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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人鱼不懂爱,八零机长宠上天任瑜岳澄洋

悦语清言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黎向东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这小丫头,还真是古灵精怪呢!不过说真的,她一个打小在农村长大的姑娘,能有这样的本事……我不是瞧不上农村人啊,只是她的成长环境,学习环境,能让她有这么丰富的知识吗?”那天他还问过瑜丫头,知道她不仅擅长俄苏语,英语,还对德语,法语,倭语都略懂一二。并且,提起倭语的时候,小丫头眼中的那种恨意啊,恨不得拆骨扒皮,看来还是个铭记历史,深深爱国的姑娘啊!岳澄洋道:“或许有的人就是天赋异禀?”“这倒是,就跟你对飞机,对飞行的天赋一样,对吧?”“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黎向东点头赞同:“任瑜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可她那家庭,家里那拎不清的父母,有点令人头痛啊!你要带她去京都,这事她家里人知道吗?”“明天早上她去青年旅社,给...

主角:任瑜岳澄洋   更新:2025-10-18 01: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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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任瑜岳澄洋的其他类型小说《深海人鱼不懂爱,八零机长宠上天任瑜岳澄洋》,由网络作家“悦语清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黎向东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这小丫头,还真是古灵精怪呢!不过说真的,她一个打小在农村长大的姑娘,能有这样的本事……我不是瞧不上农村人啊,只是她的成长环境,学习环境,能让她有这么丰富的知识吗?”那天他还问过瑜丫头,知道她不仅擅长俄苏语,英语,还对德语,法语,倭语都略懂一二。并且,提起倭语的时候,小丫头眼中的那种恨意啊,恨不得拆骨扒皮,看来还是个铭记历史,深深爱国的姑娘啊!岳澄洋道:“或许有的人就是天赋异禀?”“这倒是,就跟你对飞机,对飞行的天赋一样,对吧?”“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黎向东点头赞同:“任瑜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可她那家庭,家里那拎不清的父母,有点令人头痛啊!你要带她去京都,这事她家里人知道吗?”“明天早上她去青年旅社,给...

《深海人鱼不懂爱,八零机长宠上天任瑜岳澄洋》精彩片段


黎向东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这小丫头,还真是古灵精怪呢!不过说真的,她一个打小在农村长大的姑娘,能有这样的本事……我不是瞧不上农村人啊,只是她的成长环境,学习环境,能让她有这么丰富的知识吗?”

那天他还问过瑜丫头,知道她不仅擅长俄苏语,英语,还对德语,法语,倭语都略懂一二。

并且,提起倭语的时候,小丫头眼中的那种恨意啊,恨不得拆骨扒皮,看来还是个铭记历史,深深爱国的姑娘啊!

岳澄洋道:“或许有的人就是天赋异禀?”

“这倒是,就跟你对飞机,对飞行的天赋一样,对吧?”

“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

黎向东点头赞同:“任瑜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可她那家庭,家里那拎不清的父母,有点令人头痛啊!你要带她去京都,这事她家里人知道吗?”

“明天早上她去青年旅社,给哥哥姐姐说。”

“你小子,上门提亲的事,还没给人家说过吧?”

岳澄洋有点不自然的笑了笑:“上次的事,实在有些唐突了,说出来怕吓着她!”

“是有些唐突了,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得以身相许,婚姻是两个人要过一辈子的大事,还得是有感情基础才行。”

黎向东一边说着,一边行云流水的写了封介绍信。

有了盖好公章的介绍信,任瑜要去京都,无论是交通还是住宿,都会方便很多。

次日清晨,任瑜天不亮就出发,到招待所的时候,朝阳和晚霞正准备出门去采购。

看到小妹,朝阳很是意外:“小瑜你咋回来了哩?那部队不要你干活儿了哇?”

“不是的呢,二哥,姐,我要去京都一趟……”

下午,朝阳回到家,将小妹要去京都的消息告诉老爹。

任世良重重一拍桌子:“胡闹!她去京都干啥?识得几个字儿,以为自己很有文化,就敢去那天子脚下闯荡了?”

任彩虹也惊讶得不得了:“瑜丫头?去京都?她莫不是被哪个骗起去卖了哦?”

“三姐你瞎扯些什么啊?”晚霞最讨厌任彩虹时时事事都针对小妹了:“小瑜那是跟空军部队的同志们在一起,人家特意请小瑜去做翻译的。”

“给部队上?做翻译?”任彩虹更惊讶了:“有工资拿的吗?多少钱一个月啊?”

她记得任瑜的英语确实厉害,以前就经常听她大清早在院子里叽哩哇啦的‘念经’,有一次还用那英语骂她来着,这死妮子能找到这么好的事儿做,狗屎运真的是太好了。

任世良想到了什么:“哪个空军部队?”

“就是上次小瑜从沁江河里救上来那位同志的部队。”

董素芬问:“瑜丫头怎么跟他搭上线儿的啊?”

问完还特意看了当家的一眼,老头子可是说了,飞行员提亲的事儿,不许给瑜丫头说,可这两人还是遇上了,并且还要一块儿去京都?

朝阳说:“小瑜去锦江医学院,揭发宋思琳顶替上大学的时候遇上的,澄洋同志帮了我们很多忙。”

“这小子……”

董素芬想说,这小子对瑜丫头还真的挺上心的啊:“可这么不明不白就跟着人家跑了,也不行啊,不招人说闲话吗?老头子,你看这事儿咋整?”

任世良重新点了旱烟,吧嗒吧嗒的抽着。

朝阳继续说:“小瑜这哪里是不明不白跟着人跑啊?她是有本事,部队用得上她,请她去帮忙。”

“就是!”晚霞说:“小瑜要是明年不考大学了,能去部队里找个写写画画的活儿,也好啊!”


为了躲避追捕,任爱华带着她四处辗转,最后在一次撤侨行动中,受祖国妈妈的庇佑和保护,来到了21世纪这个美丽,富饶的华夏国。

只可惜,那个时候的她鱼尾已断,灵根已损,再也没了回到大海自由呼吸,任意遨游的机会。

任爱华将生无可恋的她,带回了自己阔别三四十年的家。

家里有‘人外公,人外婆’,还有‘人大舅’。

一开始,他们对任爱华的态度是:给吃给穿给住,但就是不搭理。

小人鱼慢慢了解到,那是因为任爱华年轻的时候遇上道行高深的渣男,被爱冲昏头脑,走错了路,做错了事,家人反目,远走异国他乡。

但任家人的骨子里都是善良的,最终他们原谅了任爱华,一家人和睦相处,珍惜剩下的时光。

连带着对她这个跟着回来的残疾‘女儿’,都视如己出,给她买新衣服,送她上学,每天给她准备爱吃的海鱼……

那段时光,令小人鱼十分难忘,充满感激。

只可惜,几年的实验室折磨,使得她的躯体已经是强弩之末,最终只得烟消云散,没办法陪伴他们终老。

幸得老天垂怜,给了她重新做人的机会,虽然依旧没有鱼尾,但灵根却修复了,她恢复了作为人鱼的大部分技能。

等魂魄和躯体完全融合,稳固后,她就要去找年轻时的任爱华,报她救命之恩,助她远离渣男,让’人外公’他们不再受亲人分离之痛。

当然,若是以后靠着努力过上了好日子,那还得带上任朝阳和任晚霞,毕竟他们是任瑜这个身体血脉相连的哥哥姐姐,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对她好的人……

隆庆村,这段时间农忙,白天太热,大家都是晚上抢收粮食,家家户户吃饭都很晚。

任世良和任朝阳就着月色,一人端了个洋瓷碗,蹲在院子里吃红薯玉米糊糊。

任世良突然想起:“瑜丫头上哪儿去了?这咋好几天没见着人了吧?”

任朝阳往嘴里刨了一大口糊糊,含糊不清道:“爹,你咋这健忘呢?晚霞不是给你说了,小瑜进城有事儿去了嘛!”

儿子这么一提,任老汉也想起了:“哦,是听老四说过,但转头就给忘了!不是,她一个丫头片子,进城能有啥事儿?”

“大学名额的事,小瑜说了,即使自己读不成,也不会让宋家捡便宜。”

“哦,这样嗦!嗯,就得这样!”任世良心中有几分满意,接着马上换了话题:“朝阳呐,你想过进城谋生吗?”

朝阳拿筷子的手一顿,自嘲一笑:“我一没技术二没手艺,进城去能干啥啊?”

“想当初你爷爷年轻的时候,跟你太爷爷一起做红糖,打月饼,炸米花糖,芝麻杆儿,可是样样都会哩!要不咱爷俩儿学学,看能不能在城里做点小买卖?”

这件事,任世良想了挺久。

这年头光是靠种地,是发不了家的,还得想其他法子才行。

瞧那付家,也不是靠着会炒几个菜,就在城里开了饭馆儿,尾巴都翘天上去了吗?

任家祖上有手艺,他爹还专门留了个本儿,上面记载着各种糖糕,饼子的详细做法。

趁着现在手里头有点本钱,完全可以搏一搏,万一买卖做起来了,那任家以后可就洋气了。

到时候呐,即使选不上村长,也没啥大不了的了!

老父亲这么一说,任朝阳还真有些心动。

付家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心里清楚,他们就是瞧不上他这个只会种地的农民女婿。


任世良觉得,这还算是个法子,那些长舌妇传得太难听,若是瑜丫头不在村子里,瞧不见人,她们总该慢慢消停了噻?

“我看行,就按你们妈说的办,老五出去躲一段时间。”

“凭什么啊!”晚霞不服:“明明就是宋家不厚道在先,一边答应娶小瑜,一边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还有小瑜下水也是救人,凭什么做了好事的人,还要被赶出村子啊!”

“你个死丫头闭嘴!”董素芬没好气的道:“谁说要把小瑜赶出村子了?只不过让她出去躲躲闲话,过段时间回来就是了。”

说完看向自家老头子:“要我看,就把老五送去我大哥家吧!大哥家不远,来回也方便,还天天有肉吃,享福着哩!”

“我不同意!”一直蹙眉沉默的任朝阳说话了:“去年妈说让晚霞到大舅家玩一个月,哪里是玩?明明就是做苦力,要是我没记错,这二表嫂也要生了吧?又想把小瑜弄去当免费的劳动力,不去!”

“嘿你个朝阳,那是你大舅,又不是别人,两个外甥女去帮着干点活儿,怎么就不行了啊?”

想起那一个月当牛做马的日子,任晚霞也赶紧拉住小妹的手:“小瑜不去!”

大舅董大力家,是做杀猪生意的,钱是有几个,每天也有点猪血内脏什么的荤腥吃,但一家子小气得很,就会压榨人。

去年说是要把晚霞接去家里玩儿一个月,实则是董家大媳妇生了孩子,把她喊过去干活儿的呢!

天不亮起来烧水劈柴,天都黑透了还在宰猪草煮猪食,她自己一个月瘦几斤回来就算了,这个苦,绝对不能让小妹去受,小妹的手是用来读书写字的。

“你们都反了不成!”董素芬被气到了。

晚霞翻了个白眼儿:“要去让三姐去,三姐刚跟尹家老大分手,肯定心情不好,去大舅家散散心吃吃肉,回来就好了。”

“我才不去呢!”任虹直接拒绝。

任朝阳道:“小瑜也不去,明天我跟晚霞一起带她进城,上医院看看是不是落水留下了病根,也顺道——上付家看看,把春芳接回来。”

付春芳,任朝阳的媳妇儿,结婚快两年了,半个月前闹着要买对儿金耳环,任朝阳没给买,就赌气回了娘家。

付家以前也是农村的,今年一家子上城里租了铺面开了个饭馆儿,生意还挺不错。

也不知道是不是娘家有钱了,付春芳底气足了,这段时间动不动跟朝阳闹脾气,回娘家。

提起那个两年都还不下蛋的儿媳妇,董素芬也皱眉了:“是得去把人给喊回来,这都嫁人了,哪里还有整天呆在娘家的道理,婆家这么多事儿,不要干活儿的吗?”

说完看了任瑜一眼:“至于瑜丫头就不用去了,这好好的又没病,花那冤枉钱干什么?心里头想通了,自然也就好了。”

“我,要,去!”任瑜很明确表示自己的意愿。

哟嚯,还敢跟她凶上了?董素芬桌子一拍:“要去你自己去,家里可没钱给你医那寻死觅活的病。”

任瑜想理论,奈何开口实在吃力。

幸好有嘴替,只听二哥道:“宋家补偿的两百块,至少有一百,理应是小瑜该得的。”

居然还打起了那笔钱的主意,董素芬哪里肯?当即要反驳。

被任世良镇住了,最后答应拿二十出来给朝阳,明天带两个妹子进城。

朝阳倒也没再多言,反正先去挂号看病,若是钱不够,再回来想办法就是。

兄妹三人次日清晨天不亮就出发,这二哥四姐,是真的宠小妹。

任瑜一句‘要去军区医院’,晚霞就牵着妹妹,朝阳到处问路,转车,终于,在中午的时候,到了西北军区总医院的大门口。

准备挂号,人家窗口却准备下班儿了,说医生中午也要吃饭的,让他们下午再来。

朝阳无奈,找人问了个时间,然后道:“走吧,今天哥带你们下馆子,咱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知道小妹行动迟缓,晚霞走哪儿都牵着她:“二哥你给小瑜买两个肉馅儿的小笼包,然后咱们一人再要一碗素面就可以了。”

来到这个世界大半个月,任瑜已经摸清了家人的性子。

任世良算是个称职的父亲,基本是一碗水端平。

董素芬偏心,最疼老三任虹,对任朝阳和任晚霞一般,算是个母亲的正常心态,老大任芸没见过,不知道什么情况,唯有对最小的任瑜,像是捡来的。

但任朝阳和任晚霞绝对是真心疼她对她好的,所以她也愿意真心将他们当哥哥姐姐。

“二哥买六个肉包子,我们一人两个。”

朝阳道:“哎呀,买四个就够了,我不喜欢吃那玩意儿,油腻腻的。”

晚霞刚想说自己也不喜欢,任瑜直接打断:“哪有人不喜欢吃肉的啊?我不管,反正要买就买六个,要不然我也不吃。”

朝阳没辙:“好好好,那就买六个,咱一人两个。”

“这还差不多嘛!”任瑜满意了,任由四姐牵着往前走。

其实在靠近军区医院的时候,她就感受到自己对身体的操控性变得灵敏了。

不过她没说,一会儿吃了东西,再去医院里面转一转,坐一坐,多吸点浩然正气,然后再给二哥和四姐说,自己好了,不用看医生了。

兄妹三人出了大门,朝饭馆儿走去,一辆军牌的军绿色吉普车从他们身边经过。

岳澄洋像是有所感,朝车窗外看去。

与此同时,任瑜刚好跟着哥姐进了饭店,他的视线中只看见一截穿着黑色布鞋跨进门槛的小腿。

黎向东问:“嗯?澄洋看到熟人了?”

岳澄洋也不知道,那一瞬自己为什么就突然想看向窗外了:“没有,就随便看看。”

黎向东点了点头:“你可想好了?真要上那姑娘家提亲?若是那姑娘和她的家人同意了,那你可就真得履行承诺娶人家的啊!要不还是缓两天,给你爷爷和爸妈打个电话,商量商量?”

“不用了,黎叔,我已经想好了,今天就去!”多等一天,那姑娘在村子里就要多受一天的流言蜚语。

“至于爷爷和爸妈那边。”岳澄洋笑了:“他们不是经常催我谈对象成家立业吗?到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


这隆庆村的村民,还是比较热心的:“哎呀,真的是隔壁空军的,伞上有‘八一’,那当兵的肯定昏了,救人救人,快下去救人。”

话音落,宋政霖已经开始脱衣服,却被姜秀英一把抓住:“儿呀你要干什么?今天你是新郎官,可不能逞英雄啊!”

实在是前面几天连续大暴雨,沁江河水面暴涨,此刻的河水浑浊,流速湍急,新鲜树枝混着枯树杆儿到处飘,人下去了,说不定几个浪就给扑得不见了。

前几天任家丫头跳河,除了她哥哥姐姐,根本就没人敢跳下去救。

最后,在大家都以为任家三姊妹凶多吉少,肯定是被河水卷走了的时候,是任瑜一左一右拖着呛水的任朝阳和任晚霞上岸来的。

此刻,任瑜也在纠结要不要下去救人?

前世的救人经历,给了她天大的教训,从此远离大海远离家,被人类抓去关进了实验室,各种研究,各种折磨。

可是现在,掉水里的是空军,是个当兵的呢!

人妈妈说过,当兵的,当警察的,大部分都是好人……不等她想明白,突然背后一道很重的力,直接将她推进河里。

她回头,只见舒玉兰那个死绿茶,快速隐进人群里,哼,这笔账,先记着。

既然已经下水了,那就:救人吧!

落了水,便是她的天地。

任瑜一头潜入水里,双腿灵活摆动,飞快朝那落水飞行员的方向游去。

宋政霖见状,不管不顾挣开母亲的束缚,也噗通一声跳进河里。

吓得宋父宋母在岸上急得跳脚哭。

宋政霖的印象中,任瑜是不会游泳的,她肯定是刚刚听到了自己与玉兰的对话,受了刺激,又不想活了。

他入水后焦急的四下看,完全没了任瑜的影子,再看那落水的降落伞,也在快速往下游流动。

心急如焚,大喊:“任瑜,小瑜,你出来,我娶你,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你快点出来!”

他不想也不能,一生都背负一条人命,他后悔了,不该对舒玉兰说那些话的。

回答他的只有奔腾的水声,四下无人,找不到任瑜,宋政霖咬牙,只能先去救那位空军战友。

任瑜在水下的速度无敌,水于她而言没有任何阻力,她在水中能够自由呼吸,并且不管多浑浊的情况下,可见度都是百米开外。

只一瞬间就蹿到了那个空军所在的河中央,一把抓住了他,将人托出水面。

可是这人浑身冰冷,昏迷了,全身无力,好像连呼吸都没了?

任瑜抬头看了看天空,那么高掉下来,还掉进水里,这是休克了?

如是想着,她用嘴深吸一口气含住,对着眼前空军飞行员的双唇,贴了上去。

一口没反应?那就再来一口。

心急如焚的宋政霖,费力往前游,突然就看到两个脑袋从降落伞旁边冒了出来。

待看清是任瑜的时候,他大惊大喜,她居然把那飞行员救起来了?小瑜她什么时候学的游泳?这么快的速度?连他都比不上。

可一下秒,就看到刺眼的一幕:他今天的准新娘,在亲另一个男人。

虽然知道这可能是在实施人工呼吸,他心里还是堵得慌。

这个女人,不知道男女有别的吗?逞什么能?要救人,还是救一个男人,就不能等他去了再救吗?

隔得远,他只能加快速度奋力游过去。

岳澄洋,西南军区,空军航空兵第十六团,最年轻的一级飞行员,今天作为长机,带飞超音速编队。

编队飞行中,双机的距离是最难控制的,每架飞机都以每小时几百千米的速度在飞行,微小的速度差别,都会造成双机距离的变化从而带来危险。

超音速编队每架飞机的速度更是达到了每小时1000多千米,飞行的难度和危险性可想而知。

编队僚机中今天有一名是新队员,叫潘书阳,初次尝试飞超音速编队,他的精力高度集中,有些紧张。

以至于将长机口令‘36开加力’,听成了自己的‘30开加力’。

潘书阳在打开发动了加力后,发现自己迅速朝岳澄洋所驾驶的长机接近。

意识到是自己听错指令,他极力推杆想从长机下面冲过去,可为时已晚,一声巨响,两架飞机都失去了操纵。

岳澄洋整个人在座舱中悬空了,座舱里烟雾弥漫,飞机在快速的旋转下坠。

舱外的景物在飞速的旋转,试图操纵飞机,飞机没有任何反应。

他知道,飞机没救了,只能跳伞。

巨大的撞击使他头痛欲裂,降落伞在八千米高空的时候打开,大气温度为零下几十摄氏度,脚下的大地一片苍茫。

强撑着精神,看见自己远处的下方,一个小小的白点在飘着,他放心了,潘书阳也安全跳伞了。

空中的风非常复杂,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白点越飘越远,最后消失不见,而岳澄洋自己,也渐渐失去了意识,被降落伞带着,随风飘扬。

重新恢复知觉微微睁开双眼,就看到一张女人的脸闭着眼睛靠近,下一秒亲上了他的唇。

想反抗,却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感受到女人是在给他渡气,岳澄洋才意识到自己落水了,对方是在给他做人工呼吸。

任瑜再一次准备吸气的时候,惊喜的发现:“你活了?”

岳澄洋视线有些模糊,努力睁眼看清女人的脸,应该是个年轻姑娘,右边脸颊从耳朵到下颚处,一片很显眼的烫伤:“谢谢,你!”(女主面容后面会有惊喜的哦!)

“不用客气!”把人救活了,任瑜很开心,很有成就感:“走,我带你上岸!”

拖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巨大的降落伞,逆水而行,她毫无压力。

却是被宋政霖挡了路:“小瑜把人交给我,你来把他身上的降落伞解开,要不然很难游回去。”

任瑜不想理他,直接拐了个弯儿,然后继续拖着男人和巨大的降落伞往回游。


提起刚刚救人的画面,看热闹的众人也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这任家丫头的胆子,也太大了,大到有点不要脸了啊!

任瑜并不认为自己见义勇为救人是错的,相反:“错的是你们!宋政霖,你明明答应娶任瑜为妻,日后好好过日子,可现在却跟这个舒玉兰纠缠不休,还说要假装不举,拒绝履行夫妻义务,三年后提出离婚。还有你舒玉兰,顶级绿茶一个,明知道今天宋政霖结婚,还想扑进他怀里嘤嘤嘤,诱导着他给你许下承诺,你两可真是绝配,绝配到我都不忍打扰!”

此话一出,惊天巨雷!

大家看宋政霖和宋家人的眼神都变了。

宋政霖的脸黑白红三色交替,咬牙切齿:“任瑜!你,闭嘴!”

“我凭什么要闭嘴?你们敢做,还不准我说吗?”

“任瑜,你误……”舒玉兰刚想开口。

被任瑜怼回去:“别说我诬陷你们,谁说谎谁烂心肝脾肺肾,头顶长疮,脚下流脓!”

舒玉兰说不过,又不敢接这诅咒,只得假装气晕往后倒。

宋政霖心急,本能的将人接住,众人齐刷刷意味深长的一句:“哦~”

宋母姜秀英才是真的快要被气晕了,但她知道,今天决不能让任瑜委屈离开,要不然任家那边不好交代不说,宋家的脊梁骨也要被人戳烂。

她强打起精神去拉任瑜:“小瑜,误会,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政霖答应娶你,好好过日子的,他一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会说话不算,肯定是舒家姑娘使坏,勾引他,你别走,我让政霖给你道歉!”

“妈!”宋政霖此刻也是怒火攻心,居然还要他给这个口无遮拦,丝毫不给他留情面的女人道歉?

任瑜冷笑:“阿姨,你怕不是对‘顶天立地男子汉’这个形容词,有什么误解哦?我不想跟你们拉拉扯扯,松手!”

“不松,小瑜你不能走,嫁进宋家,你就是宋家的人,我和你爸,只认你这一个儿媳妇!”

说的比唱的好听,任瑜没了耐心,直接手一甩,许是没控制好力道,本就气得摇摇欲坠的姜秀英被她甩得摔倒在地。

赶紧有大婶大姐过去扶她,还指责任瑜不孝,说打婆婆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人鱼最讨厌打雷了,对面这群难缠的人类,她烦不胜烦,忍无可忍,干脆助跑两步跳起一头扎进沁江河里。

任家在宋家的上游,这些人不准她走,她游回去就是了啊!

人群中有尖叫:“啊~任家姑娘又跳河了!”

“政霖小子快下去救人呐,新媳妇儿又被你气得不想活了。”

“不不不,任家姑娘水性好着呢,死不了。”

刚刚被扶着起身的姜秀英,看到这一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双眼翻了两下白,真的晕了过去。

人群继续沸腾:“不好了不好了,政霖小子,你娘也被你气死了……”

宋家的兵荒马乱,已经被任瑜抛到身后,她要先回任家一趟。

任家,割猪草回来的老四任晚霞,正和老三任彩虹起了争执:“三姐,没有经过小妹的允许,你这是想干什么?”

任彩虹已经将任晚霞和任瑜房里所有的书本都打包捆好了:“她都已经嫁人了,这些东西还留在家里占地方吗?自然是拿去卖了啊!”

“不准!不许卖!”晚霞说着,就要去夺书。

任彩虹不给:“任晚霞你是不是有病啊……”

“干什么,这是在干什么!”任母董素芬听见动静,快步走了过来。

任彩虹松手重重一推,将任晚霞连书带人推到了床上:“妈,任瑜都出嫁了,这些书还留着干什么?我说要把屋子收拾收拾,把不要的东西都处理了,晚霞不准!”

“小瑜只是出嫁,又不是出家,这些书留着,她明年还能再考一个大学出来的。”

晚霞和二哥朝阳,从一开始就不赞成小妹用大学名额去换一段姻缘,可架不住小妹喜欢那个宋政霖喜欢得紧。

后来,小妹说她明年还能顶着宋思琳的名字,再考一个高分,考一个更好大学出来,她和二哥才松口任由她应下这门亲事的,所以这些书,决不能卖!

听了这话,董素芬都被逗笑了:“嫁了人,就要在婆家孝敬公婆了,还想再考一个大学出来?这是做的什么白日梦呢?虹儿,屋子收拾收拾,该卖的卖,该丢的丢,你大姐说过几天带闺女回来住几天,刚好跟晚霞一个屋儿!”

“不行,不能卖,小瑜的东西,也不准丢……”

任瑜刚走进任家院子,一个布包就砸到她脚下,低头看,是‘任瑜’用来装些小玩意儿的。

拉拉扯扯的母女三人,看到她也是愣了一下。

任晚霞最先反应过来:“小瑜你这是?怎么回来了?”

任彩虹也吓一跳:“老五你是人是鬼啊?怎么这副水鬼模样?”

董素芬皱眉:“你咋又跑回来了?”

任瑜全身都还在滴水:“宋政霖有喜欢的人,他说三年后要离婚,被我听到,所以这婚不结了!”

说完她弯腰将布包捡起来:“这是要把我彻底扫地出门?”

“没有!”任晚霞说着,直接上前拉她:“怎么又把一身弄湿了啊?赶紧回屋换衣服!姑娘家总泡水,会落下病根儿的。”

跨门槛的时候,还不忘回头:“三姐,小妹的东西,不准卖也不准丢!”

然后‘嘭’的一声将门关了。

气得任彩虹跺脚:“妈你看老四!”

“又不嫁了?这婚又不结了?”董素芬的三角眼吊着眼尾,脸有怒色:“虹儿去地里,把你爸和你哥喊回来,赶紧的!”

这边的习俗,闺女出嫁,娘家人是不去喝喜酒的,只等着三天后的回门,新姑爷上门,再在娘家办一场。

片刻之后,任家的人都回来齐了,老父亲任世良,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听着小女儿说今天发生在宋家的闹剧。

听完后,烟杆儿在桌上敲了敲,把烟灰抖落:“想好了?不嫁了?”


吃着米花糖,任瑜联想到了沙琪玛:“二哥,我还知道一种叫沙琪玛的小吃,原理跟米花糖差不多,等我想想步骤,你做给我们吃哈!”

“沙琪玛?那是个啥东西啊?小瑜你在哪儿吃过啊?”朝阳觉得,这名字怪怪的,他听都没听过。

呃,任瑜不知道怎么解释,那是她上辈子吃过的东西啊!

小脑瓜子一转:“岳澄洋带我去他们空军部队,在空勤灶吃的。二哥你不是说米花糖出锅,要给村西头的吴叔吴婶送点去吗?我现在就去哈!”

吴叔吴婶以前有个儿子,在结婚的前一天,参与扑灭山火的行动,牺牲了,所以平常村里人对二老都很照顾。

任瑜送了米花糖,返程时被人拦了去路:“小瑜,我们谈一谈!”

这个男人的出现,让任瑜觉得心中一阵烦躁,完全不想搭理。

原打算直接绕过,却是被宋政霖一把拉了手臂:“小瑜你别走,听我说!”

“不想听!”任瑜说着就抬另一只手朝他出拳。

可宋政霖不是舒玉兰那样的弱鸡,他毕竟在部队上练过几年,一把就接住了任瑜挥过来的拳头。

并且将人死死控制住:“小瑜你冷静点,我真的有事跟你说。”

此时旁边有人路过,看着两人指指点点,捂嘴偷笑。

任瑜深吸一口气:“你先松手!”

“好,我松手,但你不许跑,不许躲着我,听我说完!”

话音刚落,任瑜就抬脚朝他两腿间踹了过去。

宋政霖吓一跳,敏捷躲开,同时也松了手。

任瑜头也不回往前走,他跟着追了上去:“小瑜,之前的事确实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道歉?那我把你杀了,再去你坟前道歉,你接不接受啊?”

宋政霖一噎,皱眉:“小瑜,以前的你,乖巧,懂事,文静,不是这样咄咄逼人的。”

“那你就当以前的任瑜已经死了,被你们家气死的,逼死的,现在的我是鬼上身,所以没事别来招惹我。”

这女人真的是……宋政霖被怼得愣在原地,无言以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背脊挺得笔直的倔强背影,他居然觉得有一点的可爱?

突然笑了,无奈摇头,再次追了上去:“小瑜,明天我再去你家提亲,这次我是认真的,诚心实意。”

这话,终于让任瑜脚步有所停留了,歪着脑袋皱眉看他:“怎么?你也看上我三姐了?”

这连着两天都有媒婆上门来说亲,要给任彩虹牵红线,所以任瑜第一个想到了:任彩虹最近桃花运有点旺盛啊!

“你……”

宋政霖觉得自己真的能被她气死:“我要娶的是你,关任彩虹什么事?”

任瑜一脸嫌弃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心想他莫不是有什么大病?

宋政霖满脸的认真:“明天我会上你们家提亲,跟任叔和婶子商量我们的婚期。你放心,我已经跟舒玉兰彻底断了,任瑜,这次娶你我是认真的,洞房花烛不会少,我会给你孩子,给你一个家。在部队我会努力上进,争取早日拥有家属随军的资格,到时候就把你接去部队生活。”

任瑜只觉得眼前男人的脸,慢慢变成了一张饼。

宋政霖一口气说完,诚意满满的话,眼前女人却只是看着他发呆,没有一点反应。

他心中暗喜,想这女人该是被他感动到了吧?

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高兴傻了是不是?”

任瑜‘呕’的一声,捂着嘴飞快跑一边去。

宋政霖刚想问怎么了,一股异味入鼻腔,只见一大爷挑着粪从他们身边走过。


华君莲回到卧室也还在想这件事,既开心,又忧心。

开心的是儿子这棵千年铁树,终于有开花的迹象了。

可忧心的就是:“峥嵘,你说洋洋会不会是故意编了这么个理由糊弄咱们,好免了让他去相亲啊?”

岳峥嵘说:“那不可能,自己的儿子你还不了解吗?是一就是一,是二就是二,绝不可能找理由搪塞,心放回肚子里,耐心等着他把未来儿媳妇给带回来吧!”

这话华君莲爱听,真的是做梦都梦见儿子带小姑娘回来了,可怎么都看不清脸,这就让人着急了啊!

反倒是岳澄洋,今夜有些失眠了。

任瑜主动靠近的那个拥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有点暗暗懊悔,自己当时太紧张,没能认真感受,也没能及时给她回应。

可不管怎么说,这个举动,证明了任瑜心里是有他的吧?

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并且得到回应的感觉啊?

这种感觉真好,就跟考上军校,被选拔为飞行员,最终发挥全力成为一级飞行员一样,令人喜悦,令人兴奋。

从此他的喜悦,兴奋都有人可以分享了,他要对她更好才行……

入睡得有些晚,第二天是在敲门声中醒过来的:

晚霞略带无奈的道:“哥,你那脖子再伸长一点,都成长颈鹿了,别看了,过来安心吃东西吧!”

朝阳一声叹息:“还剩这么多,要是卖不掉了可怎么办啊?”

任瑜看了看摊位,炒栗子已经卖完了,糖葫芦还剩了比较多,其他的东西都还各有一些。

“二哥,做生意像你这么着急可不行啊!”

晚霞点头:“就是,还有一下午时间呢!五点过后正是下班回家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有一批顾客,实在不行呐,咱就稍微降一点价卖噻!”

“姐姐不错嘛,知道得不少,还很有想法。”

“这是我昨天问邱组长,邱组长告诉我的。”晚霞笑着道。

然后对朝阳说:“二哥,咱今天才刚开始做生意,慢慢摸索慢慢学就是了,急不得!”

不得不说,妹妹的话真有宽慰到任朝阳了。

他重重咬了一口包子:“嗯,慢慢来,慢慢学!”

任瑜道:“哥,这个抄手也不错呢,你赶紧吃了,一会儿咱还得把碗给送回去。”

下午的生意,确实没有上午好了。

岳澄洋来的时候,还剩了一些。

眼看时间不早,朝阳不想将剩货再带回去,就降了价,半买半送,最终赶在天黑前,将除糖葫芦以外小零食,饼干,糖糕都给卖了出去。

第一天出摊就这么顺利,朝阳很高兴,一定要拉着岳澄洋,说请他吃饭。

吃过饭,晚霞和朝阳还要在旅行社住一晚,明早回隆庆村,任瑜则是直接跟岳澄洋去部队。

看着远去的车灯,晚霞心里有点点担忧:“小瑜就这么跟澄洋走了,会不会对她名声有影响啊?毕竟男女有别。”

朝阳就比较有底气了:“小瑜那是去部队,是去给部队帮忙的哩,谁敢嚼舌根?”

回部队的路上,岳澄洋对任瑜说:“两本需要翻译的书,已经放在招待所了,后天起,你自己去空勤灶吃饭,有事就找黎伯伯,黎伯伯不在就找沈谦。”

“你是接下来会很忙?还是要去外地啊?”任瑜问。

岳澄洋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后天我要到京都去参加学习,大概一个星期后回来。”

“你要去京都?”任瑜有点小激动:“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岳澄洋看了她一眼,笑问:“想去见识一下首都的繁荣昌盛?”

他觉得,这是每个华国人刻在骨子里的爱国情怀。

但小人鱼此刻的目的,不仅在此:“我想去找人,一个……不是,是一家,一家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哦?在京都有朋友?以前过去京都?”

任瑜看向车窗外,深吸一口气:“嗯,上辈子去过。”

这话……想不到小瑜还是个很懂幽默的同志:“好,我申请一下,若是可以就带你一起去。”

“谢谢你岳澄洋!”任瑜回头,满眼感激。

蓉城到京都的路很长很远,任瑜本以为自己还需要好好谋划一番,才能有机会去。

没想到这么快,这条路就可以变得这么近,想到不久后就能见到‘人妈妈’一家人,她眼中忍不住蓄上了温热的液体。

再续前缘,一个很美很温馨的词,无论是对爱情,友情,还是亲情而言。

回到部队,将任瑜安顿好之后,岳澄洋就去找黎向东了。

黎首长一听:“哦?小瑜同志还有朋友在京都?”

然后故意挑挑眉:“你没问,是男同志,还是女同志啊?”

岳澄洋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态度:“没问。”

黎向东点了点头,又问:“她以前去过京都?”

提起这个,岳澄洋忍住笑:“她说她上辈子去过。”


过了一会儿有个女生跑过来:“冯亚娟,周老师今天没来学校吗?”

“嗯,我奶奶早上起来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妈请假陪她去医院了,下午应该会来。”

“哦,好,那我下去再去找周老师。”

两人的对话,让任瑜有了新的话题:“周奶奶……不是不是不是,周阿姨的身体,还好吧?”

“周奶奶?周阿姨?”冯亚娟先是愣住,然后笑了:“你是问我妈身体好不好吧?你认识我妈妈啊?”

“算是认识吧!”任瑜说。

妈妈是学院里优秀的女子体操教练,冯亚娟觉得大家认识她,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任瑜,你到我们学校来逛,是打算报考我妈妈她们女子体操系吧?那你找到我,可算是找对人了,我觉得你能行。”

刚刚一时心急,把人扛在肩上的时候,冯亚娟就觉得这小姑娘骨头可真软,现在看来,挺适合练体操的。

“啊?报考体操系?我……”没这个打算哦!

只不过任瑜还没说完,就被冯亚娟豪爽的打断了:“我妈身体好着呢!你放心,只要是愿意好好学的上进生,她一定有精力把你们培养进国家队。”

“呵呵!好啊!”任瑜干笑,然后问:“周阿姨今年,四十多岁了吧?”

“嗯,我妈年底四十六,这个年龄,不正是奋斗的好时候嘛!”冯亚娟笑着说。

今年四十六,任瑜努力回想着前世的一些信息,冯亚娟提起过,她母亲是四十九岁去世的,食道癌。

还说若是早两三年发现,早干预治疗,就不会有事的。

早两三年?不正是现在吗?

“冯亚娟,陪你妈妈去做个体检吧!重点检查一下消化系统,食道,胃肠道什么的。”

听完这句话,冯亚娟就有点不高兴了,皱眉看着她:“任瑜,我承认用球砸你是我不对,可你也不至于诅咒我妈妈生病吧?”

“我没有诅咒周阿姨生病,只是提醒你而已。”

任瑜说着,靠近冯亚娟,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话。

冯亚娟瞪大了眼睛,涨红了脸:“任瑜你……我……你……”

见她急得语无伦次,面红耳赤的样子,任瑜努力忍住,尽量不笑。

她提起的这件事,于二十多岁的冯亚娟来说,是藏在心底谁也不敢说的,天大的秘密——情窦初开的她,中邪了似的喜欢上一个体操系的漂亮小姑娘,还是一种不正常的喜欢。

这也是很久很久以后,年过半百的冯亚娟和任爱华吃夜宵,喝酒后不小心说漏了嘴,早已释怀的事,只当是年轻时的笑话说着玩儿了。

恰好当时任瑜在,说实话,听到这个秘密的时候她也惊讶到了,亚娟阿姨年轻时可真够时髦的啊!

不过还好,意识到不对劲儿之后,年轻的冯亚娟很快克制自己,最终还是恢复正常了。

“任瑜,你,你胡说你!”冯亚娟梗着脖子,但很明显一副底气不足的模样。

任瑜深吸一口气:“亚娟阿……亚娟啊你放心,这事我不会再给任何人提起,我只是想证明我真的知道一些很不寻常的事,我说让你带周阿姨去做体检,检查消化系统的事,你一定要放在心上……”

一阵汽车鸣笛声打断她的话,巡音望去,是岳澄洋,喊她:“小瑜。”

“哎!”

任瑜笑着应了一声,对冯亚娟说:“朋友来了,我要走了,冯亚娟,有缘再见。”

见她还在发呆,便没再多言,转身朝岳澄洋停车的地方走去了。

直到车子启动,开走,冯亚娟才回过神来,快步追了上去:“喂,你究竟是谁?”


只道是:“松手,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忙,别逼我再动手揍你。”

他一边说着,一手去抽秤杆儿了。

宋政霖赶紧松了手,这任二哥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可已经实打实揍过他两次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任朝阳狠狠瞪了他一眼:“宋政霖,一次两次的伤害还不够,还想伤害小瑜第三次?告诉你,只要我任朝阳还活着,就不会准你再招惹我妹妹,以后别再纠缠,要不我见你一次打一次!阳关道和独木桥不可能是一路的,不管你们家打的什么主意,都趁早死了这条心。”

宋政霖没有理任朝阳,只满眼情深的看向任瑜:“小瑜,你的心里真的已经没有我了吗?”

然后不等任瑜回答又接着说:“从前的无心伤害,我会用一生来还,小瑜你……”

话没说完,被一阵汽车鸣笛声打断。

几人的视线都朝不远处的村口看过去。

只见一辆军车停在路边,车门推开,一个身着军装,脚踏军靴的男人下车,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很自然的伸手接过任瑜的背篼:“朝阳,晚霞。”

朝阳对岳澄洋的态度,那可就好太多了:“岳同志,久等了吧!”

“没有,也刚来!不用这么见外,叫我澄洋就好。”

“哎,好好,澄洋,谢谢你大老远来接我们啊!”任朝阳笑呵呵的说。

岳澄洋看了任瑜一眼,面带轻笑:“应该的。”

任瑜也笑着回应了一下,她知道,部队特意派车来接,是因为自己可以翻译外文书籍,算是能给他们帮上小忙,所以这样的优等待遇,她心安理得接受。

但这一幕看在宋政霖眼中,就十分刺眼了。

这个男人他记得,就是因为他的出现,自己和小瑜的婚礼不欢而散。

也是他带着小瑜到锦州医学院闹事,最终小瑜和思琳两败俱伤,都与大学失之交臂。

再看他身后的军用越野车,宋政霖道:“部队的车拿来办自己的私事,这样合适吗?”

岳澄洋抬眸看了他一眼:“欢迎告密。”

然后带着任家兄妹三人大步朝车子走去,打开后备箱,先将任瑜的背篼放进去,然后接过晚霞的放好。

晚霞笑着道谢,他说不客气。

最后跟朝阳一起,将两个箩筐也摆好。

朝阳还特意拿出一块米花,笑着让他尝尝,岳澄洋也不客气,接过咔嚓一口咬下去,竖起了大拇指……

看着几人的互动,看着车子开走,宋政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戏码?

有了更高的枝儿,所以踹他踹得这么彻底?

可这飞行员看中任瑜什么?那一脸一脖子的疤,他真不介意?

还是任家人觉得,任瑜真的能高嫁变凤凰?

进城的路上,岳澄洋没好奇宋政霖为何出现,只是问任瑜:“你今天跟我一起回部队?还是陪哥哥姐姐卖完东西,明天再去?”

朝阳知道妹妹有本事,能给部队翻译外文,人家才连带着对他们也这么客气的。

赶紧表态:“小瑜,你有正事就先去忙,卖东西的事,有我跟你姐就行了。”

小妹是文化人儿,以后可是有大前途的哩,完全用不着跟他们一样抛头露面靠力气吃饭。

但任瑜有自己的主见:“我先陪二哥做买卖,明天再去你们那儿!”

海鱼什么的,晚一天吃也没有关系。

她都这么说了,朝阳便也不再多言,不能拂了妹妹的好意。

岳澄洋道:“那我明天下午再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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