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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捡漏小当家完结+番外

卷轴啊 著

现代都市连载

《五零捡漏小当家》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钱永顺钱来喜是作者“卷轴啊”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一觉醒来,三十多岁的幼儿园老师,穿成了1952年资本家府里五岁的小陪玩钱来喜。眼看主家要跑路,国内形势风云变幻,自家却还是“下人”的穷苦底子。不怕!她带着一个啥都回收却死抠门的“破烂系统”!何府搬空?没关系,地皮都给你扫描干净!无主宝藏?笑纳了,袁大头金条统统进账!左手破烂回收系统,右手智斗偏心奶奶,顺便督促全家端上铁饭碗。只是,看着商城里天价的洗髓丹,再瞅瞅手里攒下的“巨款”……来喜叹气:统子,商量下,四十万卖不卖?不卖我可真摆烂了!且看五岁小豆丁,如何在大时代里,捡出一个红火人生!...

主角:钱永顺钱来喜   更新:2026-04-10 17: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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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钱永顺钱来喜的现代都市小说《五零捡漏小当家完结+番外》,由网络作家“卷轴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五零捡漏小当家》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钱永顺钱来喜是作者“卷轴啊”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一觉醒来,三十多岁的幼儿园老师,穿成了1952年资本家府里五岁的小陪玩钱来喜。眼看主家要跑路,国内形势风云变幻,自家却还是“下人”的穷苦底子。不怕!她带着一个啥都回收却死抠门的“破烂系统”!何府搬空?没关系,地皮都给你扫描干净!无主宝藏?笑纳了,袁大头金条统统进账!左手破烂回收系统,右手智斗偏心奶奶,顺便督促全家端上铁饭碗。只是,看着商城里天价的洗髓丹,再瞅瞅手里攒下的“巨款”……来喜叹气:统子,商量下,四十万卖不卖?不卖我可真摆烂了!且看五岁小豆丁,如何在大时代里,捡出一个红火人生!...

《五零捡漏小当家完结+番外》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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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垃圾直接翻开商城,显示最便宜的窝窝头也要八毛钱,怼了回来:“照你这个攒钱法,啥时候才够买一个窝窝头?”
来喜心里算了算:两天挣0.006元,攒一毛钱得……她顿时泄了气。指望商城吃饭,她早就饿死了。
小垃圾说:“主人,你得想点别的办法挣钱。”
来喜无精打采:“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小垃圾“真诚”建议:“不是还有好多有钱人家吗?我们去他们家里‘收’点?”
“那跟入室抢劫有啥区别?”来喜还是很有底线的。
小垃圾不服:“何府咱们不也搜刮得干干净净?跟去别人家有啥区别?”
来喜叹气,跟这系统真是讲不通:“何府是人都走了,不再回来,剩下的东西算是无主的,我们拿得心安理得。要是随便拿有主的东西,那就是小偷!”
小垃圾捕捉到关键词:“无主的……都可以收?”
来喜点头:“对,无主的,还有坏人的东西也可以收。咱们这叫劫富济贫,是做好事。你要是能知道哪个资本家要跑路,咱们就能去他家收东西。”
“那好,主人,我留意一下。”小垃圾此刻无比希望那些有钱人都赶紧跑路,它好跟着主人去“扫荡”。要是来喜知道它的想法,肯定会觉得这系统不该叫“小垃圾”,该叫“小财迷”。
小垃圾又问:“主人,你不打算在商城买点东西,消费一下吗?”
来喜摇头:“太贵了,买不起。我想要颗洗髓丹,你能打折吗?”
小垃圾犹豫半天:“第一次消费……可以打九折。”
“九折也要四十五万,我还是买不起!算了。”来喜再次感受到自己的“贫穷”。
“那买颗大力丸呢?吃了干活更有劲儿!”小垃圾又开始推销。
来喜说:“我还是攒钱买洗髓丹吧。介绍上写了,洗髓的同时也能增加力气。要不你再便宜点?我现在只有四十一万,四十万卖我一颗怎么样?”
小垃圾计算着:“主人,这已经是八折了……要不你把那一万也凑上?”
“咱俩总得留点钱应急吧?万一有什么急用呢?就四十万吧!咱俩谁跟谁啊,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要是玩完了,你还能好?”来喜开始忽悠系统。
小垃圾觉得有点道理,它的能量也不够再绑定一个新主人了。算了,谁让它摊上这么个穷主人呢?四十万就四十万吧,自己一点差价都没赚到。
来喜看着到手的洗髓丹,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丹药瞬间融化,没过多久,她就开始一趟趟地跑厕所,排出的污物臭气熏天,连附近邻居都惊动了。
“谁家啊?这么缺德,弄啥呢这么臭?”
“哎妈呀!熏死人了!”
……
来喜不敢吱声,从厕所出来后,悄悄提了两桶水到冲澡间,把身上排出的油垢污渍彻底清洗干净。
两个姐姐在堂屋补衣服,虽然也闻到了怪味,但压根没想到是自家妹妹搞出来的动静。
洗完澡,来喜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以前总觉得手脚沉重,现在却灵活得很,连眼神都亮了不少。她偷偷摸了摸胳膊,皮肤也比之前光滑了些,心里暗叹洗髓丹果然管用。
小垃圾适时冒出来:“主人,洗髓丹能排出体内杂质,改善体质,增加力气。后续还会慢慢提升你的免疫力和精力,是长期受益的好东西。”
来喜心情大好,也不跟它计较之前的“抠门”了:“算你有点用,没白花我四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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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下来,来喜爹娘和哥哥们每天下班都会绕到不同的粮店,零零星星地买些粮食回家。渐渐地,家里的两口大缸都被粮食装得满满当当。

周一,是来喜和姐姐们上学的日子。一大早,小燕背着自己缝制的书包,一手牵着一个妹妹,揣着蔡三娘给的学费和书本费,往学校走去。

虽然钱小燕已经十三岁了,但教室里这个年纪读一年级的孩子并不少见。这年头,不是家家都有条件送孩子读书。

一个年级只有一个班,姐妹三个恰好都在同一个班里。班主任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女教师,光看面相就知道是个严厉的人。

来喜原本还盘算着,读一学期一年级就跳级到三年级。她前世虽然学历不高,但小学一二年级的知识还是会的,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重学一遍。

而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当她翻开语文书时,满眼都是密密麻麻的繁体字,连蒙带猜也认不出几个。每个字旁边还标注着奇怪的注音符号,看得她头晕眼花。她期待的简体字、拼音和《新华字典》一样都没出现。

经过老师讲解,她们才知道平时遇到不认识的字,可以用注音符号查《国语词典》。老师会一步步教他们怎么查。这节语文课上得来喜有些崩溃——一切都要从头学起,而且每个字都复杂得让人头疼。好在接下来的算术课内容还算熟悉,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放学前,老师布置了需要准备的学习用品:算盘,因为珠算是小学数学的重要部分;毛笔,每周有两节大字课;有条件的可以准备一本《国语词典》,这项不强求。

放学回家的路上,玉梅唉声叹气:“上学真费钱啊,咱们要准备三个算盘和三支毛笔。”

小燕也说:“字典就不买了,咱们上课认真听,有不会的互相问问。”

来喜虽然有钱,却没法拿出来,只能默默跟着姐姐们往家走。

三个人的书包里都装着新发的语文、算术课本,还有两本作业本、两本练习本和两支铅笔。

到家时,爹娘和哥哥还没下班。小燕忙着喂鸡,玉梅打扫屋子。来喜好奇地翻看着新课本,没一会儿就把算术书翻完了——除了繁体字需要猜、珠算没接触过,其他内容都学过,这让她多了些信心。语文书就难多了,满篇繁体字,课文读得磕磕绊绊,基本靠猜。她努力回想:简体字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推行的?可惜前世学习不好,根本记不清这些历史细节。

看来跳级是别想了。她原本还打算跳级后考个大学,赶在66年之前毕业分配工作呢。照这个情况,高中是不用想了,初中毕业考个中专,有个工作不用上山下乡就很好。

她也希望两个姐姐能读中专,但这得看学习成绩。来喜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前世就因为学习不好才考的幼师,就算穿越了,智商这东西也没法提高。天赋不够,只能努力来凑,她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

隔壁小红看见来喜家有人回来了,特意跑过来打听:“来喜,学校好玩吗?老师凶不凶?都学什么了?”

来喜只好耐着性子给这个玩伴讲学校的事。小红听得一脸向往:“你说我现在去报名,学校还收吗?”

“我去报名的时候,老师嫌我年纪小,是我能从一数到一百才收的。”来喜实话实说。

“那还是算了,我到现在只会数五个数。还是等大点儿再说吧。”小红想想自己什么都不会,打了退堂鼓。

隔壁的春花和冬月也听见了来喜和小红的讲上学的事。春花没什么反应,冬月却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莫名愤愤不平。趁着奶奶带金蛋出去玩、爷爷不知去哪儿溜达的空当,冬月溜达到了来喜家。

姐妹仨都很意外——除了跟着奶奶过来,冬月从不单独登门。

小燕笑着招呼:“冬月来了,快进来坐。”说着递给她一个小板凳。

冬月说:“小燕姐你忙你的,我找来喜玩。”

“行,来喜你俩玩吧。”小燕没再多说,继续忙活去了。

玉梅怕妹妹被这个心眼多的堂妹忽悠,就坐在院子里陪着。来喜偷偷翻了个白眼——她们俩有什么好玩的?根本不熟。

冬月看着玉梅:“玉梅姐,你不去忙啊?”

玉梅心想:这是我家,我爱在哪儿在哪儿!面上却笑着说:“我没事,看着来喜呢,省得她又偷偷跑出去玩泥巴。”

冬月表情讪讪的——她本来想劝来喜别去上学,可当着玉梅的面,她不敢开口。

玉梅一看就知道这丫头没安好心,故意问:“奶奶今天心情好啊?怎么让你出来玩了?”

“奶奶带金蛋出去溜达了。”冬月小声说。

玉梅又问:“你娘身子养得怎么样了?要说金蛋平时也不怎么乱跑,那天怎么就在院子里疯跑呢?”

冬月坐不住了,神色有点慌,声音也低了几分:“我娘好多了。我得回家了,一会儿奶奶回来该骂我了。”说完火烧屁股似的跑了。

玉梅对着门口“呸”了一声,看着冬月跑远的背影直接开口:“一看就没安好心!真当我们傻呢?没把你干的缺德事捅出去就偷着乐吧,还往前凑!”

“二姐真厉害!”来喜拍马屁。

玉梅说:“这丫头坏着呢,不知道找你什么事,但肯定没好事。别搭理她,听见没?”

来喜点头:“我不单独和她在一起,她有坏心思也使不出来。”

小燕从屋里出来:“今天老师教的字你们都会了吗?第一天也没留作业。”

来喜点头表示都会了。

玉梅赶紧翻开书和大姐一起复习。开学第一天学的内容不多,姐妹仨拿着小树枝在地上练习写新学的字。本子和笔可是花钱买的,不能浪费。

来喜提议:“等爹回来,让他从厂里拿些旧报纸,咱们练大字时写在报纸上。”

小燕说:“报纸可不好拿,就算看完了也要统计收起来,或者卖钱呢。”

来喜想了想:“那也没事,咱们可以蘸水在桌子上写。”

玉梅点点来喜的脑门:“还是我们来喜聪明!蘸水写就行。用废报纸写还浪费墨呢!”

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姐姐们都是过日子的好手。

冬月回到家,心神不宁。她怀疑玉梅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越想越害怕,后悔今天去大伯家。来喜这死丫头命真好,还有姐姐护着。自己要是大伯家的孩子就好了。

春花在屋檐下补衣服,看见妹妹慌张的样子,问:“不是去大伯家玩吗?怎么慌慌张张的?”

冬月瞅了瞅娘的屋子,压低声音把玉梅的话说了。春花想了想:“就算知道,她们也没打算说破。”她看了看妹妹,最后还是说了一句:“你别招惹来喜就没事。要是真有别的想法,大伯娘肯定会亲自来找的。”

冬月吓得脸色煞白:“大伯娘也知道?”

春花点头:“玉梅这么点拨你,显然大伯一家都知道了。人家没说,是可怜咱们姐妹。但你要是欺负来喜,那就另当别论了。”

冬月结结巴巴地说:“我也没想怎么样……就是……就是想着来喜那么小就上学,心里不服气……”她说不下去了。

春花看着妹妹:“我们和大伯家的堂姐妹终究是不一样的。不光是爹娘不同,她们还有三个哥哥呢,不会看着自己妹妹被欺负。”

冬月心里难受,眼眶发红。想想大姐,再想想自己和春花,命怎么这么苦!此刻的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和来喜的不同。以前骗来喜吃的时,她还沾沾自喜,现在想来,也许就因为只是一点点吃的,人家兄弟姐妹才没找她麻烦。冬月暗暗发誓:长大了一定要逃离这个家,永远都不回来!

小燕从箱子底翻出几张去年的旧年画,仔细裁成课本大小,小心翼翼地给新书包上书皮。她手巧,没一会儿就把姐妹三个的书都包好了,压得平平整整。

玉梅看着包好书皮的课本,满意地说:“这下好了,不用担心把书磨坏弄脏了。”

正说着,院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钱家丫头在家吗?”

姐妹仨赶紧出屋,看见一个四十多岁、圆脸盘的婶子站在院里。小燕认得她,忙说:“孙婶子来了,进屋坐吧。”

孙婶子摆摆手:“不用,在院里就行。我来问问今天上学老师让买什么。我家大军和你们一个班,回来啥也没记住。”

小燕递过小板凳,请孙婶子坐下,然后说:“老师让准备一个算盘、一支毛笔。还有一本《国语词典》,这个自愿准备。”

孙婶子笑了:“还是姑娘家心细,老师的话记得清清楚楚。我家那臭小子一样没记住!”

小燕只是笑笑,没接话——自家孩子自己说行,别人说可就不乐意了。

孙婶子感叹:“还是你娘有远见!你们这么大的孩子也不能进厂做工,在家不是做家务就是瞎玩。我就是听了你娘的建议,才送大军去读书的!”

玉梅很会说话:“那是孙婶子思想进步,知道读书识字的孩子才有出息。”

孙婶子笑得合不拢嘴,看着来喜问:“你这个小不点,上学能听懂老师讲什么吗?”

来喜心想:我又不傻,还能听不懂?她对孙婶子说:“今天老师教了五个生字,还教了数数。”说着拿起小木棍在地上写了一遍,“我都会了,老师明天还要考呢!”

孙婶子一拍大腿:“哎呦!大军回家怎么没练习新学的字呢?不行,我得回去问问!顺便去把文具买回来。”说完风风火火地走了。

来喜好奇地问姐姐:“孙婶子家的大军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

没等小燕说话,玉梅就说:“就是咱们班个子最高的那个。”

来喜摇摇头——她没注意过。这人肯定没在家门口玩过,不然她一定能记住长相。

隔壁的钱老太太领着孙子出去玩,听到大家都在谈论上学的事。金蛋听多了,觉得学校肯定是个好玩的地方,缠着奶奶也要上学。钱老太太没办法,只好说:“回家问问你爷爷,看上学到底有没有用。”

在钱老太太心里,上学根本没用——穷人家孩子还能当大官?认不认字都不耽误干活。

傍晚回到家,钱老太太跟老头子说起金蛋想上学的事。钱老头比老太太多少有点见识,但也有限。他把旱烟袋在地上磕了两下:“等金蛋十来岁了,送去学堂认两年字,别当睁眼瞎就行。”

钱老太太点头:“行,书读多了也没用。也不知道老大图什么,让几个丫头片子都去上学,这不是浪费钱吗?败家玩意儿,不听劝,有他后悔的时候!”

晚饭时,钱老太太又跟二儿子提起金蛋上学的事。钱二叔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读书多受罪啊,天天坐板凳不能随便动。再说认不认字,在厂里干的都是一样的活,工资也一样。有必要折腾孩子吗?”

钱老头瞪了儿子一眼:“多少要认几个字,不然被人糊弄了都不知道!”

李大花趁大家说话,大口吃着菜,生怕自己吃少了。钱老太太一筷子打在她手上:“馋死你!没看见家里男人都没吃几口菜?光顾着自己,一点不心疼男人和儿子!”

李大花讪讪地缩回手。她和钱二叔真是绝配——两个人都自私,只惦记自己吃饱喝足,其他一概不管。这个家要是没有两个老的操持,早就过不下去了。

来喜家这边,玉梅说了要买算盘和毛笔的事。懂事的小燕说:“娘,要不就买一个算盘吧,我们姐妹三个轮流用。”

来喜爹知道大闺女懂事:“不用,家里还不差这两个算盘钱。”

蔡三娘也说:“我把钱给你,明天放学带着妹妹们去买。”

三个哥哥都表示,他们上班有工资,供得起妹妹们上学。

晚上睡觉时,小垃圾对来喜说:“我看你学繁体字挺费劲,要不要买颗提高记忆力的丹药?”

来喜不爱听:“你是不是觉得我智商不够用?学一年级的知识还用吃药?”

小垃圾是个诚实的系统:“我没觉得你智商不够用。”

来喜刚咧嘴要笑,小垃圾又补了一句:“你是真的智商不高。”

气得来喜真想踹这个破系统两脚——有这么说话的吗?

“主人别生气,咱们得面对现实,这是系统检测出来的。你买颗丹药吧,能提高记忆力和智商,让你变聪明。”小垃圾卖力推销。

来喜也知道自己的情况:“那变聪明、提高记忆力的丹药多少钱?”

“单纯提高记忆力的丹药一百万,既能提高智商又能提高记忆力的丹药两百万。”小垃圾小声报价。

来喜差点跳起来:“你疯了吧?咱俩刚有几个钱,你就让我败家!”

小垃圾继续忽悠:“钱放着不花就是一串数字,只有花在自己身上才是自己的。要有格局,到手的东西才是实在的。”

被系统这么一忽悠,来喜想着万一哪天系统没了,钱不就打水漂了?她一狠心:“买!给我来颗提高智商的!”

等丹药到手,来喜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忽悠了——最可恨的是,她忘了讲价!她赶紧把药丸塞进嘴里,感觉脑袋似乎清凉了一下。

“这就完了?没什么感觉啊?”来喜不放心地问。

“你还想要什么感觉?从现在开始,你就比原来聪明多了。”小垃圾很高兴——等钱花完了,主人就该着急挣钱了。

“那我以后是不是能过目不忘了?”

小垃圾犹豫了一下:“那倒没有。就是以前十遍才能记住的东西,现在两三遍就能记住。智商如果满分一百,你原来六十分,现在提到七十分了。”

来喜的心拔凉拔凉的——两百多万,好像吃了个寂寞,根本没什么用!她气得嚷嚷:“小垃圾,你这是欺诈消费者!我要退货!你这个骗子!”

小垃圾确实心虚,犹豫半天:“丹药就这样,我也没办法。要不……我再给你一颗强身健体丸?吃了以后不爱生病,身体壮得像头牛。”

“拿来吧!”来喜也没办法,钱都花了,药也吃了,想退都没法退,只能勉强接受赔偿。

她又吞下一颗糖丸似的丹药,不死心地问:“这提高智商的丹药,多吃几颗是不是会更聪明?”

小垃圾点头:“那当然,吃得越多越聪明。不过第一颗提升10%,第二颗就只能提升5%,依次递减。”

效果还带打折的?真是烧钱的丹药!算了,不想那么远,反正现在也没多少钱了。这种烦恼,还是等有钱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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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隔壁钱老太太的敲打声就准时响起了。玉梅烦躁地用被子捂住耳朵,嘟囔道:“这才消停几天,又开始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小燕倒是懂事,已经窸窸窣窣地穿好衣服起身,想去厨房帮母亲做早饭。

来喜在心里问系统几点了,小垃圾答道:“还有三分钟五点。”

来喜气得直瞪眼——这老太太是不是年纪大了觉少?天天起这么早折腾人。她实在想不通,其他邻居怎么就能忍得了这动静。

其实来喜不知道,左邻右舍的媳妇们早就对钱老太太怨声载道了。哪有这么缺德的人?磋磨自家儿媳妇就罢了,还闹得人尽皆知,害得别人家的儿媳妇都不好意思睡懒觉。周围几家的婆婆倒是沾了光,既不用起早喊人做饭,还落了个宽厚待人的好名声。要是钱老太太知道自己成了“反面教材”,非得气出内伤不可。

蔡三娘对这位婆婆实在无可奈何,气得埋怨丈夫:“分房子的时候你脑子进水了?非要和老二家做邻居!”

来喜爹不敢反驳,他也觉得当时的决定确实欠考虑。这一天天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

隔壁的李大花听见婆婆的敲打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她身旁的钱永刚被吵得受不了,用脚踢了踢她:“快起来,娘都敲半天了。”

李大花嘟囔着:“我不是让春花和冬月做早饭了吗?娘真是的,非叫我起来干什么?难道我做的饭特别香不成?”

钱永刚听说有人做饭,立刻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又呼呼大睡起来。

钱老太太敲打了半天,见二儿媳还没动静,气得在窗外喊:“李大花,你个懒婆娘,快起来做饭!”

李大花在屋里烦不胜烦:“娘,我让春花和冬月做早饭了,您别喊了!我今天还要上班呢,那活计累人得很。您再这么逼我,我今天就去辞工,以后天天在家给您做饭吃!”

“你个遭瘟的,还敢威胁我?告诉你,要是敢不去上班,我就让老二休了你!”钱老太太气得直跳脚。

钱老头在屋里发话:“老婆子,行了!大早晨的吵什么?不是有俩丫头做饭吗?消停会儿,别把金蛋吵醒了。”

正在家里听热闹的来喜暗想:这金蛋和二叔怕是属猪的吧?这么大的动静都吵不醒。二婶也是个能人,偷奸耍滑的本事一点不比二叔差。每天听着二叔家的鸡飞狗跳,倒是给她平淡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来喜她们一年级七点半到校自由活动,八点开始晨读。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一点半是回家吃饭的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五就放学了。这年头生活节奏慢,学生们劳逸结合,远没有后世那种起早贪黑、写不完作业、上不完补习班的压力。

中午放学后,姐妹三个先去了家附近的商店,买了算盘、毛笔,还有一块墨条——这比墨汁省钱耐用,姐妹三人共用一条就够了。

底层老百姓过日子不容易,处处都要精打细算。别看来喜家上班的人多,吃饭的嘴也多。大哥马上要说亲,二哥三哥年纪也不小了,姐妹三个还要上学,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来喜心里也有顾虑:等哥哥们都成了家,嫂子们看小姑子上学,能没意见吗?分家单过还好,要是还在一起过日子,肯定比二叔家还热闹。

虽说哥哥们现在支持她们上学,可等有了媳妇、孩子,谁还能没点私心?这些事情不能细想,终究还是要自己手里有钱。指望别人都是虚的,靠山山会倒。

来喜盘算着,上次从何府搜刮的现金已经花得七七八八,没剩多少了。得找时间再去“捡漏”,多弄些现金在手里。

要是系统小垃圾知道来喜的想法,非得高兴坏了——这个主人终于上进了!

回家的路上,来喜一边走一边问系统:“钢铁厂丢了那么多东西,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说他们是不是发现炸药也没了,正在暗中调查?”

小垃圾说:“肯定是心里有鬼,不敢声张,把消息捂住了。”

还真被小垃圾说中了——齐家确实没敢报警,只是让自家人暗中查找。最主要的是发现埋在厂子里的炸药也不翼而飞,他们心里慌得不行。不知道是谁干的,万一被新政府发现他们有二心,还能活着逃出去吗?齐家人开始悄悄转移存放在别处的家产,但永新城老宅的东西没敢动,生怕被人盯上。

“你说咱们晚上去齐家看看怎么样?就是怕家里人半夜醒来发现我不在。”来喜说。

小垃圾立刻献计:“那简单,我给你一种迷药,不伤身体,闻到了就会睡得很沉。”

来喜不再犹豫:“行,今晚就去齐家!”

一人一系统就这样在路上把“打劫”的事定了下来。来喜还想到了更好的“捡漏”方式:“系统,你说咱们没事去山上找找古墓,把里面的东西收了怎么样?既没有心理负担,又能赚钱。”

小垃圾这个系统哪有什么道德观念?只要能“捡漏”,活人死人对它来说没什么区别。

来喜越想越美:“咱俩要是找到一个帝王陵墓,那就直接发财了,以后就能躺平过日子了!”想到美好的未来,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玉梅拽了拽妹妹:“来喜,你傻笑什么呢?看看你,像个小呆子。”

来喜打着哈哈:“我有算盘了,心里高兴。”

玉梅简直没眼看:“你就这点出息。”

来喜也不生气,心想:我在想挣大钱的事呢,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下午的两节课通常是自习和课外活动。自习课上,来喜抓紧时间写完了作业,又认真复习了今天学的生字。班级里五十六个学生,女孩子只有十来个,来喜家三姐妹就占了将近三分之一。从这男女比例就能看出重男轻女有多严重。

想想也是,现在实行的是“六三三”学制——小学六年,初中高中各三年,一共十二年,这还不算上大学。谁家舍得花这么多钱供个女孩读书?毕业就该到年纪嫁人了。怪不得她奶奶天天嚷嚷姑娘是给别人家养的,估计家家都是这么想的,才不让闺女上学。

来喜真心感谢老天爷给了她一对好爹娘,让她们姐妹三个有机会读书。

今天在学校,来喜特意留意了孙婶子家的大军——确实是班里最高的,瘦高个儿,下课就和同学打闹,一看就是个没心没肺、就知道傻乐的。

下午放学后,姐妹三个到小树林附近挖野菜。家里喂鸡的野菜不多了,趁现在多挖些存着。

来喜郑重地告诉两个姐姐:“一个人绝对不能来小树林,这里危险。”怕她们不上心,又举例说明:“大姑父和王寡妇就是在这小树林被抓住的。你看,干坏事的都爱往这儿钻。咱们小姑娘单独来多危险啊!”

小燕和玉梅一想,确实有道理,以后真不敢独自来了。

远远地,姐妹三个就看见家门口有个抱孩子的女人。来喜停下脚步拉住小燕:“大姐,咱家门口那是谁啊?”

小燕和玉梅也站住了。玉梅仔细看了看:“那不是咱二姑吗?不知道来干什么。怀里抱的是她家小儿子铁牛,和你同岁,整天让人抱着,一步都不肯走。”

小燕说:“咱二姑和二叔一个德行,都是偷奸耍滑的主。”

“要不咱们先不回家了,反正也不急。”来喜建议。

玉梅想了想:“还是过去看看吧。但咱们不开门,就说没带钥匙。问问她有什么事。”

姐妹三个商量好,这才往家走去。

钱杏儿等得都不耐烦了,嘀咕着:“这几个死丫头疯哪儿去了?也不知道早点回家。”

来喜耳朵尖,听见了二姑的抱怨,心里更不待见这个人——来别人家做客还这么多事。

快走到门口时,小燕先开口:“二姑,您什么时候来的?”

钱杏儿见到三个丫头,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你们三个丫头片子跑哪儿去了?我都等半天了!”

玉梅最讨厌这个二姑,她那尖酸刻薄劲儿和奶奶一模一样:“二姑,没看见门上有锁吗?肯定是家里没人。谁知道您今天要来啊?”

钱杏儿好久没见大哥家的孩子了,没想到玉梅这么牙尖嘴利:“你妈就这么教你顶撞长辈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来喜不爱打嘴仗,趁二姑不注意,悄悄掐了她怀里的大胖小子铁牛一把。其实来喜没用力,但这孩子在家是个小霸王,一点委屈都受不得。被来喜一掐,立刻嗷嗷大哭起来。

钱杏儿气得不知该先哄孩子还是先揍来喜,最终心疼孩子占了上风,柔声细语地哄起铁牛来。

来喜悄悄对大姐说:“咱们赶紧开门进去,然后把门插上。”

小燕点点头,悄悄挪到门口打开了锁。玉梅和来喜迅速跑进院子,小燕顺手把大门插好。三人在院里偷笑,来喜庆幸自家院子是用石头垒的,要是木栅栏,谁都能进来了。

等钱杏儿哄好小儿子,发现三个丫头早就没影了。她对着大门喊:“快给我开门!来喜你个死丫头敢掐铁牛,看我不打死你!”

来喜扯着嗓子喊:“二姑,我什么时候掐铁牛了?您可别胡说!二姑,您人都来了,怎么不去看看爷奶呢?都说您最孝顺了,可不能到了家门口都不进去,那要让人戳脊梁骨的!”

来喜打算祸水东引,让这母女俩自己闹去,别来烦她们家。

钱杏儿也是个要面子的,要是不去看父母,肯定会被邻居说闲话。她恨恨地说:“我这不是想先看看你们,再去看你爷奶嘛!”

玉梅接话:“二姑,我们都挺好的,爹娘和哥哥都不在家。您快去看爷奶吧,不用惦记我们。”

钱杏儿没办法,只好往二哥家走去,心里把大哥家的“缺德孩子”骂了个遍。

她这次来是想给小燕说媒的。她男人的领导家有个腿脚不好的儿子,想找个童养媳,从小培养感情,将来好尽心照顾。要是能把侄女说过去,她男人升职就有望了。她看中了大哥家的小燕,觉得这姑娘老实文静,干活又利索。

你说这人多缺德?把亲侄女往火坑里推,竟一点都不觉得愧疚。

进了二哥家门,看见钱老两口,钱杏儿招呼道:“爹、娘,都在家呢?”

金蛋瞥了二姑一眼,没搭理。春花和冬月赶忙说:“二姑来了。”钱杏儿眼皮都没抬一下——二哥家这两个赔钱货,她更看不上。

钱老太太没好气地说:“怎么?回来不先看爹娘,倒先去你大哥家?一点孝心都没有,空着手就来看我们?”

钱杏儿虽然要面子,却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娘,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不年不节的买什么东西?谁家日子都不好过。”

钱老头抽着旱烟问:“杏儿啊,找你大哥有事?”

隔壁的来喜姐妹三人也竖着耳朵听墙角,想知道这个二姑到底要干什么。

钱杏儿吞吞吐吐半天,最后还是说了:“我给小燕看了个人家,想问问大哥大嫂的意思。”

钱老太太抬头看着二闺女:“什么样的人家?”

钱杏儿想着要是大哥不同意,就让娘劝劝,索性直说了:“铁牛他爸厂里领导家的孩子,从小腿脚不好,家里想养个童养媳。那家条件不错,我觉得挺合适。”

墙这边的小燕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二姑在打她的主意。

来喜对玉梅说:“二姐,你看好大姐。等着,我给你们报仇去!这么缺德,还想卖我大姐?”

来喜在院里找了根粗棍子,挥舞两下觉得顺手,便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向二叔家,一脚踹开大门,瞄准二姑的位置,冲过去就是一顿猛打。只听“砰砰砰”的棍子声和钱杏儿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来喜,你个混蛋玩意儿,敢打长辈?唉呀妈呀!疼死我了,快住手!”钱杏儿边躲边喊。

来喜一言不发,只管挥舞棍子。钱老太太吓得抱着金蛋躲得远远的。钱老头也发怵——这死丫头真下狠手啊!听着闺女的惨叫,他也不敢上前,悄悄往屋里挪了几步。

来喜虽然没打铁牛,但孩子看见娘挨揍,吓得又哭又叫。钱杏儿这会儿也顾不上儿子了,拼命躲闪着棍子。她想把棍子抢过来反揍来喜,却发现根本拗不过这丫头的力气,被来喜一脚踹飞后,只能求饶“来喜,二姑错了,快停手!”

来喜心想:这大力气真好用,打大人跟玩似的。回头就买颗大力丸,让力气再大些!她手上动作稍停,问道:“二姑,你错哪儿了?”

钱杏儿忙说:“我不该骂你们姐妹。”

来喜的棍子又落了下来:“再好好想想错哪儿了?想不起来,这棍子可停不了!”

钱杏儿身高不过一米四五,瘦得像根竹竿,一看就营养不良。而五岁的来喜竟已经一米一,又吃了系统的好几种丹药,看着比钱杏儿健康壮实多了,加上力气加成,打得钱杏儿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钱杏儿灵光一闪:“我错了!我不该打小燕的主意,不该想卖她当童养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来喜又狠狠给了她两棍子,发狠道:“我早就说过,谁敢打我们姐妹的主意,想卖我们,我就砍死他!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你再敢打我姐的主意,我就把你家铁牛绑到山上喂狼!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院子里的人吓得大气不敢出。春花和冬月低着头,眼睛里却闪着解气的光。

钱老太太心狂跳不止——吓死她了!这丫头怎么这么心黑手狠?以后可不敢招惹她,还得让金蛋离来喜远点。

钱老头觉得这个孙女将来肯定是个狠角色,这么小就敢下死手。可惜是个丫头,要是孙子该多好,钱家就有出头之日了。唉!老大这孩子养得真野,说动手就动手。

金蛋偎在奶奶怀里,吓得哭都不敢哭出声,生怕来喜连他一起揍。

钱杏儿哭哭啼啼的,浑身疼得要命,还不忘告状:“娘,您看看大哥家这孩子,连长辈都敢打!怎么教的?晚上您得跟大哥大嫂好好说说!”

钱老太太耷拉着眼皮:“我说什么?我又没想着卖人家姑娘当童养媳。你说你年纪轻轻的不学好,不知道买卖人口在新社会是犯法的吗?”

钱杏儿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当初秋玉不就是这老太太做主卖的吗?现在倒说起冠冕堂皇的话来了。“娘,您说什么呢?”

钱老太太是真怕了来喜那丫头,比她大姑还虎,这浑水她可不敢蹚。再看看哭闹的铁牛,她说:“杏儿,快回去吧!看铁牛哭的,带回家好好哄哄。再说你男人快下班了,赶紧回家做饭去。”

眼见从二闺女身上捞不到什么好处,钱老太太干脆开始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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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蔡三娘下班回家,一听说二姑子钱杏儿竟然打起了小燕的主意,当场炸了:“童养媳?我呸!缺德带冒烟的东西!你们在家等着,我这就找她算账去!”

钱家三个儿子怕娘吃亏,连忙跟上。来喜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一家子气势汹汹地往钱杏儿家走去。

两家住得不远,没几分钟就到了。蔡三娘也不进院子,就站在钱杏儿家门口开骂:“黑心肝的玩意儿,简直不是人!哪有这么当姑姑的?让亲侄女去给人家当童养媳,你缺不缺德?”

正是下班时分,路上行人不少。听见蔡三娘在骂街,都停下脚步看热闹,连在家做饭的婆娘媳妇们也赶紧跑出来围观。

徐大嘴来得最快,急切地问:“咋回事?咋回事?”

其他婆娘也都竖起耳朵,从蔡三娘的骂声中猜出了个大概。

来喜这个小机灵鬼立刻发挥起解说员的作用,小嘴叭叭地说:“我二姑为了让她男人升官,想把我大姐卖给人家当童养媳......”

“真够缺德的,连自家侄女都算计。”有人愤愤不平。

还有人附和:“杏儿和她男人那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占便宜没够。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钱杏儿在家里不敢露面,她男人王有根在屋里气得直跺脚:“你看看这叫什么事!明天全厂都得传遍我为了巴结领导,卖你娘家侄女的闲话!”

钱杏儿的婆婆也不乐意:“你家这嫂子真不是东西,给她闺女介绍人家还找上门来骂,真是不识好歹!”

别看王有根和他娘在自家说得欢,却没一个人敢出去理论。一来确实理亏,二来蔡三娘带着三个半大小子,他们怕挨揍。

王有根是家里独苗,他爹也没有兄弟姐妹,他和钱杏儿结婚十多年才得了铁牛这个儿子,真是三代单传。

蔡三娘的嘴皮子可不是盖的:“怪不得说三代单传,怕是缺德事干多了生不出孩子吧!积点德吧,也不怕报应在孩子身上!”

钱杏儿婆婆听不得这话,走到门口:“杏儿她大嫂子,哪有这么说话的?铁牛好歹是你侄子。”

“呸!我家可没有你们这样不做人的亲戚!从今往后,我们家跟钱杏儿断绝关系!再敢打我家的主意,我连你儿子带孙子一个都不放过!”蔡三娘骂了半天,还是觉得不解气。

旁边有个邻居插嘴:“蔡三娘,你至于吗?一个丫头片子去当童养媳怎么了?”

蔡三娘立刻调转枪口:“呦!我竟不知道咱们邻居里还有你这样的人!还至于吗?你以为现在是旧社会呢,随便卖孩子?现在可是新社会,咱们老百姓当家做主,买卖人口那是犯法的!你家是不是常干这种缺德事?要不怎么这么不在乎?你瞅瞅谁家舍得把养大的孩子卖了?缺不缺德!也不怕生儿子没屁眼!”

那邻居被怼得哑口无言,她可骂不过蔡三娘。

临走时,蔡三娘对着钱杏儿家院子撂下狠话:“要是再让我听见你们想卖我家孩子当童养媳,我就去你男人单位门口骂!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领导要买我家孩子!”

王有根在屋里听见这话,脸色铁青,抬手就给了钱杏儿一耳光:“都是你惹的祸!要是真闹到厂里,我这工作也干到头了!”

别看钱杏儿在娘家咋咋呼呼,在婆家却是个受气包。男人动手打她,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委屈地掉眼泪,心里却更加怨恨娘家人——家里那么多丫头片子,卖一个怎么了?还是领导家,条件多好!

蔡三娘骂了一通,回家后还是觉得不解气——光自己骂,对方不露面,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她站在院子里指桑骂槐:“上梁不正下梁歪,根儿就是坏的!自己卖孙女,还让闺女卖侄女,这是什么人家?都是不得好死的东西!”

钱老太太动武怕打不过,骂人可从来不怵,也扯着嗓子回骂:“呦!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没等钱老太太说完,蔡三娘就怼了回去:“知道自个儿造孽了?那就消停点吧!别作孽太多,早早被阎王爷收走了!”

钱老太太这次真被气坏了——人老了最怕死。她在院子里嗷嗷哭起来:“哪有儿媳妇咒婆婆早死的?老大啊!你就看着你娘被你媳妇欺负,也不管管!你们两口子都是不孝顺的!”

蔡三娘今天也是气急了,认准了老两口肯定掺和了卖小燕的事,否则钱杏儿哪来这么大的胆子?“你也别总把孝不孝顺挂在嘴边!都分家了,养老钱一文没少你的!我和老大这些年的工钱都被你昧下了。要不要我帮你算算家底,让大伙儿评评理,看你配不配当人!”

钱老头真怕大儿媳妇把家里藏金银的事抖出来,赶紧打圆场:“老大家的,别吵吵了。分家时你娘确实偏心。你放心,你家丫头的婚事你们自己说了算,我们老两口绝不掺和。”

蔡三娘也不是真要计较分家的事,她就是怕这两个不当人的老东西打她闺女的主意。听钱老头这么说,她这才安心。

“爹,这次就算了。咱家可不能让人戳脊梁骨,说靠卖孙女发财。那样您孙子们以后还能娶到媳妇吗?”

钱老头连连点头:“你家的事你们自己拿主意,分家了就是两家人。”

来喜爹也劝蔡三娘别生气,怕她气坏身子。

小燕乖巧地说:“娘,咱们不气了,快来吃饭吧!”

蔡三娘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发泄一通后心情就好多了,一家人总算能安稳吃饭。

而隔壁的钱老太太,还在为刚才的争执气闷,饭桌上对着钱老头不停磨叨:“哪有这么不孝顺的儿媳妇?竟敢咒婆婆早死!我看这女人就是出去上个班挣点钱,把她给能的!不孝顺的玩意儿!”

钱老头阴沉着脸:“这个家怎么分的你心里没数?要是把老大家惹急了,你偷藏的那点东西还能保得住?现在可不许私人囤积金银!”

李大花眼珠子滴溜溜转——原来分家时没给大哥家分多少钱,是因为家里还藏着金银啊!就是不知道藏在哪儿了。

钱永刚知道家里有钱,却也不多问——反正家里的东西早晚都是他的。

春花和冬月眼睛也亮晶晶的,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钱老头警告老太太:“别想着替老大家的丫头找婆家!别忘了来喜是怎么抽杏儿的。那丫头才多大?就敢下死手!再过几年,她都敢拿刀砍人!咱家春花和冬月就够你操心的了。”这钱老头太虚伪,说是操心,其实操心的是怎么把孙女卖个好价钱。

李大花这个当娘的更不是东西:“就是!咱家春花和冬月可得好好找人家。不能像给秋玉找的郑大山那样,把家底都掏出来也没几个钱。这回可得挑个有钱的!”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当娘的都不把闺女当人看,谁还能把她们当人?

钱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瞥了李大花一眼——这娘们真不是个东西,虎毒还不食子呢,她对自己亲闺女一点不心疼。

钱老太太虽然也看不上丫头片子,但给招娣和杏儿选人家时,还是希望她们能过上好日子的。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但对孙女,她可就不心疼了。

夜深了,家家户户都熄灯上炕。这个年代没什么夜生活,天黑就意味着该睡觉了。来喜悄悄把药粉轻轻一吹,不一会儿,小燕和玉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她接着窗户缝分别往爹娘和哥哥们的房间也轻轻一吹,没多久,全家人都沉沉睡熟了。

来喜蹑手蹑脚地溜出大门,让小垃圾帮忙从里面把门重新插好。在系统的指引下,她一路避开行人,朝着齐家老宅快步走去。为了方便行动,她使用了一个高大男人的道具——个高腿长,走得快。

路上,来喜还不忘跟系统讨价还价:“小垃圾,要是能有个随身空间就好了,遇到危险就能躲进去,咱俩的安全都有保障。”

小垃圾回道:“主人,你要努力啊。随身空间商城里就有卖的。”

来喜翻了个白眼:“我是问哪儿有卖的吗?我是没钱!你就不能在我生日时送我个惊喜?”

小垃圾要是能翻白眼,肯定要翻一个——好几个亿的东西,还想白送?做梦呢!

“对了,快给我一颗大力丸。”来喜突然想起,“这丹药是不是吃得越多越有力气?”

小垃圾把大力丸兑换给来喜,解释道:“不是的,只有第一次吃才有效果。”

来喜吞下大力丸,原来这大力丸只能吃一次呀。

约莫二十来分钟,她就到了齐家院墙外。看着那高高的院墙,来喜暗叹:不愧是大户人家,真是高墙大院!

她找了个角落躲起来,对系统说:“咱们也进不去啊,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要不你先在地下扫描一圈,别急着收,先看看都有什么。”

小垃圾将整个齐府扫描了一遍:“家里存着大量金银珠宝,而且这家人已经把方便携带的东西都打包好了,看样子用不了几天就要跑路。地底下也埋了炸药。”

来喜嘀咕:“还真不是好人,要跑路还想把宅子炸了,真缺德!”

小垃圾怂恿道:“主人,这种总想着搞破坏的人家,咱们就该把他们搜刮干净!”

来喜点头:“先把炸药收了,直接卖掉。然后把地下的东西都收了,再扫描没人住的屋子。最后搜刮有人住的地方。除了人以外,什么都不用留!”

小垃圾欢快地说:“好嘞,主人!我这就开始干活!”

系统收得不亦乐乎——这可不像何府,值钱的东西都被运走了,上次纯属捡破烂。这次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十来分钟后,小垃圾催促道:“主人,咱们快撤,别让人发现了!”

来喜迈开长腿,顺着原路往家快速跑,不一会儿就跑没影了,但心脏还在砰砰直跳——既紧张害怕,又有些兴奋。一路不敢停留,一人一统摸黑回到家附近,来喜悄悄摸进院子插好门,才变回小不点的模样。

她侧耳倾听,家里静悄悄的,左邻右舍也都安安静静。看来大家都睡熟了,她这才安心地回屋躺下,平复激动的心情。

小垃圾忙着整理收获的物品,又多又杂。因为时间紧迫,它见什么收什么,比在何府搜刮得还要干净,连齐家院子里的树木花草都没放过。

小垃圾兴奋地说:“主人,东西太多了,你看看要留哪些?”

来喜看了一眼仓库,好家伙!一眼望不到头,这得有多少东西啊?她现在不缺钱,不想把所有东西都低价卖给系统。想了想,她说:“要不你分类回收,每次回收前我都看看有没有想留下的。”

小垃圾劝道:“你就把粮食、金银珠宝留下,其他的留着有什么用?”

来喜摇头:“我现在不差钱,喜欢的都想留着。”

小垃圾嗤之以鼻:“你才有几个钱,就敢说不差钱?那好吧,我们先卖大件家具?这个你想留吗?”

“家具都卖了吧,留着也没用。”

小垃圾继续问:“新的衣服、布料和棉被都留下?其他的卖掉?”

来喜点头:“被子要留着,里面有棉花,拆了可以做棉衣。”她突然想起什么,忙问:“有新棉花吗?有的话可不能卖。”

小垃圾应道:“粮食、日常用品我都给你留着。咱们这样一件一件来太慢了,等我整理出电子明细单,方便你查看。想卖的就点一下。”

来喜惊喜道:“系统,你还有这么厉害的功能?你是我见过最最厉害的系统了!”

小垃圾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没多厉害。”它体贴地补充:“主人,你先睡吧,明天还要上学。等我整理好了,你有时间慢慢看。”

来喜点点头。她已经习惯了早睡早起的规律生活,熬夜实在困得慌。她还小,还想长个子呢,可不敢熬夜。都说侄女像姑,她大姑二姑都不足一米五,她很担心自己也会那么矮。

其实来喜的担心是多余的——她现在就有一米一,在同龄孩子里算高的了,只比二姐玉梅矮一点。她爹身高一米七,她娘在这个年代的女人中算高个,约莫一米六五。俗话说"爹矬矬一个,娘矬矬一窝",他们都随了娘,个子都不矮。

这边来喜沉沉睡去,而齐家人没多久就醒了过来。看着家中空空如也,人人惶恐不安。齐家当家人紧急召集全家开会。正所谓狡兔三窟,齐家早为跑路做了准备,在离家不远的地方秘密置办了一处普通宅子,他们连夜赶过去,换上早就备好的粗布衣服,赶紧收拾东西,准备明后天就出发跑路。家中离奇失窃的事他们不敢声张,只希望能安全离开这里。

此时还没开始限制人口流动,出门还算容易。再等一年,相关政策就会出台,特别是限制农民进城。如今这个年月,管理还比较宽松。

来喜和她的系统并不关心这些。收了齐家的东西,他们毫无心理负担——毕竟,好人家谁会在家里藏炸药?肯定是破坏团结的坏分子!这一人一统思想简单,收了就收了,从不多想。

或许,人越简单,想得越少,烦恼也就越少。正如人们常说的:生活简单就迷人,人心简单就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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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来喜看到系统“小垃圾”整理出的长长的仓库明细时,嘴都合不上了——这也太多了!她觉得里面的东西比百货大楼还要齐全。

光是粮食就有几万斤,金银珠宝更不用说,古董字画的数量更是在何府捡漏时的十几倍。更别提人参、鹿茸、燕窝这些补品了。她这回算是见识到了有钱人家的豪横,大到家具、沙发、自行车,小到锅碗瓢盆、针头线脑,仓库里都有储存。再想想自己家,偷偷存了两缸粮食就觉得了不起了。

这贫富差距,来喜两辈子都没亲身经历过。像人参、燕窝这种东西,她上辈子也只是听过,连尝都没尝过。这下,她算是暴富了吧!

小垃圾说:“收收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只是齐府九牛一毛的东西,你还真以为是全部家底啊?”

来喜听了也不生气:“我本来就没见过世面。上辈子当幼师,一个月不到三千的工资,除去房贷,剩下的钱也就够吃饭。你想我能见过什么世面!”

她又喜滋滋地问:“对了,燕窝咋做啊?真想尝尝。你有加工食物的功能不?收费也行。”

小垃圾:“我一个破烂回收系统,哪有那么多功能。”

“你在我心里是最厉害的系统,万一你有呢!”来喜说着不要钱的好话。

小垃圾心情瞬间变得晴空万里:“我没这个能力。不过商城里有个‘万能加工机器’,只要你把原材料放进去,再说明要求,它就能做出你想要的东西,不管是食物、衣服还是日用品都行。”

来喜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东西,立马点开系统商城,输入“万能加工机器”开始查找。找到后点开介绍,原来这是一款星际高端机器人,确实什么都能加工。来喜激动地想,一定要买下来!再一看价格,她眼睛有点发晕——数字后面是八个零还是九个零?她没数明白。

原谅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来喜吧,她心想:这么多钱要是取出来,是不是能堆满一整个屋子?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是人民币吗?不会是越南盾吧?

小垃圾也没想到这东西这么贵,安慰道:“等以后打折了我告诉你,那时候你再买。”

来喜没好气地问:“打折?打几折,打骨折啊?”

“呵呵,万一这款机器出新款,淘汰下来就便宜了。”小垃圾不太确定自己说得对不对,但还是想安慰来喜——这价格,对来喜来说确实挺打击人的。

来喜躺在炕上都不想起来了,快乐就这么没了。

玉梅风风火火地进屋:“来喜,快点起来,吃完饭要上学了。别磨磨蹭蹭跟个娘们似的。”

“我长大就是个娘们,”来喜心情不好,怼她二姐,“你也是。”

玉梅:“你个破孩子,好赖不分。”

家里就玉梅最像蔡三娘,有股爽快利落劲儿,嘴皮子快,得理不饶人。可谁让这是自己妹妹呢?还能真跟她置气不成:“你一早上咋那么大脾气?刚刚咱爹还说,明天周日去山上捡柴火,咱们也可以跟着去玩。”

来喜来了精神,她早就想上山看看能不能捡个漏:“真的啊?我想去!”

玉梅哄着来喜:“咱爹说了,都去。你快起来吃饭吧。”

“好,我这就起来。”来喜一骨碌爬起来,洗了把脸,用干净的布条缠在手上、蘸上盐,当作牙刷清理牙齿。

真是穷啊,全家八口人,连一把牙刷都没有。这布条子,还是在她强烈要求下,她娘用开水煮了几遍,给她擦牙用的。仓库里倒是有牙刷,就是不敢拿出来正大光明地用,只能在冲澡时偷偷刷一下。

就这样,她娘还嫌弃她矫情。蔡三娘说:“这么大点丫头就知道臭美,早上用清水漱漱口就行了,咋就你毛病那么多。”

这就是跨越几十年的代沟,沟通不了。就算家里有钱,蔡三娘也不会花钱买牙刷的。她们家还算好的,出门还能有件半新不旧的衣服,有的人家连一件没补丁的衣服都没有,平时洗衣服都得轻轻搓,就怕把布料揉破了。

来喜家的早饭是碴子粥,外加一碟咸菜。来喜觉得挺好喝:“娘,今天的碴子粥可真香。”

蔡三娘说:“你个馋猫,一天到晚啥都觉得好吃。”

来喜自从吃了洗髓丹和大力丸后,饭量蹭蹭上涨,她都靠之前采购的包子、馒头填饱肚子。家里这一碗饭,对她来说根本不够。但也不能表现出来——家里要是有个这么能吃的丫头,她爹娘非得愁死不可。

周日一大早,蔡三娘带着干粮和水,全家都去城外的山上捡柴火了。走路要一个小时才能到城外,回去还要背那么沉的柴,真是不容易。来喜想着,一会儿也往仓库里多收点柴火,回家混到柴棚里,应该发现不了。

现在已经是九月份的最后一天了,明天就是十一国庆节,一号二号还放假。今天天气好,又是休息日,出城捡柴、采山货的人不少。

秋日的大山,树叶黄、绿、红相间。风一吹,树叶簌簌作响,纷纷扬扬地飘落。踩上去软软的,带着独有的草木气息。

蔡三娘叮嘱三个丫头跟紧大人,不要分开走,山上人多,不安全。

小燕和玉梅欢欢喜喜地跟在爹娘身后,这次出来就像全家出游一样,大人孩子都高兴。

二哥钱大有力气大,几斧头下去,就把枯木砍断了。大哥和三哥就把枯木的枝杈分开,堆在一起,最后一起背下山。

来喜让系统往远处大山里扫描,还真找到一棵板栗树,上面的板栗都成熟了。

小垃圾说:“主人,我们收进仓库吗?”

抠门的来喜:“这板栗卖了都不值五块钱,你扫描一次就十块钱,是不是太贵了?”

“你可真能计较,就是再多的钱也提不出来,你就花呗!有什么舍不得的。”小垃圾鄙视这个总想讨价还价占便宜的主人。

来喜不以为意:“我那不是计较,我是会过日子。你别只把板栗扫描回来,附近的枯树木也一起收回来。”

小垃圾:“你可真行,用不用把地上的蘑菇也收回来?”

来喜脸皮厚地说:“真是谢谢你了,想得真周全。蘑菇可是好东西,属你最识货了——但有毒的咱们可别扫进来。”她还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知道什么样的蘑菇有毒吧?”

“放心吧,毒不死你。”小垃圾无奈地把板栗、干柴火、野菜、蘑菇都收了回来。

小燕和妈妈去摘蘑菇了,玉梅和来喜看着那堆柴火。今天山上人太多,要不看着点,说不定就让谁给背走了。

来喜爹带着儿子把捡到的柴火都送到闺女这儿。玉梅有些不高兴:“我不想在这看柴火,我也想去采蘑菇。”

来喜自己看着东西倒是不害怕,就说:“那你喊咱娘,看看她在哪儿,我自己在这看着就行。”

玉梅喊了两声,她娘就答应了:“玉梅,你有啥事?”边问边走了过来。

“娘,我也想跟你们采蘑菇去。”玉梅撒娇地说。

来喜:“娘,你让二姐也去吧,我自己在这看着就行。你们离得都不远,喊一声就能听见。”

蔡三娘:“你一个人行啊?不害怕?”

“不害怕,四周都是人,怕什么。”来喜摇头。

“那好吧,我们就在附近,有事你就喊两声,知道不?”蔡三娘说。

来喜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来喜坐在柴火上,让系统不停地扫描周围。山上的野果子还真不少,居然还扫到了一片山药。反正能吃的,系统都扫了回来。

来山上捡柴火、捡山货的都是朴实勤劳的人,家家都不富裕。

来喜问系统:“这山里没有野鸡、兔子啥的呀?”

小垃圾:“深山里面肯定有,咱们砍柴这附近你就别想了。那些小动物也不傻,这么多人在山上,早就躲起来了。”

来喜点点头。眼看就中午了,蔡三娘带着两个闺女回来了,满脸笑容,一看就收获颇丰。

小燕说:“这山上的蘑菇和野菜可真多,我和娘都把大筐采满了。”

来喜看了看筐,真的是满满一大筐啊。

玉梅开心地说:“明天我们还来吧,秋天山货可真不少。”

没一会儿,来喜爹也带着儿子们过来了。一人分了两个窝窝头,这就是午饭。窝头有点凉,但蔡三娘特意做了发面窝头,这样就算凉了也不硬。来喜吃了一个,另一个给了她爹:“我不饿,坐了一上午啥也没干,吃不下去。”

来喜爹笑着说:“我们家来喜知道心疼人。”

蔡三娘:“人小鬼大,你不多吃点,回去走不动路。”

“我能走动,而且我真不饿。”来喜说的是实话,她趁着大家都忙,自己偷吃了三个烧饼、两个包子。

蔡三娘说:“明天咱们再来一次。后天就在家休息,把家里菜地的白菜、土豆、萝卜都起了。”

大家都没意见。来喜说:“娘,明天我不来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要在家待着。”

“行,你明个在家看家吧。”

一行人下午四点才到家,砍了好几捆柴火,还有一大一小两筐蘑菇。

蔡三娘忙着做饭去了,小燕和玉梅都去帮忙。来喜爹和老大钱大富、老三钱大力收拾柴火;老二钱大有就去挑水。大家都忙了起来。来喜趁她爹没注意,偷偷把空间里的柴火放了一些在一起,地上铺着的蘑菇,她也放了不少——特意混在采来的蘑菇里,看着没两样,免得露出破绽。

蔡三娘晚上收拾蘑菇时还嘀咕:“这蘑菇放筐里不觉得多,倒出来可真不少。”

晚上,烧了热水,每个人都好好洗漱了一下。大家都累了,早早就休息了。

来喜和系统说:“我想买一些强身健体丸,给家里人吃。”

小垃圾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系统里这些丹药,只针对你自己有效,别人吃了都没啥作用。”

“啊?还有这样的设定,为什么呀?”来喜问。

小垃圾:“为了不扰乱这个世界的自然规律,以及干扰其他人的寿命,所以系统的丹药只对宿主有效。”

来喜有点遗憾:“哎!我就是觉得家里人活得太辛苦了。”

小垃圾:“大家都这么辛苦,又不是你一家苦。你家还算好的呢。”

来喜点点头,表示明白。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家人就出门了,来喜也锁好门,准备去采购一番。在齐家可是得了大量现金,能让她尽情挥霍。

今天她用的人物是一个戴眼镜的斯文中年男人。先来到百货大楼看了看,以前百货大楼还有很多进口商品在卖,自从朝鲜战争后,西方对我们实行了严格的“封锁禁运”,所以西方进口的商品几乎绝迹。现在的进口商品主要来自苏联老大哥和东欧一些社会主义国家,数量也很稀少。

来喜买了两个手电筒,还有一些电池。她又转悠到手表柜台,里面大部分都是苏联生产的手表,也有几块瑞士的高端手表。国产手表还在孕育阶段,尚未诞生。

来喜用手扶了扶脸上的眼镜,对着售货员说:“瑞士的手表都是什么牌子的?”

售货员一看戴眼镜的斯文男人,就知道是个有文化的人,穿戴整齐,生活条件好,便笑着说:“欧米茄和劳力士,男女款都有一对,浪琴只有一块女士的。”她指着玻璃柜台给他介绍。

来喜现在不在乎价格,只想把钱换成东西。于是看着售货员说:“都给我包起来,一共多少钱?”

售货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都要呀?”

来喜点头后,售货员惊喜——这个月完成任务有奖金了!算盘劈里啪啦响,然后给来喜开了票。来喜交完钱,把这五块手表放进了布袋子里。

她看了看四周,好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只能往人多的地方溜达。等他转进一个无人的小巷子,系统告诉她没人,她马上又换成一个中年妇女的形象,手里的东西也都收进仓库,换成一个空背篓背在身上。

然后她又匆匆往百货大楼走去,还和跟踪她的人碰了个对面。但谁也认不出,她就是刚刚那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了。

来喜又买了几包奶粉、糖和点心,还买了烟酒,这才往菜市场走去。她还是包圆了馒头、包子和烧饼。最后去买了粮食,今天时间充裕,她把市里大大小小的粮店都走了个遍。还在布庄买了很多布料和棉花。

快中午了,她到一家面馆吃了一碗打卤面。面条是手工擀的,劲道顺滑,真是好吃。来喜没忍住问:“掌柜的,你家这打卤面要是多订些,能帮送货吗?”

掌柜的一愣:“你要多少?”

来喜说:“我每种卤要二十碗,你用盆装就行。让伙计帮送到旁边的巷子,盆子也不白用,你把钱算上,我买了。”

“行,你交钱吧。有一个小时就好。”只要有钱赚,掌柜的啥条件都可以满足顾客。

最后,来喜和两个伙计把盆子帮忙送到巷子里一户锁着门的人家门口——也是系统帮找的地方,这样就不怕别人怀疑了。最后,所有东西都放进了系统仓库。

能买到的熟食,无论是素的还是荤的,来喜都囤了最大量。她顶着中年妇女的脸到处买买买。在引起别人注意之前,她跑进了小树林,变成了小豆丁来喜,才慢悠悠地往家走。

红玉、小红,还有很久没出来的陈小美都在大树底下玩。看见来喜回来,就喊她一起。

小红以为来喜又跟着家人上山了,问她:“来喜,城外山上好玩吗?我也想去,我爹娘都不让。”

来喜说:“山上人多,都在砍柴捡山货。太远了,要走一个多时辰才能到。”

“这么远啊,我可走不动。”小红遗憾地说。

陈小美:“我就说山上没啥好玩的吧。”然后臭显摆地伸出手:“你们闻闻香不香,我偷偷用我娘的雪花膏了。”

大家都说香。红玉说:“来喜,我刚刚看你二姑带着一个女人去你奶家了。”

“什么时候的事?”来喜问。

红玉:“就刚刚进去的。”

来喜也不和小伙伴玩了:“我去看看她们干啥。”她赶紧打开自家大门,进去后又插上了。跑到墙根底下偷听——多亏洗髓伐脉了,要不然他们在屋里说话都听不见。

就听二姑钱杏儿殷勤地介绍着:“程婶子,这是我二哥家的春花和冬月,都是特别能干的小姑娘。”

程婶子看了看两个姑娘问:“这年纪看着不大吧?”

来喜就听二婶李大花说:“哎!大的12,小的8岁了。不小了,都能干活了。”

程婶子不太满意这两个孩子,瘦得全身没有二两肉,头发枯黄,面色也不好看。她是真没相中,就算儿子腿脚不好,也得娶个漂亮媳妇啊,这两个孩子都不好看。

其实不是孩子不好看,是总吃不饱饭,饿得皮包骨,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这样能好看就怪了。

几个人寒暄了一会儿,程婶子说:“我也得回去了,今天出来时间长,家里还没人照顾呢!”

钱杏儿知道这是没相中,也不敢强求人家。这人她得罪不起。

李大花着急了——要是相中领走当童养媳,人家给的钱可不少,相当于她和钱永刚半年的工资呢。

春花有点失落,她希望自己被选上,到了新家只要肯干活,为了名声也会让她吃饱的。在家里天天饿肚子,哎!可惜人家没相中她。

冬月可不想去别人家,自己家再不好,也比别人家强。

来喜听了墙角,知道二姑不死心,说服了二婶李大花,让她家春花和冬月其中一个去当童养媳。李大花这个见钱眼开的当然是同意了。没想到人家没看中。

钱杏儿陪着程婶子往外走,还说再帮着留意合适的。当她出来看到来喜家门锁没在门上,就知道家里回来人了。没忍住,朝来喜家喊:“大嫂在家吗?”

来喜撇嘴,上顿打白挨了,还不死心地过来嘚瑟。她连门都没开:“二姑,我爹娘还没回来呢。”

钱杏儿一听是来喜的声音,又想起那天挨揍,身上怪疼的。算了,算了,大哥家她可真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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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杏儿脸上堆着笑,对身旁的中年妇女程婶子解释道:“程婶子,这是我大哥家,大哥大嫂出门没在家。”

程婶子只是点了点头,心里对钱杏儿并看不上眼,连带着对她的亲戚也提不起兴趣。虽说她家想买个童养媳,但对这种卖女儿的人家,她打心眼里是鄙夷的。

李大花跟着她们出了门,还不死心地追问:“程婶子,我家那俩丫头,回头给吃点饱饭,养养都是漂亮姑娘。真没相中呀?咱们……咱们可以少要点钱?”

程婶子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种上赶着卖自己闺女的娘,她还是头一回见。

这时,小红她们敲门来找来喜,都想凑热闹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来喜开了门,让小伙伴们进院子。还没走的程婶子一眼就瞧见了一个眨着水灵灵大眼睛,皮肤白嫩,衣着干净整洁的小丫头,瞧着就招人喜欢。

来喜没搭理门外那几个人,问小红:“你们咋不在外面玩了?”

钱杏儿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总想显摆自己的存在感,端着架子说:“来喜,你没看见我们这些长辈站在这儿吗?”

来喜可不给她面子:“我娘说了,跟你断绝关系了。你不是个好人,想卖我大姐当童养媳。还说,你再打我姐主意,就打断你们全家的腿!”

程婶子眼神闪了闪,心里明白了。看来这钱杏儿一开始想介绍的是她大哥家的孩子,人家爹娘不同意,还要跟她断亲,她这才转而介绍了老二家的。真是可惜了,眼前这小闺女长得可真俊,一看就是精心养着的。

程婶子可想错了,来喜家哪谈得上“精细养着”,不过是洗髓丹的效果日益显现,让来喜愈发显得水灵罢了。

钱杏儿不想在外人面前丢面子,强撑着说:“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

来喜才不惯着她:“大家都说你卖侄女,就为了让自己男人升官,是真的吗?我爹说了,新社会,买卖人口是犯法的,抓起来要坐大牢!”

小红在一旁接话,学着大人的口气:“我奶说了,要是钱杏儿被抓了,她男人照样娶新媳妇,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她虽不太明白话里深意,但学舌学得倒快。

钱杏儿被这两个小丫头说得脸上讪讪的,赶紧对身旁的人说:“咱们回去吧。”又对着李大花匆匆道:“二嫂,我们走了。”

李大花心里憋屈得慌,这么好的事儿,咋就没落到她家呢!

小红几个在院子里迫不及待地问:“你二姑来干啥啊?”

来喜才不替她们瞒着,直接说了:“我二姑介绍春花、冬月去当童养媳。跟她一起来的那女人没相中,我二婶不想错过,说可以便宜点,但人家好像也没同意。”

红玉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问:“你二婶真要卖自己的孩子呀?”

来喜点了点头。

陈小美也觉得难以置信:“你二叔二婶不是有工资吗?怎么还卖孩子。以前我和我娘穷得吃野菜时,我娘都舍不得卖了我。你二叔二婶真不是好人。”

来喜深表同意。二房那一家子,确实没几个好东西。又不是穷得要饿死了,居然想用闺女换钱,真是丧良心。

小红猛地站起来:“我得回家,把这消息告诉我奶去!”

红玉和陈小美也坐不住了,都要回家讲讲这桩新鲜事。

没过多久,钱老二家要卖闺女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传遍了这一片。大家都对钱老二家,尤其是李大花,充满了鄙夷。以前还有人同情她总被婆婆骂,现在看来,这当娘的不干人事,就是骂少了!

等来喜爹娘和哥哥姐姐回来知道这事,蔡三娘都有些惊讶,对来喜爹说:“我以前还觉得秋玉是被老太太做主卖的。现在再想想,李大花肯定是愿意的。没想到,这人这么狠心,连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都不心疼。”

钱老二两口子和钱老头老太太真是一丘之貉,再加上那个被惯坏的金蛋,以后还有得热闹看。

来喜今天在家晒了几盆水,家里人回来能用温乎水洗漱。

玉梅兴奋地对着来喜说:“我们今天在山上找到板栗树了!你看,摘了满满一袋子呢!”

小燕则有些遗憾:“今天山上人明显更多了。等下周再去,估计山上就没啥好东西了。”

来喜还是趁着家人洗漱的工夫,偷偷从空间里又挪了一大捆柴火出来,混在她爹背回来的柴火堆里。

这时,隔壁的钱老太太扯着嗓子喊:“老大家的,把你们采的蘑菇拿一盆过来,晚上我们尝尝鲜。”

听了这理所应当的话,来喜家人都忍不住撇嘴,可真够不要脸的!一家子闲人不动弹,想吃就张嘴要,跟要饭似的!

来喜这个“假小孩”立刻扬声回道:“奶,你要做小鸡炖蘑菇啊?那一会儿送蘑菇过去,我们都过去帮忙吧!”又对她爹说:“爹,你快点,先去帮奶把鸡杀了,一会我们带着蘑菇就过去。”

三个哥哥在一旁偷笑。玉梅也帮腔:“奶,晚上咱们吃高粱米饭吧,吃点干的。您不用着急做饭,我这就过去帮您。”

钱老太太气得手直哆嗦,嘴里骂道:“你们这群要账鬼!滚滚滚!都不许来我家!一群占便宜没够的东西!”

来喜爹揉了揉来喜的头发,对着隔壁院子说:“娘,你别生气。蘑菇是没采多少,但你想吃,肯定紧着你来。我一会儿就给你送去。”

蔡三娘也语气“真诚”地接话:“娘,你要是真做小鸡炖蘑菇,我就过去帮你做,别把好东西做糟践了。”末了还补了一句:“别担心,我们不吃,就是白帮忙。”

隔壁的小红奶奶在自己家院子里搭了腔:“钱老太太,你家老大两口子是真孝顺,你可不能自己偷吃。别忘了老大家还有三个大孙子呢,你可不是只有金蛋一个孙子!”

钱老太太骂道:“你个老虔婆,哪儿都有你!不用你管我家的事!”

小红奶奶可不怵她:“哎呦!你个偏心的老婆子,老钱家的长子长孙你们都不待见。地底下的钱家祖宗能饶过你们?没有祖宗保佑,你们还能得好?”

这话戳中了钱老头的心窝子。这年代的人不太信科学,但对鬼神之说却心存敬畏。钱老头自我安慰:我们也没亏待老大多少,就是喜欢和老二一起过日子。可一想到分家没分几个钱给老大,心里又有点打鼓。这就是典型的做了亏心事,害怕鬼敲门。

钱老太太心里也发毛,但嘴上扔硬气地说:“我们可没亏待长子长孙,你别瞎说!”

小红奶奶和钱老太太大半辈子都不对付,有机会就要怼她两句,心里才痛快:“老大家手里没多少钱,都把大富的婚事给耽误了,你说你亏不亏心吧!”

这下,钱老头和钱老太太都不吭声了,仔细一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蔡三娘在家偷着乐,隔壁小红奶奶真是个妙人,知道怎么说才能让那老两口理亏。明天大柳树下,肯定到处都是钱老太太耽误大孙子婚事的流言了。

说起大儿子的婚事,蔡三娘也发愁。别人介绍了几个,她都不太满意。不是家里太穷像是卖闺女的,就是扭扭捏捏一股小家子气的。许大嘴的侄女倒是相中她家大富了,又托人来问,但蔡三娘可不敢给儿子娶这么个糟心媳妇回来,那不成请个娇小姐供着了吗?

她其实相中了前院老孙家的二闺女孙桂芳。那丫头性格爽朗大气,做事也麻利,在纺织厂工会工作。她已经托人去问了,还没回信儿。这丫头钱大富也认识,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

蔡三娘手脚麻利地拣了小半盆品相好的蘑菇,来喜和玉梅抢着要去送。还没出院门,玉梅就亮开大嗓门喊:“奶!我这就把蘑菇给你送过去啦!我妈挑好的给你装了一盆!”这声音,左邻右舍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两个孩子出了自家门,旁边就是二叔家。推门进去,来喜看见钱老头老太太坐在院子里,金蛋正撅着屁股挖土玩。“爷,奶,给你们送蘑菇来了。我二叔二婶没在家呀?”

金蛋现在有点怕来喜,上次看她打二姑留下了心理阴影,听她问,赶忙说:“我爹娘在屋里睡觉呢。”

玉梅立刻夸张地说:“哎妈呀!我二叔二婶咋那么懒呢,这是在炕上躺一天啊?是不是生病了?好人谁能一躺就是一天啊!”

钱老太太翻了个白眼:“你个缺德丫头,咒谁生病呢!你二叔身体好着呢!”

来喜把盆子递给默默站在一旁的春花:“春花姐,你把蘑菇倒出来,盆子我得带回去。”

春花勉强笑了笑:“行,你等一会儿,我去倒出来。”

冬月听见来喜和玉梅来了,猫在屋里根本没露面。

钱老头抽着旱烟,问玉梅:“二丫头,你们上学学得咋样?认识字了吗?”

玉梅点头,带着点自豪:“爷,学得挺好。已经开始认字了,还学算数和算盘。老师都夸我们姐妹三个是班里学得最好的。”

玉梅没说谎,她们姐妹在学习上确实用心。在学校认真听讲,回家在来喜的引导下还会复习预习。这年头肯下功夫的孩子不多,她们自然显得突出。

钱老头没想到这三个孙女学习这么好,感叹道:“可惜了,咋就不是小子呢。”

钱老太太安慰老头子:“等咱家金蛋上学,肯定也是学习最好的那个。咱家金蛋多聪明呀,你就放心,错不了!”

来喜和玉梅心里同时吐槽:聪明?从哪儿看出来的?六岁的孩子话才说利索,满嘴的“赔钱货”、“丫头片子”。两人不想再听爷奶吹捧金蛋,拿着空盆就回家了。

一家人简单吃过晚饭,碗筷还没收拾完,蔡三娘的工友秦大梅就在外面喊:“蔡三娘在家吗?”蔡三娘一看是她,心里就有数了——她就是托去孙家问信儿的人。

小燕赶忙给客人倒了杯白开水,茶叶这东西家里从没备过。秦大梅看着小燕,羡慕地说:“你家小燕可真乖巧懂事。不像我家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出去疯跑,不到晚上抓不着人影。”

蔡三娘笑着说:“你家丫头才多大?正是爱玩的时候呢。”

玉梅带着来喜也出来打招呼:“秦姨好!”

“呦!看看你家这几个闺女养的,可真好!”秦大梅说着,喜欢地掐了掐来喜的小脸蛋,“你家来喜可真招人稀罕,长得水灵灵的。给我当儿媳妇吧!”

来喜心里嘀咕:你想得倒美,我可看不上你家那个流鼻涕的小子。嘴上却说:“我还要上大学呢,不能给你当儿媳妇。”

秦大梅被来喜的童言童语逗得哈哈大笑。“你上学能听懂吗?知道老师讲的啥不?”

来喜内心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我在学校可好了,老师都夸奖。我们姐三个是班级里学习最好的!”说完,也不理她们,噔噔噔就跑回屋里了。

秦大梅惊讶地问蔡三娘:“你家来喜真能听懂老师讲课啊?”

蔡三娘与有荣焉地说:“这丫头是喜欢学习,没事就爱拿本书看。”

“那我家小子比来喜还大两岁呢,我是不是也得送学校去呀?我还寻思十多岁再送去呢。”秦大梅有些犹豫。

蔡三娘劝道:“他在家也是疯跑,还不如去学校呢。有老师管着,肯定比在家强。就是开学都一个多月了,是不是得等明年了?”

秦大梅点头:“等我让我婆婆去学校问问。对了,今天老孙家回话了,想让俩孩子见见面,认识认识。我看这事有门儿!”

蔡三娘一拍大腿:“那可太好了!你看明天行不?正好大家都休息。”

“行,我也是这么跟老孙家说的。孙婶子这人爽快,都在这片住着,知根知底。她也觉得你家大富不错,工作也好。那咱们就这么定下了。”秦大梅一锤定音。

等把人送走,来喜拉着她娘的手问:“娘,我是要有大嫂了吗?”

蔡三娘瞪了来喜一眼:“别胡说!明天人家来人,你可不许瞎叫。”

然后她对大富说:“你明天好好收拾收拾自己,精神点,别让人家姑娘挑出毛病。”

大有和大力也跟着起哄,让大哥好好“打扮打扮”。

玉梅好奇地问:“娘,那未来大嫂真是孙大军他二姐呀?她二姐可是出了名的厉害。”

蔡三娘不以为然:“你个小丫头懂啥?那姑娘是爽利,不是婆婆妈妈的人。厉害点怎么了?在外面不受欺负。要是那窝窝囊囊的,我还看不上呢!”

来喜爹觉得媳妇说得在理,厉害点没事,只要讲道理就行。大儿子的婚事有了眉目,他总算松了口气。

钱大富毕竟年轻,被弟弟妹妹们问得有点脸红,但表面上还强装镇定。

对于这位可能进门的大嫂,来喜心里还挺期待的。

第二天一早,全家都早早起来了。小燕和玉梅把屋里屋外又仔细收拾了一遍。钱大有和钱大力没管家里来不来人,哥俩吃完早饭就开始收拾菜园子。眼看就要下霜了,得赶紧把地里的菜收回来,在外面晒两天就能放进地窖储存了。

这年代平房家家都有地窖,挖得深,位置隐蔽,储存白菜萝卜不容易坏。

兄弟俩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先砍白菜,放到筐里拿到屋檐下晾晒。大萝卜用力拔就行,翠绿的萝卜缨子还可以腌咸菜,一点不浪费。

玉梅一直在家门口望风,远远看见秦大梅带着孙婶子和她家二丫头孙桂芳过来了,赶忙对着院子喊:“娘!人来了!”

蔡三娘和来喜爹赶紧带着穿着干净衣裳,头发也梳的板板正正的大儿子钱大富从屋里出来,往门口迎。等人进了门,蔡三娘热情地说:“大梅,快和孙嫂子、芳丫头屋里坐”。

孙婶子也不见外:“三娘,哪还用你出来迎,都是邻居住着,客气啥。”

几个人进屋落座,小燕和玉梅给每人端上一碗冲好的红糖水。孙婶子接过来,心里满意,这说明蔡三娘重视这次相亲。

钱大富认识孙桂芳。孙桂芳也偷偷打量着钱大富,见他模样周正,身材挺拔,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满意。再加上知道他家条件和工作都不错,钱家父母也是本分过日子的人,印象就更好了。

几个女人本就认识,聊起天来也不生分,东家长西家短,气氛很是融洽。蔡三娘笑着说:“我就稀罕芳丫头这个性格,开朗,做事爽利,跟我是真对脾气。”

孙婶子也说:“哎!这丫头随我,一天风风火火的。但干活是把好手,麻利着呢。”

秦大梅在一旁敲边鼓:“这两孩子可是真合适,都读书识字,工作都好。你们看看,长得也般配。”

孙婶子对钱老大家的大儿子是满意的。这家人不重男轻女,闺女都供着读书。虽说分家没分到多少钱,但一家子五个上班的,缓过这阵儿就不困难了。

双方家里都满意,秦大梅便说:“大富,你带着芳芳去院子里转转,说说话。我们几个老的在这儿聊天,你们小年轻的不爱听。”

钱大富便领着孙桂芳站在院子里,两人起初都有些不好意思。还是钱大富先开了口,没话找话地问:“纺织厂工会的工作忙不忙?”

孙桂芳轻声回答:“没啥太忙的事,主要就是过年过节发发福利,有时候调解一下工人之间的矛盾。都是些零零碎碎的活儿。”

钱大富:“那挺好,离家近,上下班也方便。”

来喜在不远处听着,都替她大哥着急,这么聊天可真够呆的!

她不知道,这年代的人思想保守,结婚前能这样见面说说话、互相了解的机会并不多。很多都是见一面就定下了。况且两人都在这片住着,互相多少也有些了解。

孙桂芳看着菜地问:“大有和大力在起秋菜呀?”

钱大富点头:“嗯,今天把菜收回来,晒一晒,晚上就能入地窖了。你家秋菜起了吗?”

“昨天就起完了。”孙桂芳答道。

钱大富:“我们这几天去城外山上砍柴了,顺便摘点山货,就耽误了。”

孙桂芳接话道:“这时候收也不晚。”

屋里,几个女人聊到了正题。蔡三娘推心置腹地说:“不瞒你们说,我本来想着,再攒攒钱,给大富说媳妇。这样手头宽裕点,能给他们小两口买间小房子,让他们搬出去自己过日子,也方便。”

秦大梅和孙婶子都没想到蔡三娘还有这打算。孙婶子心里尤其高兴,要是闺女婚后能自己当家做主,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蔡三娘继续坦诚道:“我也不说虚的,当初分家,公婆把钱扣下了,没分给我们几个钱。我家孩子多,我就寻思,等孩子们结婚,要是有能力,都想让他们分出去单过。一大家子人一个锅里搅马勺,时间久了,难免有矛盾。”

孙婶子佩服地看着蔡三娘:“我就说你是个有远见的。当时就是听了你的话,才送大军去上学的。我听宣传说以后单位都给分房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秦大梅也点头:“我也听说了,但那得啥时候能实行啊?再说厂子里那么多人,哪能都分到?就是个念想。”

“可不就是嘛,单位分房子不得先盖房子?现在都还没影儿呢。”蔡三娘附和。

孙婶子想了想,对蔡三娘认真地说:“我是真相中你家大富这孩子,稳重,有成算。要是俩孩子真成了,我们家也不要彩礼,就想着合力给俩孩子张罗个房子。要是有了房子,里面的家具我们包了,就当是陪嫁!”

蔡三娘心里盘算了一下,点头道:“那行,我也不跟你们装假。要是再给彩礼、操办婚礼,买房子我家真得缓一缓。这样,咱们都多留意着房子的消息。”

秦大梅笑着说:“看出来了,你们两家都是为了孩子好,不在意那些表面形式。孩子得到实惠才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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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相亲非常成功,孙婶子带着女儿孙桂芳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秦大梅对蔡三娘说:“你要是早说结婚就分家单过,不知道有多少好姑娘愿意嫁到你家来呢!”

蔡三娘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这次是老孙家通情达理,不要彩礼,愿意把钱贴到房子上。要是既要彩礼又要买房,我哪来那么多钱啊!”

秦大梅佩服地说:“还是你眼光好,看中了老孙家,真是明事理的人家。等我家大牛找对象,你也帮我留意着点。”

蔡三娘笑着打趣她:“你家大牛比我家大有和大力还小一岁呢,你急什么?”

秦大梅也不怕笑话:“那还不快呀!也就是三四年后的事。”她又望向远处的来喜,感叹道:“你家来喜是咋养的?这小模样真招人稀罕。”

蔡三娘看看自己的小闺女,无奈地笑笑:“这孩子就是模样长得好了点,脾气可一点不好,不高兴就翻脸,毛病还贼多。哎,这丫头啊,真是个事儿精。”

秦大梅端详着来喜,觉得她和外面的那些丫头确实不一样。即使穿着旧衣裳,也掩盖不住身上那股子说不出的气度,一举一动都透着好看,让她想起以前伺候过的大户人家大小姐。

蔡三娘看着小闺女,心里也有些发愁。这丫头规矩太多,以后得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受得了她这些“毛病”。

来喜确实没少在自家人身上下功夫。特别是吃饭时,她像个小老师一样监督大家:饭前必须洗手、身体要坐直、吃饭不能吧唧嘴、喝粥不能呼噜出声……为此,钱大有和钱玉梅一度都不想上桌吃饭,觉得这个妹妹太可怕。

不过,经过一个多月的“磨合”,好习惯也慢慢养成了。如今全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别看吃的简单,姿态却都挺像样,不紧不慢,即使吃得快,也几乎没有声响。这都得益于来喜前世当幼师时,兼职教过小朋友们基本礼仪,如今正好用在了自家人身上。

秦大梅回家做午饭去了。蔡三娘问大儿子:“大富,你觉得芳丫头咋样?”

钱大富脸一红,还是老实回答:“娘,我觉得挺好。人开朗,爱说爱笑的。”

蔡三娘见儿子满意,心里也高兴,这婚事基本就算成了。她转身和来喜爹商量:“咱家五个人拿工资,存上三四个月,够买个房子吧?”

来喜爹说:“钱应该够,就是现在房子不好找。也没个中间人,不知道上哪儿能找到合适的房子。”

蔡三娘说:“那不着急,慢慢找吧,正好咱们也多攒点钱。”

来喜大方地说:“娘,要是着急用钱买房子,就把金元宝换成钱吧。”

来喜爹说:“看看再说,尽量不用。”但他心里也清楚,要是最近真有合适的房子,家里的钱肯定不够,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

下午,来喜全家一起忙活,把一部分萝卜切条晒干,留着冬天拌咸菜。没切的大萝卜和胡萝卜则埋进地窖的沙土里储存。

钱大富看着房檐下晾晒的白菜说:“娘,现在天越来越冷了,这些白菜过几天也得下窖。咱们还得再买些白菜腌酸菜。土豆也得买点,今年咱家自己种的收成不多。”

蔡三娘心里盘算着家里的开销。买冬菜是必须的,还得买点棉花,几个孩子的棉袄都不太暖和了,得往里加些棉花。大冬天穿不暖容易生病。想想哪儿都要钱,还好明天上班就能开工资了。

还没等她多想,派出所的同志就上门了。这年头的老百姓都不太愿意和公家人打交道,全家人的心立刻七上八下起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来的两位警察态度还算客气,高个子的那位姓李,问道:“是钱永顺和蔡三娘家吗?”

来喜爹内心有些不安,连忙应道:“是,我就是钱永顺,这是我媳妇蔡三娘。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李警察说:“不用紧张,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何府的情况。”

来喜爹点点头,没等对方多问,就把之前商量好的说辞讲了出来:何老爷子说是要走亲戚,晚上开车送站,第二天他和媳妇就带着最小的闺女回了家。

蔡三娘也补充道:“我和闺女睡觉的时候,他们还没走。再醒来就是第二天早晨了。”

警察一边记录一边问:“那你们发现何府有什么异常吗?”

蔡三娘和来喜爹都摇头。来喜爹说:“我们早上起床就回家了。走之前,我还把汽车钥匙放回车里了。”

另一个胖胖的警察问:“那之后你们再回去过吗?”

来喜爹回答:“我锁上大门走后,就没回去过。我也没有钥匙。何大少爷走的时候告诉我,家里不再雇人了,让我和媳妇自己另找活计。”

其实,何府举家离开,政府方面多少是知情的,但并未阻止。毕竟何家把所有的工厂都捐了,想换个地方生活,他们也管不着。只是何老爷子的一个远房亲戚发现一个多月了何府大门都没开过,觉得异常,便到派出所报了案。警察打开大门进去后,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像是被人彻底搬空了,这才开始调查。他们得知来喜爹和蔡三娘是最后离开何府的人,便前来询问。幸好夫妻俩早有准备。

警察自然是希望能查到何府那笔离奇失踪的财产,即便充公,他们也算立了功。李警察又问:“你家小女儿呢?”

蔡三娘心想,幸好来喜年纪小,什么都不知道,醒了就回家,不然说漏嘴就解释不清了。她对着屋里喊:“来喜,你出来一下。”

来喜在屋里听了半天墙角,对何府的情况,没人比她更清楚了——那都是她和系统的“杰作”。“娘,我来了。”她应声而出。

两个警察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豆丁从屋里出来,对着他们笑了笑,乖巧地问:“娘,你叫我什么事?”

蔡三娘对闺女说:“这是警察同志,问你话,你就老实回答。”

来喜点点头,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两位警察。两人没想到他家小女儿这么小,态度不由得和缓了许多,声音也放轻了:“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来喜也不怕生,落落大方地说:“我叫钱来喜,今年五岁,上小学一年级。”

李警察看着一本正经的来喜,差点没忍住笑:“都上学了,真厉害。那你在何府都做些什么呀?”

来喜想了想说:“我要陪着小小姐和小少爷玩。但不能惹他们生气,不然他们会骂人的,可凶了!”她还努力摆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奈何模样太可爱,毫无杀伤力,反而显得奶凶奶凶的。

“那你是什么时候从何府回自己家的?”警察继续问。

来喜:“是很多天很多天以前。我早晨起床,我爹我娘就说拿着铺盖回家。”

李警察夸道:“真聪明,还知道是早晨。那之后还去过别的地方吗?”

来喜摇摇头:“没有呀。就是起床,然后爹扛着行李,娘牵着我的手,锁上大门就回家了。回家早上喝的粥。”

两个警察觉得这么小的孩子不可能说谎,便相信何府失窃与这家人无关。例行公事地询问完后,他们就离开了。

蔡三娘拍拍还在怦怦直跳的心口,刚想说什么,来喜爹就用眼神制止了她。其他孩子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没多问。

来喜爹对全家人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跟咱家没关系。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大家都点头赞同。

这时,隔壁的钱老太太又扯着嗓子喊:“老大家的,你家菜地收拾完没有?”

来喜爹还以为他娘是看家里来了警察,出于关心问一句,看来是他想多了。“娘,还没收拾完呢,你有啥事?”

钱老太太不高兴地说:“你家好几个大小伙子,那么块菜地还没弄利索?可真不是干活的人。你们过来两个人,帮老二家把菜也收了。”

来喜爹回道:“老二两口子这一大天收拾多少了?我爹和俩孩子也都搭把手,一会儿不就干完了?还用得着我们?”

钱老太太语气有些讪讪的:“那个……你弟今天身子有点不舒服。菜地……还没开始收拾呢。”

蔡三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没见过钱老二两口子这么懒的:“那你们可别等了。我家的菜收完还得切萝卜条晒干呢,明天就上班了,自己家都顾不过来,哪还能帮别人家。”

钱老太太:“都是亲兄弟,互相帮帮忙怎么了?”

蔡三娘可不吃这一套:“娘,你要这么说,那我也不客气了。大富相看好了姑娘,想结婚,我们就是手里没钱。娘,你看看能不能帮帮我们?可别跟我说没钱,你看我信吗?”

钱老太太立刻不敢吱声了。要钱是绝对不行的,那点家底都是留给她的心肝金蛋的,谁也别想打主意。

钱老头从屋里出来,瞪了老太太一眼,对来喜爹说:“老大,别听你娘瞎说。你二弟家菜地小,他和大花趁着晚上就收拾出来了,不用你们帮忙。”

这个家里,最有心眼的就数钱老头子。有事总是让老太太冲锋陷阵,他则像个老好人似的站出来打圆场。

蔡三娘也懒得跟他们掰扯,这一套她早就看腻了。老太太唱红脸,老头子唱白脸,跟唱大戏似的,年复一年,毫无新意。

钱大有在一旁遗憾地说:“我还想着帮二叔家把菜地收了,顺便拿点菜回来当工钱呢。”

钱大力摇摇头:“当着咱奶的面,一个菜叶子你也别想带回来。那老太太多抠门啊,向来只有她拿咱家东西的份。”

“也对,我可说不过咱奶。”钱大有一想到老太太的战斗力,觉得确实是白帮忙的可能性更大,那还是算了吧。

没多久,就听见隔壁的钱老头在喊钱二叔:“老二,老二家的,别在炕上躺着了!赶紧起来,把地里的菜都收了!明儿个你们上班,更没时间了!”

钱二叔不爱干活,抱怨道:“爹,那么大一块地,我和大花得干到啥时候?让大哥家几个小子干吧,我可干不动地里的活。实在不行,让春花和冬月干!”

钱老头也无奈,这老二和他媳妇实在太懒了。要不是为了金蛋,他说什么也不跟老二一起过。“混说什么!哪有自己家的活指望别人干的?再说,你看看冬月和春花,还没镐头高呢!”

钱老太太可不客气,扯开嗓子就骂:“李大花!你个懒娘们!在炕上躺一天了,你要点脸,快起来干活!我们老钱家做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个四六不懂的媳妇!菜都要烂地里了也不张罗往回收,谁家媳妇像你这么过日子!”

李大花现在也摸准了这老太太就是嘴上厉害,只要她脸皮厚点,挨几句骂也没啥,颇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娘,你让身子还没好利索的儿媳妇下地,周围邻居不得在背后骂你是个恶婆婆,就知道磋磨儿媳呀!”

钱老太太气得直跳脚:“我磋磨儿媳?你看看你,睡到日上三竿都不起!家里洗衣、做饭、喂鸡,你干啥了?”

李大花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说:“娘,你看你,咋还生气了。我两个姑娘不是被你指使得团团转吗?你还不满意?”

“你说的是人话吗?谁家姑娘不干活!要不是我给你们张罗着,这个家早就过不下去了!”钱老太太开始在院子里哭嚎起来,“老二啊!你媳妇说的这是啥话!我为了你们这个家操了多少心,到头来你媳妇还嫌弃我让家里丫头干活了!你们这是不孝啊!”

这年头,要是被扣上“不孝”的帽子,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别看来喜爹和蔡三娘也怼钱老太太,但分家时该给老头老太太的养老钱和屋子都给足了,一点没差。谁也不敢说他们不孝顺,就算钱老太太自己说,大伙儿也得说她不知足。

钱老二被他娘哭得头疼,吼道:“行了娘!你别哭了!我和大花这就去地里收菜!”

李大花不太情愿:“我这身子还没养好呢,重活干不了。”

钱老二瞪起眼睛:“赶紧起来!别逼我动手打人!谁家不是老娘们干活?你倒好,还想让男人干活,你躺着睡觉?你个懒玩意儿!”

李大花还是怕自己男人的,怕挨打。这男人在外面没啥本事,回家打媳妇可不手软。这时候,她不由得羡慕起大嫂蔡三娘,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疼。哎,自己咋就这么命苦呢!

两口子磨磨蹭蹭地从屋里出来,李大花还不忘叫上春花和冬月一起去地里干活。

春花和冬月低着头,乖乖地跟在后面,不敢反抗。俩孩子一大早就起床做饭,然后洗全家人的衣服,一直没闲着,还经常吃不饱,瘦得皮包骨头。她们心里每天都暗暗诅咒这家人。

钱二叔还不死心,试探着朝隔壁喊:“大有!大有!你来二叔家,二叔找你有事!”

来喜在一旁看着,心里直嘀咕:都是一个爹娘生的兄弟,差距咋就这么大呢!最后只能归结为爷奶不会养孩子,自身不正,把二叔和二姑都带歪了。

钱大有也大声回答:“二叔,我忙着呢!你有啥事就说吧,我边干活边听着!”

钱二叔脸皮厚得像城墙,毫不客气地说:“二叔家地里的菜还没收,你来给二叔搭把手。”

钱大有回道:“二叔,我也在家收菜呢,不能去帮你了。收完菜我还得挑水、劈柴。你可千万别等我了。”

来喜和玉梅在旁边偷笑,看着她二哥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跟钱二叔有一句没一句地瞎扯。

钱二叔还不死心,打起了感情牌:“大有,二叔对你最好了,比对金蛋都好。你可得帮帮二叔。”

来喜嗤笑一声。这叔侄俩有啥感情可言?真是长见识了,挺大个男人,一点脸面都不要。平时装得人模人样,假清高。

她嘴快地接话:“二叔,你那么喜欢我二哥,咋不把贪了我爹娘的分家钱给我二哥呢?不是对我二哥最好吗?比亲生儿子都好?”

钱二叔嚷嚷起来:“来喜!你个死丫头,就知道钱钱钱!能不能有点出息!”

玉梅帮腔道:“咋样算有出息呀?睡到日上三竿,贪哥嫂的工钱算有出息呀?”

钱老太太听见老大家的丫头片子敢嘲讽她二儿子,骂道:“没家教的玩意儿!都敢跟大人犟嘴了!好的不学,我看这学也别上了!都学的啥呀?”

蔡三娘可不怕老太太,敢骂她闺女?“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老的不正经,还想让孩子咋样?现在说家教?孩子没了你知道奶了?头撞南墙你知道拐了?大鼻涕流到嘴里你知道甩了?管管你家老二,挺大个人,总想着偷奸耍滑,屁大点活不想干!我家孩子欠你们的呀?有活就来找我家!不伺候!”

钱老太太气结:“老大家的!你咋说话呢?谁不正经了?”

蔡三娘懒得再搭理钱老太太。这家人天天找事,就不能消停过日子。

钱二叔看真没人来帮忙,只能耷拉着脑袋,带着媳妇和两个丫头下地干活去了。别看钱老头、钱老太太心疼二儿子,可他们自己却坐得四平八稳,一点活也不干。他们最心疼的,终究还是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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