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温静傅宴北的其他类型小说《隐婚三年她要离傅总哭得稀里哗啦温静傅宴北》,由网络作家“棠梨下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果然,有了爱的滋润,就是不一样。傅宴北用完早餐,对盛医生说:“给我一些擦伤的药膏。”“好的,傅总。”盛医生脸上维持着风平浪静,心里却直呼:傅总昨晚这是有多激烈?温静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头还有点沉,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这吊灯款式,她家也有一盏一样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松木香,闻着莫名安心。温静在枕头上发了一会儿呆,突然一个激灵,昨晚她被人带走了!她撑起身子坐起来,掌心陷进柔软的床垫,可身体却沉得像灌了铅,又酸又软,仿佛被人拆散重组过。脑海里零碎的画面翻涌上来。她被逼到酒店墙角,退无可退;浴室里蒸腾的热气,还有一双手臂从背后紧紧箍住她……那人……很像傅宴北。温静呼吸一滞,手指揪紧了被单。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在开庆功宴吗?他怎么会来救她...
《隐婚三年她要离傅总哭得稀里哗啦温静傅宴北》精彩片段
果然,有了爱的滋润,就是不一样。
傅宴北用完早餐,对盛医生说:“给我一些擦伤的药膏。”
“好的,傅总。”
盛医生脸上维持着风平浪静,心里却直呼:傅总昨晚这是有多激烈?
温静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头还有点沉,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
这吊灯款式,她家也有一盏一样的。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松木香,闻着莫名安心。
温静在枕头上发了一会儿呆,突然一个激灵,昨晚她被人带走了!
她撑起身子坐起来,掌心陷进柔软的床垫,可身体却沉得像灌了铅,又酸又软,仿佛被人拆散重组过。
脑海里零碎的画面翻涌上来。
她被逼到酒店墙角,退无可退;浴室里蒸腾的热气,还有一双手臂从背后紧紧箍住她……
那人……很像傅宴北。
温静呼吸一滞,手指揪紧了被单。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在开庆功宴吗?他怎么会来救她?
温静揉了揉太阳穴。
明明没喝酒,脑袋却昏沉得厉害。有些情景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她做了场荒唐的春梦?
她猛地掀开被子,香槟色吊带睡裙好好地穿在身上,床单干干净净的。
可目光下移,胸口几处红痕赫然在目。
都是成年人了,这代表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她仓皇抬头环顾四周,熟悉的窗帘,熟悉的梳妆台,还有床头柜那张被收起来的结婚照。
是她和傅宴北的婚房。
温静脑子嗡的一声。
所以昨晚她真的和傅宴北滚床单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顿时脸上发烫,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脸。
要命,这都什么事儿啊!
傅宴北推门进来时,正看见温静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她两条腿在被窝里扑腾了几下,像只闹脾气的小猫,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念叨着什么。
“醒了?”他的声音含着笑意。
温静慢吞吞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睡得乱蓬蓬的,一抬头对上傅宴北那双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睛,顿时心跳“咚咚咚”跟打鼓似的。
她脸上摆出镇定模样,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你...你怎么在这儿啊?”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是他们的婚房没错,但提完离婚,主动搬出去的人是她。
傅宴北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神又深又烫。
在他沉默的这几秒里,温静僵在床上,耳朵烧得厉害。
他们早就签了离婚协议,这套房子也归他了。
她现在躺在这张床上,倒像是...像是...
鸠占鹊巢。
“昨晚你醉酒说胡话,一直嚷着要回家。除了这里,我还能带你去哪?”傅宴北语气温和,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听到他这么说,温静心中的窘迫和忐忑散了大半。
做人要有感恩之心,她咬了下唇,轻声说:“谢谢你。”
傅宴北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女人,抿紧了薄唇。
“给你倒了杯水。”傅宴北把温水和药膏放在床头柜上,便转身进浴室。
温静低声道了句谢,捧着水杯小口喝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门并没有关,她侧头看了眼,轻呼了口气。
还好他没提昨晚的事。
他们现在正在办离婚,昨晚的意外要是被他当成她故意,她就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可转念一想,昨晚的傅宴北实在太反常了,耐心又温柔,跟平时完全判若两人。
难道人不清醒的时候,看什么都带着滤镜?
温静想了好半天,放下水杯,准备下床换衣服。
温静刚拎起包准备出门,手机就响了。
是傅宴北。
“蔡叔儿子的住院费我已经缴了。待会儿有个会,就不去医院了。”
“谢谢你,傅宴北。”
傅宴北翻开文件,“药膏涂了吗?”
温静垂眸扫了眼手背,“嗯。已经好多了。”
“好。”
温静握着手机,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都要离婚了,他这又是缴医药费又是关心的,为哪般?
算了,别自作多情。
大概就是傅总日行一善。
“你在做什么?”
温静如实回答:“刚准备出门去医院。”
“路上注意安全。”
他的声音太温柔了,以至于温静怔愣了下。
“怎么不说话?”
“进电梯了,可能信号不好。”
“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傅宴北挂掉电话,目光落在办公桌那支钢笔上,结婚第一年纪念日,温静送的。
其实,他们也曾有过美好的时光。
医院里。
白雅宁坐在床边,声音娇滴滴。
“宴北哥,人家在市医院呢。医生说这次伤得有点重,可能要好久才能好。你...要不要来看看我呀?”
电话那头,傅宴北目光落在电脑屏幕,指尖点击鼠标。
“工作太多。生病了,就好好休息。”
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白雅宁咬了咬唇,不死心。
“可医生说我需要人陪……”
傅宴北打断她:“医院有护工。专业的。”
“傅总,人都已经到会议室了,可以开始了。”
白雅宁听出是周特助的声音,刚才那点郁闷减轻不少,看来他是真忙。
挂断电话,傅宴北将手机搁在桌面,沉吟片刻,他目光未离文件。
“安排人去医院看白雅宁。”
“是。”
周霖离开前迟疑一秒,问道:“需要带什么?”
“你定。”
*
温静拎着果篮刚走进住院部大厅,迎面就撞见了手臂上缠着绷带的白雅宁。
白雅宁率先开口:“温静,真巧啊,能聊几句吗?”
温静淡漠地打量着她。
从精心卷过的头发到修身的病服,连绑带都系了个可爱的蝴蝶结。
“可以。”温静把果篮换到左手,“不过我时间不多,还要去看病人。”
两人去了住院部后面的小花园,那里有个亭子。
温静将果篮往石桌上一放,随手拂了拂石椅上的落叶,从容落座。
她抬眼看着白雅宁站在原地的样子,唇角微扬:“白小姐不坐?”
白雅宁盯着斑驳的石凳,“我手臂不太方便。”
“白小姐既然喜欢站着说话,那就请便吧。”
两人一坐一站。
一个从容自若,一个强撑姿态。
温静开门见山:“有事说事。”
白雅宁声音柔和:“静姐,我和宴哥哥从小一起长大...”
“打住。”温静抬手看了眼腕表,“给你三十秒,说重点。”
白雅宁咬了咬下唇,“静姐,我知道你们要离婚了,所以能不能请你...”
“叫我傅太太,至少现在还是。”
白雅宁脸色一僵,“傅、傅太太...既然宴哥哥都决定要离婚了,您这样死缠烂打的,多难看呀。强扭的瓜可是会苦一辈子的哦。”
温静不由轻笑一声。
“白小姐,你半夜十二点给我老公发浴袍照,我没把这段聊天记录发微博,已经是给你留脸了。当小三可以,但至少别这么上赶着,挺难看的。”
白雅宁听完非但没恼,反而往后靠在柱子上。
“哟,傅太太这是急啦?可你老公就喜欢我这样的呢。上次在酒店,他可是说我穿浴袍比穿戏服好看。”
温静心里跟堵了块石头似的。
上次问傅宴北时,他还说和白雅宁只是工作关系。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傅宴北和白雅宁同处一室的画面。
够了!
温静紧握拳头。
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别信男人那张破嘴。
不,重要的是,自己还在乎吗?
理智告诉自己不必在意,可为什么心还是会痛呢。
温静晃了晃手机,冷笑道:“白小姐连当小三都要争个最佳演技奖?需要我帮你把浴袍九宫格发到超话里吗?”
“你胡说什么!那只是...”
白雅宁伸手就要抢手机,更让她意外的是温静竟然可以自由查看傅宴北的手机。
温静侧身避开她的手,“夜光剧本这种借口,骗骗粉丝得了。你猜那些高奢代言,撤得快还是热搜上得快?”
白雅宁得意道:“温静,这些代言可都是宴哥哥亲自牵线的呢。你要是现在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等离婚的时候,我在宴哥哥枕边多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能帮你多分几个亿哦。”
“白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就算离婚,傅宴北的财产怎么分,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至于你,充其量就是个外人,也配插手?”
白雅宁轻蔑地撇了撇嘴:“都要离婚的人了,还在这儿摆什么正宫架子?”
温静十指交叉抵着下巴,微微一笑,“白小姐,只要这婚一天不离。你穿再少,也只是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白雅宁捂嘴轻笑,“温静,你在我面前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在宴哥哥面前倒是装得挺乖嘛。他知道你这么会变脸吗?”
变脸?
呵。
要不是被他们逼到这份上,她何至于此。
“白小姐既然这么喜欢别人用过的,那就祝你求仁得仁。”
白雅宁眯起眼睛,嗤笑道:“这会儿倒装起大度来了?三年前你为了钱爬上傅宴北的床,现在捞够了就想立牌坊?”
“既然你提到三年前,我想你搞错了,我们是相亲认识。但在这之前,他为了救我差点废了一只手。”
说着,她卷起袖口,露出手腕上的疤,“这道疤,是他当时留下的。”
白雅宁心下了然。
难怪闪婚!
温静继续道:“至于钱?你有的资源,是傅宴北给的。而我有的是隆昇集团的股份。”
“傅太太好威风呀,可惜有隆昇集团的股份又怎样?宴哥哥不还是要跟你离婚。另外,这道疤他看着不嫌恶心吗?”
温静站起身,居高临下,“白小姐,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不等回答,她冷冷道:“是又当又立。一边觊觎别人丈夫,一边装纯情小白花。宴哥哥?叫得这么亲热,怎么不敢当着他的面,说说你去年在酒局上往他杯子里下药的事?”
“你!”白雅宁脸色铁青,“谁不知道你爸妈早死了,就是个没人要的——”
“是啊。”温静微微一笑,眼神不躲不闪,“他们是没给我优渥的成长环境,但也从没教过我,要靠抢别人的丈夫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人活得再难,也该有条底线。就算我真的一无所有,也不会像你当人人唾弃的小三。”
白雅宁气得发抖,“你给我等着!等我和宴哥哥结婚那天,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温静拎着果篮走了两步,忽然转身,上下扫视白雅宁。
“白小姐不愧是演戏的,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提醒你,观众会入戏,但金主爸爸们可都清醒得很。”
白雅宁盯着温静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牙齿咬得咯咯响。
她突然发狠,猛地朝温静扑去。
温静瞳孔一缩,身体后仰,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的瞬间,一只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带着她侧身避开。
白雅宁扑空,踉跄着往前冲了好几步,直接栽倒在花圃上。
“宴北哥哥。人家等你好久啦,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傅宴北眉心一蹙,脚步不着痕迹地往旁边偏了半步,恰好避开白雅宁贴过来的动作。
他淡淡开口:“不是伤得连支架都拆不了了?”
白雅宁表情瞬间切换,眼眶说红就红:“刚、刚才跑太急好像又扯到伤口了,好疼。”
说着,刚才还灵活的手臂软软垂下来。
傅宴北语气仍淡,但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既然伤着,就别到处走动了。我让护士送你回去。”
白雅宁声音带着颤:“可是病房好冷清...宴北哥能陪我一会儿吗?就十分钟...”
她伸手去拽他的衣袖,却在余光瞥见一道身影时,整个人往傅宴北身上歪。
“宴北哥,我刚输完液,头好晕。”
傅宴北条件反射扶住她手肘,正要抽回,忽听“吧嗒”一声。
温静站在不远处,手里的苹果砸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傅宴北脚边。
傅宴北脸色微沉,扣住白雅宁的肩膀就要推开,却被她趁机环住腰,整个人贴进他怀里。
“白雅宁!”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冷得骇人,“松手。”
可白雅宁非但不放,反而仰起脸,眼眶通红:“宴北哥,我头好晕。”
温静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他急匆匆挂断电话,就是为了让她亲眼看看,他和白雅宁是怎么“忙”的?
离婚协议都签了,他爱抱谁抱谁,可为什么非得让她撞见?三年婚姻,到头来连好聚好散都配不上?
是不是只要不爱,怎样伤害都理所当然?
傅宴北冷睇旁边的周霖一眼,周霖立刻会意地上前帮着把白雅宁拉开。
白雅宁被周霖扶住胳膊,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哎呀,温静?你怎么在这儿呀?”
温静回过神,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转身就走。
连地上的苹果都不要了。
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越走越觉得可笑。
先前不知道怎么了,她还在妄想傅宴北对自己有点感情。
温静脚步一顿,突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回病房?
蔡叔他们见了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肯定要担心。
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根本没法装作若无其事。
温静走的楼梯,直到顶楼,她推开天台的门,冷风迎面扑来,吹散了眼底的热意。
傅宴北把白雅宁丢给周霖,转身就去追温静。
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走廊上早没了人影。
他拿出手机拨号给温静,被拒接好几次后,差点把手机砸墙上。
天台的冷风刮得脸生疼,却也让温静渐渐清醒过来。
怎么会不自我怀疑呢?
明明自己也不是什么糟糕的人,长相不差,性格不差,甚至在这段婚姻里,该做的都做了。
可三年时间,硬是没焐热傅宴北这块冰。
温静嗤笑一声,抬手遮住眼睛。
哪有什么日久生情?
不过是她独自撑着一场婚姻,还妄想感动观众。
傅宴北放轻脚步走到温静身后,声音低柔:“怎么跑这儿来了?”
温静瞬间回神,转身时差点撞到他胸口,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跟你有关系吗?”
他伸手去握她手腕,却被一把甩开。
傅宴北皱眉,“刚才是个误会,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让开。”温静侧身就要从他旁边挤过去,“我可不想耽误你回去照顾头晕的白小姐。”
傅宴北低笑一声,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都要离婚了还吃醋?温静,你这样子会让我觉得你还在乎我。”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温静一眼就锁定了那个众星拱月的高大身影。
傅宴北,她法律上的丈夫,也是她三年婚姻里遥不可及的星辰。
他正被一个满脸堆笑的老总围着敬酒:“傅总,城东地块的开发还望您多提携。听说您跟白氏千金最近走得热乎,啥时候摆喜酒啊?咱也好沾沾喜气。”
温静低头,扯了扯被雨水弄脏的裙摆,污渍有点碍眼。
“宴北...”她走过去,声音轻柔。
“怎么才到?”男人未回头,语气沉沉。
“路上出了点事。”
傅宴北转过身,目光在她略显狼狈的全身扫过,最终落在她额角的伤口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温静手指揪住裙边,心脏微紧,等待着他也许会有的、哪怕一丝的关切。
然而,他开口,语气不算太温和:“头上怎么回事?脏兮兮的,去处理一下。”
温静心口一抽,低头‘嗯’了一声,带着点委屈。
“傅总,这位是……?”一旁的老总目光在温静身上逡巡。
傅宴北侧眸瞥了温静一眼,她强撑的镇定里满是疲惫。
罢了,让她清净会儿。他移开视线,薄唇轻启:“我的秘书。”
温静感觉无名指上的婚戒像块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
三年了,在外人面前,她这个正牌老婆,连个名分都不配,就只是个“秘书”。
“哎哟!傅总好眼光!”老总一脸谄媚,“挑秘书都这么标致,难怪生意做得这么大。你看这脸蛋,这身段...”
话未说完,傅宴北眼神唰地冷下来,吓得老总一哆嗦,后半句咽回去了。
温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我先失陪了。”
傅宴北皱了皱眉,几步走近,一把撩开她额前的头发,指腹轻轻擦过,“苦肉计?对自己也这么狠?”
温静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我没有!”
“宾客众多,”傅宴北递给她一块手帕,“去医务室包扎好,再过来。”
温静看着他,眼圈有点红:“我路上...”
“宴北!伯父找你呢!”
一道甜得发腻的女声传来,听得温静起鸡皮疙瘩。
一小时前她撞车打傅宴北电话,就是这声音接的:“宴北在忙,有事吗?”
白雅宁像只花蝴蝶,穿着宝蓝色紧身裙扭过来,波浪卷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看都没看温静一眼,直接挽上傅宴北胳膊,“宴北,伯父等咱切蛋糕呢!快走快走~”
温静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
白雅宁知道她是谁,就是故意挑衅。
傅宴北眉头紧锁,手臂肌肉绷紧试图抽离。
“松手!”他语气不耐。
可白雅宁像没听见,反而将整个上半身都贴了上去。
“温小姐,伯父亲口说想看我和宴北一起切蛋糕呢,你不会介意吧?毕竟呀,伯父可疼我了,说我比他亲女儿还贴心呢。”
温静喉咙堵得说不出话。
是,爸就是更喜欢白雅宁这个外人。
白雅宁突然‘哎呀’一声,夸张地捂住嘴:“温小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假惺惺地凑近,“是不是不舒服?快坐下歇歇。别硬撑着呀。”
温静抬眸看向白雅宁,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白小姐真热心。不过傅家的规矩,切蛋糕得是自家人。”
她转头,目光钉在傅宴北脸上,“就是不知道,白小姐是你傅宴北的什么人?”
傅宴北明显愣了一下,像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的女人。
结婚三年,这只温顺的小猫,居然会亮爪子了?
白雅宁笑脸僵了一瞬,马上又堆起来:“温小姐误会啦!我就是按流程来请傅总去切蛋糕的呀~你别想太多嘛。”
温静目光扫过白雅宁八爪鱼一样缠着傅宴北的胳膊,冷笑一声:“白小姐真是敬业,傅家的事儿都替我操心了。不过——”
她刻意停顿,扬起下巴,“我老公的事,从今往后,就不劳你这个外人,越俎代庖了!我这个傅太太,亲自管!”
“傅太太”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安静下来。
白雅宁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挽着的手也放下来。
看着温静难得露出的尖牙利齿,傅宴北的目光带着审视和奇异兴味,打量她好一会儿,不由低笑:“能耐见长啊?”
温静闭上嘴,没吭声。
睡一张床三年,她太懂了。他这语气,就是不爽了。
她这个傅太太,一直当得很“称职”。
桌上永远是他爱吃的菜,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深更半夜他回来时,宵夜都是她亲自准备的。
就靠这份恰到好处的温顺,这段塑料婚姻才撑到了今天。
傅宴北盯着她额角那块干涸的血痂,衬得她整个人更加柔弱可怜。他语气放缓:“医务室,一楼右拐。”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直接抬手招来最近的服务生:“带傅太太去包扎!”
温静跟着服务生离开。
傅宴北侧眸扫了白雅宁一眼,“白小姐,令尊没教过你,别人的丈夫碰不得?”
白雅宁脸色红白交加,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怎么磕成这样?”小护士翻着医药箱问。
“撞车了。”温静声音发闷。
“妈呀!”小护士赶紧拿着碘伏和棉签过来。
“能借你充电器用用吗?”温静不想再提这事。
“给。”小护士递过来,“看合不合适?”
温静试了试能充,便把手机放在一旁,任由小护士处理伤口。
她摸着无名指上冰凉的戒指圈,硌得手指生疼。
电话里,白雅宁那宣誓主权的甜腻声音又在脑子里响:“宴北在忙,有事吗?”
多熟稔的语气。
熟稔到,仿佛她才是那个外人。
一个男人,得跟别的女人好到什么份上,才能把手机交给她管?
现在,他们在宴会厅里举杯欢庆。
可她呢?
就因为路上突然窜出条野狗,下雨路滑,车直接怼树上了。头上的血口子还疼着,漂亮礼服沾满泥点子,跟条落水狗似的。
要不是遇上顺路来宴会的客人,温静现在大概还困在那辆破车里。
就像她困在这段婚姻里一样,动弹不得。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
温静转头,傅宴北逆着光站在门口,剪裁完美的西装勾勒出挺拔冷硬的身形,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挥挥手,把护士赶了出去,慢悠悠走到床边。
“跟爸说过了,你待着吧。”
温静望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哦。”
空气沉寂下来。
傅宴北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迫使她抬头。
他仔细看了看额角的伤口,指腹轻轻地蹭过纱布边缘,随即又松开,“伤是伤了,脸倒没破相。”
温静睫毛颤了颤。
幸亏她开车老道,撞上去地刹那,她本能打了方向。
车头是瘪了,人没事。
要是当时吓得一脚刹死...那就真玩完了。
见她一直沉默,傅宴北弯腰,双手撑在床沿,阴影笼罩住她。
“哑巴了?”
温静呼吸一滞。
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离她这么近。
以前,她偷偷用手指隔着空气描过无数遍。
现在,他身上冷冽的木质香混着香槟的味儿,还有……
白雅宁的甜腻香水味。
真贱啊。
撞树前,她居然还在想:他今晚肯定喝不少,得给他煮碗醒酒汤。
额角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心口却像被剜了个大洞,呼呼地灌着冷风。
她看着眼前这张曾让她魂牵梦萦的脸,第一次觉得无比陌生,也无比厌倦。
温静红唇轻启:“傅宴北,我们离婚吧。”
这话虽然刺耳,却是事实。
以傅宴北的身家和手段,要真对谁有意思,大可以光明正大地来。
那些豪门少爷哪个不是绯闻满天飞,偏偏傅宴北这些年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直到最近才跟白雅宁传出些风言风语。
突然,傅宴北的手机在枕边响起来,温静下意识瞥了一眼。
她平时从来不会特意翻他手机,可上次无意间扫到白雅宁发来的一连串照片,气得她一晚上没睡着。
别看男人手机,除非你不想过了。
电话自动挂断后,很快又响了起来,一副不接不罢休的架势。
“宴北,你电话!”温静朝浴室喊了一声。
“你帮我接。”
浴室里传来他混着水声的回应。
温静抓起手机,按了接听。
“宴北哥?”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
温静手指一紧。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是白雅宁。
“宴北哥,我手上的伤已经包扎好啦,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你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就当谢谢你让司机送我去医院。”
温静心里又闷又酸,呼吸都不畅快起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声音温柔:“真不巧,宴北在洗澡呢。白小姐客气了,我老公的司机接送合作方,本来就是分内事。倒是你受伤还惦记请客,这心意我替他心领了?”
“怎么是你接电话?”
“他是我老公。他手机放我这了,有问题?”
白雅宁被怼得哑口无言。
昨晚本来想给温静点颜色看看,结果倒好,非但没得手,还让傅宴北趁机表现了一把,现在他俩关系似乎更近了。
有点得不偿失了。
“啊...原来是温小姐呀。我只是想亲自谢谢宴北哥昨天的帮忙呢。”白雅宁强颜欢笑,声音娇滴滴的。
“老婆,我内裤放哪了?”
傅宴北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话筒。
洗澡。内裤。老婆。
白雅宁死死攥着手机,指关节都泛了白。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衣物摩擦声,又混着几声模糊的低语。
温静把手机往傅宴北面前一递,言简意赅:“白雅宁,说要谢你让司机送医,约吃饭。”
傅宴北看着温静气鼓鼓地小脸,像只小河豚似的,可爱极了。
他长臂一伸,把人揽进怀里,捏了捏她脸蛋,说:“小醋包。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哪有胡思乱想。”
傅宴北抱着她轻轻摇晃,贴着她耳朵低语:“别生气了,老婆。”
温静觉得这个男人哄人真的很有一套。
他赤裸着上半身,露出块垒分明的肌肉,下半身只围了条浴巾。
近在咫尺的美男出浴图。
温静脸红心热,悄悄吞咽了下口水,他的身材真的很顶。
她垂下睫毛,柔声说:“自己的东西放哪,都不知道吗?”
傅宴北看着她脸上爬起的红晕,粉粉嫩嫩,像春日里的樱花。
清纯又欲,让人想一亲芳泽。
他低头咬住她耳垂,声线磁沉:“放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该谁帮我穿上,对不对?”
话音未落,傅宴北已经托着她的臀往衣帽间走。
温静猝不及防腾空而起,惊得手一松。
“啪!”
手机砸在他胸膛上,又弹落到地毯上。
通话界面已经显示结束。
白雅宁隐约听到一声娇呼,然后手机就被挂断了,不由咬牙切齿地对着空气抡了两拳。
她气呼呼地坐到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
赵忆歆斜靠在沙发扶手,看着气急败坏的白雅宁,放下咖啡。
“哟,刚才不还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这会儿怎么,被人踩了尾巴了?”
温静醉得迷迷糊糊,额头抵在他胸口蹭了蹭,呢喃:“...离婚。”
离离离!
睡梦中都要念叨着离。
傅宴北手臂骤然收紧,低头看了眼怀里人,眼神深了深。
傅珂抱臂靠在墙边,似笑非笑:“行啊傅宴北,能把温柔小绵羊逼得闹离婚,你可真有本事。”
傅宴北皱眉,“姐,你不常在国内,不了解情况。”
“我不了解?”傅珂直接戳穿,“温静那么能忍的性子,今天都被逼到提离婚。你摸着良心想想,这三年你在家待过几天?”
她上前一步,“爸生病她伺候,琳琳惹祸她收拾烂摊子,你呢?除了惯着那熊孩子,还干过什么?真要喜欢小孩,怎么不跟自己媳妇生一个?”
傅宴北看向傅珂,“家里又不是没保姆,谁让她抢着干了?”
傅珂一巴掌拍在傅宴北背上,“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怪不得她要跟你离婚,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傅宴北低头看了眼怀里睡得不安稳的温静,声音发涩:“她跟爸和大嫂吵闹,我都没有说她。还要我怎样?”
傅珂直接气笑了,“没说她?你那是懒得管!她的裙子也脏了,你问过一句吗?你这叫纵容!叫眼瞎!”
要不是看他怀里抱着人,傅珂真想一巴掌扇醒这个榆木脑袋。
她强压着火气,声音发颤:“赵忆歆背地里对温静搞小动作,你查查...”
“大嫂不是那种人。”傅宴北皱眉打断。
傅珂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蠢弟弟居然连查都不查就护着外人?
等等,说外人好像也不太对,毕竟是大嫂。
可温静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啊。
自己媳妇受委屈了不哄着,反倒在这儿当起包青天来了?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傅宴北转身就要走。
“哎...”傅珂手伸在半空,冲着背影大喊,“对温静好点,听到没有?!多关心关心她……”
傅宴北波澜不惊,抱着温静离开。
水郡湾1号。
傅宴北试了试水温,这才小心翼翼地帮温静褪下脏掉的连衣裙。
浴缸里的热气熏得她脸颊更红了,发丝湿漉漉贴在颈侧。
他蹲在浴缸边看了许久,突然伸手弹了她一脸水珠:“平时不是挺能装乖?”
温静皱着眉头往旁边一歪,脑袋眼看就要栽进水里。
傅宴北闷笑着双手捧住她脸颊,掌心传来软乎乎的触感,没忍住又捏了捏。
最近又是闹离婚又是砸场子,折腾得挺欢啊?
耍这些小聪明,不就是为了让他多看她几眼?
要钱?他傅宴北还不至于吝啬到亏待跟过自己的女人。
要关注?行,现在看到了。
他盯着她鼻尖上的水珠,没想到啊,温顺的表面还深藏着利爪。
只不过,装了半天小野猫,爪子挠人都不疼。
傅宴北用浴巾裹着温静,把人抱回卧室,轻放在床上。
他裤脚还滴着水,在床边盯了她半晌,俯身拿起柜子上的手机。
傅珂发来很多信息。
今晚是琳琳非要抢你送温静的那条项链,不给就砸水果。
傅宴北眼神一暗,转头看向床上的温静。
原来是为了这个。
平时对琳琳千依百顺的人,今天居然为条项链翻了脸?
他嘴角无意识扬了扬。
“这么宝贝我送的东西?”
傅宴北点开傅珂发来的视频,眉头越皱越紧。
许久。
他锁屏扔开手机,指腹轻轻蹭过温静的脸。
小孩胡闹一次是调皮,数次就是被人惯的。
欠收拾。
傅宴北低头轻吻温静的额头,为什么不跟他说呢?
清晨。
温静醒来,揉着胀痛的脑袋。
昨晚和傅珂在一起喝酒,后来呢。
她环视四周,怎么是和傅宴北的婚房?
换好衣服下楼,温静站在餐厅,神情微怔。
开放式厨房,傅宴北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包裹着一双长腿,背影清贵,正拿着汤勺在锅里搅拌。
记忆里,这是温静第一次见到傅宴北下厨。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佣人王妈快步迎上前:“太太,您醒了。”
傅宴北转过身,声音温柔:“起来了?正好,吃早饭。”
温静瞥了眼餐桌。
煎蛋金黄,牛奶冒着热气,三明治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她刚坐下,傅宴北就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南瓜粥,轻轻放在她面前。
温静抬头,望着傅宴北英俊的脸庞。
这位向来以工作为重的霸总,此刻竟洗手做羹汤,还真是稀奇。
傅宴北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小口啜饮牛奶的动作上。
“琳琳对你做的事,你应该告诉我。”
温静微微一顿,牛奶杯停在唇边。
她抬眸,声音透着凉薄:“但凡你多看我一眼,就该知道我忍受了什么。”
傅宴北眸色微沉。
结婚这些年,她向来温顺,他说什么她都轻声应着,从不顶撞。
她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对他的态度都变了。
傅宴北侧眸看向一旁。
周特助立即会意,双手捧着一个丝绒礼盒恭敬地放在温静面前:“太太,这是傅总特意为您准备的。”
温静漫不经心地扫了眼盒子,又是某家珠宝当季的新品,她移开视线,不说话。
傅宴北嗓音低沉:“说到底,你是因我才受的委屈,这个就当补偿。”
他永远这样,用昂贵的礼物来粉饰问题,却对她的感受避而不谈。
温静忽然觉得可笑,轻轻推开礼盒:“不必了。”
空气霎时凝滞。
周特助屏住呼吸悄悄退到一边。
傅宴北只当她是又在闹脾气,浑不在意地将礼盒又推回她手边。
温静垂眼瞥了下那盒子,心里只觉得一阵无力,懒得说话,自顾自吃东西。
一顿早餐,吃了很长时间,两人各怀心思。
傅宴北扣着腕表迈下楼梯,目光扫过空荡的客厅:“人呢?”
周特助硬着头皮回:“太太...已经走了。”
傅宴北眉头一蹙:“自己开车?”
“步行离开的。”周特助连忙补充,“现在追还来得及。”
黑色劳斯莱斯碾过庭院落叶,很快就在梧桐道上看见了那道纤细身影。
车速缓下来,后座车窗降下。
“上车。”
多少带点命令的口吻。
温静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往绿化带方向靠了靠。
周特助握紧方向盘,保持着与那道身影平行的车速。
傅宴北声音沉了几分:“上车,这里不好打车。”
温静回到婚前独自买下的小窝,姜莱上门探望。
姜莱放下咖啡,撇嘴:“傅伯伯的寿宴,你都没露面。白雅宁那叫一个殷勤,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傅家媳妇呢。”
“我要离婚了。”
姜莱瞪圆眼睛:“离婚?!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跟我说他这人其实挺好、挺靠谱的?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温静搅了搅咖啡:“好过啊,怎么没好过。他胃疼我开车送药,他加班我顿顿送饭,养条狗三年也该知道冲我摇尾巴吧?”
姜莱皱眉:“他干嘛了?”
“我们可能不合适吧。”
姜莱咂舌:“你真要离啊?傅宴北少你吃少你穿了?还是少你黑卡刷了?真把这些拱手让给别的女人?”
温静望着窗外,声音飘忽:“以前刷短视频,老看见有人说,男人每月给我一百万,他外头咋玩都行,就算伺候小三坐月子我都乐意。”
姜莱噗嗤笑出声:“哎我知道!下面肯定有人回,姐妹带带我,月子餐我能做双人份。’”
温静转回视线,眼眶微红:“那会儿觉得钱到位就行,可真嫁了才知道,钱是烫手的,床是冰凉的,心跟灌了铅似的,沉得喘不过气。”
“6啊!这金句我得记下来!”姜莱打趣完,看她神色不对,语气正经起来,“你可是为了这段婚姻掏心掏肺啊!现在说散就散,你甘心?”
“我是想好好过,可他不跟我一条心,累啊!就像背着人爬坡,背上的人还往反方向拽,走一步跟自己影子较劲,脚下没根,心里空落落的。”
姜莱一脸嫌弃:“你那个表里不一的嫂子,又作妖了?我可听说了,白雅宁能跟傅宴北搭上,其中少不了她牵线搭桥。”
温静神情恹恹:“他们才是一家人。”
就算结了婚,她也是个外人。
“离婚了,可不就是正合了那帮人的意?!”姜莱拍了下嘴巴,“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静抬头,语气平静:“我打算辞职换份工作。”
姜莱翻了个白眼,戳她:“你还好意思说!当初结婚后二话不说就把设计师工作辞了,跑去当什么客服,说什么上一天休三天美滋滋,结果呢?一个月工资连你吃顿饭都不够。”
温静笑着拍开她的手:“年轻不懂事嘛。”
姜莱哼了一声:“不懂事?我看你是恋爱脑发作!还好现在醒悟,为时未晚。”
“刚结婚那会,我一心想好好经营两人的婚姻。”温静自嘲地扯了下嘴角,“但又怕被说成靠男人养的米虫,就随便找了个清闲工作应付着。”
客服工作多惬意啊,不用抛头露面,上一天班能歇三天。
既能顾着家里,又能在空闲时做自己想做的事。
反正隐婚没人知道,电话里谁听得出来她是傅太太?
姜莱把手机怼到温静眼皮底下:“你看看!离婚消息还没官宣呢,白雅宁就迫不及待登堂入室了!”
温静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今日财经版的新闻:
当红小花白雅宁出任璀璨珠宝新代言人
配图里,傅宴北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和白雅宁站在签字墙前。
这身西装,还是今早傅宴北出门时穿的那套。
自己丈夫宁愿去给别的女人鞍前马后,却连抽一分钟签离婚协议的工夫都没有。
温静别开眼,懒得再看。
总裁办公室。
周特助轻叩两声推门而入:“傅总,您落在家里的文件。”
傅宴北盯着电脑屏幕,头也不抬地伸出手。周特助赶紧把文件递过去。
啪!
傅宴北把文件扔在桌上:“她呢?”
周特助咽了咽口水:“佣人说...太太十点就搬出水郡湾了。”他小心翼翼把另一份文件袋放下,“太太还留了这个。”
傅宴北扯开纸袋。
婚戒当啷一声滚到办公桌上。
看着崭新的离婚协议书,傅宴北眼神倏地冷了几分。
周特助站旁边大气不敢喘,生怕触了霉头。
他去别墅书房取文件时,一眼瞅见桌上这堆东西,赶紧打包带回公司。
傅宴北捏着戒指冷笑一声,周特助立马低头。
周特助暗自咂舌。
平日里温静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主儿,这次居然玩真的?
真要跟傅总离婚?
傅宴北随手翻了翻协议,冷笑着合上:“两亿?装什么清高?最后还不是原形毕露。”
周特助盯着地板,没敢接话。
太太只要了两亿现金。
隆昇集团2.5%的股份、水郡湾的别墅、车库里的限量超跑...她连提都没提。
女人离婚后总得有点依靠吧?
这些年青春都耗在这了,要些安身立命的本钱过分吗?
周特助觉得不过分。
仅这一瞬,周特助觉得傅总有点抠门了。
上个月买那辆限量布加迪都扔了两亿多,这会儿反倒跟太太计较这点小钱。
餐厅里。
“Cheers!”
姜莱的酒杯刚碰到温静的杯子,就看见好友表情突然变了,顺着视线回头。
晦气,怎么在这儿也能碰上?
温静仰头喝了一口红酒,没说话。
白雅宁看着她优雅自若的样子,心里嫉恨翻涌。
凭什么?
这个输家凭什么比她体面?
白雅宁抚了下长发,“温小姐您别误会呀。那天寿宴看宴北实在忙不过来,我才好心帮他接了下电话。其实傅伯父早就说过,我和宴北才是最般配的呢。”
“这么着急啊?我们的离婚证还没领呢,就这么上赶着想当小三了?”温静放下酒杯,笑容浅浅。
白雅宁脸色一僵,随即轻蔑地笑。
“我和宴北从小青梅竹马,三年前要不是我出国深造,哪轮得到你捡这个漏?”
温静抬眼,轻飘飘一句:“那他怎么宁可娶我这个捡漏的,都没给你打个越洋电话求婚呀?”
白雅宁有些气急败坏:“呵...那是因为宴北知道我在追求事业。他舍不得耽误我的前程。”
姜莱嗤笑出声,斜眼看她,“白雅宁,你说这话不怕闪了舌头?我听着都替你臊得慌。”
白雅宁亮出手机新闻,得意:“你们还没看今天的头条吗?璀璨珠宝的新代言人,可是宴北亲自拍板定的呢。这还不叫支持我的事业?”
温静看着手机屏幕,心口像被什么挤压,闷得慌,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白小姐,麻烦你不要打扰我和朋友用餐。”
姜莱一把夺过手机扣桌上:“听见没?这儿不欢迎你,麻烦自觉滚蛋!”
酒店包房。
傅宴北正和几个合作商吃饭应酬。
手机屏幕亮起。
熟悉的微信头像。
他嘴角勾起讥讽:呵,以为你多有脾气呢,这么快就忍不住找我低头了。
手指点开消息。
温静:离婚协议在书房桌子上,我签完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跟我说,咱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饭桌上的人都看见傅宴北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谁都不敢出声。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却仍攥紧手机。
傅宴北瞥了眼腕表,眉头紧蹙。
十点了还敢给人开门?
他盯着温静走向玄关的背影,脑海里已经闪过数种社会新闻标题。
独居女性、深夜访客...她是不是缺根筋?
温静的手腕忽然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扣住,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傅宴北高大的身影已经严严实实挡在了她前面。
“傅宴北?”她仰头,只看到他冷峻的侧脸。
门开的瞬间,走廊昏黄的灯光照进来。
站在门口的蔡平东明显一怔,手里拎着的水果篮差点没拿稳。
傅宴北微微眯起眼。这张脸似乎在哪见过。
“蔡叔?”温静从傅宴北肩膀处探出半个脑袋,“这么晚有事吗?”
蔡平东局促地扯了扯衣角,“静静,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蔡叔,快进来坐。”温静轻轻推了下傅宴北的胳膊,从他身侧让出位置。
蔡平东盯着傅宴北脚上明显小一号的拖鞋,进退两难地站在原地:“要不...我改天再来?”
傅宴北揽住温静的肩膀,声音温和:“蔡叔,进来说吧。”
温静想挣脱,却无果,最后瞪了傅宴北一眼。
客厅里。
温静把一杯水轻放在蔡平东面前,“蔡叔,喝水。”
“谢谢。”
蔡平东是温静的继父,说起来母亲癌症去世后,两人便少了联系。
温静目光扫过他脸庞,这个曾经总梳着油亮背头的男人,如今两鬓已经灰白。
他能找到这处公寓,怕是真遇到难处了。
“蔡叔,有什么事,您就直说。”
蔡平东放下水杯:“静静啊...叔实在张不开这个口,可小宝摔断了腿住院,这医药费..能不能...先借叔应个急?”
“要多少?”
“二、二十万...”
温静沉默一瞬。
她起身走进卧室,回来时递了张银行卡,“这里头有十万,密码是我妈生日。剩下的,明天我再给你。”
蔡平东双手接过卡,声音发哽:“静静啊...这...这钱叔一定尽快还你...”
温静柔声道:“蔡叔您别这样,小宝的伤要紧。你们现在住哪儿?”
“市医院旁边有套公寓。”傅宴北突然插话,收起手机从窗边走来,“让蔡叔先住着,离医院近。”
温静蹙眉:“不用了,我们...”她及时刹住话头,看了眼蔡平东。
蔡平东几十岁的人了,哪能看不出端倪。
从进门看到傅宴北穿着女式拖鞋起,他就觉出不对劲。更何况下午打别墅电话时,佣人支支吾吾说太太搬出去住了。
蔡平东连忙摆手:“不用麻烦傅总,我和孩子他妈轮着在医院陪床,平时坐车到医院也就一个多小时。”
傅宴北对蔡平东说:“蔡叔,我帮你联系了最权威的儿童骨科医生,这两天就可以安排手术。”
“这...太谢谢傅总了,我会把钱还给温静的,您放心。”
温静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欠他一次。
傅宴北拎起西装外套:“我送您回去,这个点不好打车。”
“都这么晚了,我自己叫个车就行,哪能麻烦傅总。”
“不麻烦,正好有事要跟您聊聊。”傅宴北已经按下电梯,回头看了眼温静,“你早点休息。”
温静站在门口,望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心里莫名踏实了几分。
有他在,蔡叔的儿子应该没问题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都要离婚了,怎么还下意识依赖他?
黑色宾利车上。
蔡平东环顾着车内豪华的内饰,忍不住侧头看向傅宴北:“小两口吵架了?”
傅宴北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没什么大事。”
蔡平东叹了口气:“这都分居了还说没事?我跟她妈当年也没少拌嘴。静静这孩子打小就懂事,性子软。夫妻哪有隔夜仇,你多哄哄就好了。”
傅宴北指尖一顿,嘴角扯出个讽刺的弧度。
性子软?
现在可是连他送的烫伤膏都要算清楚价钱还他。
车窗外的霓虹掠过男人的侧脸,明明灭灭间,他想起结婚第一年,她因为他忘了纪念日,也只是默默把蛋糕收进冰箱。
那时候倒真是软得过分。
傅宴北轻描淡写:“知道了,蔡叔。”
“傅总啊,静静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她什么品性我最清楚。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她在这海城无亲无故的,您就多担待些吧。”
傅宴北望着窗外的夜景,淡笑:“她是挺好。”
蔡平东搓了搓膝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相处方式,他这老头子还是别多嘴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想起温静妈妈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要他多照看静静的场景,心里一阵发酸。
丫头啊...但愿你没看错人。
傅宴北垂眸,盯着自己手指上的素圈,眸底没什么情绪。
强扭的瓜不甜,总不能把她禁锢在身边,是她执意要离婚,哭着要离。
哭得那么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她怎么了。
他烦躁地转了转戒指,脑子里全是温静红着眼睛说要离婚的样子。
离就离吧,又不是非她不可。
可戒指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摘不下来。
他不由想起领证那天,她给他戴戒指时,指尖都在发抖。
窗外的霓虹闪过,映出他眉宇间化不开的阴郁。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白雅宁’三个字。
“宴北哥,你睡了吗?”
甜腻的女声从听筒里漏出来,在安静的车厢里无比清晰。
蔡平东忍不住侧目。
傅宴北轮廓分明的侧脸在昏暗光线里格外深邃。当初温静说要嫁给他时,自己就劝过:这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身边莺莺燕燕从来不会少。
傅宴北轻掀眼皮,凌厉的视线扫过来。蔡平东飞快转头,假装专注地盯着前座头枕。
“宴北哥,你在听吗?”白雅宁的声音又软了几分,带着细微的抽气声,“我吊威亚的时候摔了,胳膊都淤青了...你来陪陪我好不好?”
傅宴北单手松了松领带,语气冷淡:“剧组没配医护?”
“可是人家害怕嘛,万一伤到骨头...”
“让助理送你去医院。”他瞥了眼后视镜里蔡平东紧绷的侧脸,“我很忙。”
此时,司机缓缓将车停稳:“傅总,到了。”
傅宴北收起手机,“蔡叔,明天会有医生联系您。”
“谢谢傅总。”
蔡平东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推门下了车。
站在路边,他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渐行渐远。
夜风微凉,他搓了搓手臂。刚才电话里那姑娘的声音,甜得他这把老骨头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静静那孩子...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分开住?
摸出手机又放了回去。
算了,这大半夜的,还是明天去医院当面跟静静说吧。
“知道了。”
白雅宁眸底掠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调出罗维凯的号码拨了过去。
包厢里。
罗维凯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号码。他随手挂断,谁知电话又执着地响了起来。
“稍等,我接个电话。”罗维凯略带歉意地朝大家点点头。
温静会意地合上设计图,“您先忙。”
罗维凯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你好,哪位?”
白雅宁开门见山:“罗总,我是白雅宁。听说你现在正和温静谈事情?”
罗维凯挑眉,“白小姐消息倒是灵通。怎么,找我有事?”
“前段时间听我爸爸提起,罗总对白氏在兴城的新度假村项目很感兴趣?正好我最近在帮家里看合作方。”
罗维凯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哪会听不懂她话里有话。他轻笑出声:“白小姐这是要跟我谈交易?”
“和明白人说话就是痛快。不过罗总可能不知道,温静最近接的几个项目,好像都有些不太合规的操作。”
罗维凯回头瞥了眼正在整理文件的温静,眉头微皱:“白小姐放着戏不拍,这么关心一个设计师?你们有过节?”
“这你不用管。待会儿会有人送果汁来,你让温静喝下就行。白氏那个度假村项目就是你的了。”
“这...”罗维凯迟疑道,“温静毕竟是谭总介绍来的...”
话未说完,手机有新的提示音。
白雅宁的声音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收到短信了吧?那是白氏唐经理的联系方式,项目负责人。我的诚意摆在这了,罗总确定要拒绝?”
要是能拿下这个度假村项目,公司这季度的KPI就不用愁了。
罗维凯沉吟两秒,低声问:“不会闹出人命吧?”
“不会。只是让她暂时没法好好工作而已。”白雅宁声音冷冷的。
回到沙发区,罗维凯笑着拍了拍手:“正事都聊得差不多了,不如大家一起吃个饭?”
温静看了眼手表,正要起身告辞:“今天就不……”
“温小姐别急着走啊,”罗维凯打断道,示意服务员上菜,“今天这顿饭怎么能少了设计师在场?放心,咱们以茶代酒。”
温静酒量本来就差,跟这群商场老油条拼酒不是自找难看吗?
好在罗总这人还算体贴,没硬劝酒,倒是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罗总款待。”
一行人移步餐桌。
罗维凯喝着茶水,余光打量着优雅用餐的温静。
这姑娘不过是个自由设计师,连正经工作室都没有,怎么就惹到白家那位千金了?
谭竞虽然欣赏她,可说到底也不是自家员工。
保她值不值得?
“温小姐设计做得这么好,怎么不考虑加入个大点的工作室?”
温静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总不能实话实说,是因为当初结婚后,傅家觉得少奶奶抛头露面不合适,硬生生断了她刚起步的事业吧?
“之前有些个人原因。现在重头再来也不晚。”
在名利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罗维凯一眼就看出温静话里有难言之隐。
他没再追问,转移话题,“温小姐尝尝这道特色菜。”
温静微笑着点头,安安静静地吃饭。
饭局接近尾声时,一位女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进包厢,径直来到温静身旁,将一杯橙汁轻轻放在她面前。
温静微微一愣。
明明大家一直喝的都是椰奶,怎么突然又上了橙汁?
服务员解释道:“这是我们酒店特供的鲜榨橙汁,今天每位女士都免费赠送一杯。”
温静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傅宴北,你是在用自己那套标准衡量我吗?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边离婚协议墨迹没干,那边就急着给新欢送红玫瑰。还是说在你眼里,只要没捉奸在床,送红玫瑰、给代言,陪出席电影红毯都算正常社交?”
傅宴北神色倏地变冷,直接弯腰将温静打横抱起。
“傅宴北!”她猝不及防地悬空,条件反射搂住他脖子,又马上反应过来挣扎,“放我下去!”
傅宴北置若罔闻,径直走向最近的空病房,抬脚踹开房门。
温静被他圈在怀里,还没等她落地,他的脚后跟往后一磕,门砰地关上。
下一秒,他把人放在病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彻底困在自己和床之间。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温静撑着手臂往后挪,仰头,“聊什么?”
傅宴北捏住她下巴:“那个医生抱你了?”
温静偏头躲开:“算不上。白雅宁推我的时候,他只是及时拉了一把。”
“英雄救美。”他手掌抚上她的后颈,声音发冷,“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什么学长学妹,倒像饿狼盯着肉。”
温静心里莫名一酸。
他不在乎她差点摔下台阶,不在乎白雅宁的恶意,却对宋淮景的一个眼神斤斤计较。
原来在他眼里,她受伤无所谓,但被别人护着,就是罪过。
温静抬眼看他,眼眶微红,“怎么,你是来替白小姐讨公道的?”
他手指在她后颈轻轻捏了捏,语气无奈:“别像只刺猬一样。她胳膊还打着石膏,你让着点她。”
温静喉间一哽,觉得有些荒唐。
白雅宁胳膊伤着了,就值得他特意叮嘱别计较。
而她被推得踉跄时,他连句‘受没受伤’都没问。
温静拂开傅宴北的手,从病床上跳下去,“谢谢你对蔡叔的帮助,医药费我会转你。”
傅宴北一把扣住她手腕,“非要算这么清?”
“我们要离婚了,不是吗?”
“你就这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三年婚姻,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他的语气似乎很受伤,眉头紧蹙。
温静胸口像是被巨石压着,闷闷的。
他也记得是三年。
可这三年,他没送过她玫瑰,却给白雅宁送了。
明知她在海城孤身一人,却连陪她的时间都吝啬。
现在离婚了,倒想起来感慨时光?
温静抽回自己的手,往门口走。
外面走廊上,不时有护士经过。
傅宴北长腿一迈,挡在温静面前,垂眸看她,眼底暗潮翻涌,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被他迫人的气息逼得后退一步,温静眸中带着些许警惕,“做什么?”
傅宴北长臂一伸,把她揽进怀里,嗓音磁沉,“在他面前,连我的身份都不敢介绍,怎么,是怕耽误你找下家?”
温静懂了,这是男人可笑的占有欲在作祟。
说白了就是自己不要的东西,也不让别人碰。
“你,怎么...”
这么幼稚,这么无赖。
她的话还没说完,唇上突然一热。男人狠狠吻了下来,将她未尽的话语尽数吞没。
他的手掌紧扣在她脑后,像是要把这段时间以来的沉闷情绪,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温静只觉得脸上发烫,心跳快得不像话,整个人都慌了神。
走廊上不时传来说话声,她恼得用手抵住傅宴北的胸膛,又羞又气。
这人怎么回事?
一边和白雅宁暧昧不明,一边又来招惹她?
可她这点力气哪推得动傅宴北,男人纹丝不动,反倒让她有点欲拒还迎的意味。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