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若栀靳赢礼的其他类型小说《恋爱三年不公开?港圈大佬他横刀夺爱了宋若栀靳赢礼》,由网络作家“雾无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帮我倒杯水好不好?”他的语气亲昵自然。宋若栀没动,她安静地注视着游清宴,只觉得手腕上的力道有些重。有人提醒了句:“宴哥,岁芜姐还在这呢。”游清宴神色淡漠,连眼皮都没抬。“既然都出国了,她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现在回来了,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吗?”许岁芜眼眶一红,她咬着唇:“游清宴,你这样有意思吗?就因为当初我不告而别?”听着两人的对话,宋若栀只觉得苦涩。许岁芜张扬又果断,可以肆无忌惮的冲游清宴发脾气,但自己从来不敢。游清宴不说话,神色冷漠。许岁芜看了他片刻,只眼眶通红地呢喃了句:“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回来了。”她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包厢。游清宴的手紧紧攥成拳,他沉默了许久。半晌,他看了眼宋若栀:“栀栀,我送你回去。”只是他的表情,有些...
《恋爱三年不公开?港圈大佬他横刀夺爱了宋若栀靳赢礼》精彩片段
“帮我倒杯水好不好?”
他的语气亲昵自然。
宋若栀没动,她安静地注视着游清宴,只觉得手腕上的力道有些重。
有人提醒了句:“宴哥,岁芜姐还在这呢。”
游清宴神色淡漠,连眼皮都没抬。
“既然都出国了,她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现在回来了,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吗?”
许岁芜眼眶一红,她咬着唇:“游清宴,你这样有意思吗?就因为当初我不告而别?”
听着两人的对话,宋若栀只觉得苦涩。
许岁芜张扬又果断,可以肆无忌惮的冲游清宴发脾气,但自己从来不敢。
游清宴不说话,神色冷漠。
许岁芜看了他片刻,只眼眶通红地呢喃了句:“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回来了。”
她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包厢。
游清宴的手紧紧攥成拳,他沉默了许久。
半晌,他看了眼宋若栀:“栀栀,我送你回去。”
只是他的表情,有些心不在焉,明显还想着许岁芜。
宋若栀说不清是觉得自己好笑,还是觉得自己可怜。
正主回来了,自己竟然还会被当成两人赌气的工具。
宋若栀垂下眸,掩饰住自己眼底的狼狈。
上了车,游清宴才知道宋若栀搬家的事。
“怎么搬出去都不和我说?栀栀,我是你的男朋友,你要多依赖我一点。”
他的眸光尽是温柔。
这些年,宋若栀就是这样一次次溺毙在这样温柔的眼神中。
只是再不清醒,也该清醒了。
“没,不过是想搬到离工作室比较近的地方。”宋若栀低声道。
游清宴一向喜欢她的乖巧,此刻看着她,心头微微一动,凑近了就要吻她。
偏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许岁芜打来的。
游清宴眉眼笼罩着冷意,他看了眼宋若栀,抿着唇,摁下了接听键。
电话很快挂断,游清宴神情微变,转而目光复杂地看向宋若栀。
“栀栀,我有点事,你自己打车回去好不好?”
初春时节,春寒料峭。
此刻已经是十一点,司机停车的位置是半郊,她根本打不到车。
宋若栀沉默后,还是乖巧点了点头:“好。”
限量款的宾利疾驶而去。
黑压压的夜色里,宋若栀只觉得讽刺。
正要点开打车软件,死马当活马医。
不远处,一道带着港腔的声音响起:“先生,是位小姐。”
她怔了下,只见身后车灯亮起。
不远处,车窗落下,后座内,男人的姿容隐于暗色里,看不真切。
然而,清晰的下颚,锋利的轮廓,以及名贵的手工西装隐隐透着几分清贵慵懒,像是陈年发酵的酒,惹人欲醉。
车上,靳赢礼的目光落在宋若栀的身上,忽地挑了挑眉。
她怎么在这?
似乎想到什么,靳赢礼薄唇弯了弯,转而对司机吩咐了两句:“问一问这位迷路的小姐,愿不愿意搭个顺风车。”
他的嗓音低醇悦耳。
宋若栀一时有些意外。
这样的港商,怎么会出现在这附近?
恰在这时,司机下车,委婉传达了靳赢礼的意思。
宋若栀愣了下。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的身心早已疲惫不堪,却不想会峰回路转,遇到这两位。
宋若栀轻点了点头:“麻烦了。”
她说完,上车后却发现男人并没上车。
“你家先生不回去吗?”宋若栀好奇地问了句。
司机打了方向盘,笑着回答:“先生要去喂野猫。”
宋若栀看着不远处男人喂猫的身影,忽地心头一动,转而又摇了摇头。
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听说那位靳先生在港城是出了名的冷漠无情,不近女色,喂猫是爱好,可帮她,就是真的好心了。
宋若栀没多想,而车子也很快驶离。
临下车前,她将之前在寺庙里求的平安符转交给司机:“今晚多谢你们家先生了。这是我的一点谢礼,麻烦您替我转交给他。”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却多了丝苦涩。
原本这是她给游清宴求的,如今也没必要了。
只当感谢对方萍水相逢的帮助好了。
否则,漆黑偏僻的半郊,她今夜恐怕都不知道会经历什么。
......
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宋若栀洗了澡,刚准备休息,朋友圈却弹出来一条最新动态。
是许岁芜的。
“破镜重圆,久别重逢,阔别一千多天的故事,迎来了它的女主。”
配图,是许岁芜晒出的钻戒。
底下有不少共同好友纷纷送上祝福。
“恭喜99,听说嫂子赌气跑去点男模被逮捕,后来宴哥为了哄嫂子,直接在江边摆了9999架无人机?”
果然,游清宴还是向许岁芜低了头。
这样也好,她和游清宴,本来就是个错误。
......
隔天,是许岁芜的接风宴。
宋若栀不想去,许岁芜却专门给她发了信息邀请。
名义上,她还是许家的养女,于情于理,不能不去。
宋若栀早早就到了。
她到的时候,屋内诡异地寂静了一瞬。
宋若栀恍若未察。
她挑了个角落正要坐下,许岁芜却看向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栀栀,今晚你可是主角,怎么能坐那呀?”
主角?
宋若栀愣了一瞬。
一旁,游清宴的好友谢照笑嘻嘻接过话:“岁芜姐特意让我叫了几个不错的朋友过来,让你相看相看。你总这么跟在宴哥身后,也不是一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当宴哥和岁芜姐的第三者,哈哈哈哈哈!”
他说完,宋若栀心头一颤。
她下意识看向游清宴。
他们这样做,游清宴知不知道?
还是......他也觉得她很碍事,要把她推给别人?
游清宴朝她看过来,嗓音温柔地安抚她:“只是见一见朋友,你不喜欢,我们不会勉强。”
他一如既往的春风拂面,体贴周到。
可宋若栀却只觉如坠冰窟,冷意蔓延后,是无尽的苦涩。
他是不是忘了,她现在还是他的地下女友。
他就这么着急把她推给别人?
然而,众人的目光都打量着她,似乎她不应下,就是居心不良,忘恩负义。
宋若栀苦笑了下,低声应了句:“好,我听岁芜姐的。”
她站起身,准备重新挑位置。
包厢里一大部分人,都是谢照口中所谓的“镇场子”的。
浪荡名声,就连宋若栀都听过不少。
她环顾一圈,目光最终落到了坐在谢照身旁的男人身上。
在看清楚男人那张熟悉的侧脸时,宋若栀不禁愣了下。
是那晚让司机送她回去的男人。
那晚夜色深,她看得并不真切。
如今乍然一看,男人长相十分英俊,眉眼笼罩着一股温和的、养尊处优的气息,偏偏又气场极强,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整个人从容,散漫,却又贵气逼人。
她走到男人身边:“我可以坐这吗?”
靳赢礼这话,乍然听上去甚至有些刻薄。
偏偏他的脸上浮出温和斯文的笑意,又看不出什么恶意。
再加上谢照对他出乎意料的客气,众人一时没敢开口。
倒是许岁芜眨眨眼,甜声解围:“我和栀栀一起长大,也是为了她好,靳先生不愿意就算了。栀栀你放心,等以后我再给你介绍合适的......”
她话音未落,靳赢礼却不紧不慢打断:“从前偶然听闻许小姐才华出众,还以为要在京市大展拳脚,原来回京市也不过是热衷于抢男人,拉皮条,给自家妹妹塞男人。”
他过于直白的指责让许岁芜一怔,而后脸色倏然一白。
任由谁被这样下面子,都很难克制情绪。
许岁芜委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着,她偏过头看向游清宴:“阿宴,你知道的,我也是为了栀栀好......”
“抱歉,我这人一向说话难听。”靳赢礼慢悠悠道,“宋小姐年轻美貌,追求者也必定众多,许小姐又何必操心?过犹不及,反倒显得宋小姐像是许家的包袱和累赘。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各位自便。”
靳赢礼看了眼宋若栀,而后抄起大衣,缓步离开。
他走后,包厢忽地静了一瞬。
宋若栀沉默了许久。
她从小就事事小心翼翼,她也不是不能接受游清宴不爱她。
她只是不想被人这样随意的处理。
游清宴皱了皱眉,而后下意识地看向宋若栀。
光影相交,她安静地站在那,皮肤白得像是透明,黑发垂落,像这三年她跟着自己时那样,自始至终十分乖巧听话。
游清宴忽地心头一软。
宋若栀跟了自己三年,这样逼她离开,确实是他急了。
他走过去,温声道:“栀栀,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和阿芜跌跌撞撞复合,而这么多年你身边都没有合适的人,阿芜才想介绍你认识。你不喜欢,以后我们就不这样了。”
他的目光温柔沉溺。
宋若栀却只觉得心冷。
她有一瞬间真的很想问问眼前的男人,那她和他的三年,算什么?
算她倒霉吗?
然而,脑海里闪过游清宴救下自己的一幕幕,宋若栀万千话语都堵在了心口。
她抬起头,看向游清宴和许岁芜,轻声道:“恭喜岁芜姐和清宴哥复合。你们放心,我无意插足你们之间的感情,清宴哥对我来说只是哥哥,我也会找到属于我的幸福的。”
宋若栀忍着心里的剧痛,平静地说完这番话。
游清宴却薄唇紧抿,盯着她的脸,莫名心里裹了层烦躁。
宋若栀却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了。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清宴哥,岁芜姐,你们玩得开心。”
她说完,就离开了包厢。
踏出包厢的那一瞬,她终于崩不住,眼泪倏然而落。
她拿出手机,又将游清宴的所有社交联系方式悉数拉黑。
她和游清宴,彻底结束了。
至于酒庄的事,即便最终游清宴拿到酒庄,她和他之间也只有公事交集。
私下里,他只是她名义上的姐夫了。
她不仅仅是许家的养女,她还是宋若栀,她还有宋家人的骨气。
......
做完这一切,宋若栀如释重负般,踏出了会所。
会所外,月明星稀。
宋若栀刚离开会所,准备打车,耳边却响起小野猫的叫声。
她巡着小野猫的声音,一抬头,却忽然对上了靳赢礼那张过于惹眼的脸。
男人正漫不经心地捏着火腿肠,喂养路边的野猫。
“靳先生。”
宋若栀有些意外,转而想到那晚他喂猫的行为,又有些释然。
她客气地打招呼:“靳先生似乎很喜欢猫?”
“还好。”靳赢礼看了眼她,只随口道,“从前有个朋友喜欢,把流浪猫当成宝贝,我多少受了点影响。”
他说这话时,眼底晃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却让眼前的这个人更加生动。
见宋若栀没说话,靳赢礼递给她一根火腿肠:“宋小姐要不要试试?”
宋若栀愣了下,而后接过。
脑海里却闪过纷纷叠叠的回忆。
父母还没去世时,她的隔壁就盘桓了许多可爱的小野猫,后来有人搬了进去。
她那时年纪小,经常从狗洞钻进去喂猫。
父母去世后,她遇到了许家,因为寄人篱下,她很少提养猫的事。
再加上游清宴对猫过敏,久而久之,她也几乎忘了自己的爱好。
此刻,看着眼前的小野猫,她忽地又像是找回了少时的自己。
从前,她爱游清宴甚过于爱自己,以至于为他放弃了太多太多的爱好。
如今看来,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小野猫吃完火腿肠,又喝了点水,喵喵叫了两声,蹦蹦跳跳离开了。
夜风里,宋若栀原本的酸涩,忽然就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她抬头,这才注意到靳赢礼还没离开。
想到那晚他让人送自己的事,宋若栀还是主动开口:“那天多谢靳先生了,如果不是你让人送我,那晚我可能......”
她被游清宴丢在那样的地方,会遇到什么,真的未可知。
“举手之劳。”
靳赢礼又抬眸,不紧不慢道:“再说了。谢礼,我已经收到了,我很喜欢。”
宋若栀怔了下,才想起那个平安符。
她一时间有些后悔。
替游清宴求的平安符,她送给了恩人,多少有些不尽心。
然而,她刚要解释,一辆豪车在他们面前停下。
秘书走上前:“靳先生,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知道了。”
靳赢礼像是一瞬间变成了杀伐果断的港商,和包厢的刻薄冷漠不同,和喂猫时的温和斯文也不同。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正欲上车,又看了眼宋若栀,意味深长道:“这次就不送宋小姐了。不过我想奉劝宋小姐一句,有舍有得,离开一些人未必就是坏事,或许更可能是柳暗花明,宋小姐以为呢?”
听到这话,林少的脸色瞬间黑得出奇,就连许明朗的表情中也多了丝难堪。
一旁,宋若栀在看清楚男人那张脸时,则是微微一怔。
是靳先生。
他竟然也来参加宴会了?
由于靳赢礼刚才对宋若栀的维护和毒舌的怨怼,一时间,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位是谁,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对林少和许少说话?”
“是啊,好狂妄的口气,竟然敢惹许家?真是不要命了!”
“皮相不错,说不定是宋小姐包养的小白脸呢!”
众人津津乐道的吃瓜,一时间,各种探寻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许岁芜捂着嘴笑了一声,故意道:“栀栀,你去哪认识这么多......不三不四的人?”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游清宴。
见游清宴神色有些冷,她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众人的议论声传到宋若栀耳朵里,她局促地咬唇,冲着靳赢礼小声道歉:“抱歉,靳先生,今晚是我连累了你。”
靳赢礼轻轻挑了挑眉,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
见两人姿态有些亲近,游清宴神色阴翳地盯着男人扶在女孩肩膀上的大掌,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不悦。
他冲宋若栀道:“栀栀,过来。”
宋若栀没动。
忽地,人群里传来了一声惊叫:“这不是港城靳家的那位太子爷吗?!”
港城靳家,顶级豪门。
许家在靳家面前,就是班门弄斧。
能被称为太子爷的,只有一位。
就是那位雷霆手段的靳家继承人,靳赢礼。
一时间,众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好看。
有反应快的,则是立刻端着酒杯过来献殷勤,连带着宋若栀一起巴结。
靳赢礼则是云淡风轻的接受了别人恭维,像是早已习惯一般。
宋若栀看着这一幕,抿了抿唇,心情有些复杂。
她没到真就这么巧。
之前的两次见面,她以为他只是碰巧姓靳。
却没想到,原来姑姑说的那位靳家的太子爷,她加了联系方式的那位,真的是他。
怪不得,她总觉得他气度矜贵不凡。
另一边,许明朗看着大家对靳赢礼的阿谀奉承,神色变了变。
正好这时,管家过来低语:“大少爷,这位是老爷亲自请来的贵客,港城靳家的太子爷靳赢礼。老爷吩咐了,让您记得好生伺候着。”
落下这话,管家很快退了下去。
管家说的话,再次证实了靳赢礼的身份。
许明朗眸色幽深地看着站在靳赢礼身旁的宋若栀,心中很快泛起一丝不满。
宋若栀不过是他们家的养女,到底凭什么本事,竟然越过他,攀上了港城的靳家?
他面子挂不住,却碍于靳赢礼的身份,不敢多说些什么。
同样的,游清宴和许岁芜的脸色也不太好。
他们没想到,靳赢礼的身份竟然这么不凡。
怪不得之前在接风宴上,他敢那样怼人。
只是,这样的一位大佬人物,怎么会帮着宋若栀?
靳赢礼没有理会周围人神色各异的视线,他对着宋若栀,绅士的拉开了另一边椅子:“请。”
宋若栀也不想跟林少再坐一起,她轻声道谢,顺势落座。
毕竟宴会还没有结束,不能中途离场。
靳赢礼便在宋若栀原来的位置坐下。
林少顿时坐如毡针。
许明朗则是收敛起心中的不悦,谄媚地起身给靳赢礼敬酒:“靳总,我代表许家,非常欢迎您来参加今晚的宴会。”
靳赢礼神色淡漠,没有理会。
许明朗知道事情不能糊弄过去,只能道歉:“靳总刚才说得对,都怪我一时心急。因为栀栀平时话很少,我想着今天阿芜和阿晏天作之合,就觉得栀栀也该谈恋爱了。”
靳赢礼轻嗤:“宋小姐已经成年了。她想不想谈恋爱,应该她自己来决定。”
话落,他拿起杯子,隔空跟许明朗碰了下,抿了一口清水,便搁下杯子。
宋若栀盯着杯子里荡漾的水,脸颊微微发热。
那是她的水杯。
靳赢礼......似乎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喝了她喝过的水。
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身边的靳赢礼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且也有人陆续起身,要到泳池边继续派对。
宋若栀不打算去参加泳池派对,起身去了后花园散步。
“怎么一个人在这?”
刚走几步,背后就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宋若栀蓦然抬起眼眸,看到靳赢礼款款而来。
逆光中,他的脸部轮廓被身后的灯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宋若栀看着他,开口道:“靳先生,刚才谢谢你,又一次帮我解了围。”
她的目光真诚,清润的双眸流转着浅浅波光。
靳赢礼只是笑笑:“我这人,向来看不惯漂亮的女孩子被人欺负。”
对上男人灼热的视线,宋若栀忽地想起了刚才众人的议论。
她的声音多了丝疑惑,问他:“靳先生......我有个疑问,刚才我听别人说,您是来自港城的靳家,那么您是不是......”
“二小姐!”
宋若栀正想询问什么,这时,家里的佣人走了过来:“大少爷让您过去人工湖那边,说是有事找您商量。”
宋若栀只好暂时跟靳赢礼道别,朝人工湖那边走去。
到了地方,宋若栀却不禁愣了下。
等待她的人不是许明朗,而是许岁芜。
“很失望吗?”
许岁芜一改在游清宴面前时的温婉,嘲讽道:“看来,我哥也是你的目标之一,要不然怎么我哥让你来,你就来了?这边多幽静啊,要是你脱光衣服勾引,兴许我哥还真的会上钩呢。毕竟你每次都是这样勾引阿晏的,不是吗?”
听到这话,宋若栀浑身僵了片刻。
难堪的情绪瞬间将她淹没。
她将声音压得很低:“岁芜姐,我是在你跟游清宴结束之后,才和他在一起的。我们是正常恋爱。”
许岁芜闻言,冷笑着嗤了声:“可这三年来,阿晏有在公开场合承认过你的身份吗?哪怕一次。”
如此尖锐的质问,让宋若栀的心里升起了密密麻麻的痛。
但很快,她收敛起心中的情绪:“岁芜姐,我知道你找我过来的目的。你放心,从你回来的那一天起,我和游清宴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可即便宋若栀把话说得如此清楚明了,却只换来许岁芜的一声冷笑。
“一个靠着许家施舍才能活下去的孤女,寄人篱下的可怜虫。阿晏不过是可怜你,玩玩你而已,你真以为他会在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人身上用心?”
跟许岁芜对比,宋若栀显得格外平静。
她已经不打算喜欢游清宴了,真心假意,她早就不在乎了。
“说完了吗?我没兴趣继续在这里跟你纠缠。”宋若栀转身想走。
忽然,许岁芜视线里多了一抹身影。
她伸手一把抓住宋若栀。
宋若栀心头一跳:“你想做什么?”
许岁芜笑了下:“难道你不想知道,在阿晏的心里,你和我,究竟谁更重要吗?”
不等宋若栀反应过来,许岁芜拽着她,跳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呯!
湖面溅起高大的水花。
冰冷的湖水,瞬间将宋若栀包裹。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湖水不断涌入鼻腔和口腔,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不会游泳,求生本能使得她在水里胡乱扑腾,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岸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惊呼。
“有人落水了!”
“是大小姐和二小姐!”
“快救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
是游清宴。
宋若栀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庞,心中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会......先救谁?
狭窄的阁楼内,宋若栀咬着唇,脸色绯红:“清宴哥......”
她的裙摆堆到腰肢,男人的指尖拂过她的肌肤,惹来一阵轻颤。
耳边响起低沉性感的嗓音:“都做过那么多次了,还这么紧张?”
闷热、潮湿的空间里,暧昧蔓延。
相比宋若栀,游清宴衣冠整齐,依旧是那副清冷自持的高岭之花模样。
他的吻深重,宋若栀仰起头,迷蒙地看向他。
好漂亮的一张脸。
他身上总是带着一丝古朴的檀香,越发衬得他高不可攀,不可亵玩。
这样的人一旦染上欲色,越发引人沉醉。
情到浓处时,宋若栀睁开眼,看着窗外的烟火绽放,眼中潋滟朦胧。
“新年快乐,清宴哥。”她低语呢喃。
又是一年。
从十八岁开始,她和养兄的这位至交好友初尝禁果。
而这一年,是她和游清宴偷欢的第三年。
再醒来,年节一转,已是初一。
宋若栀洗漱下楼时,游清宴正顶替许明朗的位置,陪着许家人玩麻将。
他长相出挑,做事又一向滴水不漏,连着给徐芳喂了好几张牌。
饶是徐芳这样不好哄的人,也忍不住笑着打趣:“阿宴哪里都好,就是牌技要多学学。”
“那还要麻烦芳姨多指点我。”
游清宴薄唇微弯,笑起来如沐春风,眉眼中的疏离冷淡散了三分。
这时,徐芳不经意间注意到了游清宴脖子上的咬痕:“咦,张姨,家里这是有蚊子了吗?阿宴的脖子怎么......”
楼下,游清宴嗓音低醇:“昨天救了只不知好歹的小猫,被挠了下。”
宋若栀目光落在那道痕迹上,脸有些热。
那是昨晚她克制不住时,不小心抓的。
游清宴看着冷淡禁欲,在床上却最是咄咄逼人。
常常几个回合下来,宋若栀就溃不成军。
崩溃时,她忍不住咬住了他的脖颈......
“二小姐?”
佣人见她顿在楼梯口,低声提醒了句。
宋若栀心头一跳,这才回过神。
养母徐芳听见动静,也温柔地看了过来:“栀栀醒了?张姨准备了饭菜,你先吃一些。”
“谢谢芳姨。”宋若栀点点头,她抬眸撞入游清宴的眼眸中。
心跳飞快。
父母去世后,由于宋父对许父有救命之恩,因此,宋若栀被许家收养,成了许家的二小姐,众人眼中的乖乖女。
而她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和游清宴偷偷恋爱了三年。
她爱了他三年,没人知道。
用餐时,宋若栀才发现一直戴着的手链不见了。
她循着昨天的路线找,不知不觉走到了小花园。
她刚到,小花园里就响起养兄许明朗的声音。
“再有几天,阿芜就回来了。你说你也真是的,跟阿芜谈了三个月就撕心裂肺的忘不掉,阿芜出国进修都念着她。你最好尽快跟栀栀提分手,到时候要是栀栀闹出什么笑话,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什么三个月?
宋若栀浑身僵住,她的指尖发冷,整个人更像是被雷劈中。
游清宴没有说话,只淡淡点了点头。
“当初要不是你和阿芜因为出国的事闹分手,又因为栀栀和阿芜长得像,借着栀栀赌气,也没栀栀什么事。现在阿芜都回来了,你难道舍不得栀栀了?”
游清宴轻笑了一声:“这么多年,我的心里只有阿芜一个。”
“不过,栀栀毕竟跟了我三年,作为补偿,我会为她挑一个好的未婚夫。”
男人低醇的嗓音一如既往温和,宋若栀却只觉得头脑一片轰鸣。
长得像......
宋若栀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脑中一遍遍回荡着游清宴的声音。
许岁芜是许家的正牌千金,真正的天之骄女。
原来,游清宴和许岁芜曾经谈过三个月。
而她和游清宴所谓的三年地下情,不过是一场替身游戏。
宋若栀只觉得心口隐隐作痛。
她忽地想起三年前,游清宴发疯一般,连着一个月去做极限运动。
原来是因为许岁芜。
当时,宋若栀暗恋他多年,不知缘由,只是默默陪在他身边。
游清宴去滑雪,恰逢雪崩,大雪封山。
更是宋若栀忍着严寒,徒手将他从雪里挖出来的。
也就是那一次,他看透了她的心思。
快要出院那天,他的嗓音温柔缱绻,抬起她的下颌问她:“小栀栀,你是不是喜欢我?”
后来,他们就那样在一起了。
三年的地下恋,他们尝试了无数个角落......
她这样保守的人,几乎抛弃了自己的底线。
她付出了所有......
可到最后,她不过是他的一时赌气。
她三年的感情,抵不过许岁芜的三个月。
她三年的付出,最后只换来了一句“替她挑一个好的未婚夫”。
眼泪在初春的风里干涸。
宋若栀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小花园。
隔了会,她的手机响起,是姑姑打过来的。
姑姑这些年一直在国外。
她这次打电话回来,是为了接宋若栀去港城的。
宋若栀原本不肯。
游清宴在哪,她就想在哪。
更何况,许家看在父母救命之恩的份上,对她很好。
可如今......
宋若栀摁下接听键,压下心里的苦涩:“姑姑,我愿意跟你去港城。”
另一头,宋琳的声音透着惊喜:“真的吗?你终于想通了?”
“是。”宋若栀轻声应道,“时间,定在三个月以后,可以吗?爸爸的酒庄马上就要重新竞拍了,我想,再试一试。”
宋若栀口中的酒庄,是她父亲生前最后的一个项目,集齐了父母毕生的心血。
后来宋家破产,酒庄被政府收购,如今又重新放出消息竞拍。
原本,游清宴曾经答应她,会拍下酒庄。
但现在,她不想靠他了。
恰在这时,姑姑又开口说:“既然你准备回港城,你爸爸曾经给你订过一桩婚事,是咱们的世交靳家。你要不要......接触一下看看?刚好他们家的少爷最近也在京城办事。”
“我还不想那么快......”
宋若栀原本想拒绝,但结束通话后,姑姑还是推了微信名片过来。
犹豫后,宋若栀还是添加了对方的微信。
靳家在港城根基很深,婚事另说,毕竟是曾经的戏言,年岁已久,不见得会当真。
但既然是故交,多一个朋友总是好的。
申请后,隔了会,对方才通过好友申请。
宋若栀盯着对方手绘的旺仔头像,愣了下。
这位靳先生......还真是童心未泯。
只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幅手绘有些眼熟。
宋若栀下意识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很干净,没有声色靡靡,只有各种喂猫的照片。
偶尔出境的,也只有一双修长漂亮的手。
宋若栀想了想,还是主动打了招呼:“你好,我是宋若栀。”
与此同时,酒色生香的包厢内。
靳赢礼把玩着手机,目光一而再再而三地落在微信上。
身旁,有人注意到这一幕,忍不住调侃:“靳哥,盯着手机一整晚了,看什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等女朋友消息呢。”
男人说完,手机提示音响起。
他盯着宋若栀发来的那句:“你好,我是宋若栀。”以及可爱猫猫头像,忽地弯了弯唇角。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样。
喜欢猫。
就连头像都是只小奶猫。
他的脑海里忽地浮现出多年前,小女孩捧着小奶猫,脏兮兮地从墙角钻出来的场景。
隔了一会,靳赢礼才回道:“接下来三个月,我会留在京城,有事可以找我。”
消息发完,他抄起大衣,就要起身离开。
“你们玩,账算在我名下。”
他的嗓音低沉悦耳,举手投足潇洒从容,引来一众人侧目。
有人忍不住叫住他:“靳哥,这么早?”
“嗯,心情好,回去补个觉。”
靳赢礼勾勾唇,一手搭着西装,漫不经心地离开包厢。
......
另一边,宋若栀发完消息,就把这桩事抛到了脑后,她开始收拾房间,将原本给游清宴准备的七夕礼物都放进了纸箱中。
随后,她吩咐佣人把纸箱里的东西都扔了。
佣人下楼时,恰巧撞上游清宴。
他的目光掠过纸箱子里的东西,顿了下:“这是什么?”
“二小姐让丢掉的,说是原本打算送人,现在用不上了。”
游清宴淡淡应了声,也没多问。
他推门而入时,宋若栀正取下手腕上的情侣手链。
游清宴走上前,揽过她的腰肢,又看了眼那条手链:“怎么取下来了,是不喜欢吗?”
手链是生日时游清宴送她的。
寓意是“唯一”。
曾经,她将这条手链视若珍宝。
但可笑的是,她现在知道了,他的唯一,另有其人。
宋若栀避开他的视线,轻声道:“带腻了。”
“好,那有什么喜欢的,和我说。”游清宴在她唇边落下一吻,笑着道,“我们栀栀最适合这些亮晶晶的东西了。”
他的语气缱绻,亲昵不已。
宋若栀却只觉得钻心的疼,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他这样的温柔,却并不是因为多爱她。
只是因为她和许岁芜有几分相似。
她抬起眸,睫羽微颤:“清宴哥,你喜欢我吗?”
“怎么这么问。”游清宴揉了揉她的头,又笑着安抚道,“小栀栀,哥哥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宋若栀避开他的动作,淡淡道:“之前因为在上学,所以我们一直瞒着家里人谈恋爱。现在我都大学毕业了,我不想再谈地下恋了。”
“怎么突然想公开了?”游清宴顿了下,眸光幽沉,只说,“栀栀,你年纪还小,过段时间我们再公开好不好?”
宋若栀眼底仅剩的亮光消散,她推开游清宴的手,轻声道:“好。”
游清宴似乎并未察觉她的情绪,捏了捏她的手:“昨天没控制住,你好好休息,要是哪里不舒服,就和我说。”
游清宴离开后,宋若栀看着他的背影,眼里不见一丝光亮。
她跟游清宴厮混了三年。
在床上,和温润的外表相比,他一向很凶,以至于她一度以为那就是爱。
她真的太蠢了,也太不自爱了。
她再也不要喜欢游清宴了。
想到过往种种,宋若栀几乎将唇咬破。
很快,她就悄无声无息搬到了租的公寓,谁都没告诉。
为了拿下酒庄的项目,她开始忙了起来,心脏的难受也跟着下去不少。
大概是许若芜就要回来了,游清宴也一直没联系她。
直到初十,宋若栀接到游清宴朋友的电话。
“栀栀,宴哥喝醉了,你来接一下他吧。”
宋若栀犹豫了一瞬,还是去了。
游清宴毕竟帮过她。
她刚来宋家时,曾经受到一群人的欺凌。
当时是游清宴护住了她。
哪怕,他当时是看在许家的面子上。
或许后来他把她当作替身,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她一厢情愿,但她也不能忽略曾经他的维护,让她好过了不少。
宋若栀赶到时,游清宴正半醉半醒地靠在沙发上。
而他身边,一个女人正低头,温柔地喂他喝解酒汤。
女人发丝垂落,只露出一张精致明艳的脸。
是许岁芜。
宋若栀愣在原地。
游清宴朋友们没注意到她来了,依旧嘻嘻哈哈:“岁芜姐,你回来了就好,这几年虽然宴哥不说,可谁都知道,他的心里始终惦记着你。”
“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宴哥心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岁芜姐。”
宋若栀听着众人的调侃,心头一颤,像是有什么堵在了心口。
他们都知道游清宴对和许岁芜的三个月念念不忘,可又有谁知道,她和游清宴在一起三年了呢?
这时,许岁芜看到了宋若栀。
她的神色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人群里这才多了一道声音:“是我给她打的电话,清宴哥喝醉的时候让的。”
许岁芜怔了下,目光落在宋若栀身上,微微一笑:“这么久不见,栀栀也长大了。还记得,你从前最喜欢跟在清宴身后了。”
“可不是,宴哥病的时候,也是她上赶着照顾呢。人家呀,比谁都殷勤,跟个小保姆似的。”
嗤笑的声音格外刺耳,让宋若栀分外狼狈。
这就是她荒唐的三年。
她以为的正牌女友,最终成了别人口中的保姆。
宋若栀轻声说了句:“既然岁芜姐在,那我就先回去了。”
抬眸说完,她面色平静地就要离开。
偏这时,游清宴的酒醒了大半,见到宋若栀,他抓住她的手腕,低声喊出声。
“栀栀。”
简短的两个字,让众人都愣住。
谢照愣了下,刚要阻止,男人却已经微笑着开口:“可以。”
他的声音很悦耳,又没什么架子,和一众的公子哥格格不入。
宋若栀对他莫名生出几分好感。
谢照看着这一幕,几乎惊掉了下巴。
靳赢礼看似平易近人,很好相处,实际上却十分毒舌,并且是位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他和靳赢礼没什么交情,今晚也是偶然在群里提了嘴,却不想把这位给请了过来。
靳家是这些年港城最顶尖的豪门,这位不缺钱,不缺女人,谢照属实不知道他来这要做什么。
更想不到,他竟然会好脾气地任由宋若栀坐在他身边。
游清宴看到这一幕,神色有些淡,却没多说什么。
酒过三巡后,谢照提出玩国王游戏。
第一轮,许岁芜是国王,游清宴接受惩罚。
许岁芜眨眨眼,狡黠道:“那就真心话。这些年,你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她说完,众人忍不住吐槽。
“岁芜姐,你这水都快放成太平洋了。”
许岁芜才不管这些,红唇一弯,目光灼灼地看向游清宴。
游清宴似乎愣了下,顿了会儿,才嗓音低沉道:“后悔三年前没有追过去......”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屋内都是起哄尖叫的声音。
宋若栀看着这一幕,无声地垂下眸。
她的心尖一颤,一丝苦涩从她的心口掠过。
不意外。
对于游清宴而言,她和他的这三年,确实没什么意义。
又过几轮,到了宋若栀接受惩罚。
谢照扬了扬眉:“栀栀妹妹,你的惩罚......从这些你不认识的帅哥里挑一个接吻就行,要是不愿意,你就把这杯酒给喝了。”
宋若栀酒精过敏。
谢照是故意的。
为了给许岁芜找场子,又为了把她往外推,从而放下游清宴。
酒,她喝不了,就只能接受惩罚。
宋若栀的睫羽轻颤:“好,我接受惩罚。”
她扫了一圈,目光恰巧停留在身侧的男人身上。
她鼓足勇气,走上前:“这位先生,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和我......”
后面的两个字,她说不出口,脸也一瞬间红透了。
不远处,游清宴看着这一幕,蹙着眉。
他正欲开口,靳赢礼忽地率先一步出声,他微笑道:“虽然我很愿意配合你,但我认为,这个要求实在太过轻浮......”
听到他过于明显的港腔后,宋若栀有些讶异。
其他众人也有些惊讶。
眼前的男人除了一张脸,穿衣打扮都很寻常,却丝毫不给谢照面子。
然而短暂的惊讶后,靳赢礼却端起桌上的酒,平静道:“不过既然是游戏规则,我替这位小姐接受惩罚。”
他说完,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高浓度的酒精,他眼都不眨便一口喝光。
角落里,很快有人惊讶出声:“这人谁呀,从前圈子里怎么没见过这号人物。”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响起。
“听说姓靳,港城来的。牛逼,谢照的面子都不给。”
姓靳,港城?
宋若栀怔了怔。
这位靳生到底是什么人物?
念头闪过,只见不远处,许岁芜歪头靠在游清宴的肩上,意味深长地打趣:“这位靳先生还真是懂得怜香惜玉。栀栀,你也不小了,要不要和靳先生加个联系方式?人家为你解围,你总不能连点表示都没有吧。”
她说完,包厢内接连响起一阵又一阵的起哄声。
“栀栀,岁芜姐也是好心,人家正主都回来了,你就别搅进别人中间呗。虽然这位靳先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但是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养女,还想怎么样?”
“就是,还真把自己当许家人了?哪有什么资格挑挑拣拣的,岁芜姐替你着想,你还不积极些。”
众人的声音纷纷入耳,场面看上去难堪极了。
偏偏这时,有人怂恿游清宴:“宴哥,栀栀最听你的话了,你让她加下靳先生的微信呗。”
宋若栀抬起眸,迎上游清宴的眼睛,唇却被她咬得发白。
心里升起唯一的希冀。
别人不知道,游清宴却清楚,她跟他厮混三年,他可以不爱她,也可以选择和许岁芜旧情复燃。
但,至少不要把她送到别人的手上。
游清宴却只蹙眉一瞬,而后温和地看向宋若栀,像从前千百回哄她一般,笑着柔声哄道:“栀栀,靳先生毕竟帮了你。礼尚往来,你也该加个微信,请他吃个饭。”
一瞬间,宋若栀的心沉至谷底。
心里的苦涩蔓延席卷,说不出的痛意,让她几近麻木。
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终究还是选择把她亲自推给了别人。
宋若栀抬起眸,嗓音发涩,正欲开口,一旁的靳赢礼却忽然慵懒出声。
“这似乎是我和宋小姐的事,京市的各位也和港城的太太们一样,热衷于拉皮条吗?”
众人闻言,纷纷愣住了。
靳赢礼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宋若栀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柳暗花明......吗?
她看着靳赢礼的车缓缓驶离,站在原地怔忪了片刻。
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带来了一丝凉意,却也吹散了些许心头的郁结。
他说得对。
离开游清宴对她而言,或许真的不是末日,而是新生。
回到家后,宋若栀很快将那些不好的情绪抛之脑后。
她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和准备酒庄的项目上,开始认真地研究资料、做企划书。
等忙完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窗外的晚霞很美。
宋若栀看了好一会儿。
随即,她拿手机将晚霞拍下,将这一瞬间的美好定格。
恰好这时,朋友圈弹出来一条最新动态。
是那位靳先生。
很巧,对方拍的正是今天的晚霞,没有配任何文字。
宋若栀微怔。
没想到这么凑巧,这位素未谋面的靳先生,此时此刻也在看着同一片晚霞。
跟她拍的对比,显然靳先生的照片更胜一筹,他非常懂得构图和光影,就像是专业的摄影师。
宋若栀选择默默保存。
这是她的小习惯,会把好看的照片保存在手机上,偶尔翻出来看。
紧接着,朋友圈又弹出一条新动态。
来自许岁芜。
自从许岁芜回国以后,就接连更新了好几条动态,每张照片都是和游清宴的甜蜜合照,仿佛要向全世界宣告他们的破镜重圆。
这次,许岁芜甚至晒出了游清宴带她去看雪山的照片——那座宋若栀曾拼死救出游清宴的雪山。
冰冷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宋若栀吞没......还记得那天,大雪纷飞,寒风刺骨。
她冒着生命危险奔赴雪山,徒手挖雪,将游清宴救下。
而他醒来之后,他也郑重承诺过,会和她永永远远在一起。
可以说,那座雪山就是他们定情的地方。
可如今,游清宴不仅忘记了自己的诺言,还带着许岁芜一起去了。
明明,他是因为许岁芜,才在雪山遭遇的危险。
宋若栀慢慢放下手机,嘴角多了丝麻木的讽刺。
所以到头来,她豁出命去救游清宴,只不过是一场荒唐的笑话。
从头到尾,她只感动了她自己。
......隔天是七夕节。
每年七夕,许家都会联合其他几个家族设宴,让家族里适龄的儿女都过来参加。
要是遇到般配的,就敲定联姻,也能彼此谈谈合作。
今晚,宋若栀作为许家的养女,也必须要到场。
从她成年以后,便年年如此。
许家人的婚姻,从来都是筹码,她也不例外。
即便当初许家接她回来,是因为她父母对许父的救命之恩。
恐怕被救的当事人,都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了。
宋若栀打扮得很低调,坐在长桌最尾端。
她低垂着眼眸,黑发映衬着脸侧,仿佛跟四周的热闹格格不入,尤其是不远处被众人围起来祝贺,像是一对新人那般的游清宴和许岁芜。
要是一直这样不被注意,宋若栀觉得自己或许能顺利度过今晚。
可偏偏,长桌上,许明朗故意询问游清宴和许岁芜的婚礼事宜:“清宴,你等了那么久,现在岁芜回来了,你婚也求了,婚礼该抓紧时间了吧?”
他特意点名宋若栀:“栀栀,你整天跟在阿晏身边,应该知道他有多爱阿芜吧?
不如你给阿晏提提建议,问问他打算怎么给阿芜筹备婚礼?
一定是要让全世界都羡慕阿芜的那种婚礼仪式哦。”
霎时,现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宋若栀身上。
宋若栀的手指紧紧攥了起来,指关节发白。
游清宴只是略微皱了皱眉,就从她身上收回视线,细心的为许岁芜剥虾。
心口涩意蔓延开,众人探寻的目光,让宋若栀有些无所适从。
她深吸一口气,绽开浅浅笑意:“清宴哥那么爱岁芜姐,肯定会在各方各面都安排妥当的。
筹办婚礼的事,我就不参与了。”
许明朗闻言,很快哈哈一笑,随即搂住游清宴的肩膀:“阿晏,所以你和阿芜的婚礼,打算定在什么时候?”
一旁,许岁芜善解人意地替游清宴解围:“哥,你就别调侃阿宴了,我相信他肯定会给我一场满意的婚礼的。”
游清宴宠溺地搂住许岁芜的细腰,柔声道:“自然是要给你最好的。”
“至于婚礼的日期......”他顿了顿,视线不经意的滑向宋若栀。
在看到宋若栀只是垂下眸,露出一副乖巧不争不抢的模样时,他心里忽地一软。
在和许岁芜结婚前,他还是要找个机会,先和宋若栀说清楚。
毕竟,她跟了他这么久。
“就定在三个月后吧。”
游清宴最终给了决定。
三个月,足够他和宋若栀彻底说清楚了。
听言,许岁芜眉头皱了下,觉得时间有点久,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过许明朗还是注意到了。
他看了眼游清宴,又笑容温和地看向宋若栀:“栀栀,你身边坐着的林少跟你年纪差不多。
而且,他很懂女孩子的心思,也温柔体贴,不如你们试试?”
宋若栀的脸色苍白了一瞬,放在桌下的手攥成拳头,心里泛起一抹讽刺。
圈子里众人皆知,林少私生活糜烂不堪,甚至醉酒之后还会动手打女人。
许明朗应该也清楚。
只不过,为了自己亲妹妹的幸福,他巴不得把宋若栀推出去。
一旁,林少笑嘻嘻地开口:“宋小姐,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摸宋若栀。
眼看魔抓伸过来,宋若栀急忙起身躲开。
她踉跄往后,却撞进了一个滚烫的胸膛。
一只大手轻扶她肩膀,好让她能稳住身体。
随即,头顶飘落一个熟悉又慵懒的声音。
“林家家境不算差,买不到一面镜子吗?”
说话时,宋若栀能听到他胸腔传来的振动,震得她有些发晕。
男人的目光扫过许明朗,玩味道:“另外,许先生不操心许氏的发展,什么时候改行当红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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