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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我要自由,偏执帝王却不许慕容烈江舒然

灼青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程子琅闭上眼睛,他想说,他不想娶江舒然。可是……他说不出来。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可像是张不开一样。他内心的念头拉扯了很久,最终还是说了一句:“江姑娘因我沦落到流落他乡的下场,我心中实在不是滋味。我愧疚难安,夜不成寐。今日我过来,是希望能够为这件事负责。”“若是江姑娘你不介意,我愿意纳你为贵妾。”程子琅越说越流畅。他突然就觉得,让江舒然做他的贵妾,就是最好的决定。“你放心,我不会碰你,也不会怎么样。到时你会入程家的家谱,不至于没人敢娶你。这样一来,你在府里能有个修养之地,也可以常回江家看看。”路晴双气得手都哆嗦了。“程子琅,你给我滚!我江家姑娘不会给任何人做妾!滚,给我滚出去!”江知明一挥手。他同样脸色铁青,话都直接没跟程子琅说一句,护...

主角:慕容烈江舒然   更新:2025-10-18 01: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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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慕容烈江舒然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的我要自由,偏执帝王却不许慕容烈江舒然》,由网络作家“灼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程子琅闭上眼睛,他想说,他不想娶江舒然。可是……他说不出来。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可像是张不开一样。他内心的念头拉扯了很久,最终还是说了一句:“江姑娘因我沦落到流落他乡的下场,我心中实在不是滋味。我愧疚难安,夜不成寐。今日我过来,是希望能够为这件事负责。”“若是江姑娘你不介意,我愿意纳你为贵妾。”程子琅越说越流畅。他突然就觉得,让江舒然做他的贵妾,就是最好的决定。“你放心,我不会碰你,也不会怎么样。到时你会入程家的家谱,不至于没人敢娶你。这样一来,你在府里能有个修养之地,也可以常回江家看看。”路晴双气得手都哆嗦了。“程子琅,你给我滚!我江家姑娘不会给任何人做妾!滚,给我滚出去!”江知明一挥手。他同样脸色铁青,话都直接没跟程子琅说一句,护...

《重生的我要自由,偏执帝王却不许慕容烈江舒然》精彩片段


程子琅闭上眼睛,他想说,他不想娶江舒然。

可是……他说不出来。

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可像是张不开一样。

他内心的念头拉扯了很久,最终还是说了一句:“江姑娘因我沦落到流落他乡的下场,我心中实在不是滋味。我愧疚难安,夜不成寐。今日我过来,是希望能够为这件事负责。”

“若是江姑娘你不介意,我愿意纳你为贵妾。”

程子琅越说越流畅。

他突然就觉得,让江舒然做他的贵妾,就是最好的决定。

“你放心,我不会碰你,也不会怎么样。到时你会入程家的家谱,不至于没人敢娶你。这样一来,你在府里能有个修养之地,也可以常回江家看看。”

路晴双气得手都哆嗦了。

“程子琅,你给我滚!我江家姑娘不会给任何人做妾!滚,给我滚出去!”

江知明一挥手。

他同样脸色铁青,话都直接没跟程子琅说一句,护卫连番而上!

几个人架住程子琅。

“送到程家门口去,让他们听听他们家公子刚才说了什么!”

沈知薇同样无话可说了。

她心情安定下来的同时,又有些复杂。

她的未婚夫,没有落她的脸面。

妾永远不是妻。

可是,他纳一个正经的嫡出闺秀做贵妾,是打了江家的脸。

他这番举动,实在是大错特错,连她都没法为程子琅说一句话。

这一回,程子琅完全跟江家人撕破脸了。

“我不是刻意折辱她,只是想着用这样一个方式,让所有人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程子琅还在请求。

“公子你别说了……”

连书童都知道,程子琅这一次真是犯了大忌。

江家那么有头有脸的人家,怎么可能让自己家大小姐做妾。

人家宁愿让自己家的女儿出家!

沈知薇连管都懒得管了,她悄悄对自己的丫鬟道:“我们先回去吧,这件事让两家的长辈去管吧,我管不了了。”

她也不想再看江舒然了。

刚才江舒然指出了她盛气凌人的那一面,让她非常不舒服。

沈知薇内心的确有优越感,但她还是希望自己在旁人眼里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形象。

所以,她没有再看江舒然,转身就走了。

场面乱成一团。

江舒然却只是对江家父母点点头:“那女儿就先走一步了,爹,娘,往后我会给你们写信的。”

江知明和路晴双看着女儿,心中更是不是滋味。

他们也知道,今天江舒然只能走。

“嗯……往后要记得多写信。”

路晴双干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江舒然微笑着点头:“好。”

这一回,终于没有人再拦她。

江舒然坐上了马车。

小桃紧跟在小姐后面,关上了车帘。

“驾——”

车夫喊了一声,马车缓缓驶离了江府的门口。

车内,江舒然默默闭目养神。

所有的一切终将过去。

她希望江南的生活一切都好。

而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观察着江舒然一举一动的某个暗卫,悄悄吩咐旁边的暗卫:“去告知主子,人已离开江府。”

“是。”

暗卫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离去。

无人知晓的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马车驶离京城时,江舒然的心里其实还是提了一口气。

她生怕再有什么风波,把她拦在门口。

幸好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风平浪静。

她和她的随从们从京城的大门口驶出,慢慢驶向了郊外。

一直走了几个时辰,距离京城很远了,江舒然心口的那块大石头才彻底落下。


“我还是想听你说说,说说你想要对我说的话。前面的几个月,我总是没有给你机会,听你说你想说的话,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你都要走了,所以,你应当说一说了吧。”

程子琅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江舒然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摇摇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多谢程公子你的宽容大量,我们就此别过吧。”

“你别走。”

程子琅忍不住捂住胸口,他感觉到了心脏传来的剧痛,这种痛甚至让他有落泪的冲动。

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明明跟这个女人势同水火。

按照常理,程子琅厌恶她至极。

可他口中说出的话,仍旧是挽留。

江舒然不知道对面的程子琅心中在演什么苦情戏。

他对于这个男人,已经放下所有了。

曾经的初恋,上辈子还以为会相依到老的人,早就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她的内心早已千疮百孔,如今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养。

所谓的男主女主女配角,都跟她没有半分关系。

人该放过自己,这句话对谁都是正确的。

程子琅看到江舒然还是义无反顾地准备上马车,就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

“你别走。”他又开口了。

几个护卫已经默契地走上来,拦住了程子琅。

他们虽然不清楚此刻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程子琅要是敢靠近江舒然,那就必须要过他们这一关。

程子琅终于舍得再次看向江家夫妻。

“你们把她赶走,就是因为我爷爷的命令吗?”

江家夫妻的脸色在同一时间变得极其难看。

事实的确如此,可程子琅说出来,就是对他们的挑衅。

江知明的脸色非常严肃:“程公子,我女儿去江南是为了休养身体,为家里人祈福,你平白无故拦住她的路,难道对你而言,我们江家人的面子便是一文不值吗?”

程子琅对江家夫妻压根没有半分尊重的意思,对他而言,他们的确不需要尊重。

他知道江家夫妻对于江舒然是什么态度。

程子琅也知道,他们这一家表面看上去和谐,但实际上,江舒然从来都没有被他们接纳过。

所以,他又为何要对这对夫妻露出什么好脸色。

他内心有更多的想法。

程子琅希望能够救江舒然离开。

这是他一刹那的念头,可念头闪过时,就被他抓住了,甚至瞬间变得坚定。

可是,他能怎么做?

他是程家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程家长辈的监控之下。

他想做什么,都要考虑对于程家会不会有影响。

程子琅突然想到什么,对着江家夫妻道:“你们大女儿欠我的还没还清,就想离开,是不是有些太好笑了?”

江知明和路晴双面面相觑。

路晴双忍不住了,他看向程子琅:“她欠你什么了,我们将会替你偿还。”

程子琅只是想找到一个理由帮江舒然,他也很清楚,江舒然什么都没欠他的。

江舒然……他慢慢吐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江舒然:“你欠我的,所以不能走。”

江舒然想,果然,人生就是无常的。

上辈子她要是这样离开,说不定一切就没发生了。

程子琅口中所说的欠,江舒然没有放在心上。

她很清楚,这只是程子琅的对策而已,他不想让她走。

或许是那个还没失忆的程子琅,不想让她走。

江舒然看着程子琅:“我不欠你的,你也拦不住我。程公子,就此别过吧。”


江舒然没有二话,对他们两人道别后,很快就回去了。

路晴双在江舒然走后,忍不住问江知明:“老爷,程子琅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知明眯起了眼睛,他想到江舒然,心里有个猜测暗自成形。

“若是我没有猜错,程公子应当——”

“应当什么?”

江知明看了一眼夫人,还是说出了他内心最肯定的那个猜测——

“他应当是看上舒然了,虽不能让她为妻,却也可以让她做妾。”

“不可能!每一次舒然缠着他,他都恨不得退避三舍,他怎么可能看上她了!”

路晴双立即就否定了江知明的话!

江知明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妻子:“你还不清楚么?舒然长得有多么漂亮,长着眼睛的人都看得到。当时你为何能够找到她,还不是因为她那张脸蛋太过于出挑。”

“她来到京城之后,若是没有缠上程公子,说不定媒人都要把江家的门槛给踏破了。”

路晴双愣住了。

她没有忘。

她知道,他们的女儿长得极其美丽。

这种美丽,是无人能够否定的美丽,是人群中第一眼就能看到的存在。

正是因为如此,当时把江舒然接到京城,路晴双心中还伴着极致幻想——说不定她这个大女儿会有大造化。

哪怕她流落乡野多年,还是能找到一个好夫家。

可是,大女儿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非要缠着程子琅,路晴双也无计可施。

这一缠不要紧,缠出了这么多祸事,给江家带来了无数麻烦。

由此,路晴双和江知明不再抱着江舒然能嫁高门的想法,只希望她能够快些离开京城,去往江南找个地方避难,不要再过来打扰江家人的生活。

谁能想到,江舒然真到快要送走的时候,程家人又跳出来。

尤其是这个程子琅,又表现出如此的情态。

路晴双的心跳忍不住加快。

她的脑子里转过了很多想法,最终化成了一句话:“不能让江舒然当妾,她是江家嫡出的女儿,她若是当妾,她的哥哥妹妹都抬不起头来了!”

江知明点点头。

他捋捋胡子,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冷意:“我也是这么想的,无论程家人如何谋划,哪怕舒然真像她那样说的,去外面修行,也比给一个还没有取得功名的公子当妾强。”

“可是,可是……”

路晴双的脑子里转过了许多想法,她忍不住看向丈夫:“我怕这个程公子往后飞黄腾达,咱们耽误了跟程家结亲的机会……”

江知明的嘴角翘了翘,脸上的冷意更浓。

他也很清楚,其实,有家族的铺垫,程子琅很有希望走到高位。

可那又如何?

“江家女不可能给谁当妾,他若是舍不下沈家人,那也别耽误江舒然。”

听到丈夫这么想,路晴双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滋味。

她有些害怕女儿以后找不到更好的夫君,却又觉得江知明说得对,无论如何,江家的颜面不能丢。

更何况,江舒然一开始就给人当妾,那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那等到程公子来,咱们该如何对待?”

“按照平日的礼仪接待便是,他若是来,那必定得做好十足的准备。”

江知明答道。

路晴双点点头,再度开口:“那舒然,就不让她出来了吧,我怕再有什么别的牵扯。”

她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隐忧。

大女儿如今看着是改好了,可谁知道她能坚持多久?

江舒然有时候很是通情达理,可遇见程子琅,总会露出偏执的一面。


可实际上,人家从来都没有恢复过记忆。

最后,程子琅弃她如敝履,她才真正认识到,是她自己陷入了一场编织的幻梦里,不想醒过来。

她都死过一回了,再迷惑的梦也该醒来了。

所以,江舒然只是认真地看向程子琅:“程公子,无论我去江南干什么,都跟你没有任何瓜葛了。我对你的纠缠,是我的错,程家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很感激。”

“如今我已经想开,不会再给你和沈小姐添麻烦,也请你不要再纠结于我去江南的目的。”

江舒然突然间点到了沈知薇。

在一旁不做声的沈知薇,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

江舒然看着她,又慢慢地偏过视线,不想再继续看。

她不是讨厌沈知薇,而是害怕她。

在一本书里面,有男主有女主,自然也有女配有男配。

女配是跟女主做对的,男配是为了守护女主的。

这一般都是一本小说的定律了。

江舒然知道这个定律,却没想到自己充当了恶毒女配的角色。

所以真当她被男配快要杀害,命悬一线时,江舒然不可能不害怕。

她知道,是自己惹了沈知薇,男配才会行动。

所以,新的一世,跟沈知薇划清纠葛就是最好的。

江舒然提起了沈知薇的名字,却并没有让程子琅放弃对于江舒然的盘问。

“我不能问吗,你纠缠我那么久,谁知道你是不是虚晃一枪,最后还是要留在京城,纠缠于我。”

江舒然摇摇头,她以一种严肃且非常认真的眼神看着程子琅:“我不会的,再也不会了。”

不知道为什么,程子琅的心口猛地一痛。

他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暴躁:“我不信!你不说清你去江南干什么,我怎么敢信!是不是你家又串通在一起,想的阴谋诡计!”

江舒然再次摇摇头。

她不会跟不理智的人纠缠这种问题,因为纠缠不出什么真正的答案。

所以,她选择了闭嘴。

她不再理会程子琅,而是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待着掌柜的给她拿出她想要的货物。

江舒然进的是一家比较大的首饰铺,来来往往有不少人。

其实很多人都在往这里看。

京城贵人那么多,可奇葩的人少。

江舒然在他们的眼里就是奇葩。

哪怕我朝男女交往没那么封闭,江舒然一直纠缠于一个男人,还不是自甘堕落。

今日看到双方又碰在一起,很多已经买了东西的人都不想走了。

他们就是想看好戏。

听哪有亲眼看过瘾。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此刻的情况跟他们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在他们的想象之中,是江舒然扒着程子琅不放,对方防不胜防,烦不胜烦。

可事实上,江舒然在努力拉开跟程子琅的距离,程子琅发了疯一样,非要揪着一个问题问人家。

这真有些莫名其妙了。

他自己身上有婚约,去关注一个要远离京城的人干什么?

不说别的,他的未婚妻还在他身边呢。

要说这个程子琅,其实目前也没有太过于受欢迎。

他儿时是神童天才,可因为程家人的保护,他在外生活了太多年,在二代群体中,程子琅一直都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他回来以后,还是没能融入那个圈子。

所以大家也不会替他说什么好话,只会用眼睛客观地看。

在程子琅询问江舒然去江南的具体目的时,已经有很多人在窃窃私语了。


去江南……江舒然的嘴角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她看着身边单纯的小丫鬟,努力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不算是笑容的笑:“待会我自己去见那位贵人就好,你在这里等着。”

“小姐,不行,那太危险了。”

小桃第一时间选择了反对。

反对有什么用。

江舒然盯着小桃的眼睛:“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我是你的主子。”

小桃很久没有见过主子如此严肃的姿态,她被震住了,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小姐不会害她,她肯定有自己的计划。

“小姐……”

小桃喃喃说了一声。

“我意已决。”

江舒然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再说话了。

小桃只好低下头去。

她也知道权衡利弊。

江舒然决定的事,作为奴婢,她只能服从。

但她相信自家小姐绝对能够脱离危机。

江舒然就是会给她这种感觉。

吃过早饭之后,江舒然坐在梳妆台前,精心打扮。

那群神秘人倒是没有亏待她,还给她送来了许多精美的衣服。

江舒然看着这些衣服,件件价值连城。

上辈子她在宫里过日子,多么昂贵的衣料也见过了。

看到这些衣服,江舒然脸色很平淡。

但她很清楚,她必须要打扮,而且要好好打扮。

对着镜子,江舒然一点一点梳妆。

镜子里是一个绝色美人,眉如远黛,眼波流转,皮肤细腻,五官精致无比。

这就是她这辈子的脸,一张被人称作祸国殃民的脸。

江舒然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又闭上眼睛,把满腔的心事都藏了下去。

过了好久,江舒然终于打扮完毕。

当她换上了锦衣华袍,整个人便显得愈加光彩照人。

等她一走出去,无数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美人就是美人,什么都掩盖不了她的美。

江舒然对着那个为首的年轻人道:“带我去见你的主子吧。”

那个年轻人脸上出现了莫名的恭敬之意:“您请。”

他在前面走着,江舒然跟在他的身后。

她走到哪里,无数人都会倒吸一口凉气。

江舒然很少精心打扮,这一打扮,谁又能够抵抗得了绝对客观的美?

一路辗转,从院子里,路过一条小道,江舒然被带到了另外一个小院子面前。

“姑娘,您进去吧,主子就在里面等着。”

那个年轻人说完之后,没有等待江舒然的回答,自己率先离开了。

事实上他也没必要看着江舒然走进去。

这间宅子就是主子的,江舒然还能往哪里逃?

她只能停到这里,走进那间屋子,见到那个想见她的人。

此刻的江舒然,却没有立即走进去。

她只是慢慢打量着四处的环境。

明明重生一次已经不一样了,不知道为什么,好多地方还是给人一种相似的压迫感。

江舒然垂下头,慢慢掐紧了手心。

她不知道里面是不是那个人,或许是假装不知道。

但这辈子,是新的一生,她还是要为自己搏一搏。

她总不能立即就放弃,就臣服,就被人打断骨头,锁进笼子里。

深吸了一口气,江舒然不再耽误,缓缓踏进了那间小院。

这件小院的装饰十分的古朴,可是处处暗示着尊贵。

江舒然走到门口,慢慢敲了一下门。

里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进。”

听到这道声音,就在这一刹那,江舒然浑身颤抖,脸色惨白,连她都控制不了最本能的反应。

她很怕,很怕。

江舒然一边害怕,却一边嘲讽自己的异想天开。


“程公子你放心,我没有半点撒谎的意思,更不是要欲擒故纵。我只是希望为我前段日子的举措对你表达歉意。再过几日,我就要离开京城了,到那个时候,或许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一面,那还不如把该说的都说清楚。”

江舒然把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

她这话说出来,程子琅的脸色一变。

他猛地看向江舒然:“你要离开京城了?”

江舒然点点头:“这个地方不适合我待,你比我要清楚,我是一个粗鄙的人,那么多的规矩,我搞不懂,我还总是会影响到别人的生活。人得有自知之明,既然如此,我还不如换个地方生活,那样对我也是好事。”

她说的很坦然。

在相当一部分人眼里,她就是一个惹事精,破坏了太多人的安宁日子。

离开,对所有人都是一个好的选择。

可是,程子琅的表情却很难看。

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听到江舒然要离开时,心中泛起了一种怒意。

这就要离开了。

她才坚持了多久。

纠缠一个人,她都做不好。

江舒然假装没有看到程子琅的表情变化。

她认真地对着程子琅点点头,转而就对掌柜的说:“你们这里有没有小巧的首饰?我要多买一些,等到我带到江南去,还能为你们店铺打响名声。”

江舒然的容貌是很漂亮的。

其实她一进店铺,就有不少人在看她。

从古至今,一个女人的容貌,总会带来一些效果。

即便江舒然在京城中的名声很差劲,可她这张脸就是活招牌。

首饰铺子的店主比谁都要清楚。

江舒然这张脸太过于少见,她戴什么都好看。

一开始她刚到京城,没有纠缠程公子时,不少闺秀都效仿她的打扮。

后来,他们也在偷偷摸摸学。

别的不说,江舒然为什么每次都能轻易接近程公子,他嘴上拒绝,可行动上又不厌烦她的靠近,总归跟江家大小姐这张脸有关系。

一听到江舒然要搬去江南,店主的想法立马就活络了起来。

他看着江舒然,态度非常热情:“江姑娘,您看看有什么想要的,我们这边是应有尽有,只要您喜欢,我们都可以提供给您,还会给您一个低价。”

江舒然很喜欢这种人。

她暗示一句,人家就摸透了她的想法,还会配合她。

“我想多买一些,去江南以后还会有一些交友和社交的场合,到时候必定要多带一些首饰,要是旁人打听你的店铺,我也会多替你美言几句,江南富庶,他们说不定能够给你带来一些额外的利润。”

那个店主对着江舒然笑得更加的开心:“江大小姐说的是,我这就去给您找找,您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尽可以带走。”

“好,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江舒然跟店主约好了,刚要找地方坐下,程子琅的声音就在她的身后响起——

“你要去江南干什么,嫁人吗?”

程子琅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阴沉,江舒然听出来了。

江舒然苦笑了一下。

说实话,为什么上辈子她一直纠缠程子琅,跟他的态度不无关系。

或许是没有失忆的他留下来的一些惯性,程子琅偶尔会露出一副在乎她的样子。

每一次他露出这副模样,江舒然都会下意识在内心升起希望,她想要让他好起来,变成她之前的那个完美恋人。


江舒然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笑:“那就多谢你了,我这批都要了,你看看有多少银子。”

“好嘞!”

掌柜的当时就要拨弄算盘,可程子琅却横插一脚:“这些东西我都收下了,你不是跟我三叔干,去跟我三叔说,这些东西我要。”

程子琅的语气冷冰冰的,听不出喜怒。

江舒然猛地看向他。

她的目光中有吃惊和一丝说不出的失望。

看出了她的失望,程子琅心底的痛意更浓。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可能就是不想让江舒然轻而易举地离开。

“你闹出了那么大的风波,差点让我颜面扫地,还要来我三叔的铺子买东西,你是不是真以为程家人是好惹的?”

对着江舒然的眼神,程子琅的语气更加冷酷。

一旁的人私语声更大了。

看来这个程公子真是气得不轻。

可在小事上为难人,当真是不体面。

沈知薇的表情也变得不好看。

她忍不住又拽了拽程子琅的衣角,暗示他不要这样做。

只可惜,程子琅都没看她一眼,他只是盯着江舒然,等待着她的回答。

江舒然还没有说什么,掌柜的就率先开口了。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这个程公子到底在搞什么?

难道做成生意对他来说是一件坏事吗?

“公子,这批货品质不算是太高,不太适合您来挑选,不然我再给您找些更好的。”

掌柜的还是用商量的语气,跟程子琅对话。

程子琅却摇摇头:“这批货就够好了,我喜欢就行,直接包起来吧,打包带走。”

不知不觉中,江舒然的嘴角竟然出现了一抹笑。

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

可能是觉得上辈子不值得吧。

为了这么一个男人,付出了几乎一切。

她的恋人哪可能是这个程子琅,而她想要的那个,或许只能在梦里见见了。

既然东西人就收下了,江舒然就不会夺人之美。

她对着掌柜的点点头:“那我就先不在这里买了,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机会做生意。”

掌柜的苦着一张脸,看上去心情难受得不得了。

好端端一个打响知名度的机会,被程子琅给破坏了,他的心情怎么好得起来?

江舒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

本来她就是想试一试,既然有人从中作梗,那就算了。

江舒然不是什么非得跟人抢东西的人。

她上辈子,也不过就是想拿到真相。

她希望让恢复记忆的程子琅自己选,看他愿意选谁。

如今看来,她就不该跟程子琅有关的一切有半分牵扯。

“谁让你走的?”

看到江舒然要走,程子琅当时就慌了,他没想什么,立即就快步走上去,挡住了江舒然的路。

江舒然抬头看着他:“程公子,你就让我走吧,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只盼望着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程子琅的眼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红:“你还没有把说该说的说清楚,我不会让你离开。”

“我没什么想说的了,沈姑娘,我希望你能够劝一下程公子,让他放我走。”

江舒然冷不丁喊了沈知薇,沈知薇的表情也就跟着变了一下。

说实话,沈知薇觉得有些丢人。

她搞不清程子琅到底是怎么想的。

非要让人家难做才行吗?

“程子琅,你让开路,让江姑娘离开,江姑娘都已经道歉了,往后也不会再跟你有牵扯,你不要再咄咄逼人。”


她并不认为程子琅是因为喜欢江舒然,才会把她拦住。

在沈知薇的眼里,程子琅是出于道义才站出来的。

江舒然因为纠缠他被家族发怒,只能背井离乡,去往江南久居,这种沉重的代价对于一个普通的闺阁女子而言,自然是灭顶的灾难。

程子琅平日里性情刚正,路见不平都要拔刀相助,看到一个只是想要靠近他却没能靠近他的女子,遭受如此罪过,自然看不过去,要站出来为她说话。

沈知薇理解程子琅。

可她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两家的决定都已经达成了共识,江舒然非走不可。

程子琅就不应该再出现做任何事,他的举动只会让两家都陷入不利的境地。

这个时候能够拦住程子琅的人,还真的只有沈知薇了。

沈知薇匆匆忙忙走上前去,攥住了程子琅的衣角。

她的神色有些无奈:“你在这里干什么?”

程子琅看到自己的未婚妻,下意识收敛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刚才是有些激动了。

可是他真的不想让江舒然就这么离开他的视线。

他看着沈知薇,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你帮我劝劝江家的伯父伯母,江舒然没必要离开京城。有些事两家明明可以慢慢商量,江舒然又不是犯了滔天大祸,何必就这么离开。”

沈知薇听到程子琅的发言,就知道她猜对了。

她心中更无奈了。

这是两家人共同的决定。

既然程家人默认了,那说明程家人也不希望江舒然继续扰乱两家的关系。

江舒然是其中最关键的一枚棋子,她只要一离开,两家就可以恢复如常。

江家退步了,程家和沈家肯定会给江知明一部分好处作为安抚。

这明显就是皆大欢喜的结果。

偏偏程子琅最不高兴。

沈知薇不顾其他人还在场,把程子琅拉到一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说别的,既然你祖父还有你的父母都同意让江家大小姐离开,那这件事就算是达成共议了。你厌恶她,也不想让她变得不好,那你就给她一些银两,你在江南要是有什么人脉,也可以给她用。”

“你不要再闹出这些莫名的风波。你刚回来,程家虽然已经立足了脚跟,可在京城中,程家不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你若是给全家人丢脸,你的祖父和你的爹娘都不会放过你的。”

沈知薇对着未婚夫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此时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很融洽了。

虽然还没有到真正两情相悦的地步,但在沈知薇眼中,她跟未婚夫就是一家人。

她当然要站在未婚夫的立场上思考问题。

只可惜,程子琅听懂了一切,却不能放弃。

他抿了抿唇,表情中有着说不出的矛盾与挣扎。

“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江舒然明明没做错什么,让她一个孤身女子自己前往江南独居,你认为这是件好事吗?至少得留下她。”

沈知薇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你要知道,这是江家的让步,是看在你爷爷和你父母的面子上做出的让步。江家人不愿意跟程家和沈家结仇,所以他们放弃了这个女儿,而这笔债自然是背在江家父母的身上。你不必担忧。”

“还是那句话,你若是想帮助江家大小姐。只管给她银两和人脉,让她在江南过得好一些,别的你阻止不了。你不是孩童了,往后你就要担起程家的担子,若是继续我行我素,那程爷爷多年的铺垫与付出,为你呕心沥血做的一切,又该怎么算?”


护卫也是在观测了地况之后,决定连夜赶路。

因为那会儿土匪他们有个惯例。

他们喜欢在白日里抢劫。

江舒然自然不知道这群人具体的想法是什么,既然他们要白日里抢劫,那他们只能选择夜里避险。

没办法,在这个时间段,要不快点走,白天就更危险了。

所以他们达成了一致。

江舒然坐在车里,小桃紧紧握住她的手,表情也充满了警惕。

赶路就是这样。

路上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危险。

所以当得知江舒然要被送到江南去,小桃其实非常的反对。

可她反对又有什么用呢?京城已经没有她家小姐的容身之处了。

江舒然倒是心境很平和。

命运让她重生,肯定不会让她轻易就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失去性命,她这样坚信着,自己一定能安全。

然而,这一次命运好像没有站在她这一边。

茫茫深山里,他们的马车扬蹄疾驰,几个护卫,恨不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他们实在责任重大。

跟江舒然相处这么久。护卫们早就对这位小姐有了很深切的好感。

虽然这种好感无关于男女之情,他们也不敢。

但至少,他们非常希望小姐能够安然无恙的到达江南,这就是他们的责任。

那么,他们一定要豁出性命,好好保护小姐。

不知过了多久,墨黑的夜空尽头,山林浓雾里,隐约晃出几点马蹄影——

护卫们瞬间竖起了耳朵,眼神变得凌厉!

“小姐,你要多小心,人来了。”

江舒然默默掐紧了手心。

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深夜的林子里,十几道黑影悄然出现。

那些护卫给江舒然铺出了一条路,驾车的护卫迅速掉头,他们必须要先把江舒然送出去。

而另外几个护卫,已经跟山匪对上了。

要说有多害怕,那也没有。

他们这些护卫是经过特训的,这些山匪,他们会打的吃力一些,但绝不会有任何让他们逃脱的心!

刀鞘碰撞声被黑夜盖得严严实实。

没人知晓,此刻正发生了一场战斗。

护卫原本以为能带江舒然出去,可是这一次,他失败了。

刚掉头没多久,他们就被一伙山匪给拦了下来。

“下车。”

一声粗厉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江家大小姐是吧?还以为你带了多少人,就这些人,还打算过东塘镇,你可真是小看我们这些兄弟了,给老子滚下来!”

小桃下意识握紧了江舒然的手!

江舒然知道他们逃不了了。

“我们下车吧……”

江舒然的话音还没落下,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

“你是——”

这个人连话都还没说完,就失去了声息。

随后外面战斗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很显然,这群山匪不知道遭遇了谁,被人给拦住了,而且另外一拨人的实力非常强劲。

小桃立即抱住江舒然,不让她下马车。

“小姐,我们有救了。”

小桃的声音有些颤抖。

江舒然没说话,她额头上也浸出了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一道略带清朗的男人之声出现。

“危险已经解除了,请您下车吧。”

江舒然深吸一口气,走了下去。

她无路可退了,只能下车。

在她面前的,是一队训练有素的人。

为首的男人棱角分明,他看向江舒然:“江小姐,已经那些山匪都让我们解决了,你的护卫受了一些伤,但没有死,得养一阵子。另外一拨人也去接应你的另外一群护卫了,你不必担忧。”


她该多么难过,无人知晓。

江舒然看到小桃在为她心疼,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无奈。

她摸了摸小桃的头发:“天都不早了,我们该睡了。”

小桃这才点点头。

这间上房看上去有一间,其实有两间。

江舒然睡在里面的房间,小桃则是睡在外面,时刻保护着她的安全,而护卫们都守在门口。

盖上被子之后,江舒然没有说什么,就闭上了眼睛。

她希望自己不要再做噩梦了。

就是因为心境太过容易受影响,她才会多疑。

可是,这一夜还是事与愿违。

江舒然仍旧就梦见了过去。

作为恶毒女配,江舒然心目中最害怕的事情,应该是关于她跟男女主的对决,以及被他们伤害的一些记忆。

可事实上,江舒然对于她生命中作为恶毒女配的岁月,没什么想法,也早就不在乎了。

她梦到的,仍旧是那段宫廷岁月。

“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离开呢,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一个废物,我没有任何可取之处,只有这张脸,孩子也已经生了,求求你,放我离开吧。”

江舒然认出来了,这还是她年轻气盛的时候。

她心里不断的在提醒梦中的这个自己,不要说什么了,他不会听的。

不要再说任何的话了,慕容烈绝对会伤害她的。

可是梦里的她不知道。

她的心目中,只有远远地离开宫廷,找个地方过完这一生的愿望。

慕容烈的声音很沉,很冷酷:“你在做什么,你在求我放过你吗?”

江舒然的语气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意:“你不爱我,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爱?

慕容烈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江舒然,你爱来爱去,换来什么好结果了?程子琅平步青云,看过你一眼吗?”

“如今你弃暗投明,我庇佑你一生,你还不够满足?”

梦里的这个江舒然,无奈地闭上眼睛。

她对慕容烈道:“皇上,在进宫之前,你要早已把我的背景调查得清清楚楚。你很清楚,我跟程子琅,从来都清清白白。”

“我想要离开皇宫,与他并无半分关系。他早已有妻有子,我不会去找他。哪怕死,我也不会再看他一眼。”

“那你想去找谁?你的孩子呢?不管不顾了?”

慕容烈的声音很冷沉,很压抑。

可是,梦里的江舒然一个字都听不出来。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我想要出宫去,找个小院子,自己过日子。你若是同意,我想每个月都进宫看看孩子。”

“我是个没本事的娘亲,孩子跟着你这个父亲,远比跟着我要强得多。”

江舒然的声音很冷静。

显然,她已经计划了很久。

而围观这一场悲剧的江舒然,已经快要急死了。

她怎么能这么说呢?

慕容烈的怒意她看不出来吗,不要再说一个字了。

然而,她再急也没用。

此刻,她只是一个围观者。

真正的主角,只有梦里的江舒然和慕容烈。

慕容烈听了江舒然的话,脸上的笑意更加的冰冷。

“你出宫去,自己住,能有如今锦衣玉食的日子好吗?”

江舒然摇摇头,她声音很平静:“不会有如今的生活好。可一定会比此刻更幸福一些。”

“皇上,你救了我的命,我感谢你,也盼望着你好。如今你已经有了孩子,绝嗣的传闻被破除了,你可以去追求自己爱的人。”

江舒然对着慕容烈行了个大礼:“而我们,不如就此告别。”

“两个人能在一起一段时间,就是缘分。缘分到了,就该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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