人略显尴尬地轻咳两声,迅速把手收回来。
“你哥今晚会去,我带他一起。”
“啊...?”少女似乎全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粉唇轻吸口气,湿漉漉的眼神投向他。
而与此相对的是暴起的许景。
“霍靳封!我啥时候说我要去啊,这么大一个人,我可丢不起!”
然而霍靳封184的个头还是要高大些。
只轻轻一拢,许景就瞬间两手贴裤缝,往那一站就是兵。
“实践出真知,经历见分晓。”霍靳封悠悠开口。
“老霍你...!”
许景被他这句话堵得扎扎实实,索性闭上嘴,赌气似的把头转到一边。
霍靳封朝许窈扬了扬下巴,薄唇微勾:“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回去吧,晚上七点我领你哥过去。”
许窈笑得灿烂,用力点了点头。
待她走了,霍靳封才松开手:“老许,我认真的,逼婚的事你到底是听谁说的?”
许景心里烦着,语气自然不太好:“就后勤部那个姓谢的助理员家媳妇说的,我妹妹和他家闺女走得近,好像叫什么谢思莹。”
“所以...两个人是朋友?”霍靳封微微点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是啊!就我妹妹那种人,整个大院也就谢家姑娘能忍得了,两个人之间无话不谈。”
许景下巴一抬,一副笃定的样子:“向文工团那个小白脸逼婚的事,铁定也是我妹妹告诉她,再让她宣传出去的。”
霍靳封脑海中浮现昨天在服务社的场景。
少女来兴奋地为哥哥挑选生日礼物,挂面应该也是用来做长寿面的。
不过...
就算是为了给哥哥惊喜才随口诹了个别的由头,有必要用到逼婚这种说法吗?
霍靳封顿了顿,沉声道:“今晚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如果真是逼婚,你这个哥哥也能提前制止。”
许景撇撇嘴,无可奈何道:“哎呀,行吧行吧。”
-
再次来到刘德芬家的时候,整个厨房都蒸腾着白雾,浓郁鲜香的气味不由分说地往鼻腔里钻。
许窈连忙抢过刘德芬手里的菜刀,接着切剩下的小葱:“德芬姐,不是说等我回来咱们再一起做的吗?”
“我这不是怕来不及嘛。”刘德芬双手在围裙上擦擦,挪到灶台前搅拌起大锅里的浓汤:“怎么样,你哥哥答应来吗?”
“他肯定会来的。”许窈微微勾唇,手上切葱的动作一下没停。
她赌的就是霍靳封这个人。
为哥哥花了那么多心思的纯真少女,却一直被仰慕的哥哥误解讨厌,甚至连邀请都还没说出口就被无情拒绝。
少女什么也不为自己辩解,只是噙着泪望着他。
而偏偏他又是唯一一个知道少女所受委屈的人。
如果她真想攀霍靳封这个高枝,那也要先试试这树枝究竟牢不牢。
-
晚上七点。
大礼堂里已经坐了许多人。
许窈数了数,比原书剧情里的人数略微少点。
毕竟原主当时是借了许政委要公布要事的由头。
而现在坐着的人,那纯纯就是为了吃瓜来的。
每天都听红歌,看样板戏,来个换口味的自然要凑热闹。
人群窃窃私语,时不时还有人对着台上的少女指指点点。
“就是这姑娘要向文工团的邹同志逼婚啊?我看不大行,这外形也太不般配了。”
“是啊,这姑娘最多也就说得上清秀,可那个邹同志长得多好看啊,我上回看他演《白毛女》里头的大春,太俊了!”
“你们不会不认识这姑娘吧?她可是许政委的女儿啊!之前模样的确是不好看,黑黑胖胖的,这不是说女大十八变嘛,这阵子倒还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你别说,还真是!人瘦了,皮肤看着也白嫩了,头发衣服也收拾得熨熨帖帖的,整个人连气质都不一样了!”
“诶诶,你们这些人别叽叽喳喳了,开始了!”
视线投向舞台中央,只见许窈双手交叠于身前,微微点头致意。
“各位叔叔阿姨、同志们、朋友们晚上好...”
谢思莹站在舞台侧翼,从暗处注视着许窈。
她的心跳比平时都快了几分。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终于等到猎物踏进陷阱时的兴奋。
快了...就快了...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参加我哥哥许景的生日会。”
谢思莹几乎僵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生日会?!
开什么玩笑!
她气血上脑快步冲向许窈,粗暴地一把夺过话筒,斩钉截铁道:
“各位,她刚才说错了,今晚才不是什么生日会,而是许窈为了向邹嘉朗逼婚准备很久的...”
恩?怎么回事?
话筒怎么没声了?
谢思莹气急败坏地拍了几下话筒,手腕一转才注意到话筒线压根没连上。
“思莹同志,你力气可真大啊,把话筒线都拔脱了。”
许窈一边说着,一边面露无奈地摆动着电线头子。
谢思莹彻底绷不住了,全然忘了平时那副姐妹来姐妹去的假模样:“许窈!你耍我!”
许窈没有立即回她,而是给刘德芬递了个眼色。
随后,一大桶热腾腾的寿面被推了出来。
“之前许窈年纪小,不懂事,给院里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都添麻烦了。这是我和德芬姐一起准备的寿面,一是为给哥哥祝寿,二是给各位赔礼。”
还得是德芬姐的手艺。
那面汤明明不过是用胡萝卜和大白菜熬出来的,却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鲜香,飘着勾人的油花子。
其中小葱的味道更是画龙点睛,勾得众人都围上来,眼前立马出现一条长长的队列。
在《祝酒歌》的洪亮音乐中,刘德芬敞开嗓子招呼:“各位同志,我这儿只有十个碗,排在后头的同志还辛苦多走两步回家取个碗再来啊!”
方才还谨慎躲在角落不敢现身的许景,这下才真的确信是自己错怪妹妹了。
望着台上的少女,心里一阵翻江倒海似的难受。
可一时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寿星公这是一身的牛劲没处使?”霍靳封拉住他,指了指正忙活着的刘德芬:“还不去帮忙?”
盛面的工作已经在井井有条地进行着,许窈这才缓缓转向谢思莹,回答起方才的问题。
“我可没有耍你。”许窈凑近她耳边,就像往常她凑在许窈耳边时那般亲昵。
“小邹同志告诉我啊,他喜欢的人...其实是你。”
完了完了。
这兄弟别是被两巴掌打得脑子不好使了吧?
贾跃倒不觉得许窈会放下邹嘉朗转头喜欢别人,但现在这情况...
他不敢直说,只能小声嘟囔一嘴:“许窈这怕不是由爱生恨了吧?”
“你钓过鱼吗?”
贾跃一愣:“聊人姑娘呢,怎么突然说起钓鱼了?”
“这姑娘和鱼就是一回事。”邹嘉朗目光从容,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握。“一直放线,鱼儿也会游累的。这时候再一拉杆,不就上钩了吗?”
他转头对贾跃说道:“我明天会生病,你去把许窈带来。”
贾跃闻言一惊:“我看你才是黄大仙上身了吧,明天要生病都给你算着了?”
邹嘉朗没好气地扫他一眼:“装病,懂?”
“不是吧邹嘉朗,你现在为了追许窈连装病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上了?”
贾跃仔细打量他一道,心里嘀咕这兄弟不会真被打坏脑子了吧?
“你看看你这格局,能成什么事?”
邹嘉朗后背一挺,扮演《白毛女》里王大春的派头就出来了:“伟人说了,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只要法子有效,那就是好法子。”
况且他本职工作就是演员,小小装个病那不是手拿把掐的?
他唯一怕的就是许窈被他精湛的演技折服,担心得赖在他家不愿意走了。
到时候茶不思饭不想的,反倒真给她整病了可不好。
“你装病归装病,可万一许窈她不来呢”
贾跃这句话可把邹嘉朗整笑了:“贾跃啊贾跃,你说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这脑子咋就不开窍呢?”
贾跃:???
“看人,不光是要看她说了什么,更要看她做了什么。”
贾跃似乎还是不太明白:“我看到...许窈打了你.”
“对啊,许窈打了我。”邹嘉朗对着大门口的仪容仪表镜细细打量脸上的两道巴掌印,嗤地一声笑出来:“还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地来打我。”
听他这么一说,贾跃回想起来刚才许窈的确是青春靓丽。
他都差点没认出来,一看就是出门前仔仔细细捯饬过的。
“意思是,许窈是故意打你,想引起你注意?”
“你不记得上次在大礼堂了吗?”邹嘉朗轻声一笑:“欲擒故纵这一招,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用了。”
贾跃恍然大悟,一拍脑门道:“是啊!还故意和那个什么霍团长表现得特亲密,不就是做给你看,让你吃醋的嘛!”
“可是...”贾跃转念又一想:“你这要是真为了追许窈装病搏同情,不就说明她那些欲情故纵的小把戏还真派上用场了吗?”
邹嘉朗一愣。
他不一直是钓鱼的那个人吗?
怎么听贾跃这一分析,他反倒像成了许窈的鱼?
没来得及细想,楼梯上,一个身形苗条,长发乌亮的年轻女人急急忙忙跑下来。
“嘉朗!”
看见邹嘉朗的那刻,蒋韵琳眼睛都亮了,一下扑进他怀里:“人家一直在找你,他们说你被许窈打了,我着急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看了眼门外来来往往的人群,邹嘉朗赶忙将她推开,声音冷沉沉的:“你这时候找我做什么?”
话毕他立即向后撤开两步,避嫌的意图非常明显。
要是被人知道他和黑五类出身的女人谈对象,以后还怎么往上爬?
可蒋韵琳却像完全没意识到似的,委屈巴巴地摸着他的脸:“找你当然是担心你啊,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个死缠烂打的丑女!”
见有路人盯着这边,邹嘉朗的脸更黑了。
“你说我能睡得着吗?封儿,你都26了,真不小了,妈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你这个小朋友都已经能跑能跳了。”
霍靳封:“......”
盛芸敛了敛神色,看似随意地带出相亲的话题。
“妈前天见了姚司令的女儿,姑娘出落得可水灵了,性格也乖巧,你说你休假在家也没事,找时间一起去峨眉酒家吃个饭?”
霍靳封摆摆手,转身准备回房。
“那外交部黄部长的二女儿呢?京大毕业的高材生,写得一手好文章,还在京华日报上发表过呢!”
“妈,您就别整天帮我物色了,我不见。”
儿子这反应可把盛芸逼急了,语速都快了:“这个也不见,那个也看不上的,这世上就没有一个能入得了你的眼的姑娘吗?”
霍靳封停步,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许窈的身影。
乌黑油亮的长发,小巧圆润的脸,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一道月亮,还有她身上那股让人安心治愈的淡淡皂香...
见他没有立刻否定,盛芸眼睛瞬间亮起来:“是有这样的姑娘对吧!在哪认识的?你们部队大院里的姑娘?今年几岁啦?父母是做什么的?”
她也不是第一次和儿子提起这件事,可他从来都是瞬间否定。
只有这次不一样。
说明有戏!
霍靳封深深叹口气,轻抚盛芸的手臂。
“妈,不是这个问题。”霍靳封拧着眉,似乎在极力克制某些回忆浮现:“我不是早就跟您说过我这辈子不打算结婚吗?”
盛芸双手抱胸:“我可没答应过你。”
“您不想我爸吗?”
儿子突然问出这句话,盛芸顿时愣住了。
“...怎么可能不想呢?”
她永远也忘不了25年前的那个冬天。
即便是穿着厚厚的棉衣,寒气依旧无情地啃咬着每一寸皮肤。
来通知噩耗的是两名政治部的军人,为首的干部手臂缠着黑纱,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信纸封,封口盖的公章像鲜血一般红得刺眼。
或许是那天早上的风刮得太大声了,她右手牵着还只有一岁的儿子,根本没有听清对方说了什么,只记得对方的嘴巴一开一合,像在演默剧。
当四周再次回归安静,那个牛皮信封纸不知何时到了她手里。
里头装着革命军人牺牲证明书,还有几张飞行员嘉奖令。
而另一只手里,则多了一张丈夫留下的黑白影像。
男人意气风发地站在飞机前,目光坚毅,看起来和‘死亡’这个字眼扯不上一点关系。
然而此刻,这个男人却永远地沉睡在了遥远半岛的土地上。
“妈,你这些年真的受了太多苦,我不能再...”
盛芸心疼地抱住儿子,声线坚韧而隐忍:“可是妈并不后悔。”
怀中的人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遇见你爸爸是妈妈生命中最幸运的事,以前是,现在也是。”
盛芸慈爱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刺挠挠的,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而且,你爸爸还给我留下了一个最珍贵的宝贝,一切都是值得的。”
盛芸松开儿子,静静注视着他许久。
然后,猝不及防地,霍靳封的额头上重重挨了一个脑瓜崩。
他疼地嘶了一声:“妈,您这是干嘛?”
“检测检测你这个脑子里装的是些啥。”盛芸义正言辞,叉着腰道:“我怎么就教出了个这么自以为是还大男子主义的臭小子呢!”
这回轮到霍靳封懵了。
他什么时候就成了自以为是还大男子主义的臭小子?
谢思莹脑子要炸了,太阳穴的青筋跳得视野都在晃动,却见少女有些困惑地皱眉看她。
“咦?思莹,这‘莹’字徽章,不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吗,你怎么送给牛大伟了呀?”
好家伙,明显是嫌火烧得不够旺,又添一桶油!
谢思莹气得尖叫出声:“许窈你...!”
然而她眼前少女的语气却是温柔到了极点,字里行间还透着股照顾听话者心情的体面大度。
“思莹你别害怕,牛大伟玷污了你的清白,欺骗了你的感情,我们都会为你做主的。”
谢思莹急得舌头都快打结了:“不不,他没有玷污我,是....”
“没关系,我相信绝对不是你主动勾引,一定是牛大伟强迫你的。”
少女说完又拉拉哥哥的衣袖:“思莹是我的朋友,我实在不忍心就看她这么白白被牛大伟欺负,咱们一定要上报革委会彻查,让他们为思莹发声!”
许景心脏一揪。
自己的妹妹,怎么可以善良纯真成这样。
谢思莹心思不正,明显就是陷害不成反倒把自己给坑了,窈窈竟然还想着替她打抱不平。
他都不敢细想,这些年来,如此一个天真懵懂的少女不知被谢思莹这个阴险小人坑骗利用过多少回。
他们许家可是根正苗红的军人世家,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长出一棵歪把子树。
这下可算是真相大白了,那就是谢思莹这个蔫坏的丫头把他可爱的妹妹带偏的!
低头,怀中的少女紧抿着嘴巴不说话,细嫩的小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角。
若是他没有答应,那泛红的眼圈似乎随时会滴出泪来。
“窈窈想怎么处理,咱们就怎么处理。”
这一句话说得温柔又坚定,就连围观群众听着心都化了,纷纷开始附和起来。
“十八岁的女娃娃懂什么,肯定是被牛大伟这个老流氓骗了,咱大伙都配合革委会的工作调查清楚!”
“咱们这栋楼的女同志,哪个没被牛大伟揩过油,这要调查起来,咱们都有说头!”
“仗着自己是营房科长的弟弟为非作歹,要真论起来,牛大伟当初可是借着探亲的名头才住进来的,早该让这个下三滥滚出去了!”
被牛大伟摸过胸啊屁股的女人们,为了自己的名声平常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这下可好,一石激起千层浪,整栋楼里群情激愤,喧嚣如白日。
眼见情势不妙,牛大伟和马爱梅拔腿就溜,没成想被十几个女人组成的人墙猛地挡回来。
“老流氓!一个女人你欺负得了,十个女人你还欺负得了吗?”
牛大伟哪还敢说一个字,埋头缩在地上抖作筛糠。
这下就剩谢思莹独自站在许窈家门口,形势完全一边倒,她是无论怎么扯着嗓子辩解都没人搭理了。
像被人抽走了力气似的,整个人哐当一下瘫软在许窈脚边。
她怎么也想不通,原本蠢笨如猪的许窈...怎么就突然精明成这样了?
照她的性格,不是应该一把鼻涕一把泪坐在地上哭,然后被马爱梅的唾沫星子淹死吗?
“你说你要是老老实实把东西交给邹嘉朗,还会有今天的事吗?”
谢思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过,一瞬间僵住不动了。
颤悠悠抬头,对上的是少女那双清明透亮的眸子,透着漫不经心。
许窈托着下巴,眉眼轻挑,似乎是在欣赏着谢思莹此刻的表情。
原剧情里,在谢思莹设计让原主在告白会上当众受辱后,她还不满足,竟还趁着和原主出去玩的时候,找村头三四个小混混强/暴了原主。
造假消息集合众人导致许政委受处分一事后,原主已经彻底被哥哥和父亲厌弃。
原主回家哭诉自己在外边被几个男青年合伙欺负了,也没人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反倒认定她是被邹嘉朗拒绝后自暴自弃,在外边和不三不四的男人厮混在一起,实在是有辱家风。
从此在大院里,‘许窈’这个名字就被钉上了耻辱柱,成了荡妇破鞋的典型。
许窈是绝不可能让事情像原书那样发展的。
只是她没想到,这还没出手呢,对方倒先主动撞枪口上来了。
就送礼物这事,她给了两次机会。
谢思莹本可以不必半夜到臭气熏天的泔水桶里捞钥匙,也可以不必被人当众打成牛大伟的姘头。
然而,她偏偏都做了。
就连最开始的所谓告白会也是一样。
从始至终就是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罢了。
“我给了你机会,可你不中用啊。”
少女脸上微笑浅浅,语调也是云淡风轻,眼底却隐隐泛出一阵寒意。
谢思莹肩膀都止不住抽搐起来,一瞬间脑子都通了。
眼前这个少女,即便是面对通奸诬陷,姿态始终是优雅闲散。
适时一个示弱,装出一副善良天真的模样,就轻易将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她...绝不可能是当初那个蠢丫头许窈!
换了芯,她一定是换了芯了!
谢思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坐起来,猛地冲上去想要撕开少女伪装的面具,喉咙里挤出的嘶叫几乎变音:“许窈,你这个贱人!你陷害我!你...!”
然而,她却连少女的裙摆都没碰到,手指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都用不着少女亲自躲避,许景如闪电般即刻冲过来,将受惊的少女牢牢护在身后。
“窈窈你回去安心休息,明天不是还要出去逛街吗,剩下的事哥来处理就好。”
“恩...我知道了。”
少女犹豫地点点头,纯白的裙边随着她的转身轻轻扬起,像是这世上最纯真无瑕的小公主。
谢思莹软下身子瘫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所有了力气和手段。
刚才,她的中指指甲盖不小心戳到了许景的鞋缘,现在正在一片血肉模糊之中高高翻起。
可这还不是最痛的。
她知道,从今晚上开始,她的头上永远扣上了一顶和有妇之夫通奸的帽子。
而她的名字怕是一辈子都要和牛大伟那个恶心的老流氓捆在一起了。
哪还有什么资格肖想邹嘉朗啊,今后有没有人愿意接盘都是个问号了。
她这辈子,算是完了......
“万一真挺不住了,咽气之前还让他把家当都清点清点,还欠我不少。”许窈又朝他眨了眨眼睛:“连同你的份,一并还我。”
贾跃吓得往后打了个趔趄。
邹嘉朗拿自己当鱼饵钓的,可是条食人鱼啊!!!
他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连滚带爬地往邹嘉朗家跑去。
-
邹嘉朗感觉自己快要死过去了。
像摊烂泥似的瘫在床上,脑袋疼得像有成千上万根针在头皮上跳忠字舞,手臂使不上一点劲。
喉咙都要烧冒烟了,好想喝水啊......
要是这时候许窈心急如焚地冲进来,倚在床边向他捧来一杯温温的,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咚咚咚——!”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但力气并不大,是女人的敲门声。
“直接进,门没锁~”邹嘉朗用身体每个犄角旮旯里挤出的最后一丝气吐出了这句话。
很显然,尾音都是飘的。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许窈果然还是放心不下他!
“嘉朗!你这是怎么了!”
邹嘉朗刚想出声回应,眼前出现的却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许窈的脸,原本上扬的嘴角极速垮了下去。
来的人是蒋韵琳。
她身上穿着件紧身练功服,只是考虑到影响不好,就又随手披了件外套,一看就是从彩排中途偷溜出来的。
见男人嘴巴干得都开裂冒血珠了,蒋韵琳连忙倒了杯水送到床边:“嘉朗,能起来吗?来喝口水。”
在蒋韵琳的搀扶下,邹嘉朗总算是颤巍巍地坐了起来,刚咽下一口水就迫不及待问道:“你刚刚来的路上,看见许窈没?”
蒋韵琳的脸色立马沉下去:“现在是我在照顾你,你叫的竟然是许窈那个丑女的名字?”
生怕对方把那杯救命白开水撤走,邹嘉朗只能服软:“知道你对我好,但我这不是答应你要向许窈坦白我俩的关系吗?”
蒋韵琳哼了一声,腰杆子挺得笔直,显出傲人的身材曲线。
“我今天就要她看清楚,究竟谁才是配得上你的女人,稍微有点自知之明的人也知道今后该怎么做了。”
邹嘉朗嘴角一勾,虽然今天扯得嘴唇有点痛。
许窈才不是什么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呢。
一旦她知道了蒋韵琳的存在,心里只会嫉妒得发狂。
而他只需要再适时说些软话,许窈就会求着他原谅她那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对他的垂青感恩戴德。
要是她表现好点,其实给她一份宠爱,犒劳她这些年的一片痴心也不是不行。
就在此时,贾跃火急火燎地冲进房间。
“嘉朗!嘉朗!许窈她......”
邹嘉朗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
连忙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贾跃不要顾虑蒋韵琳,迫切问道:“许窈、许窈她来了是吗?”
贾跃好不容易才把气顺匀:“她不仅没过来,还和个男人一块回去了。”
邹嘉朗身子一震:“什么男人?她哪来的男人?”
“她和那个霍团长一起,笑得跟春风里绽放的桃花儿似的,不知道有多甜!比之前你收到她送的宝石花牌手表才好不容易给了个好脸色的时候笑得还甜!”
像是生怕邹嘉朗想象不出那唯美的画面,贾跃一句话里同时运用了比喻和对比两种修辞手法。
这下可好,邹嘉朗原本回光返照的脸,突然就像团被揉皱的白纸,丢了魂似的身子往后一倒。
可沾到枕头那刻,又觉得还能再挣扎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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