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逸慕容慈的现代都市小说《皇帝削藩时,我亮出百万铁骑宋逸慕容慈》,由网络作家“乘风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宋逸看出杨嫔想把他打残的心思,丝毫不慌,甚至有些兴奋。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假装一副非常享受的模样。“打是亲骂是爱,就算我身体不好,打两下就会死,我也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这番话让走上前来的四个太监,脚步一顿。他们眼神古怪地看看宋逸,又看看自家娘娘,心里一下子慌了神。娘娘说好了让他们动手,可宋世子的反应,怎么像是早就知情。并且还和娘娘私底下不清不楚似的?杨嫔也被宋逸死不要脸的说法,打了个措手不及,气得她恼羞成怒。“什么亲亲爱爱的,你、你竟敢真的觊觎本宫?”呵呵。宋逸暗中冷笑。可笑可笑真可笑。我成全了你乱扣的罪名,你倒不敢认了?“杨嫔娘娘,我欣赏你的舞姿与美丽,怎么能叫觊觎呢?我既没摸你更没亲你,也没想打你,我可是一个正人君...
《皇帝削藩时,我亮出百万铁骑宋逸慕容慈》精彩片段
宋逸看出杨嫔想把他打残的心思,丝毫不慌,甚至有些兴奋。
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假装一副非常享受的模样。
“打是亲骂是爱,就算我身体不好,打两下就会死,我也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这番话让走上前来的四个太监,脚步一顿。
他们眼神古怪地看看宋逸,又看看自家娘娘,心里一下子慌了神。
娘娘说好了让他们动手,可宋世子的反应,怎么像是早就知情。
并且还和娘娘私底下不清不楚似的?
杨嫔也被宋逸死不要脸的说法,打了个措手不及,气得她恼羞成怒。
“什么亲亲爱爱的,你、你竟敢真的觊觎本宫?”
呵呵。
宋逸暗中冷笑。
可笑可笑真可笑。
我成全了你乱扣的罪名,你倒不敢认了?
“杨嫔娘娘,我欣赏你的舞姿与美丽,怎么能叫觊觎呢?我既没摸你更没亲你,也没想打你,我可是一个正人君子。”
“你......你无耻!”
杨嫔没想到宋逸突然变得这么能说会道。
尤其他说出自己的优点时,格外认真,让杨嫔不由得红了脸,竟有了一丝害羞的意味。
负责打人的太监们,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
“娘娘,到底还打不打宋世子了?”
无论他们怎么看,杨嫔娘娘和宋世子这一来一往的,不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倒像是在当众调情。
杨嫔倒是想打,可她想到宋逸的话,想打他就是想亲他。
她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她倒不怕宋逸这个废物世子。
但人言可畏,宫里其他不受宠的嫔妃都等着她出错呢。
打?她怕别人误会。
不打?她的颜面往哪里搁?
偏偏宋逸这时候,还在故意添乱。
“杨嫔娘娘,要是你舍不得,干脆我打你几下?”
“你!放肆!”
杨嫔气得从大鼓上一跃而下,连外衫都没穿,笔直走到宋逸的面前。
抡圆了胳膊,瞄准了宋逸的脸就要扇过去。
“唉哟!蒋侍卫,快来救我!我马上要被杨嫔打死了!”
宋逸仰面朝天往两个侍卫身上倒去。
蒋青想到职责所在,只能低头上前一步扶住他。
抬起长臂阻拦想要亲自动手的杨嫔,无奈的提醒她。
“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伤害宋世子,娘娘若是真委屈,还是去请陛下定夺吧。”
他们当侍卫的,每个月才十几两银子的俸禄。
可不想卷入宫闱争斗之中,成了替罪羊。
宋彧正愁没有正当理由激将呢,顺着蒋青的话茬往下说。
“蒋侍卫,你难道不知道陛下正在为国事繁忙,日理万机,哪有空理会娘娘这些不起眼的小委屈?”
宋彧露出狡黠的笑容,继续刺激杨嫔的痛点。
“杨嫔娘娘你忍忍,反正这一辈子很短,忍一忍没什么过不去的。”
“我凭什么要忍让你这个废物?”
杨嫔此时终于明白了,宋逸就是在故意调戏自己,好逃脱责打!
想到她被一个废物给耍得团团转,顿时怒不可遏。
“敢拿陛下威胁我?我倒要瞧瞧陛下是护着我还是护着你!”
已经上头的杨嫔,狠狠地剜了早已站直身体的宋逸,放完狠话,她用帕子抹红了眼眶,抽抽㗳㗳的冲出了乐坊。
“陛下~~陛下你要为臣妾做主啊~~”
随行的宫女太监们,哗啦一下子全跟着跑了。
宋逸弯腰捡起遗落在地的木杖,轻轻击打了一下鼓面。
“咚!”
盯着杨嫔背影的蒋青,被突然的动静吓了一大跳。
看到宋逸在击鼓玩,顿时哭笑不得。
“宋世子,你真的不怕陛下发火,打你五十杖吗?”
“打呗,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舍得打我舍得躺。”
宋逸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申帝该忍还得忍。
谁叫北梁人能杀他,申帝杀不得他呢。
“好了,蒋侍卫,陛下又不是昏庸的人,他英明大义,一定知道我和杨嫔之间是清白的。”
“宋世子,你也太天真了。”
蒋青想告诫他,枕边风有时候比飓风的破坏力更惊人。
但想到宋逸遇事不过脑子,全凭心情喜怒,说了也白说。
蒋青只盼着北梁赶紧得到消息,派人来接质子走。
他也就不用再保护危险的宋世子了。
宋逸没有和蒋青理论谁更天真这个问题。
乐坊到议事的御书房只有一刻钟的脚程,他要抓紧时间布置。
送给申帝一个大惊喜!
宋逸看向人群之中。
对着三个体型和杨嫔相似,长相也很出色的舞女招了招手。
“三位姑娘,你们会不会跳杨嫔刚才跳的鼓上舞?”
“回宋世子的话,我们会跳。”
“上去跳一曲,跳好了有赏。”
三女换完舞衣,跃然鼓上。
宋逸仰头看了一眼她们身上的红色舞衣。
透而不露,这才是乐坊平时穿的舞服。
“还是杨嫔娘娘穿的清爽透亮,符合我的审美。”
蒋青见宋逸居然还敢对杨嫔念念不忘。
不惜在陛下即将赶来的时候,还请三个舞女,模仿杨嫔的舞姿。
他都难以想象,等陛下撞到这一幕时,会有怎样的反应。
“光是跳舞不够尽兴,把古筝给我拿来!歌女们全部奏起来!”
乐坊的歌女们,平时根本不把宋逸放在眼里。
可当宋逸变得疯狂时,谁也不敢得罪,赶紧去抱乐器。
宋逸安排完,还不忘记对着忧心忡忡的蒋青大声炫耀。
“平时杨嫔跳舞,最喜欢叫我为她伴奏,我今日要专门为她演奏一首情诗赞美她!”
蒋青快疯了,真想捂住宋逸那张不停作死的嘴。
嚷嚷得这么大声,是生怕整个皇宫,不知道你和杨嫔之间弹琴跳舞的那点子破事吗?
宋逸不仅不怕,他还是故意为之。
光是让整个皇宫知道这些流言蜚语,不算本事。
能够让全天下都知道,他有多么欣赏杨嫔,才是真本事。
“宋世子,古筝来了。”
宋逸从歌女手里接过古筝,按照原主人的记忆,放到架子上,调好音弦。
古筝比古琴弦数更多。
前者宁静致远,后者热烈奔放。
他要的,就是给申帝一个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刺激。
“发——骚——拉——”
激烈的音符响起,大鼓上的三个舞女,卖力地挥动起手中红袖。
......
御书房。
申帝正斟酌着,要怎样修书一封给北梁。
既不失帝君威严,还能让北梁不再派细作加害宋彧。
正犯愁,外面传来娇滴滴的哭声,令他头痛不已。
“杨嫔这是怎么了?快传她进来。”
杨嫔犹如乳燕投林般,看到申帝便往他怀里扑,哭得泪流满面。
“陛下......呜呜呜......臣妾不想活了......”
只有宋逸会拿死威胁人吗?
她也会!
宋逸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是我杀的宫女,也是我伤的二皇子。”
此言一出,众人错愕不已。
这和他们预料的不一样。
宋逸好歹为了清白争辩几句才对。
就这么轻易认罪,反倒显得此事另有玄机。
朝臣们看向一脸茫然的陈霖:难道二皇子给宋逸下药了?
筹措完贡粮再将质子送到北梁,少说两三个月的时间。
万一药性散了,宋逸翻供,不就弄巧成拙了吗?
申帝同样担心宋逸翻供,赶紧推动定罪的流程,询问动机。
“逸儿你为何要这么做?”
给个正当的理由,他才能昭告天下。
宋世子实在是罪大恶极!
宋逸无声冷笑,反手把佩剑架到了脖颈上。
“为了大申皇朝和陛下着想,原因我无法明说,陛下,我这就以死谢罪。”
刚才还逼他认罪的陈霖,作壁上观的朝臣,以及准备定案的申帝,顿时慌了神。
“逸儿你不能死!”
“宋世子冷静啊!”
宋逸要是死在京城,宋家军必反!
北梁趁内乱马踏长安,指日可待!
宋逸可以死,但只能作为质子死在北梁,才能保申国的社稷与军心!
申帝愤怒地瞪了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陈霖。
把一个废物逼到自尽的地步,应该是老二做事做得太绝,让人察觉出来了!
“逸儿你有委屈尽管说,千万不要想不开!此事定有内情!”
宋逸见申帝为了保他小命,主动替他开脱。
便知道了对方的忌惮和软肋。
“既然陛下让我尽管说,那我可就说了!”
“说说,你快说!”
申帝小心翼翼地张开双手,试图夺剑。
宋逸用剑刃往下一压,吓得申帝缩回手后,他愤愤不平地看向陈霖。
“我杀宫女,因为她说她是北梁的细作,她说等我死了,就把我的死推到陛下的头上,让宋家军造反,北梁趁虚而入占领长安改天换地!”
什么?!
申帝悚然一惊,用怀疑的眼神看向陈霖。
这个宫女不是老二你安排的人手吗?
怎么又成了北梁细作?
难道老二和北梁有勾结?
陈霖懵了:父皇你别看我,我要是知道她是细作我也不敢用啊!
主和派的文臣们瞬间变脸。
“这怎么可能?北梁不是都与我们议和了吗?”
主战派的武将们义愤填膺。
“议和果然是个幌子,北梁亡我之心不死啊!”
谁也没有怀疑宋逸是在编故事。
毕竟宋逸根本不关心国事,是一个连国情形势都分不清的废物。
就在大家因为这一变故,心中乱作一团麻时。
宋逸毫不手软地又给他们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我伤二殿下,是因为宫女说,她是二殿下派来的,二殿下替她善后了,才能进入承恩殿来害我,我一时气愤没控制住。”
死无对证的局面,原本对宋逸不利。
可如今,形势逆转了。
不管宫女是不是细作,宋逸既然当众说了出来,申帝就必须要彻查。
无论怎么查,最后都会查到陈霖的头上。
“啪!”
申帝也没控制住。
一个大耳刮子把陈霖的脸都打肿了。
“逆子!你可知罪!”
陈霖有伤在身,一直强撑着,只为给宋逸定罪。
接连的意外让他心神震动,不知如何是好。
申帝这重重的一巴掌,直接把他打到吐血,眼冒金星,完全慌了神。
“噗......父皇,儿臣不知道死的宫女是细作,儿臣也是被她利用了!”
陈霖哪敢让人彻查他与宫女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
到时候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陷害宋逸事小,勾结北梁罪大。
权衡利弊,他当然选认罪。
“啪!”
申帝又是狠狠的一巴掌。
“逆子!难怪逸儿要伤你,朕都想打死你!就算你是胡闹,也应该有限度!”
胡闹?
对!
是胡闹!
得到提醒的陈霖,含着血水哭诉。
“父皇,我只是嫉妒宋逸长得好看,宫女们都爱慕他,才想污了他的名声,宫女是我随便选的,我也不知道她会死啊!”
“唉,你也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快传御医,给二殿下看伤!”
父子俩一唱一和。
就把这一出奸杀宫女,秽乱宫闱的大罪,当成一出闹剧收场。
在场的朝臣们见状,面面相觑。
谁也不敢说申帝偏心,更不能坚持彻查此事。
舐犊情深,何况这还关乎皇室的颜面。
宋逸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这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刺伤了陈霖讨回了利息,让申帝暴露了真实面目。
无法继续装成是为他着想的义父形象。
同时解除了给他定罪的危机。
接下来,他要离开这个吃人的皇宫。
培养效忠于自己的势力!
“哐啷!”
宋逸手里的佩剑被他重重地摔在申帝的面前。
他的这个举动,把众人吓得一个激灵。
生怕宋逸刺伤了二皇子之后,再发疯把申帝给刺伤了。
申帝也被吓得脸色微变。
却不敢怪罪宋逸失礼,免得宋逸受到刺激再想自尽。
“逸儿,这件事朕已经弄清楚了,就是一个误会,等霖儿伤好了,我让他向你负荆请罪。”
打一棒子赏一颗甜枣吃,以往申帝就是驯服宋逸的。
以为此事终结的陈霖,听到他还要给宋逸这个废物赔罪,气得又喷出一口鲜血。
宋逸早对申帝的套路脱敏了,他继续牵着申帝的鼻子往下走。
“陛下,事已至此,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
朝臣们看到宋逸脸上绝望的表情,面露同情之色。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真是既悲凉又无奈啊。
尽管宋逸没说什么,但申帝总感觉有人在骂他,脸上火辣辣的,脖颈凉幽幽的。
他试图挽回自己在宋逸心目中的形象。
“逸儿你别担心,往后我再给你的殿内加派一些侍卫,保证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我信你个鬼!
宋逸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戳穿了申帝的阴暗心思。
“陛下加派侍卫,不就是怕我死在大申国,无法去北梁为质吗。”
“宋逸!开门!我听到里面有人喊救命!”
“二殿下不好了,门被宋世子反锁了!”
“撞开它!”
宋逸被沉闷的撞击声惊醒,双手撑着床板坐起身。
入目是陌生的金色幔帐,和古色古香的宫殿。
脚边还躺着一个,只穿了蓝色鸳鸯肚兜的姑娘。
姑娘身上有被掐过的青紫痕迹。
脸上还挂着记人浮想联翩的笑容。
宋逸看到她的胸膛没有起伏,上手一摸。
人是热的,但已绝气。
刚死不久。
“这是哪?她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间,脑中剧烈的疼痛感如潮水涌来又褪去。
宋逸晃了晃脑中多出来的生平记忆,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这是......穿越了?”
他原本是蓝星知名军史评论博主,全网坐拥超三千万粉丝。
因转发现代某地真实的大屠杀视频,警醒国人勿忘国耻,被人买凶暗害。
最终和杀手同归于尽。
死后穿越到了同名同姓,年方十八的宋逸身上。
这里是历史中从未存在过的大申皇朝,地理环境倒与蓝星无异。
“这具身体的前主人不像我,是孤儿的天崩开局,家世倒是够显赫的。”
父亲宋烈是武功绝世的军神,因数次阻击北梁国侵袭边关,收服河套千里国土有功,封为超品镇国公。
母亲秦昭出身将门,是名满天下的第一美人。
双强夫妻在战场上鲜有敌手,传为佳话。
二人的独子宋逸,八岁起被申帝陈乾认为义子,养在皇宫的承恩殿。
养成了文不成武不就,整天只知道拈花弄月,斗鸡溜狗的废物。
一年前,由于国库亏空,申帝欲与久战的北梁国议和。
打算割让常年处于战乱中,每年贴补巨额钱粮的九座边关城池。
并欲将治下传出“只知宋家军不知申皇帝”说法的百姓,尽归北梁统治。
宋烈与秦昭为劝说申帝,无诏归京。
不料中途旧伤复发,双双病故。
宋家军群龙无首,被突然由防守变出击的北梁大军,打得节节败退,痛失河套半数地区。
眼看北梁铁骑又要踏破雁门关,夺取冀州平原,痛失半壁江山。
申帝怕了。
连忙派使臣数次求和,求了一年,终于促成议和条件。
割地,赔款,献粮,保边境十年太平。
谁知议和条件传出,宋家军联合当地百姓重整旗鼓,再战北梁边军。
北梁吃了几次亏,折损上万士兵后,议和条件上又增加了一条。
要求申帝献上宋逸质子以表诚意。
否则举全国之力,发兵百万攻入长安城。
宋逸不禁摇头叹息。
“飞鸟尽,良弓藏,镇国公夫妻的死明摆着有蹊跷,废物世子失去了爹娘倚仗,只能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申帝虚伪软弱怕失了民心与军心,不敢直接答应质子一事。
前朝后宫都急着给宋逸定一个可大可小的罪名,给申帝找台阶下。
宋逸只是废物,不是当质子的理由。
犯罪出错,惹得天怒人怨。
顺势打发去敌国当质子将功赎罪,不就合情合理了吗?
这不。
一炷香前,有人给原主灌了迷药,安排了一桩奸杀宫女的罪名。
不料原主喝了酒,酒与药性有冲突。
直接把原主送走,便宜了他。
“宋家军远在边关奋战守国土,他们的少帅在皇宫里被设计陷害,申帝杀敌没本事,对付臣子倒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宋逸搞清楚自己四面楚歌的处境后,目光幽幽地盯着宫女的尸体想了片刻。
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我可不当愚忠的臣子,我要离开京城去边关重组宋家军!”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不论是抵抗外敌还是去除国内顽疾。
先把属于自己的军权搞到手!
这案板上的鱼肉,谁爱当谁当!
宋逸想好了要走的路,猛地起身下床。
他从刀架上抽出一把三尺长的装饰佩剑,笔直刺入了宫女的心窝。
血溅五尺,染红了床铺。
宋逸抽出长剑,无声冷笑。
“当质子正好可以离京,想往我身上泼脏水?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抹黑我稀碎的名声。”
就在这时。
“砰!”
殿门被撞开。
一个二十五六的青年冲进来,正是二皇子陈霖。
陈霖带人径直奔向宋逸所在的位置,边跑边喊。
“宋逸,你反锁着殿门,到底在里面干......”
后面的话,在陈霖看到宋逸手里染血的长剑时,戛然而止。
陈霖当场就懵了。
这和他安排的不一样。
宫女不是服药自尽栽赃给宋逸吗,怎么是宋逸拿剑杀了人?
宋逸看到陈霖的反应,就知道这个奸杀宫女的死局,是谁布下的。
二皇子陈霖的母妃,是宠冠后宫的丽妃,但娘家势弱。
碰到这种能讨好申帝的机会,当然不遗余力地当出头鸟。
宋逸二话不说,举剑便朝陈霖刺了过去。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陈霖你拿命来!”
宋逸自然不可能当众把皇子杀了,赔上一条性命。
但刺伤陈霖,先讨些陷害他的利息,谁也别想拦着!
他小时候曾被道长收留,学了不少真功夫。
当博主多年只动口不动手,如今正好拿陈霖热热身。
“刺啦!”
陈霖双臂被挑破,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不断往随身太监身后躲,边躲边骂。
“宋逸!你他娘的发的哪门子的疯?”
向来不会舞刀弄枪的宋逸,居然要挥剑杀人?
难道这个废物被宫女的死刺激到了?
那可太好了!
这样一来罪名就随便自己编排,替父皇解了心头大患!
立了一件大功,太子之位就是他的了!
“快!快拦下宋逸!他疯了!”
陈霖不遗余力地抹黑宋逸的形象。
宋逸也不打算解释,继续假装毫无章法地挥动着手中佩剑。
夏天衣衫轻薄,哪怕剑没开刃,但他依靠着自带的经验与技巧。
没费什么力气,就在陈霖的身上刺出好几个血洞。
直到陈霖脸若白纸地倒在太监怀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嚎,院子里的阵阵脚步声逼近。
他才抖落了剑尖上的污血,目光冰冷地盯着不断走来的中年男人。
那个被原主视作父亲般的申帝!
“为了抓现行犯,这是跑着来的吧?”
......申帝刚才正在御书房与重臣议论,如何筹措贡粮的事。
听到二皇子派人禀报,宋逸出了大事,便带人急忙赶来。
刚进门,险些被浓烈的血腥味呛得背过气去。
待他看清二皇子倒在太监怀里,宋逸手里拎着一把血剑。
还有一个只着寸缕的宫女躺在床上,血还没有干。
他哪能不明白,二皇子叫他前来另有目的。
“霖儿,到底发生了何事?”
“是宋逸!他不光奸杀宫女,还要杀儿臣灭口,父皇!宋逸犯下的可是杀头的重罪!”
朝臣们的视线,瞬间集中到了宋逸的身上。
他们神情十分复杂。
有鄙夷有同情,有冷漠还有人在幸灾乐祸。
谁不知道宋逸是一个废物,别说杀人,他连一只鸡都不敢杀!
二皇子为了构陷宋逸,博得陛下欣赏不惜自伤。
有魄力!
申帝同样无法相信宋逸会杀害宫女,还能手持没开刃的装饰剑重伤二皇子。
只当这是二皇子故意自伤的把戏。
但,想到这是一个让宋逸为质的良机。
他便顺水推舟,阴沉着脸质问。
“逸儿,当真是你杀了宫女,还要杀霖儿灭口?”
陈霖目光阴森地盯着宋逸,只等宋逸反驳。
他就把捏造好的罪证,一一呈现在父皇的面前。
门是反锁的,殿内只有宋逸和宫女。
死无对证。
再加上父皇有心让宋逸获罪,宋逸根本无法抵赖!
谁知。
宋逸面对太监宫女们的忏悔,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小人畏威不畏德。
从今往后,皇宫里的奴婢,谁还敢当面蛐蛐他。
他乱扣罪名的速度比二皇子还要快!
反正调查费时费力,全由申帝来买单。
“宋世子,这两位老嬷嬷是陛下派来照顾你的。”
负责承恩殿的侍卫长蒋青,带着两个花发半白的老嬷嬷领进殿内,介绍了一番。
高个子有些驼背的叫采芝,身材中等平平无奇的叫颂月。
“宋世子,您母亲昭夫人幼年在宫口小住时,她们也曾伺候过。”
“还挺有缘的。”
宋逸漠然地扫了一眼,敷衍了一句。
不管老的少的,但凡是申帝的人,永远不会跟他一条心。
采芝嬷嬷福了一礼,低着头问。
“世子饿了吗?现在要传膳吗?”
“满屋子血气吃不进去,我去乐坊那里边听曲边吃饭更舒心。”
时间紧迫,宋逸必须争分夺秒的找机会离开皇宫。
宫中乐坊是身体原主人偶尔去游玩的地方,也不需要别人带领。
宋逸轻车熟路地领着蒋青,来到乐坊编舞的大院子里。
一进门,就看到有个穿着艳红色的清凉舞衣,露出胳膊大腿的女子,正站在大鼓上。
伴随着急促的琴声,旋转,跳跃,她不停歇。
曼妙的腰身随节奏扭动,将玲珑有致的身材优势尽数显现。
再配上那媚眼如丝和迷离诱惑的眼神,确实很勾人。
周围的宫女和舞女们全部看得如痴如醉,根本没发现有外男进入。
蒋青只看了一眼,就马上转过身去,小声提醒宋逸。
“宋世子,她是陛下的新晋宠妃杨嫔。”
“我知道她是谁。”
蒋青傻眼了。
宋世子你知道,还敢直勾勾地盯着陛下的宠妃看个不停?
宋世子你所谓的浑身是胆,难道长的都是色胆吗?
“宋世子既已知晓她不是寻常舞女,理应避嫌才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蒋青拽着宋逸,想让他背过身去。
宋逸叛逆的往前走了一步,来到鼓下,继续欣赏杨嫔独领风.骚的舞姿。
多一事那就多一事,她敢穿我就敢看!
蒋青被他胆大的举动,吓得脸色又青又红,想拉人又不敢转身。
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威胁他。
“宋世子不怕娘娘怪罪你吗?”
“怕什么,以前杨嫔经常请我为她弹琴伴奏,我俩熟得很。”
宋逸死都不怕,还怕一个嫔妃?
申帝都传令让他来乐坊了,杨嫔还穿得这么少,一定是故意的。
杨嫔属于二皇子阵营,帮着丽妃固宠的。
以前宋逸还曾被她要求充当琴师,总是被逼饿着肚子配合她。
有一次,杨嫔自己饿得头晕眼花扭了脚,无法在申帝面前献舞争宠。
居然怪宋逸弹琴弹得不好。
二皇子当晚就派人敲了宋逸几记闷棍。
被御医当成风寒治病,躺在半个月才下床。
杨嫔和二皇子一派蛇鼠一窝,无论是前仇旧恨,还是为了出宫。
宋逸都不可能放过她。
申帝头上的第一顶绿帽,就称它为杨嫔牌吧。
鼓面上。
旋转中的杨嫔,看到宋逸往前走了一步,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她振臂一挥,胳膊上的舞缎快要甩到宋逸的脸上。
颇有几分撩人心弦的意味。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宋逸不知杨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一把将舞缎拽住,高声夸赞。
“杨嫔娘娘跳得好!”
宋逸摸了一下身无长物的腰带,朝着蒋青伸手。
“蒋侍卫,带没带银子?”
“带了。”
蒋青下意识地掏出二两碎银。
直到宋逸接过,转手扔到大鼓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蒋青恨不得把自己递银子的手给剁了。
额滴老天爷啊!
“宋世子!你在干什么?”
“打赏啊!这么美妙的舞姿,不打赏她难以表达我心中的喜悦之情!”
此话一出。
整个院子里的人们目瞪口呆,惊得下巴险些掉到地上。
宋世子疯了吗?
不光敢正眼看杨嫔跳舞看了许久,居然还敢打赏。
杨嫔可是后宫嫔妃,依照她的身份地位,只有陛下能够赏她。
这还是以前那个在杨嫔面前唯唯诺诺,百般顺从的宋世子?
宋逸可不管别人的想法,他故作轻佻一笑。
“杨嫔是不是嫌我赏的少,所以不接银子?”
说完,他伸手把银子又捡回去,揣进了自己的腰带里。
蒋青见状,嘴角狠狠地一抽。
不知该庆幸出自自己手里的银子,没被杨嫔当作证物。
还是该懊恼好几天的俸银,就这么肉包子打狗了。
而杨嫔看到宋逸无礼的举动,气得花枝乱颤,舞步也乱了。
她干脆停了下来,用力地抽出被宋逸握着的红缎,娇喝出声。
“宋逸,你真是色胆包天,你以为本宫是寻常舞女吗!”
“杨嫔娘娘你当然不是寻常舞女,你跳得比她们好看一百倍。”
宋逸虽然是个废物,但长相十分俊美。
他如此认真的夸赞,倒让杨嫔无法反驳了。
就在杨嫔以为,连宋逸都拜倒在她的舞裙之下时。
却听宋逸笑呵呵的催促着。
“杨嫔娘娘,我已经把赏银收回来了,你继续跳,我继续看,不用银子就能看跳舞,不看白不看。”
“你!”
杨嫔恼羞成怒,暗中告诫自己,不能和一个将死的废物理论是非。
她故意架起大鼓在这里跳舞,是有目的的!
刚才赵总管亲自来传圣谕,让她配合宋逸练剑。
她得知二皇子被刺伤,刑国公被吓得御前失仪的事,便想着替他们出口恶气。
事后好向丽妃去邀功,争取换来能够为陛下诞育子女的条件。
她也有野心,总不能一直当一个被人瞧不起的舞女。
于是,她故意在院子里架起了大鼓,穿着袒露的舞衣跳舞。
就是等着宋逸前来,当众撞见,再治他一个无论怎么洗也洗不清的罪名。
“宋逸胆敢觊觎本宫,是对陛下的大不敬!”
杨嫔手指着还敢盯着她看个不停的宋逸,露出得逞的奸笑。
色字头上一把刀!
“来人!给本宫拖下去!杖五十!”
她知道不能让宋逸死在宫里。
可杖五十最多打个血肉模糊根本不要命。
就算陛下知道是她冤枉了宋逸,也绝不会同她计较。
申帝这时也闻到了熟悉的香味,朝着月亮门看去。
“淑妃怎么来了?”
“陛下为了护住惑乱宫闱的人,一定不想看到臣妾,但臣妾掌管后宫诸事,不得不来。”
淑妃先声夺人,轻移莲步走上前来。
她先是得意地扫了眼落魄的杨嫔,然后给了杨嫔致命一击。
“哪怕宋世子为杨嫔妹妹自困于承恩殿,陛下也舍不得把妹妹禁足一辈子,这红杏出墙能出一次就能出第二次,你说是吧,陛下?”
尽管淑妃已三十八岁,但她保养得宜,身材曼妙,风韵犹存。
尤其是她擅长制香,闻着让人如痴如醉。
申帝神情有些恍惚,一时间竟没有及时反驳她。
宋逸见缝插针,赶紧表态。
“陛下,就算杨嫔偷偷来见我,我也绝对不会见她的!”
“她敢!”
随着淑妃的靠近,申帝火气腾地一下子窜了上来。
淑妃伸出右手,轻轻拍着申帝的后背。
“陛下别动怒,年轻男女,一时间情难自持,也是常有的事,前几年不是还有一个佳嫔,曾与侍卫私通吗?”
宋逸对这事没有印象。
但后宫中,总会有寂寞难耐的可怜人。
果然女人更擅长对付女人。
申帝眼前闪过那个年方十六的小美人,再看哭到失声的杨嫔。
此时只觉得两张美艳的脸庞,莫名的相似。
“胆敢私通者,必死!”
申帝最厌恶的就是别人瞧不起他。
嫔妃的背叛,更是罪不容诛。
“陛下......”
杨嫔膝行上前,张开手臂想抱申帝的大腿。
却被左右侍卫持刀拦了下来。
淑妃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乱爬的杨嫔,左手往前一挥。
“杨嫔勾引宋世子不成,被陛下与本宫发现,按照宫规,必须当庭杖毙。”
杖毙啊。
宋逸看到被吓得像滩软泥似的,趴在地上抽泣的杨嫔,无奈地摇摇头。
天作孽犹可受,自作孽不可活。
“宋世子还想为这个罪妇求情吗?”
淑妃见他摇头,生怕这个发疯刺伤过二皇子和刑国公的废物。
再冲冠一怒为红颜,拿起腰间佩剑跟她干一架。
等她身上激发陛下怒气的香料失效,杨嫔可就死不成。
“我......”
“把杨嫔的嘴堵上,拖下去打死!”
宋逸挺佩服淑妃的心狠手辣的。
蛇蝎美人,根本不给杨嫔任何活路。
他乐见其成,当然不会阻拦。
眼睁睁地看着杨嫔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到角落里。
“梆梆梆!”
刚打了三下,申帝突然冲了过去。
“先别打了,杨嫔她还没私......”
话还没说完。
申帝看到软软趴在刑凳上,后脑和口鼻不断往外冒血的杨嫔,愣住了。
“扑嗵!”
行刑的两个太监赶忙下跪,不停地磕头请罪。
“奴婢只是奉令打腰臀部,谁知杨嫔想不开,用后脑撞了上来。”
“陛下英明,不是奴婢们失手,是杨嫔她畏罪自戕了。”
死无对证。
申帝目光幽深地盯着两个行刑太监看了片刻。
他转过身来到淑妃面前,叹了口气。
“杨嫔胆小怕死,她不会畏罪自戕的。”
“陛下,宫闱丑事不宜外扬,以免有损您的威望,对外宣称杨嫔是暴毙而亡可好?”
淑妃思考的这么周全,申帝只能恹恹地点了点头。
人死不能复生。
他想静静。
“既然杨嫔已死,宋逸,你刚才说自囚于承恩殿,朕允了。”
申帝后悔极了。
哪怕宋逸是个废物,也是个有着好看皮囊又年轻的废物。
自己早该避免这类事情发生的。
淑妃同情地看了眼,被杨嫔耍得团团转,还受到连累。
临死前只能龟缩在一殿之内,度过余生的宋逸。
“这件事虽然不是宋世子的错,但杨嫔的死确实是由宋世子引起的,宋世子要听陛下的话,乖乖呆在殿内别外出了,你的衣食住行,本宫会亲自安排妥当的。”
同情归同情。
杨嫔幽会外男的罪名,必须钉死!
稍后,她还会派人宣扬得人尽皆知。
让二皇子一派因此遭受牵连,连同丽妃一起沦为宫中的笑柄。
“多谢淑妃娘娘。”
眼见宋逸谢恩。
不少人都跟着松了口气。
尤其是蒋青等侍卫,心想着:囚于殿内,宋逸总不能再到处惹祸了吧?
而且殿内只有两个老嬷嬷,只要宋逸下得去口,相信陛下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散了吧......”
申帝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宋逸乖巧地退后一步,朝着淑妃比划着月亮门的方向。
“淑妃娘娘,请。”
淑妃不由得多看了宋逸一眼,心下好奇。
宋逸这个废物,礼数这么周到,不像是受了刺激得了疯病的人。
不会是装疯卖傻吧?
那杨嫔私通的事,难道是有人算计?
一念至此,淑妃在他面前停顿了一下脚步。
就在这个瞬间。
宋逸突然上前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只有半步之遥。
他深吸一口香气,开始吟唱。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乐坊内外,鸦雀无声。
不少人看看血还没干的杨嫔,又看看面无血色的淑妃。
突然惊觉:别人写诗耗才,宋逸写诗要命!
宋逸自顾自地念完诗,顺势对淑妃表白心迹。
“我自小没有母亲照顾,刚才娘娘说要亲自照料我的衣食住行,实在是感激不尽,一时诗兴大发,让娘娘见笑了。”
“本宫不是你娘!”
淑妃娇柔的声线由于受到惊吓都劈叉了。
她急忙跪下向申帝解释。
“陛下,臣妾不会和杨嫔一样,私底下和宋世子碰面的,您相信臣妾!”
换作平时,淑妃不会这么慌张。
可她刚刚杖毙了杨嫔,陛下又正在气头上。
她担心陛下一时冲动再把她给杀了!
申帝与淑妃相识二十余载,第一次见她方寸大乱。
谁信她心里没有鬼?
反正他不信。
“之前老二说宫中的宫女喜欢宋逸,朕还以为他是胡言乱语,现在看来,这是上行下效,都想瞒着朕红杏出墙啊!”
自从一年前入宫,申帝除了留宿杨嫔那里,就是往丽妃那里去得最多。
申帝想到杨嫔为了讨自己开心,付出的努力化为泡影,定会伤心。
他沉吟道:“那就让杨嫔辛苦一些,分心安排一下宋世子习舞的事。”
“是,陛下。”
圣谕既出,此事便这么定了。
申帝和和美美地解决了质子的事情,喜笑颜开。
可惜笑容没有维持多久,就因御医的一番话变了脸。
“陛下,二殿下的外伤不严重,可动了肝火,引发了心疾。”
“霖儿可有大碍?”
皇后与嫡长子早亡,申国至今未立太子。
申帝膝下只剩下三位皇子,老二是他颇为看重的一位。
若有心疾,身体不行了还怎么担当太子重任?
宋逸听说陈霖被气出了心脏病,笑容当即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既然陈霖这么小气,往后一定要多刺激刺激。
众所周知,人被同样的对手连气三次是会死的!
刘政文见申帝神情不对,顾不上湿透的裤裆,连忙给御医使眼色。
“二殿下年轻力壮,区区心疾何足挂齿?”
“刑国公说得对,只要二殿下能够静心休养,不再动怒,数月就能痊愈。”
“如此甚好,朕这便任你为霖儿调养身体。”
申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连忙差人将陈霖抬下去。
带着朝臣们离开了承恩殿。
他得抓紧时间下旨,公布宋逸主动为质的好消息呢!
临走前,刘政文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宋逸,放出狠话。
“宋世子到乐坊练剑,小心用力过猛伤到自身。”
差点害得二殿下痛失竞争太子宝座的机会。
刘政文绝不会善罢甘休。
宋逸巴不得有人兴风作浪呢,闻言微微一笑。
“刑国公放心,我伤谁也不会伤到自己。”
“哼!”
刘政文用力地甩着衣袖,带走了一大片骚味。
程礁深深地看了一眼,听不出好赖话来的宋逸,重重地叹息一声。
要是宋世子能离开皇宫,至少他能送两个护卫过去,全了与宋烈的情义。
可在宫中,他是鞭长莫及,只能希望宋世子傻人有傻福。
一时间。
承恩殿变得空空荡荡。
不知道跑到哪里摸鱼的宫女太监们,回到了原本的站位上。
他们探头探脑地看向殿中还未被抬走的宫女。
“想杀宋世子这个废物那么容易,她却被反杀了,北梁细作真不行。”
“还以为宋世子出了事,咱们能分到别的娘娘那里享福呢。”
“跟着这么一个废物,月钱都是阖宫最少的。”
宋逸就站在这些人不到十步远的地方。
听到他们光明正大的议论自己,还没好话。
妥妥的一群二五仔。
刚才外面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绝对清一水地被陈霖收买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惯着。
宋逸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扶着门框,浮夸的惨叫一声。
“啊!!!来人!侍卫快来!有刺客!”
刚被分配到承恩殿的大内侍卫,顺着宋逸手指的方向看去。
几个姿色平平的宫女,正惊慌失措地摇头摆手。
“宋世子,我们不是刺客!”
“我听到你们说什么北梁细作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更何况宋逸说的还是实话。
大内侍卫们听到事关北梁细作,哪敢松懈。
像猛虎下山似的,撂倒了所有的宫女和太监。
临了还不忘记关心宋逸。
“宋世子,他们没伤到你吧?”
“多亏你们来得及时,他们还没动手,但言语上已经快把我吓出像二皇子一样的心疾了!”
二皇子得了心疾?
大内侍卫们面面相觑,总感觉知道了皇家不得了的秘密。
再看宋逸咬紧嘴唇,浑身抖若筛糠般停不下来,不敢掉以轻心。
赶紧命人此事汇报上去,请陛下指示。
......
御书房。
申帝刚拟完旨,正在盖御玺。
听到侍卫汇报说承恩殿又出现了北梁细作,想刺杀宋世子。
他的手一滑,御玺差点被他摔到地上。
“这些北梁细作也太嚣张了!早死晚死都是死,两三个月的时间他们都等不及了吗?”
“陛下,宋世子好像吓出和二殿下一样的心疾了。”
侍卫照实汇报。
申帝却被气了个不轻。
老二不去坑害宋逸,怎么会落下心疾的毛病?
承恩殿的宫女太监就算不是北梁细作,也一定被老二收买了。
这是他的后宫,老子还没死,轮不到儿子染指!
必须得敲打敲打老二。
“传令下去,审问承恩殿的所有奴婢,既然宋世子不日就会离京,不必增派太多伺候他的,找两个身份干净老人的去伺候就行。”
正在议事的朝臣们,见陛下装都不装了。
不打算再往宋世子身上投入,连几个奴婢都舍不得给。
由己度人,总感觉心里头有些凉凉。
“众位爱卿,此次送质子去北梁,谁愿意前往?”
“臣愿意为陛下效力!”
刘政文既是主和派,又想亲手送宋逸去死,更想立功。
尤其是送了质子,马上就要收服宋家军。
这可是给二殿下在军中安排人手的大好时机,他自然当仁不让!
场中其他皇子派系的朝臣们,也像是苍蝇闻到了屎,一窝蜂地涌出来发表意见。
“陛下,刑国公虽忠心不二,但臣怕他在北梁受到惊吓,再吓出病来。”
“胡说八道!我又不是吓大的!”
对方没有反驳刘政文的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还未干透的衣摆。
申帝也看到了这一点,联想到老二被吓出心疾的事。
他与脸色涨红的刘政文对视一眼。
此时无声胜有声。
“咳!”
申帝重重地假咳一声,念在此次宋逸肯主动为质,全靠老二设计。
他挥了挥衣袖。
“爱卿们回去仔细想想,明日早朝,再行举荐,散了吧。”
明天早朝,总不会有尿裤子的糗事发生了。
三皇子和四皇子派系的朝臣,见陛下刻意袒护,气不打一处来。
暗恨宋逸这个废物,没能一剑刺穿了抢功劳的刘政文。
“送质入北梁,陛下必定会让使者收服十万宋家军,这个好事,不能落到二皇子头上。”
“快去搜罗二皇子他们的过错明早奏议,绝不能让刑国公得逞!”
......
承恩殿。
宋逸眼睁睁看着宫女太监们,连同死者的尸体,一起被拖走。
一群人鬼哭狼嚎,向他乞求饶恕。
“宋世子,我错了,你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只要宋世子肯救我,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我以后再也不敢说宋世子坏话了,再说的话,不用宋世子动手,我自己割掉舌头!”
此话一出。
在场所有人全部面色大变。
申帝更是死死地盯着杨嫔娇美的脸庞,咬牙切齿的问她。
“你为宋逸献舞?”
他的女人未经他允许,居然敢给别的男人跳舞?
“臣妾......”
杨嫔眼珠乱转,心虚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不给宋逸跳舞,怎么污蔑他觊觎陛下的嫔妃?
可是刚才她都与宋逸和解,说了那是误会。
现在再想攀扯宋逸,绝对会引起陛下的怀疑。
申帝好歹跟杨嫔睡了那么久,察觉到她的心虚,顿时怒不可遏。
“杨嫔!知欺君之罪是要灭三族的!”
“陛下饶命,臣妾刚才就和陛下说了,臣妾正在跳舞的时候,宋逸闯进来的。”
这番话让申帝冷静了下来。
杨嫔确实对他没有隐瞒这一点。
难道是宋逸自作多情?
这时,宋逸也连忙点头附和。
“杨嫔说得对,是我太贪心了,总想再次见识一下娘娘绝美的舞姿,陛下明鉴,我只对娘娘的舞姿感兴趣,没有冒犯她的意思。”
宋逸说得这么坦诚,申帝没有任何怀疑。
“这有何难,杨嫔,你就当答谢宋逸,再跳一舞。”
他也不想听到有人谣传,杨嫔与其有染。
干脆当把这件事当成了艺术上的探讨,反倒能传为一段佳话。
杨嫔见陛下不追究她失言的过错,轻轻松了口气。
“既然陛下要臣妾跳,臣妾这一舞就当给陛下跳的。”
她故意抛了一个媚眼给申帝。
申帝抚着胡须,哈哈一笑。
两人四目相对正在传情,宋逸冷不丁地插了句话。
“杨嫔忙着叫陛下过来,应该没换掉刚才穿的舞衣吧?”
杨嫔眼角狠狠一抽,下意识地双臂环胸。
坏了。
她刚才穿的舞衣是故意裁剪,目的是为了当众坐实宋逸的罪名,所以穿得格外的暴露。
要是让陛下看见,不会怀疑她是故意勾引宋逸吧?
杨嫔想到陛下那骇人的占有欲,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我里面没穿舞衣。”
申帝见杨嫔不打自招,似乎有所隐瞒。
他当即下令。
“所有男子背过身去!”
他倒要瞧瞧,杨嫔刚才穿的什么给宋逸跳舞!
蒋青想到杨嫔刚才穿的舞衣,脸上发烫,赶紧和同伴一起转过身去。
除了申帝以外,唯独宋逸大大方方地站在当场,直面杨嫔,他憨厚一笑。
“陛下,你答应过的,让我再看杨嫔跳一舞。”
“好!”
申帝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亲自上手,一把扯开杨嫔的外衣。
只一眼,当他看到暴露在外的肌肤时,瞳孔猛地一缩。
再将衣摆掀开。
曼妙的身材一览无余。
对比着鼓面上站着的那三个舞女穿的衣服,这一身舞衣,分明是为某人专门定制的!
这样暴露的衣服,除了勾栏院的敢穿,谁敢在后宫中失人现眼?
“啪!”
申帝一巴掌甩在杨嫔的脸上,怒声痛骂。
“贱妇!”
“你穿成这副模样,是想勾引谁?”
杨嫔捂着火辣辣的左脸,当即跪下,大声哭诉起来。
“陛下,我没有!我没有!”
杨嫔没想到,自己想陷害宋逸的手段,变成自掘坟墓。
她想要证明自己没有背叛申帝,可在铁证如山的事实面前,根本找不到合理的借口。
此刻杨嫔万分后悔,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招惹宋逸。
早知道宋逸能作诗哄陛下开心,她还不如与宋逸联手,在寿宴上一鸣惊人呢。
反正宋逸对她有意,勾勾手指就会满足她的要求。
“还敢狡辩?”
申帝举起手臂还要打,赵无稽连忙相劝。
“陛下保重龙体,杨嫔也是为了给陛下排练寿宴舞蹈,有失体统确实该罚,但她是一心为陛下着想的。”
这一句话,直接让申帝想到了杨嫔往日的好。
杨嫔出身不好,对他特别依赖。
今日也是为了邀宠,做了糊涂事。
说到底还是为了让他开怀。
“杨嫔啊杨嫔,朕该怎么罚你才好呢?”
“陛下的惩罚对臣妾来说就是赏赐,怎么罚臣妾都乐意。”
杨嫔的话触动了申帝的心,他将人拉了起来。
两人如胶似漆地抱在了一起,好像刚才那一巴掌没有存在过似的。
宋逸深深地看了一眼和稀泥的赵无稽。
相保杨嫔?
先看他答不答应!
“赵总管说得对,杨嫔没有勾引我,是我自愿为她写诗的,一切责任都在我,与她无关!”
宋逸继续痴情地盯着杨嫔,目光炙热,似乎要当场把杨嫔火化了。
“还请陛下降罪于我,不要惩罚杨嫔!”
本来申帝已经和杨嫔冰释前嫌。
他都想好了,晚上如何让杨嫔认错求饶。
结果平时废物一个,遇事就躲的宋逸,居然主动为杨嫔求情承担处罚?
谁敢相信这两人之间没问题?
申帝一把将靠在怀里的杨嫔推倒在地,气呼呼的质问。
“宋逸,你和杨嫔到底什么关系?”
他都懒得问满口谎话的杨嫔了。
还是宋逸这个废物更诚实。
“我与杨嫔清清白白,只不过是她在练舞时,经常没日没夜地请我伴奏而已!”
宋逸说得义正词严,活脱脱一个懵懂不知男女之事的天真少年郎。
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的痴情种!
但申帝不是天真的人。
他用凌厉的眼神扫射着四周的舞女与歌女。
“宋逸说的可是真的?你们谁敢欺君,灭三族!”
在申帝的威压下,舞女歌女们吓得跪倒在地。
许多人噤若寒蝉不敢开口。
也有胆子大野心大,想取而代之的一些人,揭发检举。
“回陛下,杨嫔娘娘确实经常叫宋世子为她伴奏。”
“不只是白天,好几次都过了晚膳的时辰,依旧不肯放宋世子离开。”
“刚才宋世子来之前,杨嫔娘娘在赵总管那里得到圣谕后,特意换了舞衣。”
谁也没说假话。
杨嫔这时连否认的力气都没有了,只顾着不停的磕头表忠贞。
“陛下,我真没勾引宋逸,我心里只有陛下!”
“滚!”
申帝一脚将抱着他大腿的杨嫔踹倒在地,并瞪了赵无稽一眼。
赵无稽苦涩一笑,这回没敢再拉杨嫔一把。
因为他再开口帮着解围,只怕陛下都要怪罪他传圣谕给杨嫔,是在给杨嫔通风报信。
“朕一定要狠狠地惩罚你这个贱妇!”
申帝打归打骂归骂,心里还是舍不得这个温香软玉的大美人。
尤其是他觉得,宋逸根本没得到过杨嫔的人和心,只是被勾了魂自作多情。
杨嫔收收心,还能继续伺候自己。
后宫里不缺美女,可谁也没有杨嫔花样百出,让他欲罢不能。
宋逸看到申帝那副色眯眯的表情,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都能忍,难怪北梁敢骑你脖子上拉屎呢。
既然如此,那就再刺激刺激你这个老乌龟。
“陛下,不怪杨嫔,都怪我控制不住自己,从今往后,我自囚于承恩殿,绝不再来乐坊了!”
给杨嫔一个教训,只是宋逸抛砖引玉的手段。
利用申帝疑心他呆在宫里,每天生产戴绿帽子,因此主动把他放出宫去,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只是这招以退为进,还需要有人打配合。
必须让申帝的疑心扎根深处,大过担心他出宫后发生意外的风险才行。
光靠一个杨嫔还不够。
申帝确实舍不得处置杨嫔,干脆让宋逸背锅。
“你确实该收心养病了。”
宋逸低头翻了个白眼。
妈的!
早猜到给你个窝就会下蛋!
还好有后招。
宋逸又瞥了一眼通往院子的月亮门。
人未至,香先到。
是沉香宫的淑妃来助阵了。
申帝见宋逸说话口无遮拦,还是那个不懂利弊的废物,眼神轻蔑地打量着宋逸。
是又怎样?
胳膊还能拧得过大腿去?
他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虚伪的狡辩。
“逸儿,朕与你父亲亲如手足,视你如己出,怎么舍得让你去当质子呢?
众位爱卿说是不是?”
二皇子的亲舅舅,靠着裙带关系和溜须拍马,当上刑国公的刘政文。
见到有表现的机会,还能替外甥出恶气,他毫不犹豫地落井下石。
“陛下,凡事有舍才有得,宋世子为镇国公之后,世人皆知宋氏一门忠肝义胆,他又食君俸禄,享受荣华富贵十八栽,理应为国效力!”
没等其他朝臣趋炎附势,申帝假惺惺的予以驳斥。
宋逸率先接过话茬,掷地有声道:“这位大人说得对!”
嗯???
所有人诧异地望着宋逸。
就连刘政文都懵了:对哪了?
我根本就是睁眼说谎话欺负你啊!
不少人心想:废物果然是废物,都不知道何为捧杀。
陛下正愁没台阶下,找个理由送宋逸为质呢。
自己好不容易躲过一劫,却傻乎乎地要送死。
镇国公夫妇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废物儿子?
“逸儿,你真的赞同刑国公的话?”
申帝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会是老二算计宋逸,让这小子开窍了,打算以退为进吧?
“陛下,刑国公夸我宋氏一门忠肝义胆,而我继承了父亲的血脉,我当然赞同他说的话,我像我父母一样浑身是胆,绝不畏惧外敌!”
宋逸说着右手剑指指天,字字铿锵。
“列祖列宗在上,我宋逸愿意为国家献出生命,远赴北梁!
如违此誓,人神共诛!”
连祖宗都拿来立誓,可见宋逸的决心与诚心。
申帝把这辈子难过的事想了个遍,还是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兴奋不已。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早知道夸一夸宋逸,就能让其不顾性命当质子,他也不至于上火发愁好几天。
“好!
好啊!
虎父无犬子!
来人!
传旨!”
既然宋逸要塑造成一个为国为民的宋家传人,申帝当然要如他所愿。
“宋世子为保卫国家,主动为质,朕心甚慰,待宋世子平安归来,便继承镇国公之位,统率十万宋家军!”
圣旨一出,天下人皆知。
他可不是让宋逸去送死的!
而是让宋逸去北梁建功立业的!
要是人死在北梁,不能怪他心狠,只能怪宋逸没有其父母的本事。
好竹里出了歹笋!
“谢陛下隆恩!”
宋逸当即抱拳拜谢,憨憨一笑。
活脱脱一个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傻子。
跟宋烈有交情的武将们,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作死的宋逸。
忠勇侯程礁实在看不下去了,气得白眉倒竖。
他阔步走出,暴喝一声。
“陛下,那北梁如同龙潭虎穴般危险,要让宋世子去的话,必须保护好他的安全!”
宋逸因此多看了程礁一眼,记下了此人。
“朕刚才说过,会给宋世子增派侍卫保护他。”
申帝见废物的价值利用完了,连称呼都变正式了。
换作原主可能会心寒,但宋逸完全不鸟他,继续按自己的节奏来。
“陛下,靠人人会跑,靠树树会倒,我想在前往北梁的这段时间里,回镇国公府练武防身。”
“宋世子,你拿得起刀吗你还想练武?”
刘政文毫不客气的出声嘲讽。
宋逸也没客气,捡起地上的佩剑,毫无预兆地往刘政文身上劈去。
“你敢辱我名声,吃我一剑!”
“娘唉!”
刘政文吓得魂飞魄散,抱头蹲了下去。
剑锋擦着他的袖子,斩下来一截,手臂贴着冰凉的剑身,好像被捅穿了似的。
吓得刘政文浑身打哆嗦,瘫倒在地。
“哼!
以后谁还敢小瞧我,就让他吃我一剑!”
发完疯的宋逸,转头对着看呆了的申帝得意洋洋的炫耀。
“陛下,我的剑法是不是很好?”
“好......”乱挥乱砍,好个屁!
申帝想怪罪的话在嘴边盘旋了许久,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反正刑国公又没受伤,只是吓尿了而已。
他和一个受刺激想赴死的废物计较,倒显得他小气。
只是。
宋逸发疯归发疯,在皇宫里也掀不起风浪。
镇国公府还有不少宋烈留下的忠仆,为了保宋逸性命,极可能带人逃跑。
“宋世子愿意练武,朕可以派禁军教头教你,宫外不比宫内安全,你又受了刺激身体不适,便留在宫内由朕派人照顾你。”
宋逸早知道申帝的疑心病很重。
可他还是低估了申帝的谨慎。
装疯卖傻还不放人是吧?
没关系!
他有的是手段和力气,把皇宫折腾个底朝天。
让申帝后悔把他留在宫里!
“多谢陛下体恤,可我不想让禁军教头教我,宫中乐坊不是有会舞剑的舞娘吗,我可以先跟她们学招式。”
宫中乐坊除了常见的舞娘乐伎以外,还有不少嫔妃前去听曲消遣,练艺争宠。
申帝不是和陈霖当众承认,淫乱宫闱的事只是一个误会嘛。
宋逸打算把这个误会坐实一下。
他要去乐坊给申帝编顶绿帽子戴,一顶不够就多编几顶。
直到申帝忍受不了,把他放出宫去。
“陛下,记得再给我安排几个弹琴的,有丝竹之声入耳,我练武才有激情。”
刚才还担心宋逸真的想努力学武的申帝,听到这话脸快笑烂了。
宫中乐娘那些舞剑的舞娘,可不会功夫。
她们是三脚猫的花架子,徒有其表。
再配上靡靡之音乱人心志,这哪是练武,纯粹是练舞。
宋逸学会剑舞,倒是能在见到北梁大将军的时候,献上一些才艺让对方开心开心。
这么一想,申帝大手一挥。
“传令下去,宋世子想和谁学功夫就和谁学,让宫中乐坊全力配合。”
太监总管赵无稽碎步上前,附到申帝耳边,小声提醒。
“陛下,这宫中乐坊最近由杨嫔打理,给陛下编排寿宴舞曲呢。”
杨嫔年方十八,是丽妃为防年老色衰固宠,让刑国公搜罗来,由二皇子进献的。
她天生媚骨,容貌美艳,擅长音律,还能做掌中舞。
美人哭得梨花带雨,这可把申帝看得心疼极了,他轻声安抚。
“谁又惹你生气了,说出来朕给你做主。”
一定又是哪个宫里人老珠黄的嫔妃,嘲讽杨嫔是舞女出身,德不配位。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扑嗵!”
在场的所有女子全部跪倒在地,直呼冤枉。
宋逸觉得自己也挺冤的。
“陛下,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就算有宫女或娘娘喜欢我,我也不一定看得上她们,你放心吧。”
申帝差点被他的话气晕过去。
他放个屁的心!
合着他的嫔妃还要先让宋逸挑拣挑拣,他只配用宋逸挑剩下的?
这还是他的后宫吗!
“朕......你......滚!”
申帝气得语无伦次。
宋逸笑呵呵的对着淑妃挑了挑眉毛。
“娘娘,陛下不怪罪你,你赶紧滚。”
“......”淑妃被宋逸如此体贴的维护,吓得伏地不起。
她比杨嫔聪明,了解申帝的脾性。
知道这个时候争辩是非对错只会火上浇油。
干脆装柔弱可怜,反正她又不像杨嫔一样蠢到被人抓住把柄。
被申帝骂几句又少不了几块肉。
“宋逸,你还敢替朕做主赦免淑妃?”
这个皇宫干脆改姓宋算了!
申帝高举手臂想抽死宋逸,转念想到这个废物可能连错在何处都不知道。
无风不起浪,一定是有贱婢勾引宋逸!
之前想杀宋逸的北梁细作就是先例!
哪怕把宋逸囚禁在承恩殿,也无济于事。
宋逸看申帝眼珠乱转,不知道在憋什么坏尿,赶紧煽风点火。
“我可不敢替陛下做主,我还是老老实实地给杨嫔还有淑妃的诗编歌舞去吧。”
“编个......”申帝险些爆粗口,他的手举了又放下,最后指着蒋青。
“带着宋逸给朕滚!
滚出皇宫,带回他的镇国公府去!”
“我不走!”
宋逸就近抱住一棵合.欢树,扯着嗓子干嚎。
“我从八岁起,一直呆在宫中,跟着陛下和各位娘娘长大!”
“听说镇国公府穷得连老鼠都没有,也没伺候我的人,还是宫里好,到处都是美......宫女!”
申帝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把宋逸培养成骄奢淫逸的品性。
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成了他赶宋逸出宫的绊脚石。
宋逸越是贪恋后宫的美人,他越是要让宋逸和那些贱婢死了这门心思。
“来人!
立刻把宋世子送出宫去!”
“陛下,你骗我,你以前说过,我想在皇宫呆多久就呆多久!”
宋逸嘴上嚎着,在蒋青上前抠他手指时。
十分识实务的松开手,任由侍卫们抬着他的身体,躺平往外走。
都走到月亮门了,却听赵无稽幽幽开口。
“陛下,天色已晚,宫门已经落钥了,镇国公府还有不少残兵旧部在呢。”
宋烈爱兵如子,前线的伤兵旧部,家里无力照拂的,全部住进了镇国公府。
申帝想到那群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废物,可能会给宋逸出主意逃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几经犹豫,在看到惨死的杨嫔时,还是下定了决心。
“落钥了传朕口谕去开门,赵无稽你亲自去,顺便去趟镇国公府,把闲杂人等赶走。”
“是。”
宋逸见赵无稽只是单纯提醒,没有阻拦他出宫的意图。
他也没有节外生枝,找赵无稽的麻烦。
离开乐坊的范围,走出半里路,宋逸演戏演到底,故意吱哇乱叫。
“轻点儿!
蒋侍卫你托稳我的腰!
要不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吧!”
“宋世子你消停点儿吧,今天换作别人,命都丢了好几次了。”
蒋青一语点破他的歪心思。
“你就不要想着,放你下来再逃回陛下面前,耍赖留在宫里了。”
“我是那样的人吗?”
宋逸理不直气也不壮的回了一句。
好像没有了别的招似的,气呼呼地躺平。
任由蒋青等人,把他一路从乐坊抬到了玄武门。
赵无稽带着清理镇国公府的人手,一溜小跑追了上来。
“陛下口谕,让宋逸宋世子连夜出宫回府。”
“滋扭滋扭~~”随着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皎洁的月光透过门缝照进阴暗的门楼里。
等到铁门完全洞开,宋逸全身沐浴在月光下,他深吸了一口气,由衷的感慨了一句。
“还是宫里好。”
京城的街道虽然干净整洁,但所有的建筑物都不能超过宫殿的规格。
见惯了高楼大厦的宋逸,感觉这一脚像是踏进了城乡结合部似的。
心想着:难怪当皇帝日理万机,还人人都想当皇帝呢。
皇帝这个身份,能让一个人对权力和欲望的满足,达到世间最高峰。
“宋世子就不要留恋宫中的美好了,等你到了北梁,就会感慨镇国公府的好了。”
赵无稽只有在申帝面前很谄媚。
在别人面前,小嘴跟抹了屎一样,臭不可闻。
宋逸也不是吃素的。
皇宫都出来了,也是时候跟赵无稽拉清单算算账了。
他扯着大嗓门,当场开嚎。
“赵公公说北梁不如镇国公府!
那里一定是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我后悔了!
我要告诉陛下!
我不去北梁了!”
“唉哟我的宋世子,老奴嘴欠说错话了,老奴掌嘴。”
赵无稽也是怕了这个活祖宗。
一边用手轻轻抽打着脸颊,一边催促着蒋青赶紧把人带走。
打到脸都红了,这才像哄孩子一样,编谎话哄着宋逸。
“那北梁有看不到头的草原,还有许多异域美人,多少人想去都去不成。”
“真的?
你没骗我?”
“老奴骗你,断子绝孙!”
宋逸这才满意地回心转意,当众嘀咕着。
“等我到了北梁,一定要看那异域美人有多美,美得过丽妃淑妃还有......咳咳咳!”
赵无稽假咳快要把肺咳出来了,赶紧打断了宋逸的比较。
这话要是传回宫里去。
不知道后宫要掀起多大的风浪呢。
赵无稽很烦燥。
本来自己每时每刻都要把头系在裤腰带上伺候陛下,如履薄冰。
只盼着各宫娘娘给陛下逗趣解闷,缓解压力呢。
可不能让宋逸走都走了,还要把后宫搅得乱成一锅粥。
“唉!
刚离开皇宫,我又开始思念各宫的娘娘们了。”
宋逸继续发挥搅屎棍的威力。
只有前朝和后宫乱如麻,申帝的注意力才不会总放在他的身上。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反正受罪的不是他。
赵无稽欲哭无泪,十分的后悔。
“啪!”
他这次用力地抽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让你阴阳怪气!
让你多嘴多舌!”
这下好了,等会儿陛下询问起,宋逸离宫后表现如何。
他照实回答的话,轻则一顿臭骂,重则挨几板子。
要是胆敢说谎,杨嫔的当庭杖毙就是前车之鉴。
在场的侍卫,谁曾见到陛下跟前的赵总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对待宋逸的态度也变得重视了许多。
这时,宋逸又拉着长声叹了口气。
“唉......”赵无稽顿时头皮紧绷,感觉脑子都要蹦出来了。
我的祖宗唉!
求求你这张嘴,别再给老奴招惹是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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