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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无限回档,凶残帝王真香啦柳知鸢萧御

且茉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下一秒,浓烈的苦味在舌尖炸开。萧御满脸扭曲,几乎用尽平生所有自制力,才堪堪忍住了吐出来的冲动。忍住,绝对绝对不能吐,他堂堂皇帝不要面子的吗!好不容易才把那口苦涩的药汁咽下去,萧御面色阴沉,把柳知鸢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然而却还要装作镇定地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一口。然后在刘德海满脸崇拜的目光中,眼前再次一黑,令人作呕的苦味再次在舌尖炸开。萧御,“......”杀千刀的柳知鸢,朕与你不共戴天!!!连续喝了几次之后,萧御终于没忍住,哇的吐了出来。整个御书房瞬间安静如鸡。萧御眼睛都红了,冷冷抬起头,所有人瞬间跪了下去,趴在地上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刘德海抖着手将托盘举起来,上面的蜜饯也跟着抖啊抖,“皇皇皇皇上,此为上上等蜜饯,极其香甜,去苦...

主角:柳知鸢萧御   更新:2025-10-17 22: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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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柳知鸢萧御的其他类型小说《被迫无限回档,凶残帝王真香啦柳知鸢萧御》,由网络作家“且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下一秒,浓烈的苦味在舌尖炸开。萧御满脸扭曲,几乎用尽平生所有自制力,才堪堪忍住了吐出来的冲动。忍住,绝对绝对不能吐,他堂堂皇帝不要面子的吗!好不容易才把那口苦涩的药汁咽下去,萧御面色阴沉,把柳知鸢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然而却还要装作镇定地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一口。然后在刘德海满脸崇拜的目光中,眼前再次一黑,令人作呕的苦味再次在舌尖炸开。萧御,“......”杀千刀的柳知鸢,朕与你不共戴天!!!连续喝了几次之后,萧御终于没忍住,哇的吐了出来。整个御书房瞬间安静如鸡。萧御眼睛都红了,冷冷抬起头,所有人瞬间跪了下去,趴在地上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刘德海抖着手将托盘举起来,上面的蜜饯也跟着抖啊抖,“皇皇皇皇上,此为上上等蜜饯,极其香甜,去苦...

《被迫无限回档,凶残帝王真香啦柳知鸢萧御》精彩片段

下一秒,浓烈的苦味在舌尖炸开。
萧御满脸扭曲,几乎用尽平生所有自制力,才堪堪忍住了吐出来的冲动。
忍住,绝对绝对不能吐,他堂堂皇帝不要面子的吗!
好不容易才把那口苦涩的药汁咽下去,萧御面色阴沉,把柳知鸢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然而却还要装作镇定地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一口。
然后在刘德海满脸崇拜的目光中,眼前再次一黑,令人作呕的苦味再次在舌尖炸开。
萧御,“......”
杀千刀的柳知鸢,朕与你不共戴天!!!
连续喝了几次之后,萧御终于没忍住,哇的吐了出来。
整个御书房瞬间安静如鸡。
萧御眼睛都红了,冷冷抬起头,所有人瞬间跪了下去,趴在地上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刘德海抖着手将托盘举起来,上面的蜜饯也跟着抖啊抖,“皇皇皇皇上,此为上上等蜜饯,极其香甜,去苦味极极佳......”
萧御面色铁青,本就暴躁的脾气更是被点燃了火药桶,火气能把御书房炸个对穿。
妖女!
你他娘的哪怕把时间往前多移一点也好,回到他喝药之前,这样他可以直接不喝!
你丫每次都回到他把药喝进嘴里却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时候是什么意思!
无所谓,反正很快柳知鸢又会把时间倒回去,到时候他喝药被苦到吐的事情不会有人知道。
萧御冷着脸,安静地等着柳知鸢施法,心里想着下次他一定忍住,这样面子就保住了。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一刻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宫人太监腿都跪麻了,柳知鸢也没把时间倒回去。
萧御,“......”
咬牙切齿,他不把柳知鸢挫骨扬灰,大雍第一暴君的名字倒过来写!
“阿切——”
柳知鸢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眼神有些迷茫。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感觉后背毛毛的,该不会有人在背后说她坏话吧。
算了,这不重要,先填饱肚子要紧。
看着手里读档好几次才烤出来的鸟儿,柳知鸢感动哭。
她从小到大就没进过厨房,别说做饭了,连烧水都不会,更别说烧小鸟那么高难度的事。
好在她有倒档系统,开始烤之前存一个档,烤焦了可以倒回去重来。
经历了N 次失败后,终于成功了一次!
柳知鸢一边想着以前的山珍海味,一边流着泪把勉强能入口的烤鸟吃完,太小了,没几两肉,三两口就吃完了。
她都没有感觉,于是倒回去,重新吃一次。
还是没什么感觉,又倒回去吃了好几次。
虽然量还是那点量,无论吃多少次都不饱,但至少口腹之欲满足了。
聊胜于无吧。
御书房内,颜面尽失的萧御总算等到柳知鸢倒档,但坑爹的她这回每次都倒回到他刚吐出来的时候!
虽然那些宫人太监没有记忆,在他们眼里他只吐了一次,但他记得啊,记得自己是怎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吐了一次又一次。
这和凌迟有什么区别!
萧御满脸扭曲,完全不想再喝药。
然而头疾之症发作厉害,痛得他双目赤红,青筋暴突。
难以忍受,只得让人重新熬了一碗药过来。
这次他谨慎了很多,没有立刻喝药,而是冷着脸坐在那儿等着。
刘德海以为他怕苦,小心翼翼地关心,“皇上,这蜜饯是太医院特意针对此药调配的,定能解药味之苦。”
萧御冷着脸,风轻云淡地扫了刘德海一眼,没有多余的表情,然而那轻描淡写的一瞥,却令刘德海脊背发寒。
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再多言。
御书房内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皇上越来越喜怒无常了,日子不好过啊。
萧御等了好一会儿,估摸着柳知鸢应该消停了,这才端起药碗,屏住呼吸喝了下去。
喝完后看也不看蜜饯,像个没事的人一样端起茶盏,浅尝一口。
平静淡定的样子,好像刚刚吐了又吐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回面子应该找回来了吧,萧御心里冷哼。
却不想眼前一黑,一股不祥的预感再次袭上心头,下一秒,难以忍受的苦涩再次在舌尖炸开。
萧御,“......”
忍住,一定要忍住。
然而实在太苦了,脸色扭了又扭曲了又曲,还是没有忍住,再次当着众人的面,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想杀人!
想杀一名叫柳知鸢的人!
“阿切!”
“阿切!”
“阿切!”
连打了三个喷嚏的柳知鸢站直身体,揉了揉鼻子。
无比可怜地环视一圈才打扫了一半的房间,眼眶红红,又想哭了。
惨,好惨,想她以前每天睁眼,就有十几名女佣等着服侍,哪里需要自己动手打扫卫生。
而现在,扫地,拖地,擦桌子,整理床铺,全部都要自己来,那么厚的灰尘,整得她不停打喷嚏。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背后毛毛的,好像有人在惦记她。
为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泪后,继续弯腰擦地板,一不小心碰到了桌角,痛得她泪眼汪汪。
柳大小姐从小娇气,是忍不了一点痛的,于是她把时间往回倒了一点,小心翼翼地避开桌角,完美解决被磕碰的危险。
给自己的机智点个赞,然后继续悲催地打扫卫生。
花了一下午时间,好不容易才把房间打扫干净,勉强能住人,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一只小鸟本来就不顶饿,再加上她打扫卫生运动量大,现在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噜叫。
“真的好饿啊。”柳知鸢面色苍白地捂着肚子,她该不会真的被活活饿死吧。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弄点东西吃。
现在这个时间是饭点,御膳房应该有很多吃的,她不贪心,去偷点填饱肚子就行。
皇宫守卫森严,想要从冷宫偷摸过去,肯定会被发现,但是不怕,她有读档系统!
说干就干,柳知鸢出门前存了个档,提起裙摆,偷偷溜出去。
冷宫偏僻,人烟稀少,很顺利地溜出去一段路程,迎面走来一队巡逻的侍卫,柳知鸢赶紧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却不想刚拐个弯,就撞上另一队巡逻的侍卫。
“什么人!”
领头的侍卫唰地抽出佩刀,杀气腾腾。
其他侍卫反应极快,也纷纷抽出佩刀,对柳知鸢进行围剿。
那些人速度极快,瞬间已经冲到了柳知鸢面前,眼看着锋利的刀口即将砍下,柳知鸢赶紧读档。
下一秒,人重新出现在冷宫里,也就是她出门前存档的时候。
“好险好险,吓死本小姐了。”
柳知鸢后怕地拍了拍胸脯,平息一下过快的心跳,再次提起裙摆跑出去。

然而很快,另一股越发强烈的心疼之感袭上心头,那不是她的情绪,而是这具身体的。
这具身体的原主在心疼自己的家人。
柳家的家庭情况和她家差不多,父母恩爱家庭和睦。
在这个可以三妻四妾并且重男轻女的时代,柳忠元只有柳夫人一个妻子,并且对小女儿柳知鸢疼宠有加。
全家人都将她捧在手心,柳知鸢和他们的感情非常深厚,所以才会冒着被乱棍打死的危险,也要去找萧御求情。
说实话,柳知鸢在来的路上,对柳家人要被砍头没有多大实感的。
她无法共情一本书里的人物,就像是一个误入舞台的观众,和舞台上的演员隔着一层摸不着看不见的墙。
你在看书的时候会把自己当成书里的人吗,你在玩游戏的时候会心疼一个游戏角色死亡吗。
完全不会,因为对于现实中的人而言,那些都不是真实的。
然而现在,看着眼前和自己爸妈哥哥一模一样的三张脸,感受着身体里强烈的情绪,她突然有了真实感。
这是她的父母亲人啊。
他们被冤枉,被用刑,被羞辱,两袖清风却污名缠身,如今马上就要被砍头,柳知鸢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要被杀死,眼眶瞬间更红了。
心脏更是一抽一抽的疼。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父母冤死,无论如何也要救他们!
看到她伤心的表情,柳夫人心都要碎了。
明明即将行刑的是自己,却还是柔声安慰,“鸢儿别怕,也别伤心,好好活下去。”
她想要摸摸柳知鸢的脸,想要替女儿擦干眼泪,然而手上被镣铐锁着,什么都做不了。
柳长嘉是三人之中最冷静的,一身狼狈也掩盖不了英俊的容颜和傲人的风骨。
他眸色微沉,既然柳知鸢今天能出现在这里,说明柳家的事并没有牵连到她身上。
这就好。
只要小妹好好的,就够了。
“鸢儿,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替我们报仇,也不要去找皇上求情,自己在后宫好好生活。”
眼看着午时就要到了,柳忠元赶紧说道,“鸢儿,以后爹爹不在了,莫要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也莫要与陈贵妃作对,更不要在皇上面前提起我们,你就好好在后宫待着,自己安安静静地活。”
他女儿这张脸,注定是祸水,哪怕什么也不做,此等绝色恐怕也会引来嫉妒,日后无人护着,可如何是好。
想着想着,便老泪纵横。
柳夫人满脸泪水,“乖女儿,日后娘亲无法再去看你,要好好吃饭,冬天好好穿衣,照顾好自己,否则娘在九泉之下也无法安心......”
柳知鸢心痛如绞,眼神坚定,“爹,娘,哥哥,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
“万万不可!”柳长嘉面色大变。
当今圣上性情暴虐唯我独尊,最讨厌别人忤逆,曾经某位尚书之子无意中言辞冲撞了圣上,被处于炮烙之刑,尚书入宫求情,结果被连累斩首。
一点情面也不留。
可见那是一位彻头彻尾的暴君,他决定的事,谁也不敢多言,柳知鸢若是去求情,恐怕下场凄惨。
绝对不能去!
柳忠元忧心忡忡,“鸢儿,午时马上就要到了,柳家之事已成定局,再无翻身的余地,你要记住独善其身,莫要把自己搭进去。”
柳知鸢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负责监刑的大理寺卿打断,“午时已到,闲杂人等束束离开。”
两名侍卫上前,将柳知鸢驱逐离开,柳知鸢不肯走,双手被人架起,强制带下去。
看到她被人拖走,柳忠元等人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扑上去,却被身后的侍卫紧紧按住。
“鸢儿,以后照顾好自己!”
“鸢儿,不要追查,也不要报仇,好好活着。”
“鸢儿......”
柳知鸢挣扎,然而这具身体太弱了,根本挣不开,最后只有徒劳地被人拖走。
“爹,娘,哥哥,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
大理寺卿冷笑一声,救?
晚了!
午时已到,柳家人今天注定命丧于此,再无翻身的可能!
他抽出亡命牌,朝下执去,“午时已到,行刑!”
刽子手举起屠刀,柳忠元等人不甘地闭上眼睛,柳知鸢双眼猛地睁大。
下一秒,她重新出现在柳家人面前,但手臂却被人架着往外拖。
柳忠元等人挣扎着往前扑,却被按回去。
“鸢儿,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柳知鸢,“......”
刚刚情急之下倒档,随意拉了一下进度条,没想到只倒退了几秒钟,失策失策。
眼看着自己又要被拖下去了,她又把进度条往回拉了拉。
眼前一黑,人已经出现在柳家人面前,柳长嘉满脸不舍地看着她。
“鸢儿,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替我们报仇,也不要去找皇上求情,自己在后宫好好生活。”
这也没拉多久啊,再拉一次,她坐回了前往刑场的马车上,摇摇晃晃地往刑场的方向赶。
这次时间充足,柳知鸢赶紧努力回忆原文剧情。
柳家冤案不过是暴君萧御诸多昏庸暴行里微不足道的事件之一,并没有详细记载,再加上她是快进看的,很多剧情印象不深。
把头发薅秃了也没有想起柳家是如何被人栽赃陷害的,只大概记得,整本书到大结局,柳家也没有平反,那两百万两赈灾银也没有找到。
一点线索也没有,时间又如此紧迫,想要给柳家翻案根本不可能。
唯今之计,只能想办法去找萧御,看看能不能替柳家人求情,哪怕宽限一些时日,让她有时间去想办法也好。
柳知鸢看了一眼从冷宫出来时顺手存的档,也就是说,她现在最早能够倒退回冷宫的时候,若到时候惹怒了萧御,大不了读档重来。
不带怕的。
正想着,马车已经到了刑场附近,想到爸妈和哥哥,她没有现在读档去找萧御,而是先去看看他们。

令她意外的是,还没到午饭时间,又有宫女送了一批点心过来,之后每隔一个时辰左右,就会送一次吃食过来。
吃都吃不完。
给柳知鸢整懵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吗。
昨天什么吃的也没有,差点把她饿死,今天一个时辰送一次,撑死。
有了吃的,柳知鸢基本上没什么烦恼,一整天都在数着送了多少顿饭过来,因此没有读档。
萧御“平安”度过了“风平浪静”的一天,几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早知道送几顿饭就能让那妖女安分下来,他昨天就应该把御膳房给搬到冷宫中去!
“明天继续让人给柳知鸢送膳,她想吃什么就送什么,务必满足她所有要求。”
这样柳知鸢顺心,他也省心。
刘德海再次震惊,皇上为何如此关心柳妃娘娘,难、难道皇上看上柳妃娘娘了?
也是,柳妃娘娘入宫前,曾有大雍第一美人之称,正是因为美貌被丞相大人看中,因此送进了宫。
那张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脸,他一个太监看了都难免心动,更何况皇上是个正常男人。
啊不是,差点忘了,皇上不正常。
而且也不对,柳妃娘娘入宫三年,皇上见她的次数一只手能数完,从来没有宠幸过,要看上早就看上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还把人打入冷宫了。
不懂,完全不懂。
清晨的阳光透过冷宫残破的宫窗,打在柳知鸢脸上,细腻光滑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白到透明,红唇微张,浓密的睫毛因光线太亮而颤了颤。
这床实在太硬,她昨晚又辗转到大半夜,好不容易才有一点睡意,没想到天亮了。
翻了个身,背对着阳光,正打算继续睡,冷宫大门砰的一声被人踢开。
柳知鸢吓了一跳,赶紧翻身坐起。
“你们是什么人。”
她眼神警惕,虎视眈眈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侍卫。
凶神恶煞,来者不善。
柳知鸢眼神防备,已经调出读档页面,随时准备读档。
其中一名侍卫不耐烦地开口,“柳忠元今日问斩,赶紧跟我们走,去给他们送断头饭。”
柳知鸢愣了一下。
这才反应过来,今天的确是柳家被砍头的日子,所以前天原主才会在明知道会惹怒萧御的情况下,也毅然决然地去求情,因为那是她救父亲最后的机会了。
她毕竟只是一个穿书进来的人,对这个身份以及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太过真切的感知,很多记忆都没有整理。
柳家人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更像是没有感情的 npc。
闯进来的侍卫见她在发呆,耐心全无,直接把人架起来往外拖。
“赶紧走,磨磨蹭蹭干什么。”
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多的是拜高踩低的人,像这种失势的宫妃,最后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地位连他们这些末等的侍卫都不如。
自然对柳知鸢没多少尊重。
柳知鸢被带粗暴带出皇宫的时候有点懵,后宫嫔妃是可以随意出宫的?
出了皇宫后,她被塞进一辆窄小破旧的马车,紧接着一套普通的粗布麻衣以及一个白纱围帽被扔了进来。
“赶紧换上。”侍卫恶声恶气地开口,不耐烦地扬起马鞭抽在马屁股上,马车摇摇晃晃地动了起来。
左颠右簸,差点把柳知鸢给甩出去,
好不容易才适应了马车的颠簸,她笨拙地把衣服换上,戴上围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马车晃晃悠悠地在刑场附近停下,柳知鸢下车,手里被塞进一个黑色的简陋食盒,然后人就被侍卫带着来到法场。
一眼就看到了跪在上面的柳家人。
柳家人丁稀少,说是满门抄斩,其实直系血亲总共也就三个人。
柳忠元,柳夫人,还有柳家长子柳长嘉。
三人身上戴着镣铐,穿着血迹斑斑的囚服,身上全是大小深浅不一的伤口。
显然,他们被用了刑,而且还是酷刑。
此时三人毫无尊严地跪在法场上,低着头,周围全是愤怒的百姓,正骂骂咧咧地往他们身上扔菜叶子和鸡蛋。
“狗官,连赈灾的银子都贪,良心被狗吃了!”
“都是你们这些贪官,才害得我们老百姓日子那么难过。”
“去死!贪官就应该被砍头,还要把尸体挂在城墙上暴晒!”
“枉我以前那么崇拜柳大人,没想到你也是个贪官!”
砰——
一只鸡蛋砸在柳忠元头上,蛋液顺着他的额头滴落,柳忠元狼狈地抬起头,恰好对上了柳知鸢看过来的目光。
柳忠元双唇颤抖,“鸢、鸢儿。”
爸爸!
柳知鸢满脸震惊。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跪在法场上的人和爸爸长得一模一样!
柳夫人和柳长嘉听到声音,慌乱抬头,对上柳知鸢震惊的脸。
柳知鸢神魂俱震!
她没法不震惊,上面跪着的三个人,和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长得一模一样!
柳知鸢神色慌乱,快速跑上去。
这还是柳家出事后,三人第一次看到柳知鸢,情绪都有些激动。
“鸢儿,鸢儿你怎么来了。”
柳忠元边说边挣扎地想要站起来,被后面的侍卫踹了一脚,狼狈地跪回去。
柳夫人膝行着往前两步,眼泪落了下来,“鸢儿,你怎么样,皇上有没有为难你。”
柳家遇到这等祸事,已经无力回天,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柳知鸢这个小女儿,希望皇上看在她入宫三年的份上,不要迁怒于她。
“我没事。”柳知鸢声音哽咽,抖着手想要去碰柳夫人脸上的鞭伤,“妈妈,疼不疼,是不是很疼。”
她妈妈从小到大都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女,划破一点手指都要私人医生会诊,什么时候受过如此重的伤。
柳知鸢都要心疼死了。
柳夫人脸上划过一抹疑惑,“鸢儿,你叫娘什么?”
柳知鸢一愣,蓄满泪水的眼从柳忠元三人脸上扫过,这才恍然惊醒,他们应该只是和自己的父母哥哥长得一样,但并不是爸妈他们也穿越了。
这让她紧绷的神经不由一松。

眼见着众大臣吵得越来越厉害,丞相陈建章站了出来。
“皇上,微臣以为,吏部尚书言之有理,如今灾情严重,百姓流离失所食不裹腹,应从附近州府调派物资前去支援,另外此次灾情全因豫州三年未降雨所致,可请国师开坛祭法,乞求上天降雨,定能救百姓于水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建章感觉自己说完后,皇上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意。
被那双鹰隼般的利眸看着,他后背慢慢渗出冷汗。
难、难道他有说错什么吗。
不应该啊,他说的都是非常中肯的建议,就算无功,也绝对不会有过,为何会惹怒圣颜。
萧御双眼微眯,阴恻恻地盯着陈丞相的脑袋,心想着要如何把它拧下来。
真是好大的威风,区区丞相,竟敢把手伸到他的后宫中去!
陈丞相不说,他差点都忘了,国师那个神棍,就是陈家举荐的。
呵。
若是以前他可能会信国师法力高深,现在哼,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国师施法降雨,还不如指望柳知鸢用几个妖术呢。
等等,柳知鸢?
那妖女法力如此高深,既然能够逆转时空,说不定真会呼风唤雨。
只不过,他对那妖女还不了解,若让她施法,恐怕不会乖乖就范......
萧御没有继续去听那些朝臣争论,反正已经听过一遍了,再听只会更烦,反而琢磨起柳知鸢来。
就在大臣争论到了尾声,他准备结束的时候,眼前一黑,萧御眉心狠狠一跳。
下一秒,吏部尚书上前一步,“皇上,豫州遇上百年一遇的旱灾......”
萧御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又是一黑,吏部尚书退回原位,再次一步上前,“皇上,豫州遇上百年一遇的旱灾......”
“皇上,豫州遇上......”
好不容易吏部尚书发言完了,巡城御史冷笑一声,“李尚书说的好不轻松,近年来我大雍......”
“李尚书说的好不轻松......”
“李尚书说的......”
巡城御史说了好几遍之后,终于说完了,都察院御史开始附和,“是啊,李尚书爱民之心......”
“是啊,李尚书爱民......”
“是啊......”
萧御,“......”
此时的萧御是崩溃的,听这些人吵架本来就烦,现在他还要反反复复听好几遍,看着他们上前一步又退回去,再上前一步再退回去,眼前一黑又一眼,头脑一晕再一晕,换谁不崩溃!
柳知鸢那妖女究竟在做什么!
她能不能安分一点!
萧御头痛越来越厉害,感觉整个脑袋都要裂开,终于在不知道哪位大臣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之后,他两手抓住御案边缘,猛地掀翻桌子。
“够了!”
御书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大臣跪了一地。
“皇上息怒,臣惶恐。”
所有人都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心里却充满疑惑。
皇上怎么了,他们都在认真讨论灾情,这也能惹怒圣颜吗。
果然皇帝心海底针啊,皇上的脾气越来越难以琢磨了。
萧御胸膛剧烈起伏,还没有平复胸腔中那股横冲直撞的戾气,下一秒眼前一黑,吏部尚书上前一步,“皇上,豫州遇上百年一遇的旱灾......”
萧御,“......”
来人!立刻把柳知鸢拖出去乱棍打死!用火烧死!用水淹死!五马分尸!!!
这他娘的谁不疯啊!
两个时辰被无限拉长,萧御火气越来越旺,阴沉沉的表情看得一众大臣如履薄冰,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哪句话惹到了喜怒无常的暴君。
另一边,柳知鸢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读档回到了冷宫之中。
柳家人午时就要被问斩,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救柳家人的,只有皇上,因此她必须想办法见萧御一面。
然而柳家失势,她孤立无援,想见萧御只能自己想办法。
而她想到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像去御膳房偷东西吃一样,通过读档系统避开人群,偷偷溜进御书房。
只是她低估了御书房的守卫之森严,跟御膳房不是一个级别的,每走一步都会被发现,她只能倒档倒档再倒档。
好不容易接近了御书房,才发现那里的守卫简直铜墙铁壁,五步一守卫,十步一放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护,根本没有偷溜进去的可能。
柳知鸢试了好几次,都是还没现身就被发现了,害得她进度条都拉到冒烟儿了。
御书房内,萧御也快冒烟了。
尼玛陈丞相已经极力推荐国师做法请雨几十遍,他忍无可忍,直接上前把陈丞相暴揍了一顿。
反正以柳知鸢的发疯程度,估计还没揍完就倒回去了,到时候不会有任何人记得。
萧御揍红了眼,不仅把他对陈家的厌恶憎恨都发泄出来,还把他对柳知鸢的愤怒抓狂以及无可奈何也发泄了一通。
打完后,神清气爽。
然后,他发现陈丞相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周围大臣像见鬼一样看着他。
萧御额角狠狠抽了一下,不、不会吧。
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十分钟,坑爹的柳知鸢还没有逆转时空回去!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饶是萧御脸皮比城墙厚,此时也快挂不住了。
他现在在那些人眼里算什么?精神失常,脑子有疾?
有辱斯文!
而且陈丞相,貌似打的太狠,快要死了......
就在萧御尴尬到无以复加的时候,眼前一黑。
从来没有哪一刻,他如此期待柳知鸢逆转时空!
吏部尚书上前一步,“皇上,豫州遇上百年一遇的旱灾......”
萧御,“......”
倒也不必直接回到开始......
“影一,立刻去冷宫看看柳妃在做什么。”
此话一出,所有大臣都诧异抬头,心神俱震!
正商量国家大事呢,皇上为何突然问起柳妃娘娘来,而且还出动暗卫头领!
莫非,皇上虽然把柳妃打入冷宫,但心里还记挂着她?
不应该啊,以前也没听说过皇上宠爱哪个妃子,更别说柳忠元还犯下滔天罪行,中午就要被问斩。
皇上这时候关心柳妃娘娘,意欲何为。
陈丞相心里咯噔一声,隐隐有些不安。
他今天安排了人偷偷把柳知鸢弄出宫,皇上这时突然问起柳知鸢,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刘德海老神在在,鄙夷地扫了一眼所有大臣,有种众人皆惊我淡定的超然感。
都很震惊吧,我昨天更震惊呢。

萧御今天心情非常不好,因为赈灾之事,听那些大臣吵了一上午架,吵得他头痛欲裂。
好不容易送走那些大臣,他去练武场训练了一下骑射,累出一身汗,中午回到寝宫,没有第一时间用午膳,而是先沐浴更衣,洗去一身的汗水。
寝宫后面有常年恒温的汤池,青玉铺砌,绿植环绕,余烟袅袅。
萧御赤足走到汤池旁,明黄长袍滑落,露出精壮结实的身躯,宽肩窄腰,薄薄的长条形肌肉如同丛林里优雅的猎豹。
看似没有攻击性,却蕴含着强大的爆发力。
萧御踏入汤池中,温热的池水包裹全身,他微闭上眼,舒适地仰着头。
眼前突然一黑,人已经站在了汤池边上,明黄长袍落在脚边。
萧御,“......”
又来了......
眼前再次一黑,滑落在地上的明黄长袍穿在了他身上。
萧御,“......”
这是不但不给洗澡,就连衣服都不让脱了是吧!
又是眼前一黑,萧御汗涔涔地站在练武场上,手里拿着一把长弓。
萧御脸色黑如锅底,“影一,速去看看柳知鸢在做什么!”
他现在都有些发怵了,柳知鸢那妖女,一旦施法就没完没了,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经历了昨天,刘德海淡定不少,见萧御突然关心柳知鸢也不惊讶。
看到萧御扔了手中长弓,他小心翼翼地递上黄色丝帕,“皇上,可要去汤池沐浴?”
“不去。”
去什么去,谁知道柳知鸢在做什么,万一她施法还没结束,去了也会被送回来,还不如直接在这里等着。
刘德海不敢多言,递上一杯茶水。
没一会儿,影一回来了。
“回禀皇上,柳妃娘娘并不在冷宫之中。”
萧御剑眉紧拧,“不在冷宫?那她在哪里。”
妖女,果然不安分!
“今日是柳侍郎问斩的日子,柳妃娘娘在丞相的安排下,出宫给柳家人送断头饭了。”
啪。
萧御捏碎了手里的茶杯,“陈建章,陈家,竟然把手伸到朕的后宫来了,好,好的很!”
刘德海等人诚惶诚恐地低下头去,大气不敢出。
皇权与相权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是先皇遗留下来的问题,当初先皇登基,靠的就是先皇后,也就是当今太后娘家的扶持。
与其说是扶持,不如说是控制,当年朝廷内忧外患,太子之争非常激烈,先皇只是一位在冷宫长大不受宠的皇子,被陈家扶持上位,成为一位傀儡皇帝,一辈子都没有摆脱陈家的控制。
外戚干政,陈家的野心与权力越来越大。
大雍与其说姓萧,倒不如说姓陈更合适。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先皇病逝,新皇登基。
皇上登基后,直接把自己的两位胞弟,也就陈家扶持的两位皇子给剁了,真剁,剁成肉泥那种。
他以雷霆手段打压陈家,分解陈家的势力,最终皇权和相权维持在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中,不管背地里如何暗流汹涌,明面上谁也没有打破这种平衡。
陈丞相畏惧皇上的残暴手段,近年来收敛不少,没想到这次突然把手伸到后宫,如此无视宫规,难道不怕触怒皇上吗。
姓陈的自己找死不要紧,不要连累其他人啊!
现在陈丞相不知道在哪里,不用当场承受帝王之怒,可他们就在御前,妥妥的撞枪口啊!
萧御阴森森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似乎在找哪个倒霉蛋的辫子,好揪出来出气。
最后目光落在御前侍卫王铮身上,语气拉长,“爱卿。”
王铮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快速回想自己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周到能让皇上借题发挥的地方。
昨晚吃饭不是很饿,因此还剩半碗没吃,直接倒掉了,现在正处于豫州灾荒之际,难民食不果腹,算不算浪费粮食?
今天早上起床时练习了一套拳法,出一身汗但是时间太赶因此没有沐浴更衣就来上朝,不知道身上的汗味有没有熏到皇上。
哦对了来训练场的路上看到一位貌美的宫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皇上发现。
王铮越想越害怕,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实在不是他大惊小怪,而是伴君如伴虎,尤其是伴一头喜怒无常的猛虎,只要他不高兴,你放个屁都是错!
之前不就有个大臣因为穿了一双旧鞋子面圣,恰好遇上皇上头疾之症发作,于是就被以御前失仪的罪名打了三十大板,在家躺了大半个月才能下床。
萧御现在心情的确不好,正想找人打一顿撒气,却不想才刚叫出一个名字,眼前突然一黑,人已经坐在御书房里,耳边是大臣们关于豫州赈灾的讨论声。
萧御,“......”
很好,直接倒回到今天早上,他又要把烦死人的讨论再听一遍,柳知鸢你真是好样的!
吏部尚书一步上前,“皇上,豫州遇上百年一遇的旱灾,连续三年不下雨,农作物颗粒无收,情况危急,当务之急是救命,微臣以为,应立刻开国库,拨款赈灾,让灾民有口热粥裹腹,解燃眉之急。”
巡城御史冷笑一声,“李尚书说的好不轻松,近年来我大雍天灾不断,国库空虚,前阵子拨下去的两百万两白银又被柳忠元私吞,至今下落不明,哪来的银两再次拨款。”
都察院御史附和,“是啊,李尚书爱民之心固然可嘉,但切忌操之过急,以免酿成后患,且不说国库能否再次拨款,再者仓促放粮,极其容易引起哄抢、囤积,甚至官商勾结舞弊,再次私吞灾款。”
吏部尚书毫不退让,“豫州灾情刻不容缓,多拖延一日,死伤多少百姓,怕引起混乱可派地方官吏和朝廷钦差镇压,国库空虚可先从临近州府调拨存粮,或在其他州府进行募捐......”
几人据理力争,言辞激烈,吵得萧御脑袋嗡嗡的。
他头痛欲裂,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眼底隐隐有红血丝浮现。
每次和这些人商量国事都免不了长篇大论地争吵一番,听得他头疼。
今天早上整整吵了两个时辰,最后也没吵出个结果来,他好不容易才听他们吵完,现在被柳知鸢那妖女送回来,又要经历一遍!
真是克星!

冷宫内,柳知鸢坐在门口,捂着肚子抬头看天。
“好饿啊。”
这都午时了,怎么还没有人来送饭啊。
这具身体也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饿得她前胸贴后背,快晕过去了。
看来这就是冷宫的待遇,连饭都没人送。
怎么办,难道刚穿过来,就要被活活饿死吗。
“吱吱,吱吱。”
一阵鸟鸣传入耳中,柳知鸢抬头,就见院中大树上站着一只鸟儿。
她咽了咽口水,好肥。
烤来吃肯定很香。
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捡起地上的石子,朝着树上的鸟砸去。
没砸中,鸟受惊飞走了,但是没关系,她可以倒档。
将时间往回调了一点,鸟再次回到树上,柳知鸢再砸。
再飞,再砸。
倒档十几次,终于被她砸中了,小肥啾掉到地上,柳知鸢心满意足,捡起来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乖乖,姐姐会好好烤你的。”
怎么生火是个问题,柳知鸢在院落转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小厨房,虽然简陋,但勉强能用。
........................
祭坛上,萧御坐在上首,蹙眉看着国师施法。
巨大的桃木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道具,国师身着繁复隆重的黑黄道袍,一手持桃木剑,剑指苍穹,一手拿着古朴神秘的铃铛不停摇晃,嘴里念着古老的咒语,十几名戴着獠牙面具的术士围着他念咒转圈。
萧御眉目深深,他第一次看到这位道行高深的国师做法,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希望能把柳知鸢那个妖女给收了吧。
想到柳知鸢,萧御眼神暗沉了几分。
正想着,就见国师端起一碗黑狗血,往前快走几步,神色严肃。
对着萧御厉喝,“妖孽,吾命尔速速束手就擒!”
说完喝了一大口黑狗血,桃木剑竖于胸前,狗血猛地喷向剑身。
“噗......”
突然被国师对着喷了一大口狗血的萧御,“......”
好他娘恶心!
虽然国师离他有一段距离,这口黑狗血肯定不会喷到他身上,否则就不是驱邪,而是弑君了。
然而被人对着喷狗血,情景实在恶心,萧御正要发怒,眼前突然一黑。
下一秒,国师再次对着他狂喷一口狗血,“妖孽,吾命尔速速束手就擒!噗......”
“妖孽,吾命尔速速......”
“妖孽,吾命尔速......”
“妖孽,吾命尔......”
“妖孽......”
“妖......”
“噗......”
萧御,“......”
冷眼看着国师对着他喷了一口又一口狗血,他已经从刚开始的恶心到震怒最后到麻木。
不知道被喷了多少次狗血后,时间倒退回了御书房,国师正站在他面前夸夸其谈。
“微臣深得师父真传,并且游历大江南北,见多识广,道行高深,区区千年老妖,不在话下,待微臣施法,定能将此妖孽降服!”
萧御冷笑,柳知鸢当着你的面不知道使用了多少次妖术,你个江湖骗子连一次都没察觉出来,还有脸说能降服此妖女?
“来人,把这个江湖术士拖下去,斩了!”
国师大惊,被架出去时不断哭喊,“皇上,微臣犯了何罪,皇上饶命啊皇上。”
罪犯欺君,还有脸求情,不知死活!
萧御冷酷无情地站起身,下一秒又坐了回去,国师站在他面前。
“微臣深得师父真传,并且游历大江南北,见多识广,道行高深,区区千年老妖,不在话下,待微臣施法,定能将此妖孽降服!”
萧御,“......”
好好好,柳知鸢你没完了是吧!
萧御怒发冲冠,抓起御案上的奏折砸向国师。
“来人,把这个骗子拖下去五马分尸,把柳知鸢拉出去千刀万剐!”
朕要亲自行刑!
话音刚落,眼前再次一黑,国师从外面进来,对着他恭敬行礼。
“微臣参见皇上。”
萧御,“......”
想骂一声操!
国师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好一会儿,也没见皇上让他起身,于是掀起眼皮,偷偷观察皇上的神色。
只见皇上面色铁青,怒目圆睁,显然被气狠了。
“皇上......”
“滚!”
前面那些事情国师是没有记忆的,因此在他看来,就是自己被莫名其妙请进宫中,然后又莫名其妙被皇上吼了一声,最后被莫名其妙地请出了宫。
总之就是挺莫名其妙的。
萧御面色阴沉地坐在御书房内,脑袋痛得要裂开。
每次头疾之症发作都疼痛难忍,这次被柳知鸢气得更是痛苦翻倍。
他揉着眉心,努力集中注意力思考。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柳知鸢的时空逆转之法对所有人有效,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时空逆转之后只有他拥有记忆。
并且,柳知鸢应该不知道他拥有记忆这件事,否则不会光明正大当着他的面施法。
杀又杀不掉,抓也抓不住,头更痛了。
敌在暗,他在明,在没找到制服柳知鸢那妖女的方法之前,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万一激怒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幸好如今妖女被打入冷宫,眼不见心不烦。
正想着,刘德海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进来。
“皇上,该服药了。”
萧御本就黑沉的脸色,再次黑了几分。
他的头疾之症恶化越来越严重,发作时整个脑壳都要炸开,难以忍受,所有太医束手无策,唯有眼前之药能缓解一二。
虽是治标不治本,但聊胜于无,至少能让他头疾之症发作时能舒缓些许。
然而此药奇苦无比,每次喝下去都像吞一百斤黄连似的。
萧御端起玉碗,脸色难看至极。
难喝,好难喝,一想到又要喝那么苦的药,就想把开出这个药方的人乱棍打死!
冷着脸,面无表情地把药喝下,一股难以言喻的苦味在舌尖炸开,哪怕做足了心理准备,萧御脸还是扭曲了一下。
好苦!
想吐!
想吃蜜饯!
然而他什么都不能,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怕喝苦药,传出去他不要面子的吗。
萧御面色扭曲了好一会儿,克制住自己伸手去拿蜜饯的冲动。
终于把那股苦到反胃的味道压下去,他风轻云淡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刘德海满脸崇拜,皇上好生厉害!
太医特意吩咐,此药奇苦无比,皇上用药时一定要准备好上等蜜饯,然而皇上每次喝药都像没事的人一样,别说用蜜饯压味儿了,他看都不看一眼的。
不愧是我们大雍王朝的天子,太厉害了,跟我们这些喝点药就要吃蜜饯去苦味儿的人完全不一样!
察觉到刘德海的眼神,萧御冷哼一声。
那表情好像在说,没出息的东西,朕堂堂皇帝,这点苦算什么。
雨前龙井的清香总算把嘴里的苦味压下去,剧烈的头痛也在慢慢缓解,萧御几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却不想才刚把茶盏放下,眼前突然一黑,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来人,柳妃以下犯上,拖下去,杖毙!”
柳知鸢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人粗暴架起往后拖。
从小娇生惯养,她前二十年人生受过最大的苦,是考虑明天手表戴那块价值一千万的定制版百达翡丽,还是戴价值两千万的纪念款江诗丹顿。
然而谁能想到呢,不过是做噩梦从床上摔下来,居然把自己摔进了一本书里,还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拖拽!
特么还能更倒霉一些吗!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好闺蜜最近在追一本叫做《乱世枭雄》的小说,里面有个炮灰的名字跟她一模一样,建议她全文背诵,以防万一。
她虽然不以为意,但也好奇去看了一下。
柳知鸢是户部侍郎柳忠元的女儿,入宫为妃三年,柳忠元被冤枉结党营私贪污灾款,柳家满门下狱,被判死刑,柳知鸢替父求情,惹怒原文中的反派大 boss,也就是当朝暴君萧御,被拖出去活活打死。
场面太过血腥残忍,她当晚就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从千娇万宠的首富千金变成了那位炮灰柳知鸢,被打成一滩烂泥,吓得她从五百万定制的公主床上摔下来。
然后,摔死了。
如今特么噩梦成真,她的真的穿成了暴君文里的炮灰柳知鸢!
而且好死不死,正好穿到柳知鸢惹怒暴君即将被拖下去乱棍打死的时候!
6!
落地成盒,天要亡她啊!
柳知鸢心里有一万头马奔腾而过!
眼看着自己已经被人拖到门口,马上就要被打成肉泥,柳知鸢挣扎起来。
“皇上,我......唔唔唔。”
话才刚出口,嘴巴就被人用布帛堵住了。
大太监刘德海抹了一把虚汗,要死啊,竟然敢在皇上面前自称我,幸好咱家眼疾手快,给堵住了,否则皇上怪罪下来,在场的人都免不了人头落地。
身不能动口不能言,柳知鸢眼前一黑。
就在她绝望之际,脑海中突然出现一排鲜红的大字。
检测到宿主有生命危险,请问是否读档重来。
下面有一条红色的进度条,一个存档和一个读档按钮。
柳知鸢:???
读档?
什么读档,以为是在玩游戏呢尼玛,输了还能读档重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瞬间福至心灵,是系统!
是了,这年头穿越不带个系统,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穿越圈子里混的哈。
虽然还没搞清楚这是什么系统,但管它呢,保命要紧。
柳知鸢赶紧把进度条拉到起点。
眼前一黑,耳边响起萧御充满威严且愤怒的声音。
“来人,柳妃以下犯上,拖下去,杖毙!”
柳知鸢双眼一喜, 还真能读档!
下一秒,她再次被人架起来往外拖,“皇上,我......唔唔唔......”
嘴巴再次被堵住了。
读档读档读档,再来一次。
“来人,柳妃以下犯上,拖下去,杖毙!”
这次柳知鸢反应极快,在布帛塞过来的时候偏头躲开,大声开口,“皇上,我父亲是冤枉的......唔唔唔......”
柳知鸢,“......”
死太监这手速绝了啊,得单身多少年才能练出来!
再来。
就不信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来人,柳妃以下犯上......”
“来人......”
“来......”
连续倒档好几次, 这次耳边没有响起暴君那愤怒的声音,一旁的侍卫也没有冲上来把她架走。
柳知鸢暗暗松了口气,难道她这次倒档回了更早之前吗。
抬头,入眼是一件明黄龙袍,朱边滚绣,金丝绣成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脚踏五彩祥云,杀气腾腾欲要冲天而起。
再往上,是一张俊美威严的脸。
眉眼精致而凌厉,生得一双桃花美目,本是英俊贵气的长相,却因眼底那暴戾阴鸷的神色,凌厉中透出几分无情与狠绝,再加上那高高在上的皇权之威,令人望而生畏。
只一眼,柳知鸢就被那透骨生寒的目光吓到了,赶紧低下头去。
太过慌乱,因此忽略了暴君眼底略带疑惑的迷茫。
萧御冷眼看着下方跪成一片的宫人太监,阴鸷的双眸缓缓眯起,他感觉自己跌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中,明明已经吩咐人把柳妃拖下去,然而拖到一半她又跪了回去。
并且眼前视线不断晕眩发黑,像是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的梦中梦。
脑袋痛得要裂开,额头青筋不断暴起,萧御眼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揉着眉心,森寒的目光在跪了一地的人身上扫过。
他倒要看看,哪个妖孽胆敢在天子龙威面前放肆!
柳知鸢得了片刻喘息,快速回忆书里的剧情。
她不爱看小说,因此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完,脑子里全是大反派萧御如何残暴不仁弑兄杀弟滥杀无辜,手段之狠辣,满清十大酷刑都得给他嗑一个。
除此之外,什么剧情也没记住。
只知道最后萧御被揭杆起义的男主杀了,结束这个哀鸿遍野民不聊生的乱世。
柳知鸢突然打了自己一巴掌,不听闺蜜言,吃亏在眼前啊。
让你不全文背诵,让你不全文背诵!
打完后,一股脊背发寒的感觉从尾骨升起,柳知鸢猛地抬头,对上萧御如狼般嗜杀的目光。
萧御鹰眸紧紧锁定柳知鸢,很好,抓到你了。
不好,有杀气!
柳知鸢心底一哆嗦,快速读档。
就在她以为耳边会再次响起萧御那冰冷愤怒的声音时,只听见“锵”的一声,萧御猛地抽出侍卫腰间的配剑,身形一跃,朝着她直劈而来。
锋利的剑刃泛着幽幽寒光,裹携着森冷肃杀之气,吓得柳知鸢面色惨白,倒档倒档。
锵——
萧御再次拔剑,身形一跃,朝她砍来。
卧槽又来!
倒档快快快!
锵——
萧御第三次拔剑,身形跃起,并且速度比刚刚快了一倍不止。
柳知鸢进度条都要冒烟了!
救命啊,暴君好可怕啊,为神马她只能倒档回刚穿越的时候,就不能再往前一点吗,她拉进度条都拉累了谁懂!
锵——
萧御第 N 次拔剑,这次却没有第一时间飞身出去,无他,飞了几十次都倒回原点,还飞个屁啊。
提着剑站在那里,吃人的目光死死盯着柳知鸢,胸膛剧烈起伏。
妖孽,果然道行高深!

有了刚刚的经验,她知道那条路会有巡逻的侍卫经过,因此特意避开,走了另外一条路。
哪曾想没走一会儿,又碰上了一队巡逻的侍卫。
“什么人!”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柳知鸢反应极快,在被发现的第一时间已经读档回去。
第三次溜出去,这次是被两名太监发现的。
“来人呀,有刺客!”
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附近好几支巡逻的侍卫队同时朝着柳知鸢包抄而来,吓得她赶紧读档重来。
第五次倒档回到冷宫后,柳知鸢无语了,这后宫的巡逻侍卫怎么那么多啊。
不仅侍卫多,宫女太监也多,到处都是人,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御膳房。
柳知鸢第六次出去的时候已经淡定了不少,被人发现后,她没有直接读档,而是将时间往前倒了几秒,回到还没被人发现的时候,然后拐弯朝另一个方向走,避开待会儿出现的人。
通过这种“预知”哪个方向会出现人的能力,她速度快了不少。
眼见着马上就要到御膳房了,迎面又碰上两名宫女,被发现后,柳知鸢淡定地倒档回到三秒前,然后转身从另一个方向走。
却不想这次运气非常不好,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的时候,直接撞到大将军面前。
大将军的身手可不是那些普通的巡逻侍卫能比的,武功高强,且常年面对危险,反应极快。
在发现柳知鸢鬼鬼祟祟的同时,刀已经到了跟前。
柳知鸢吓得花容失色,情急之下直接读档回到冷宫。
柳知鸢,”......“
得,又要重新来一次。
经历了“重重磨难”之后,她终于顺利来到御膳房,躲在桌底下,拿着一只顺藤摸瓜来的烧鸡,吃得眼泪直流。
惨,太惨了。
在家的时候,她吃饭可是十个米其林大厨排着队现做的啊。
现在吃个饭居然比唐僧取经还艰难。
毕竟唐僧取经只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而她偷一只烧鸡,可是倒档了几百次!
几百次!
“很好,四百零六次。”
萧御坐在桌子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天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中午喝药被柳知鸢那妖女折腾了一回,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完了,因此下午就已经开始感觉到饥饿。
然而当时有非常重要的朝政要和大臣商量,因此没有停下来用膳,好不容易把事情处理完,正好到了晚膳时间。
他向来食欲寡淡,无论吃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今天难得有食欲,美美地享用了一顿晚膳。
吃完后,萧御无比满足,也不知道是今天饿了,还是御厨御膳做的好。
因柳知鸢作妖而阴沉了一天的心情总算好了些许。
萧御淡定开口,“今晚御膳不错,赏。”
一个赏字刚落,眼前一阵发黑,熟悉的晕眩感传来,下一秒,肚子叫了一声,如影随形了一个下午的饥饿感传来,刚刚撤下去的晚膳也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桌面上。
萧御,“......”
很好,柳知鸢那妖女又开始作妖了。
或许是今天被折腾狠了,面对柳知鸢的“施法”,萧御已经开始淡定,他面无表情地拿起玉筷,无比淡定地重新用膳。
吃完后,正打算漱口,眼前一阵发黑,熟悉的饥饿感再次传来,刚刚吃下去的晚膳再次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桌面上。
萧御,“......”
深吸一口气,把胸腔中翻滚的怒意压下去。
忍了吧,忍了吧,抓又抓不着,杀又杀不了,不忍还能咋的。
拿起筷子,又把晚膳吃了一遍,然后吃下去的东西又又又又又出现在了桌面上!
萧御脸都黑了。
他丫的吃顿饭吃了十几次,居然连一根青菜都没吃下去!
这种感觉谁懂!
萧御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到桌面上,阴沉着脸直视前方。
这一举动把伺候用膳的刘德海和一众宫女太监吓得跪了一地。
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刘德海跪在萧御旁边,“皇上息怒。”
心里却无比纳闷,皇上的脾气怎么突然升级了?
明明刚刚传膳的时候看着心情还挺好的,这怎么才刚坐下来,还没吃就变脸了呢。
难道是今晚的御膳卖相特别差?
那御厨估计要惨。
萧御冷着脸坐在那儿,以他对那妖女的了解,她一旦开始施法,就会没完没了。
果然,等了一盏茶左右,眼前再次一黑,又回到了他刚坐下之时。
萧御冷笑,看吧,他没说错吧。
时间逆转几次后,终于没了动静,而他也已经饿得不行,看来施法已经结束了。
于是萧御拿起玉筷,再次吃了起来,顺利吃了几口后,眼前一黑,刚吃进去的一块肉重新回到了玉碟里。
萧御,“......”
他是不是该庆幸,这次没有直接回到用膳前,还给他的肚子保留了几口?
再次把那块肉夹起来,这次非常顺利地吃了下去,没有时空逆转,于是他放心地又夹了一块鱼肉,刚放进嘴里,眼前一黑,鱼肉回到了桌面上。
接下来出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他吃一口,然后回到桌面上,再吃一口,再回到桌面上,一块肉至少吃两次才能真正吃进肚子里,有些要吃三次才能吃进去。
明明也没几口下肚,却感觉把未来十年的晚膳都吃完了!
萧御被激起了脾气,怒极反笑,跟柳知鸢较上劲儿了。
他倒要看看,吃一顿饭究竟能有多难!柳知鸢究竟能有多折腾!
于是他一口一口地吃,菜一口一口地重新回到玉碟里, 他一次又一次在心里默数,脸色也越来越黑。
刘德海等人没有时间倒回的记忆,在他们眼里,就是萧御自个儿坐在那儿吃饭,可是越吃脸色越难看,偶尔还阴恻恻地笑两声,阴鸷森寒的表情仿佛要杀人。
刘德海为今晚的御厨捏了把汗。
这晚膳做的是有多难吃,才会把万岁爷吃成杀人的表情啊,天威难测,怕不是连九族都要保不住啊。
一顿饭吃得萧御杀气四溢,感觉吃了十年之久,就在他快要吃完的时候,眼前再次一黑,熟悉不过的饥饿感再次涌上来,刚刚快吃完的晚膳重新热气腾腾地回到桌面上。
萧御,“......”
心好累。
“来人,去看看柳知鸢在做什么!”
他倒要看看,柳知鸢那妖女发什么疯,吃个饭都不让人安生!

站在一旁的刘德海满脸茫然,柳妃娘娘今天不是被打入冷宫了吗,皇上怎的突然想起她了?

察觉到刘德海不解的目光,萧御心里的滋味别提了,为什么偏偏就他一个人拥有柳知鸢逆转时空的记忆。

他被折腾得半死,其他人却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看他的眼神还像个神经病。

敏锐地察觉到萧御身上气息的变化,刘德海赶紧低头,“是。”

转身下去安排,却不想刚走出去,下一秒又站在了萧御身旁。

萧御,“......去看看柳知鸢在做什么。”

“是。”

“去看看柳知鸢在做什么!”

“是。”

刘德海第三次退出去,又第三次出现在身旁,萧御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看什么看,刘德海连这个大门都出不去!

好不容易才把“一顿”晚饭吃完,萧御脸色冷得可怕。

四百零六次,吃顿饭竟然被倒回了四百多次,最夸张的一次,一块鸡肉他吃了整整三十次才吃下去。

心好累。

别让他找到降服柳知鸢的方法,否则定将那妖女的皮剥下来,做成人皮灯笼!

“阿切阿切阿切。”

躲在御膳房桌底下偷吃烧鸡的柳知鸢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怎么回事啊,今天怎么老是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动静太大,正在御膳房忙碌的宫人听到声音,全都警惕地看了过来。

“何人在此!!”

下一秒,桌布被掀开,柳知鸢那张清丽绝伦的脸暴露在人前,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嘴角沾着一点油渍,手里还捧着没吃完的烧鸡。

糟糕被发现了,柳知鸢赶紧把时间倒回几秒钟前,努力压抑住想打喷嚏的冲动。

有惊无险又躲过一劫。

吃饱喝足后,她如法炮制,利用读档系统避开人群,回到冷宫之中。

皇宫守卫森严,一路上遇到的人数不胜数,倒档次数之多不用多言,不过无所谓,反正除了她自己,不会有人记得。

另一边,用过晚膳去御花园散步消食完,准备回去批阅奏折的萧御,把御花园走了一百多遍,总算成功从御花园离开。

那心力交瘁身心疲惫生无可恋面的表情,估计这辈子都不想再逛御花园了。

........................“你说什么?

柳知鸢没死?”

雕花漆红的长春宫内,突然传出杯盏碎裂的声音。

一身锦衣华服的陈贵妃猛地站了起来,一把将桌上的杯盏扫荡在地。

跪在身前的宫女害怕地缩了缩脖子,身体越发低了下去,整个人几乎都趴到了地上。

战战兢兢的声音有些发颤,“回、回娘娘,是的,奴婢刚刚打听到消息,皇上并没有处死柳妃娘娘。”

“怎么可能!”

陈贵妃姣好的面上满是狰狞之色,“皇上今日头疾之症发作,柳知鸢这个时候去替父求情,一定会触怒龙颜,以皇上残暴的性格,怎么可能让她活着!”

萧御性格暴戾嗜杀且喜怒无常,尤其是在头疾之症发作时,这种残暴的本性会越发控制不住,需要通过血腥杀戮来平息躁火。

这种时候连太后娘娘都不敢去招惹。

她今日特意向太医确认过,皇上头疾之症发作了,这才让人把柳家人三日后满门抄斩的消息告诉柳知鸢,让她去萧御面前送死。

原本已经算好了柳知鸢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没死!!

她怎么会没死!

萧御为什么会放过她!

跪在地上的宫女声音颤抖,“虽然柳妃娘娘没死,但却被打入冷宫。”

候在一旁的大宫女苏桃上前一步,低声劝道,“娘娘,没有柳家当靠山,柳妃一辈子也不可能从冷宫出来,和死人没有区别,冷宫偏僻,无人问津,说不定哪天死了,也无人知晓。”

说完,眼里杀气一闪而过。

陈贵妃瞥了她一眼,怒火慢慢平息。

不错,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弃妃,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等过段时间,柳家的事平息下去,所有人都淡忘了柳知鸢,再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冷宫之中!

思及此,陈贵妃胸口的恶气终于平息下去。

她重新坐回美人榻上,戴着护甲的纤纤玉手轻轻抚过胸膛,红唇微勾,“按照大雍的律例,犯人斩首需要亲人去送断头饭,柳家满门抄斩,现在除了柳知鸢,已经没人了吧。”

苏桃轻笑一声,“是的。”

“律例不可破,那就通知父亲,安排柳知鸢去给柳家人送行。”

让柳知鸢那贱人亲眼看着自己父母亲人被斩首,那场面,想想就有趣。

“这个......”苏桃担忧,“娘娘,后宫妃嫔不准出宫,这万一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恐怕......怕什么,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失宠妃子,还会有人关注不成,让父亲小心一点,别被人发现了。”

“是。”

........................柳知鸢昨晚没睡好,木板床太硬了,她从小就被家里养得娇气,对睡觉的床非常挑剔,太软不行太硬不行弹性不够也不行,哥哥为了让她睡得舒服,特意花五百万订制了一张超级舒适的公主床。

一下子换成硬邦邦的木板床,简直从天堂掉到了地狱,怎么可能睡得着。

翻来覆去一整夜,直到天快亮了,才稍微有点睡意。

没睡一会儿就醒了,是被饿醒的。

手下意识去摸床头的手机,只摸到硬邦邦的枕头,一股浓浓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她已经不在现代社会了。

现在的她不是首富千金没有手机没有名表没有豪华大别墅没有舒适的大床,只是一个失宠的冷宫弃妃,好惨。

对着破旧的冷宫缅怀一下过去的美好生活,然后爬起来去偷东西吃。

萧御刚下朝,冷着脸去用早膳,却不想才刚吃了一口,眼前一黑,刚吃下去的点心重新回到了桌面上。

又来了......萧御脸都黑了。

本来今天早朝听那些大臣勾心斗角针锋相对就够烦了,现在用个早膳死妖女又在施法!

她纯心的是不是!


萧御面色阴沉,再次夹起点心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前一黑,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儿,刚吃进去的点心就夹在玉筷上。
萧御啪的一声,玉筷狠狠拍在桌面上,直接断成两半。
伺候的宫人受到惊吓,纷纷跪了一地,“皇上息怒。”
刘德海低眉顺眼,心想皇上这又怎么了,一口没吃就开始发火,难道是御厨的水平退步了?
看来要吩咐下去,换一个主厨才行。
萧御咬牙切齿,“派人去看看柳知鸢在做什么!”
他倒要看看,那妖女发什么神经,天天在那儿操控时间!
刘德海不明所以,露出和昨晚如出一辙的疑惑表情,柳妃娘娘昨天不是被打入冷宫了吗,皇上怎么突然想起她了?
以前也没见皇上关心过柳妃娘娘啊。
虽然不解,但他很恭敬地退了下去,安排人去看看。
下一秒,刚退出去的刘德海又站在了身旁,好像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嗯,站在刘公公的角度,的确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只有萧御心里堵得快要吐血。
“影一。”
萧御冰冷的声音落下,一道如同鬼魅的黑色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内。
“你速去冷宫看看柳妃在做什么,一定要快!”
刘德海震惊抬头,满脸见鬼的表情。
柳妃娘娘不是昨天才被打入冷宫吗,皇上怎么突然关心起她了?以前也没见皇上关心过她啊。
而且还动用了身边的暗卫!
皇上身边有一支秘密训练的暗卫,里面的人无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是皇上手里最大的底牌,负责皇上的安全,以及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而影一则是暗卫首领,平日从不轻易动用。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派出去查看一个冷宫弃妃的行踪!
这和杀猪用牛刀有什么区别,如此大材小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柳妃娘娘对皇上很重要!
那既然如此重要,又怎么会被打入冷宫,刘德海百思不得其解。
萧御扫了一眼刘德海脸上震惊疑惑的表情,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他已经不知道在这人脸上看到了多少次这个表情,每次都是因为柳知鸢,然而当事人每次都不记得。
眼累,心更累。
影一轻功天下第一,在柳知鸢再一次逆转时空之前,如同鬼魅出现在大殿内。
“回皇上,柳妃娘娘人已经离开了冷宫,正偷偷往外走,看路线,应该是去御膳房。”
萧御拧眉,“她去御膳房做什么。”
影一不语。
身为暗卫,他的职责是执行任务,而不是给皇上解惑。
刘德海想了想,迟疑道,“皇上,柳妃娘娘可能是饿了,去御膳房找东西吃。”
其实是偷,但他没有直说。
“找什么找,她没东西吃吗。”需要亲自跑到御膳房找吃的!
刘德海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皇上,柳妃娘娘昨日被打入冷宫,按照宫里的规矩,冷宫的妃嫔是没有膳食的。”
萧御脸色黑了下来。
难怪每次吃饭时间柳知鸢那妖女都不停施法逆转时空,竟然是去御膳房偷东西吃。
妖女当成这样她不觉得丢人吗!
法力如此高深,难道连一顿饭都变不出来吗!
“荒唐!我堂堂大雍难道连一个女人都养不起吗!让人给......”
话还没说完,眼前再次一黑,影一不见了,刘德海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萧御端坐在桌前,桌面的早膳完好无损。
很好,又倒回去了。
萧御深吸气,“立刻让人给柳知鸢送饭,以后每天给她送三顿,不,十顿!”
撑死她!
看她还施不施法偷东西!
刘德海诧异抬头,满脸震惊,柳妃娘娘昨天不是刚被打入冷宫吗,皇上怎么突然想起她了?
再次看到同款震惊表情的萧御,“......”
“去,立刻去,马上去!”
刘德海应了一声诺,然后退下去,下一秒又出现在了萧御身旁。
萧御,“......”
心累这个词,朕已经说倦了。
按现在的情形,恐怕想给柳知鸢送饭也做不到,命令还没下达就被倒了回去,萧御只能耐着性子反复将这顿早膳用完。
等柳知鸢偷吃完回去后,他才吩咐下去,每天给柳知鸢送饭。
然后面无表情地再次看着同款震惊表情出现在刘德海脸上。
萧御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柳知鸢回到冷宫,摸了摸肚子,可恶,没吃饱。
今天御膳房人多,偷东西难度直线上升,她只摸了一个下人吃的白面馒头,啃完就离开了。
现在虽然不饿,但肚子空空的,还想吃东西。
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去其他地方偷点啥来吃,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柳知鸢转头,看到好几个宫女走了进来,手里端着精美的糕点。
那些宫女把糕点放在桌面上,后退两步。
“柳妃娘娘,请慢用。”
柳知鸢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给我的?”
“是的,柳妃娘娘。”
“谁让你们送来的。”不是说打入冷宫的妃子是没有发放份例的吗。
“是上面安排的,奴婢也不清楚,娘娘请慢用。”
宫女说完就离开了。
留下柳知鸢满头雾水。
她围着桌子转了一圈,该不会有毒吧?难道有人想要毒死她?
凑过去闻了闻,好香啊,不像有毒的样子。
拿起其中一块桂花糕,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反正有读档系统,如果真的有毒,那就倒档,死不了。
吃完后等了好一会儿,没有肚子痛,没有头晕,也没有任何不适。
看来无毒。
不管了,先吃了再说,万一身体有异样,那就读档。
这样想着,柳知鸢放下心来,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把糕点席卷一空。
摸着吃饱的肚子,总算心满意足。
“也不知道是谁给我送吃的,上面安排,上面指的是谁,该不会是萧御那个暴君吧?”
柳知鸢立刻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暴君要是那么好心,就不会被称为暴君了。
而且她可没忘记,就是萧御把她打入冷宫的。
“唉。”柳知鸢叹息一声,“也不知道中午还会不会送吃的过来,不然又要去偷了。”
跑来跑去好累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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