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温南枝西门政礼的其他类型小说《出精神病院后,前夫和哥哥们悔疯了温南枝西门政礼》,由网络作家“温知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才罢休。深夜。傅瑾瑜的书房里亮着灯。温雪宁在门口敲门。等到允许之后。温雪宁才进去,“瑾瑜,我去洗手间,看见你书房里的灯还亮着,你怎么还没睡?是睡不着吗?”傅瑾瑜看见穿着睡衣的温雪宁,目光迅速转移,“有点工作没处理完。”温雪宁慢慢的走过去。睡裙到膝盖上面。能隐约看见大腿上被摔出来的淤青,边缘已经发紫,触目惊心。温雪宁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能不能帮我涂涂药?我去找王妈,王妈根本不给我开门,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她老人家了,南枝更不用说……我原本想忍一忍的,但是明日还要陪着赛赛去医院,我怕耽误事。”傅瑾瑜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打开门。才回来,“好。”温雪宁直接趴在了书桌上,从后面拉起自己的睡裙,拉到了臀围线下方。傅瑾瑜一手按住温雪宁得手,“可...
《出精神病院后,前夫和哥哥们悔疯了温南枝西门政礼》精彩片段
这才罢休。
深夜。
傅瑾瑜的书房里亮着灯。
温雪宁在门口敲门。
等到允许之后。
温雪宁才进去,“瑾瑜,我去洗手间,看见你书房里的灯还亮着,你怎么还没睡?是睡不着吗?”
傅瑾瑜看见穿着睡衣的温雪宁,目光迅速转移,“有点工作没处理完。”
温雪宁慢慢的走过去。
睡裙到膝盖上面。
能隐约看见大腿上被摔出来的淤青,边缘已经发紫,触目惊心。
温雪宁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能不能帮我涂涂药?我去找王妈,王妈根本不给我开门,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她老人家了,南枝更不用说……我原本想忍一忍的,但是明日还要陪着赛赛去医院,我怕耽误事。”
傅瑾瑜起身。
走到书房门口。
打开门。
才回来,“好。”
温雪宁直接趴在了书桌上,从后面拉起自己的睡裙,拉到了臀围线下方。
傅瑾瑜一手按住温雪宁得手,“可以了。”
温雪宁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看不见。”
傅瑾瑜旋开药膏的盖子。
孚乚白色的药膏挤在手心里,轻轻的搓揉开,涂抹在温雪宁的大腿上。
“嗯……”
温雪宁没忍住,从牙冠之间发出一声呻吟,“有点疼。”
傅瑾瑜手下的动作放慢,“我慢些。”
温雪宁点点头。
傅瑾瑜放慢了动作,温雪宁还是疼的克制不住的扭动身子,“不要……”
傅瑾瑜皱眉,按住温雪宁的腰,“你别动,揉开才能好的快。”
温雪宁边哼着边躲。
身子从书桌上滑下去。
坐在了傅瑾瑜的身上。
两人的动作皆是一顿,温雪宁迅速起身,红了脸,“阿瑜,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太疼了……”
傅瑾瑜淡淡摇头,“涂好了。”
温雪宁看着傅瑾瑜,“阿瑜,熬夜不好,你也赶紧去睡觉吧。”
傅瑾瑜揉揉眉心。
温雪宁哎呀一声,要去帮傅瑾瑜合上电脑。
然而。
在电脑屏幕上,温雪宁看见了傅瑾瑜浏览的正是温南枝的精神病院。
温雪宁皱眉,“你看这个做什么?”
傅瑾瑜稍微犹豫后,和温雪宁说道,“提起精神病院,南枝的反应太激烈,我怀疑是南枝在精神病院里受到过伤害,我查一下。”
温雪宁叹息一声,“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你日理万机,就不要以为这点小事分心,我查到后立刻跟你说。”
傅瑾瑜嗯声,说好。
温雪宁拉着傅瑾瑜,将傅瑾瑜送回到主卧室门口,“赶紧去睡吧,我也去睡觉了,晚安。”
傅瑾瑜颔首。
看着温雪宁一瘸一拐的回房间。
傅瑾瑜按按眉心。
温南枝这个倔骨头,就不能和宁宁多学习一下!
傅瑾瑜没开灯。
走进主卧室。
轻车熟路的上床。
伸手要去捞人。
捞了个空。
傅瑾瑜动作一顿,立刻打开床头灯,发现床上空空如也。
温南枝没睡在主卧室。
傅瑾瑜的l脸色很差,欲求不满的差。
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去次卧室去找温南枝。
但是转念一想。
这样又让温南枝恃宠生娇。
他深吸一口气。
想要压下去。
但是欲望来势汹汹,傅瑾瑜只好下床,冷着脸,去了洗手间。
淋了一晚上的冷水澡。
……
温雪宁将调查出来的证据放在傅瑾瑜面前的时候,刚好是赛赛出院那天。
赛赛不用打针了。
很开心。
在客厅里抱着自己的袖珍小话筒,嗷嗷的唱歌。
温雪宁和傅瑾瑜在楼上书房中。
温雪宁将纸质资料给了傅瑾瑜,在一旁解释说道,“这都是院长以及其他的工作人员的说辞,说是南枝从进去到出来,就曾经对数十个工作人员动手,甚至院长都被她咬过,院长看在她是你太太的份上,其实就是象征性的想要对她进行心理疏导,可是南枝根本不信这一套。”
温南枝才赶往酒吧。
占地几百平的酒吧已经偃旗息鼓,一盏灯都没亮。
以往走到这边,便是灯红酒绿,好不热闹,现在只剩下了沉寂。
温南枝在门口看见了玫姐。
赶紧上前。
温南枝甚至做好了被骂一顿的准备。
没想到玫姐什么都没说,“我已经和傅先生通过话了,我能听得出来,他是想要你服软。”
温南枝抿唇,“对不起。”
玫姐看着温南枝,忽然抱了抱温南枝,轻声说,“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是我能力不够,处理不了。”
温南枝深吸一口气,“玫姐,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
玫姐只是说,“你要继续受委屈了。”
温南枝的眼泪猝不及防的落下来。
玫姐拍拍温南枝的肩膀,“要去哪里,我送你。”
温南枝联系了傅瑾瑜。
傅瑾瑜的车很快停在对面。
温南枝苦笑着和玫姐说道,“不用麻烦玫姐了,这几天感谢玫姐的照顾。”
说完。
温南枝义无反顾的朝着对面走去。
走进车里。
后座。
傅瑾瑜一只手握着方向盘,“挺有种,敢把赛赛带走,还要威胁你爸爸把公寓还给你,还能将我的手机号拉黑,温南枝,你在精神病院就学会了这些?”
温南枝垂眸,微微一笑,“你若是好奇,你也可以进去住半年试一试。”
傅瑾瑜不想跟温南枝吵架,“带着赛赛回家,我不想再听到有关离婚的事情。”
温南枝抬眸平静的看着傅瑾瑜,“你和温雪宁有过一段,温雪宁明明是你的白月光,现在温雪宁回来,我主动给你们机会,我愿意离开,让你们一对苦命鸳鸯重归于好,难道不好吗?”
傅瑾瑜声音冷漠,“我不想我的女儿在重组家庭里长大。”
温南枝浑身无力。
她深吸一口气,“可是你知道吗?畸形的原生家庭,对孩子造成的伤害,要比重组家庭大得多,我们就这样,相看两生厌,针锋相对,你觉得在这样的影响下,赛赛难道还能快乐的长大吗?”
傅瑾瑜看着温南枝,“这不都是你造成的?”
温南枝:“……”
傅瑾瑜的声音越发冷冽,“是你一直没尽到一个合格妈妈的责任,你说赛赛和宁宁好,你就没想过这半年,赛赛是怎么过的?当初你明明只要道歉,就能避免和女儿分开半年,你非要一意孤行,温南枝,在你的心里,赛赛就比不上一句对不起重要!”
温南枝哑口无言。
不是因为傅瑾瑜说的对。
是因为傅瑾瑜颠倒是非的能力,让温南枝惊讶到震撼。
当初。
是温雪宁将自己赤身裸体的艺术照,发给了傅瑾瑜。
再被自己发现之后,自己的确是因为气急败坏打了温雪宁一巴掌,温南枝至今都不后悔那一巴掌。
企图勾引别人的老公的女人,难道不应该付出代价吗?
结果温雪宁要死要活,要跳楼,要自杀,要死。
全家人,都让她道歉。
枕边人,亲生父亲,四个哥哥,都逼迫她给温雪宁道歉。
她死都不肯。
然后。
她被强行送到了精神病院。
现在她的枕边人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自私的不肯道歉。
温南枝的三观受到了强烈颠覆。
傅瑾瑜对上温南枝的目光,心里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
努力将自己脑海中关于刘安的形象,驱逐出去,“从现在开始,以前的一起都过去了,谁都不提了,温南枝,你乖乖回来,相夫教子,玫姐的酒吧就不会出事,你若是执意不回,不仅仅是酒吧会倒闭,就连玫姐,也会背负上官司,违禁药品,往大了说,你知道多严重。”
看起来。
傅瑾瑜已经等她很久。
温南枝坐在了傅瑾瑜对面。
声音淡淡的说道,“我已经回来了,玫姐那边的危机什么时候能解决?”
傅瑾瑜说,“我说话算数,酒吧今天就能正常开业。”
温南枝说好。
起身。
就要向外走。
看着温南枝像是行尸走肉一样的背影,傅瑾瑜忽然很不高兴,“温南枝,你这幅样子给谁看?你在赛赛面前就是这样子,让赛赛以为你受了多大的委屈是吗?”
温南枝停住脚步。
忍不住冷笑。
轻声反问道,“我是怎么样回来的,你心里比我更清楚,难不成我还要对一个逼我回来的人强颜欢笑吗?抱歉,我做不到,你若是觉得我这样碍眼,你尽管将我赶出去、”
傅瑾瑜猛地起身。
走到温南枝身后,“温南枝,我让你回来,你就这么不情愿吗?”
温南枝没说话。
傅瑾瑜握住温南枝的胳膊,强迫温南枝转身过来。
傅瑾瑜声音冷冰冰的问道,“外面到底有谁?外面到底有哪个野男人,让你在外面乐不思蜀了,连女儿都不要了?”
温南枝用力的抽出自己胳膊。
看着傅瑾瑜说道,“不要女儿?”
傅瑾瑜抿唇。
温南枝笑了笑,“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嘴巴长在你的身上。”
说完。
温南枝就走出了书房。
傅瑾瑜死死的看着温南枝的背影,眼睛里越发发红。
这不是傅瑾瑜要的。
傅瑾瑜要温南枝回家,不是想看温南枝的这幅样子的,他想让温南枝变得像是一样一样。
但是好像……很难。
傅瑾瑜的胸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
很不舒服。
像是梗着一团沾了水的棉花,上不来,更是下不去。
让傅瑾瑜心中惆怅。
又无法妥协。
咚咚咚。
有人敲门。
傅瑾瑜深吸一口气,逼退自己脸上的情绪,“进来。”
温雪宁端着咖啡进来。
放在了傅瑾瑜的手边。
轻声说道,“刚才我看到南枝出去的时候,很不开心,你是不是又惹南枝生气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南枝愿意回来就不错了,这两天,你不要对南枝发脾气,若是南枝一气之下,再走了,你说怎么办?”
傅瑾瑜眼睛里浓郁的不喜越来越深,“难不成还要当成一尊菩萨供养在家中?”
温雪宁说,“就当是给赛赛留下一个亲生母亲,你受点委屈。”
傅瑾瑜愤怒的扯了扯领带。
温雪宁始终浅浅的笑着,端起桌上的那一杯咖啡,递给傅瑾瑜,“既然你让南枝回来,不就说明,你不在意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吗?既如此,那你们就重新开始。”
不在意……
真的不在意吗?
不可能不在意的。
傅瑾瑜垂眸。
深邃的眸光落在了那杯咖啡上,咖啡的颜色很深,像是傅瑾瑜看不见底的眼睛。
只要是想到自己知道的温南枝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傅瑾瑜的心里就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愤怒。
可是他也很清楚,自己心里,是想让温南枝回来。
傅瑾瑜喝了口咖啡。
苦涩在嘴里蔓延。
傅瑾瑜开口说,“雪宁,你先出去吧,接下来一段时间会辛苦你。”
温雪宁一只手搭在了傅瑾瑜的肩膀上,轻轻的捏了捏,“瑾瑜,满打满算,我们也是好多年的朋友了,我不想看到你因为这些琐事为难,所以我心甘情愿留下来帮你分担。”
傅瑾瑜拍了拍温雪宁的手,“我知道。”
温雪宁勾唇,“只要是你能开心,赛赛能开心,我就觉得我做的事情是十分值得的,瑾瑜,我们是知己,你若是心情不好,随时可以找我聊天,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地点,我都等你。”
两人刚靠近。
就看见很多人将一间包厢门口团团围住。
傅瑾瑜皱眉。
酒吧里的一个侍者匆匆忙忙路过。
傅瑾瑜立刻拉住对方的胳膊,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侍者匆匆忙忙说道,“好几个人,搞进医院去了。”
话音未落。
最后一个病人被送出去。
傅瑾瑜迅速上前,看见了不久之前在楼道中见过的胖子。
胖子浑身是血。
昏迷不醒。
躺担架上。
被两个保安抬着。
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傅瑾瑜的面色低沉。
温雪宁赶紧上前,“阿瑜,应该和南枝没有什么关系,你别担心。”
没人说话还好。
温雪宁一开口。
傅瑾瑜本就紧绷的情绪彻底外放。
傅瑾瑜的脸上阴沉的可怖,“无论和她有没有关系,都同我无关。”
说罢。
傅瑾瑜转身就走。
温雪宁赶紧小跑着跟上去,“阿瑜,你这就要走了?你稍等一下我跟她们说一下。”
她穿着高跟鞋。
跟不上傅瑾瑜的动作。
很快就被傅瑾瑜丢下了。
温雪宁眼睁睁的看着傅瑾瑜进去电梯,又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在自己面前关闭。
温雪宁眼睛里的温柔瞬间消失不见。
手机这时候恰到好处的响起来。
是其中一个男人的电话,“温小姐,你让我们上了温南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温南枝身边有一位很厉害的男的?要不是我事先被打爆脑袋,一直在装死,今天要进重症监护病房的人,就不仅仅是两个人,温小姐,您必须要给十倍的钱。”
温雪宁深吸一口气,“你说温南枝的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男人?”
对方嗯声,“我没敢抬头,但是我听说是西门什么的。”
西门!
温雪宁自然知道西门家。
她眼珠子猛地一颤。
温南枝怎么会认识西门家的人?
西门家的人又怎么会突然冒出来给温南枝做主?
温雪宁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为什么每一次给温南枝量身定做的陷阱,都能轻易的给温南枝躲过去?
温南枝的命,到底有多好?
男人等到不耐烦,“温小姐,你要是不肯出十倍的价格,等到警察来了,我的嘴巴可不一定很严的。”
赤果果的威胁。
温雪宁明明知道这是威胁,但是温雪宁只能认栽。
原本的计划是要傅瑾瑜看见温南枝为了几瓶酒,就可以卖身,让傅瑾瑜彻底的厌恶温南枝……
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
温雪宁咬紧牙关说,“你们收了我的钱,你们就知道应该做什么事,要是你们胆敢把我供出来,我会要你们生不如死,温家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对方笑了笑,“您原本说给我们三个人一人二十万,现在一人二百万。”
总共就是六百万。
温雪宁有六百万。
但是给出六百万,自己的小私库基本上就空了。
温雪宁深吸一口气,忍着肉疼说,“我会把钱打到你们的卡上,至于你们应该怎么做,你们心里清楚。”
对方嗯声。
温雪宁挂断电话。
紧接着。
温雪宁在家族群里发消息:爸爸,哥哥,你们有没有人脉?枝枝在酒吧工作,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听人说是出人命了,同一包厢里面的三个男人都已经被送到医院了,枝枝现在不知所踪。
发完消息。
温雪宁长舒一口气。
嘴角勾起。
温雪宁推开包厢门,“瑾瑜公司里有点事情,先去处理,让你们今天晚上玩个痛快,钱都给我了呢,你们尽管开酒。”
温雪宁在沙发上坐下来。
陆卓如坐在温雪宁身边,“呦,这是傅瑾瑜的财产都给雪宁姐管了。”
温雪宁嗔怪的说道,“莫要胡说八道。”
陆卓如轻轻哼了一声,“这不是早晚的吗?本来你和傅先生就是一对,如果不是温南枝,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温雪宁叹息一声,“都是命。”
陆卓如说,“你放心,我保证不出半年,傅太太的位置一定能回到你这里。”
温雪宁笑而不语。
——
温家。
温明修看见群里的消息之后,直接被气得犯了心脏病。
李曼瑜赶紧给温明修吃了速效救心丸。
一边给温明修轻轻地顺着胸口,一边说道,“你何必这样生气?孩子就是不懂事……”
温明修呸了一口,“今年都二十五了,都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你还再用不懂事来给她开脱?半年前,我原本以为,她嫉妒雪宁,甚至要逼雪宁去死,我以为把人送到精神病院,住半年,就能学乖了,谁能想到……”
温明修手掌心重重的拍在茶几上。
声音很响亮。
温明修的手心也红了,连带着一张脸涨的像是猪肝色,“谁知道,她越发变本加厉,竟然能做出这样不知廉耻、有辱门楣的丑事,我真的……曼瑜,你赶紧再给他们四个人打电话。”
李曼瑜轻声说道,“明修,老大老二老三说不想管了……”
温明修拉着李曼瑜的手,“你瞧瞧,你还怨我生气,四个哥哥都是从小看着温南枝长大的,虽然是堂哥,但是一个个都是把温南枝看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现在,哥哥们都如此厌恶她,你说说,你说说!”
温明修一阵气恼上来。
直直的向后倒。
李曼瑜抱着温明修的身子,“明修,你不能生气了,你身体不好,你要是气坏了身子,你这是要心疼死我,雪宁以后在婆家还指望你这个爸爸撑腰。”
温明修深吸一口气,“对,你说的对,我还有雪宁这个女儿,我得坚强。”
话音落下。
温南枝最小的堂哥进来了,“叔叔。”
温明修招招手,“你去给我办件事情。”
温行远颔首,“叔叔,您吩咐。”
温明修咬牙切齿,“温南枝出来精神病院,先是和瑾瑜叫板,而后从来没回家看过我这个父亲,可谓是不忠不孝不义,她不就是仗着自己在外面还有一处能遮风挡雨的房产吗?
殊不知,在她被送进去精神病院之后,我就以精神病人监护人的名义,将她妈妈留下来的这处公寓,转到了我的名下,你现在就去岭南公寓,拿着房产证,带着物业,把人给我赶出去!”
温南枝浑身卸了力气。
她就像是被傅瑾瑜从海里捞上来的鱼。
傅瑾瑜将她带上岸边。
但是不给她水。
要靠着她摇尾乞怜,才能喝到一口水,才能维持自己的生存。
她想回到海里。
都没可能。
傅瑾瑜用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的困住了。
温南枝想到玫姐,她垂眸笑了,笑的是自己的卑微和无能为力,“好,我回去,你保证玫姐和酒吧都平安无事,傅瑾瑜,我要你发誓。”
傅瑾瑜冷笑着说,“你放心,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紧接着。
傅瑾瑜又问道,“赛赛在哪里?”
温南枝报上酒店的名字。
傅瑾瑜一边开车,一边嗤之以鼻,“我以为你能让女儿过上多好的日子,那样的酒店,赛赛从出生起,都没踏进去一步过!”
到半路上。
温南枝接到王妈的电话,“太太,您赶紧来医院,赛赛急性肠胃炎住院了。”
傅瑾瑜已经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声音。
直接在原地掉头。
甚至差点撞到后面行驶的车。
幸好后面车主反应及时。
但是即便如此。
还是拉下车窗大声骂道,“有毛病啊?找死啊?开个破库里南就能为所欲为?单行道上掉头,你迟早被撞到头掉!”
骂得很难听。
但是傅瑾瑜充耳不闻。
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导航不停地提醒傅瑾瑜已经超出了最大车速。
温南枝握紧扶手。
身子随着车子在车流穿梭的方向不停地晃来晃去。
傅瑾瑜的声音带着责备,“你给赛赛吃了什么?”
温南枝皱眉。
她给赛赛吃的都是家常便饭,甚至去后厨看过,都没问题的,还有很多小孩子被家长带着在吃,温南枝和几个妈妈一起聊了聊,她们都很推荐。
傅瑾瑜看温南枝不说话,以为温南枝是心虚,“你明明知道赛赛的肠胃不好!”
温南枝认真的说道,“我没给赛赛吃不干净的东西,你知道赛赛的肠胃不好,为什么还放任温雪宁给赛赛吃冰淇淋?”
傅瑾瑜更生气了,“温南枝,你总是这样,你自己做错事情,就要拉别人下水,最起码赛赛在宁宁那里,就没犯过肠胃炎!”
温南枝没说话。
当一个人看另一人不顺眼,就算是呼吸,都有错的。
到了医院。
两人几乎是在同时从车上跑下去的。
到了病房。
王妈正抱赛赛,温雪宁也在。
赛赛在输液。
已经睡了。
小脸苍白,蜡黄,吐得没有血色。
温雪宁直接走上前,苦口婆心的说道,“南枝,你是赛赛的妈妈,你就是这样照顾孩子的?南枝,你对赛赛上点心吧,赛赛的身体从小就不好,我好不容易给赛赛调养过来没几天,跟你一天,又回到解放前了,我不是指责你,我知道我没权利指责一个妈妈,你比谁都爱孩子,我只是心疼赛赛。”
傅瑾瑜路过温南枝身边,轻嗤一声。
走到床边。
摸了摸赛赛的额头。
王妈哽咽着说道,“好多了,先生。”
傅瑾瑜又小心翼翼的亲了亲女儿小脸,“温南枝,你跟我来一下。”
露台上。
傅瑾瑜抽了两只香烟。
他因为赛赛,其实一般不吸烟。
一周可能都不会吸上一两支。
但是今天晚上,傅瑾瑜一连串吸了两支,“温南枝。”
他一字一顿的喊着温南枝的名字。
让温南枝忽然想到了当初被他邀请结婚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一个字一个字的喊出自己的名字。
但是很温柔。
一如既往就是那个邻家大哥哥,是会和哥哥们一起逗自己笑,宠着自己的大哥哥。
“这是怎么了?”
老夫人从外面走进来,“我一眼没看见,你们打起来了?”
温南枝率先转过身去,“没事了。”
老夫人过来握住温南枝的手,“都去吃饭吧,后厨做好了。”
说着。
老夫人已经亲热的拉着温南枝去餐厅了。
后面的“一家三口”有说有笑。
温南枝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在意了,可胸口还是疼的酸涩。
老夫人心里默默的叹口气。
这样可不行。
再这样下去,那个娇滴滴的病秧子真的要登堂入室了。
老夫人不喜欢温雪宁。
从当年温雪宁还不姓温的时候,从温雪宁的妈妈还是温家的厨娘的时候,老夫人就不喜欢她。
现在依旧如此。
虽然现在温雪宁母女两人成功嫁入了温家,她也成了温家大小姐,可是谁知道温雪宁的基因里有没有她生父的卑劣?
基因遗传这种事情,很神奇的。
在饭桌上。
老夫人主动提出,“南枝在大学里的专业,我记得是设计,我听说你最近开了家设计工作室,刚好现在赛赛也大了,不用妈妈一直陪在身边,就让南枝过去工作吧。”
温雪宁悄悄看了傅瑾瑜。
后者面不改色,声音淡漠的说,“那家工作室,是开给雪宁的。”
老夫人放下筷子。
温雪宁赶紧打圆场,“傅奶奶,是这样的,我在高中的时候就想成为一名设计师,但是后面发生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我不得不放弃学业,远走他乡。
可是开一家设计工作室,一直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阿瑜只是想要帮我实现我的愿望,不过如果南枝真的想要,我可以送给南枝的。”
温南枝微微一笑,“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温雪宁嘴角轻颤一下,“……”
老夫人低着头闷闷一笑。
给温南枝加了块排骨。
就在老夫人觉得,这一次是自己和南枝大获全胜的时候。
只听到傅瑾瑜在旁边声音疏疏浅浅,“给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去。”
温雪宁眼神里的恼怒瞬间消失。
转过头去看着傅瑾瑜。
目光温润含情,“没关系的,只要枝枝喜欢,都可以给她。”
傅瑾瑜冷笑,“她喜欢就要给她?她现在这模样,都是你们惯出来的。”
话落。
傅瑾瑜摔下筷子。
起身走了。
温雪宁立刻站起来,“阿瑜就是这脾气,傅奶奶,南枝,赛赛,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阿瑜。”
老夫人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温雪宁就已经朝着傅瑾瑜的方向跑去了。
老夫人生气的说,“真是不要脸,真当成自己家了?什么人呀!”
赛赛一边握着勺子挖饭饭。
一边用余光扫着温南枝。
有些埋怨的说,“我们以前吃饭的时候都开开心心,今天第一次不开心。”
老夫人笑眯眯的摸了摸赛赛的小脑袋,“都怪爸爸不好,曾奶奶说他。”
赛赛一本正经的说,“爸爸很好,曾奶奶不要骂他。”
老夫人嘴角的笑容尴尬。
下意识看了温南枝一眼。
饭后。
老夫人让家里的佣人把赛赛带走了。
老夫人专门把温南枝叫到茶室。
老夫人拿出精致的茶盏。
特意给温南枝倒了杯水,“枝枝,不是奶奶说你,你对阿瑜和赛赛都这样不冷不热的可不行,当初婚后你是怎么对阿瑜的,现在还那样做,阿瑜不就被你握在手里了?”
温南枝抿了口茶水。
嘴巴里一片苦涩。
她苦笑着说,“当初我也只不过是替补。”
傅瑾瑜,和温南枝的三堂哥,是很要好的发小。
一直以来,傅瑾瑜也把温南枝当成妹妹一般疼爱。
温南枝从情窦初开就喜欢傅瑾瑜。
两家都心知肚明。
自然也乐见其成。
可在傅瑾瑜高中时期,去温家玩儿,被温家保姆的女儿,也就是温雪宁,吸引住了。
不只是傅瑾瑜。
温家的四个堂哥,也各个都对温雪宁印象很好。
那段时间,几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把自己当成救世主。
为温雪宁解决了家暴的父亲,解决了阴暗潮湿的住处,解决了学校里的校园霸凌。
一来二去,温雪宁成了他们的白月光。
可在高考之后。
傅家老夫人发现了傅瑾瑜和温雪宁的联系。
傅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怎么可能允许未来的接班人娶一个酒鬼赌鬼的女儿?
老夫人给了母女两人一笔钱,温雪宁带着母亲,去了异国他乡。
傅瑾瑜直到大学毕业,都没有回过家。
大学毕业那一年。
老爷子病重。
傅瑾瑜才不得不回家。
老爷子亲口告诉傅瑾瑜,自己死之前的最后心愿,就是能够看到傅瑾瑜成家立业,而老爷子喜欢的未来的孙媳妇的人选,始终只有一个。
当天晚上。
傅瑾瑜就在……就在温南枝今天被狗咬伤的那里,堵住了温南枝。
在月光下。
傅瑾瑜轻轻地吻住了温南枝,声音缠绵缱绻,“枝枝,跟我结婚。”
温南枝激动的流泪。
毫不犹豫的点头。
答应了眼前这位自己偷偷暗恋了好多年的竹马哥哥。
他们结婚后马上有了赛赛。
怀着赛赛的那十个月,是温南枝最幸福的十个月。
傅瑾瑜很爱她。
至少……
看起来很爱她。
赛赛出生后一年,温南枝的父亲,温明修先生,二婚了。
对方正是温雪宁的母亲。
也是当年在温家做保姆的女人。
很可笑。
所以温南枝坚信,他们一定是在当初就有了首尾。
因为结婚的事情,温南枝在家里大闹一番。
也正是这一次大闹,温南枝知道了。
温雪宁。
竟然就是当年傅瑾瑜和哥哥们口口称赞的那个上进、温柔、倔强、美丽、善良的女孩。
从那天开始。
傅瑾瑜开始疏离温南枝。
就连曾经将温南枝捧在手心里当成明珠的堂哥们,也开始厌恶她。
一次次的区别对待,让温南枝终于在傅瑾瑜的手机里发现了温雪宁发过来的私密照的时刻,彻底爆发。
可没想到爆发的结局,是自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思绪戛然而止。
因为老夫人盯着温南枝开口说,“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你们年轻人自己解决吧,枝枝,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温南枝点点头。
到了房间。
温南枝忽然感觉自己浑身发热,脖子好像要烧起来,胸口里也埋了一团炙烈的火。
好渴。
好干。
浑身都要被烧焦了。
温南枝迫不及待的要去浴室洗澡。
推开门的瞬间。
温南枝看见了站在浴室的花洒下,正在洗冷水澡的傅瑾瑜。
四目相对。
傅瑾瑜咬牙切齿,“温南枝,你竟然敢给我下药!”
温南枝根本听不到傅瑾瑜说什么,她只想用冷水冲遍自己全身,来给自己降温,来让自己舒服,她朝着花洒下走去,“热……好热……”
傅瑾瑜眯起眼睛。
忽然握住温南枝的手腕。
将人摁在了冰冷墙壁上,“温南枝,半年不见,长本事了,知道怎么勾引男人了?”
冷水从头上淋下来的瞬间,温南枝终于舒服了。
她想要更多。
推开傅瑾瑜,“走开啊……”
傅瑾瑜冷笑一声,“欲擒故纵?我知道你说不要,就是要。”
话音落。
傅瑾瑜大掌撕开了温南枝的衬衫……
温南枝淡淡一笑,“当然没事,若是有事,我还能在你面前吗?不过你怎么知道出事的人是我?”
温雪宁笑了笑,“我事先也不知道,后面听到有人描述,我才知道有你。”
温南枝问,“听谁说的?”
温雪宁一愣。
而后干巴巴一笑,“当时好多人,我也不记得是谁说的。”
温南枝轻蔑嗤笑。
护士进来给孩子输液。
傅瑾瑜赶紧走过来。
半跪在温南枝面前,帮护士握着赛赛的小手。
温雪宁被排斥在外。
她暗自烦躁。
护士握着赛赛的小手,拍了拍,找到血管,快准狠的扎进去。
赛赛浑身一颤。
睁开泪汪汪的眼睛。
温南枝赶紧说,“不怕不怕,妈妈在。”
赛赛朦朦胧胧的看了温南枝一眼,奶声奶气的喊道,“妈妈,赛赛痛痛……”
温南枝的眼泪瞬间落下。
她不停地亲着赛赛的小脸,“妈妈在,不怕,不怕,”
赛赛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温南枝紧紧地抱着女儿。
心如刀绞。
她记不得女儿说的那些伤人的话,只恨不得女儿的疼痛能转移到自己身上,能让自己代替女儿承担。
这是她的赛赛。
是她十月怀胎,拼死拼活生下来的宝贝。
她说不要。
她怎么舍得不要?
傅瑾瑜看了温南枝一眼,才起身,问护士,“她怎么还没退烧?”
护士说道,“今天的药水中加大了退烧的药剂,今天上午应该就能退了,傅先生您别担心。”
傅瑾瑜颔首。
护士出去。
傅瑾瑜说,“雪宁,你也出去。”
一直没说话的温雪宁一愣,“阿瑜……”
傅瑾瑜说,“你先出去。”
温雪宁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去。
傅瑾瑜看着温南枝抱着孩子的样子。
温婉。
动人。
她眸子低垂。
露出来的小颈子干净白皙,母性很足。
傅瑾瑜克制不住的想到了当年刚刚升级为妈妈的温南枝,不过二十岁的年纪,自己还是个孩子,就要当另外一个小孩子的妈妈。
抱着孩子的动作紧张又生疏。
孩子刚出生的那两个月。
反倒是在傅瑾瑜身上的时间更长一点。
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变了呢?
什么时候开始,温南枝从一个活泼可爱,善解人意的小妹妹,变成了斤斤计较,不辨是非,只活在自己世界中的私自私立的人?
傅瑾瑜也记不清楚了。
温南枝抬眸。
目光平静的看着傅瑾瑜,“你想跟我说什么?”
傅瑾瑜坐下来。
和温南枝四目相对,“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温南枝干脆的说,“没有。”
傅瑾瑜眸色微暗,面色很差,“温南枝,昨晚在一个故事,被一个黑色西装男人带走的人,是你,对不对?”
温南枝并没有理会。
眼睛中全是赛赛。
傅瑾瑜一口浊气吐不出来。
要知道曾经的温南枝,就算是在外面遇到一个男同学,和对方多睡两句话,都要在见到自己的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她很怕自己误会。
可是现在的温南枝……
傅瑾瑜心里忽然很不爽。
他用力地拽了一子自己的领带,“你看赛赛现在的情况,你舍得不管不顾吗?赛赛这样子,还不能让你改变主意?”
温南枝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改变主意了,我们离婚我要孩子。”
傅瑾瑜:“……”
他眼神中的阴狠一扫而过,“温南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南枝再次重复,“我说跟你离婚,我要争取孩子的抚养权。”
傅瑾瑜想低吼。
但是目光落在熟睡的女儿的身上,他克制住自己,“你拿什么跟我争取?”
温南枝随意的点点头。
玫姐仿佛想到了什么,拍了拍温南枝的手,说,“我明白你的感受,我也有一个女儿,我也是跟我前夫离婚了,我前夫比较有钱,我女儿为了表现得和爸爸更好一点,把我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温南枝震惊的看着玫姐。
玫姐眼神中风轻云淡,“我早就想开了,这个世界上的母子一场,唯一的牵绊就是怀胎十月,等到孩子出生了,她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不是我的所有物,不是我的东西,她有权利选择和我截然相反的道路,这是她的自由。”
温南枝眼睛失落,“可是我的孩子才四岁。”
玫姐毫不避讳的说道,‘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四岁的小孩子就不喜欢妈妈,你还是不要争取了,这样的孩子,长大之后也会是白眼狼,包的!’
温南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提起那天晚上。
玫姐笑着拍拍温南枝的肩膀,硕大,“你放心,那晚上砸坏的东西,已经有人赔了,那天晚上你不是给一个满是女士的包厢开了两瓶20的酒水?我已经给你记下来了,按正常提成走。”
温南枝赶紧道谢。
玫姐拍拍温南枝的肩膀。
看着温南枝眉眼之间的气质,玫姐心知肚明,温南枝是不会在酒吧待太久的。
她不是她们一类人。
酒吧,是玫姐一辈子的命和跟。
但是只是温南枝一时的栖息港。
玫姐笑了笑,萍水相逢一场,能帮上点忙的,玫姐毫不吝啬。
“去吧。”
“好。”
温南枝转身离开。
这晚。
温南枝开了不少酒水,但是都是几百块钱的平价酒,不过风平浪静,无事发生,温南枝也觉得十分满足。
等晚上下班。
温南枝早走了一会儿。
赶上了末班的公交车。
在公交车上。
温南枝想了一圈,竟然出了西门家,自己没有任何的可去之处。
她到了西门家楼下。
深吸一口气。
坐电梯上去。
在门口。
温南枝敲门。
没人应声。
好像里面没人。
温南枝敲了门几次,确定里面没人,确定西门不在家。
温南枝耸松肩膀,蹲在西门家门口。
大概是因为今晚有点累,竟然睡了。
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在床上。
温南枝揉揉眼睛,出去卧室。
闻到了一股煎蛋的香气。
温南枝的肚子不整齐地响了。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厨房门口,“西门,昨晚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西门头也没回,“三点多。”
温南枝站立着,穿着白色拖鞋,整个人不施粉黛的站在那里,远远看像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她问,“你平时回家都这么晚吗?”
西门嗯声,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取决于西门少爷的行程,偶尔会晚。”
温南枝明了。
毕竟是保镖,自己掌控不了自己的时间。
温南枝又说,“谢谢你带我回房睡觉。”
西门将煎蛋盛出来。
转身。
他递给温南枝一份。
温南枝受宠若惊,赶紧接过来,“谢谢,明天的早饭我来做。”
西门没吭声。
走到了餐厅。
两人面对面坐下来。
西门手边一杯咖啡,温南枝的手边一杯牛奶。
两人沉默的吃早饭。
直到西门先开口问,“昨天晚上,不是说不回来?”
他若不是临时起意来这里。
温南枝会在门口睡一晚上。
现在是春初,夜里很凉。
温南枝不好生意的说,“临时出点事情,我就回来了。”
西门问,“被你男人赶出来的?”
温南枝:“……”
西门冷哼一声。
温南枝嘟囔说道,“我自己没去。”
话音刚落。
傅瑾瑜打横抱着温雪宁进来了。
两人抬头。
王妈气的要死,温南枝按住王妈的手。
进门口。
温雪宁才扶着傅瑾瑜的肩膀,落地,“不好意思,我脚崴了,阿瑜担心怕是伤到了骨头,就带我去拍了片。”
王妈重重的哼了一声,“崴的也巧。”
温雪宁单腿跳。
身子猛地向前栽。
身后的傅瑾瑜一把握住温雪宁的胳膊,另一只手按住温雪宁的腰,将人轻松公主抱起来,“别逞强。”
温雪宁面红耳赤,“我真的没事,你不用这么担心我,我又不是赛赛。”
傅瑾瑜将温雪宁放在沙发上。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膏药,递给王妈,“给雪宁贴在脚腕上。”
王妈接过去。
蹲下来。
问道,“温小姐,你说哪里受伤?”
温雪宁指了指自己的脚腕。
王妈手指指了指,“这里吗?”
温雪宁小声叫了一声,“王妈,您……你能不能慢点,我疼。”
王妈瞪眼。
她都没摸到。
就疼?
她是能隔空摸到她的脚脖子还是咋?
傅瑾瑜皱眉。
想到王妈是温南枝的人,狠狠地瞪了温南枝一眼。
一直洞若观火的温南枝都蒙了。
这是做什么?
什么都怪自己?
傅瑾瑜走过去。
解开西装最下方的第三粒纽扣,这才半蹲下来,将温雪宁的一只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按压,“是这里吗?”
温雪宁点点头,“对,就是这里,麻烦你了,阿瑜。”
说完。
又抬眸看向温南枝,很抱歉的样子,“南枝,你没生气吧?我就暂时借用一下阿瑜。”
温南枝抬起一只手,“尽管借用,借用一辈子也没问题。”
傅瑾瑜听到这话。
手下的动作忽然重了几分。
温雪宁感受到了疼,但是温雪宁咬着牙没出声,“阿瑜,好了没?”
傅瑾瑜收回发散的思绪,“马上。”
贴上膏药。
温雪宁仰起头问到,“能带我去一下洗手间吗?”
傅瑾瑜抱着温雪宁去洗手间。
王妈简直要被气炸了,“太太,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你刚才就应该去撕烂温雪宁的脸。”
温南枝垂眸,自嘲地说道,“半年前我就是这样做的。”
王妈:“……”
她心疼的看着温南枝,“要是过不下去,那就不过了,你妈妈把你养的这么好,不是为了让你在谁的家里受委屈的,你要是离婚了,我也跟着你,帮您看孩子。”
温南枝终于有了一个后盾,她感激的看着王妈。
没人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多满足。
她轻声说,“谢谢你,王妈。”
温南枝抽空出去一趟。
买了一个微型监控。
正规的店里需要备案。
温南枝在路边的流动小摊子上买的。
接下来。
她就要想办法安装在赛赛的房间内。
……
回到病房。
温雪宁正在喂赛赛吃饭,赛赛看着JOJO动画片,温雪宁在旁边一口一口的喂饭。
其实赛赛在吃饭上是很乖的,从来不会抗拒吃饭,甚至在三岁的时候,就不需要人来喂饭了。
更不用说是一边喂饭一边看动画片这样的行为。
温南枝不是排斥赛赛看动画片。
只是在吃饭的时候看动画片,是会影响到消化的,久而久之,对身体不好。
可是温南枝也知道自己直接点出来,赛赛会反感。
她随口说道,“JOJO的奇迹冒险里面,伊奇原来都是自己吃饭饭的。”
听者有意。
赛赛赶紧说,“宁宁妈妈,我也要自己吃饭饭。”
温雪宁只好将勺子递给了赛赛。
赛赛眼睛盯着动画片,自己乖乖吃饭。
虽然说看动画片也不好,但是坏习惯要一个一个的纠正,若是一次性纠正两个,小孩子会觉得家长是在找茬。
说完。
温行远站直身子,继续说道,“明天,叔叔让我找设计师,将公寓重新简单装修一下,让雪宁工作日住在这里,方便上下班。”
温南枝浑身气的发抖。
这是妈妈的房子,是妈妈给自己留下来的唯一的遗物,温明修凭什么能做决定?温雪宁凭什么能住在这里?
温行远将行李箱推过去,“南枝,你若是还想让我们原谅你,就回家,去给叔叔,给曼瑜阿姨,给雪宁,给瑾瑜好好地道个歉。”
温南枝啐了一口。
她紧紧地握着行李箱。
温行远问道,“你不道歉,你怎么办?你工作没有,住处没有,你就只能在酒吧里卖酒卖身,温南枝,你是不是觉得你不要脸,整个温家就跟着你不要脸了?”
温南枝转身就走。
她让自己走的洒脱。
但是实际上,温南枝根本没有能去的地方。
世界这么大。
竟然连自己的容身之所都没有。
下雨了。
如丝的细雨打在温南枝的身上,温南枝仰起头,却看见自己的头顶上多出来一把伞。
她猛地转身。
在看见西门的瞬间,眼神中的光,迅速暗淡。
西门冷笑一声,“都被这样欺负,还期待温行远能给你撑一把伞?”
温南枝嘴硬的说道,“没,西门,你怎么在这儿?”
西门说,“我住在这里。”
温南枝惊诧。
不敢置信的看着西门。
西门指了指后面的洋房,“大平层,顶楼,是我家。”
温南枝顺着西门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二百七十度的落地窗,很黑。
温南枝点点头,笑着说道,“这边的交通很方便,氛围也好,挺好的。”
说完。
温南枝拉着行李箱,和西门告辞。
西门问道,“你要去哪?”
温南枝笑了笑,“天下这么大,我就不信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西门看着温南枝的背影,深邃的眸子微微眯,“温南枝。”
温南枝转过头,“什么?”
西门握着伞柄的手,袖长有力。
手背上青筋嶙峋,分外性感。
西门说道,“合租吗?”
温南枝没听清楚,或者是觉得自己没听清楚。
西门撑着伞。
朝着温南枝的方向走,声音低哑,“一月两千,给你个带卫生间的主卧室,算帮忙,我还贷,挺难的。”
温南枝说,“这边房子都是全款。”
西门嗯声,“西门先生买来,我要给西门先生还贷,直接工资里面扣。”
温南枝从未和男人合租。
或者可以说是从未合租过。
一时,难以决定。
西门救过她两次,但是温南枝也不敢贸然将西门当成好人。
西门说,“今天晚上,你可以去我家,考虑一夜。”
温南枝沉默。
西门静静地站在那里。
雨越来越大。
温南枝的头发被打湿,头发一缕缕,雨水顺着头发打在了身上。
很狼狈。
但是西门站在雨伞下,浑身上下,只有鞋底板是湿的。
他并没有帮她撑伞的意识。
温南枝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有任何责任帮自己撑一把伞。
她不想淋雨,要么就是往死里跑,要么就是自己给自己撑起一把伞。
眼下。
她最需要的一把伞,是遮风挡雨的一把伞。
是房子。
是住处。
是收留所。
看着西门满身矜贵,浑身冷冽的气质。
温南枝忽然觉得自己的顾虑像是笑话,她都这样了,旁人还能图她什么?
温南枝没用一夜的时间来思考。
不值得。
温南枝直接走到伞下,“好,谢谢您。”
西门一只手接过来温南枝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撑着伞,带着温南枝去了后面的大平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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