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温静傅宴北的其他类型小说《签字离婚后,前夫哭得像个孩子温静傅宴北》,由网络作家“棠梨下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可偏偏,她越是这样无意识地接受别人的靠近,就越是让人……傅宴北捏紧了酒杯,灌下最后一口酒,像是要把什么哽住的东西硬生生咽下去。威士忌的灼热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像团野火,燎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燥。想起她那双干净的眼睛,想起她对着别人笑的样子,想起她永远温温淡淡、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语气。烈酒似乎也烧不灭那股无名火。傅宴北“砰”地撂下杯子,发出一声脆响。裴放正跟人说着话,闻声侧眸瞥他一眼,有眼力见地冲那几个想凑过来敬酒的人抬了抬下巴。“一边玩去,今儿北哥心情欠奉。改天我做东,请哥几个喝好的。”说完也不管对方反应,转身就往傅宴北杯子里倒酒,“来,我陪你喝。”-文件抵在胸前,温静快步走进旋转门。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海藻般的长发微卷着垂落在肩头,妆...
《签字离婚后,前夫哭得像个孩子温静傅宴北》精彩片段
可偏偏,她越是这样无意识地接受别人的靠近,就越是让人……
傅宴北捏紧了酒杯,灌下最后一口酒,像是要把什么哽住的东西硬生生咽下去。
威士忌的灼热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像团野火,燎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燥。
想起她那双干净的眼睛,想起她对着别人笑的样子,想起她永远温温淡淡、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语气。
烈酒似乎也烧不灭那股无名火。
傅宴北“砰”地撂下杯子,发出一声脆响。
裴放正跟人说着话,闻声侧眸瞥他一眼,有眼力见地冲那几个想凑过来敬酒的人抬了抬下巴。
“一边玩去,今儿北哥心情欠奉。改天我做东,请哥几个喝好的。”
说完也不管对方反应,转身就往傅宴北杯子里倒酒,“来,我陪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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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抵在胸前,温静快步走进旋转门。
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
海藻般的长发微卷着垂落在肩头,妆容精致却不浓艳,衬得五官越发清丽动人。粉色真丝衬衫扎进白色过膝半身裙里,将纤细的腰肢和优美的臀部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白雅宁整理好长发,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眯起眼睛,“那不是温静吗?”
梁薇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温静正快步走向酒店另一侧的走廊,“奇怪,傅总的庆功宴在顶楼啊。”
白雅宁眼神暗了暗,压低声音道:“薇薇,你悄悄跟过去看看。”
“好的,宁姐。”梁薇点头,往温静的方向追去。
服务员把温静带到包厢门口就离开了。她站在门前稍稍整理了下衣领,这才抬手敲门。
进了包厢,温静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的五六张面孔,唇角扬起一抹得体的微笑。
她落落大方地走过去,“各位好,我是谭总推荐过来的温静,很荣幸能参与这次项目讨论。这是我根据贵公司的品牌调性做的创意方案。”
说着,她将设计图缓缓推向桌子中央。
罗维凯微微前倾身体,看了眼图纸,随后把目光落在温静身上。
“坐吧,温小姐。”
温静走向空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整个人像一株安静绽放的白玫瑰,自带一种不张扬却不容忽视的气场。
罗维凯的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温静能感觉到对方打量的目光,心里想着既然是谭总组的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不动声色地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罗维凯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温小姐,听说三年前很出圈的云栖竹径会所设计是你的作品?那个将江南园林意境融入现代空间的创意,连我们圈内人都赞不绝口。”
“罗总过奖了。云栖竹径确实是我很用心的作品,不过当时更多是运气好,遇到了懂得欣赏传统美学的投资人。”
罗维凯翻看着设计图,“温小姐真是难得,人长漂亮还这么谦虚。”
“罗总可别捧杀我,”温静笑着端起茶杯,“各位都是专家,我这方案就当抛砖引玉,还等着听您们的建议呢。”
罗维凯把设计图递给身旁的人,随即大家进入主题。
走出电梯,白雅宁接到梁薇打来的电话。
“宁姐,温静正跟果点旅游的罗总谈他们新开的精品酒店项目,还带了设计图纸。”
果点旅游?
不就是前阵子求着白家合作被拒的那个罗维凯?
温静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傅宴北,你是在用自己那套标准衡量我吗?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边离婚协议墨迹没干,那边就急着给新欢送红玫瑰。还是说在你眼里,只要没捉奸在床,送红玫瑰、给代言,陪出席电影红毯都算正常社交?”
傅宴北神色倏地变冷,直接弯腰将温静打横抱起。
“傅宴北!”她猝不及防地悬空,条件反射搂住他脖子,又马上反应过来挣扎,“放我下去!”
傅宴北置若罔闻,径直走向最近的空病房,抬脚踹开房门。
温静被他圈在怀里,还没等她落地,他的脚后跟往后一磕,门砰地关上。
下一秒,他把人放在病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彻底困在自己和床之间。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温静撑着手臂往后挪,仰头,“聊什么?”
傅宴北捏住她下巴:“那个医生抱你了?”
温静偏头躲开:“算不上。白雅宁推我的时候,他只是及时拉了一把。”
“英雄救美。”他手掌抚上她的后颈,声音发冷,“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什么学长学妹,倒像饿狼盯着肉。”
温静心里莫名一酸。
他不在乎她差点摔下台阶,不在乎白雅宁的恶意,却对宋淮景的一个眼神斤斤计较。
原来在他眼里,她受伤无所谓,但被别人护着,就是罪过。
温静抬眼看他,眼眶微红,“怎么,你是来替白小姐讨公道的?”
他手指在她后颈轻轻捏了捏,语气无奈:“别像只刺猬一样。她胳膊还打着石膏,你让着点她。”
温静喉间一哽,觉得有些荒唐。
白雅宁胳膊伤着了,就值得他特意叮嘱别计较。
而她被推得踉跄时,他连句‘受没受伤’都没问。
温静拂开傅宴北的手,从病床上跳下去,“谢谢你对蔡叔的帮助,医药费我会转你。”
傅宴北一把扣住她手腕,“非要算这么清?”
“我们要离婚了,不是吗?”
“你就这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三年婚姻,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他的语气似乎很受伤,眉头紧蹙。
温静胸口像是被巨石压着,闷闷的。
他也记得是三年。
可这三年,他没送过她玫瑰,却给白雅宁送了。
明知她在海城孤身一人,却连陪她的时间都吝啬。
现在离婚了,倒想起来感慨时光?
温静抽回自己的手,往门口走。
外面走廊上,不时有护士经过。
傅宴北长腿一迈,挡在温静面前,垂眸看她,眼底暗潮翻涌,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被他迫人的气息逼得后退一步,温静眸中带着些许警惕,“做什么?”
傅宴北长臂一伸,把她揽进怀里,嗓音磁沉,“在他面前,连我的身份都不敢介绍,怎么,是怕耽误你找下家?”
温静懂了,这是男人可笑的占有欲在作祟。
说白了就是自己不要的东西,也不让别人碰。
“你,怎么...”
这么幼稚,这么无赖。
她的话还没说完,唇上突然一热。男人狠狠吻了下来,将她未尽的话语尽数吞没。
他的手掌紧扣在她脑后,像是要把这段时间以来的沉闷情绪,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温静只觉得脸上发烫,心跳快得不像话,整个人都慌了神。
走廊上不时传来说话声,她恼得用手抵住傅宴北的胸膛,又羞又气。
这人怎么回事?
一边和白雅宁暧昧不明,一边又来招惹她?
可她这点力气哪推得动傅宴北,男人纹丝不动,反倒让她有点欲拒还迎的意味。
见到白雅宁结结实实摔了个嘴啃泥,温静没忍住,笑了。
但念及对方胳膊还缠着绷带,她正要过去把人扶起来,却见人利落地撑起身子,站了起来。
温静挑眉:呵,这胳膊挺灵活。
白雅宁顶着一头草屑,妆花脸脏,表情彻底崩了。
“温静!我跟你拼了!”说着,张牙舞爪又要扑来。
温静简直无语。
都这份上了,这女人还不消停。
旁边的男人一把将温静护到身后,皱眉道:“这位小姐,医院不是你家,要撒泼回去撒。”
白雅宁脸上还挂着几道红痕,呆呆瞪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温静望着眼前颀长挺拔的背影,同样有些错愕。
这位是...?
就在这时,小护士急匆匆跑过来,“宋医生,主任正在等您。”
她刹住脚步,看向对峙的三人,声音陡然降低:“呃...您这是...?”
宋淮景单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护住温静的姿势,闻言微微侧头:“我马上过去。”
他转向温静,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而克制:“没事吧?”
温静摇头,“刚才谢谢你。”
宋淮景对护士道:“小陈,看下那位女士的伤势怎样了。”
白雅宁一听这话,顿时身子一软,可怜兮兮地扶住柱子:“嘶...好疼...温静,我只是想和你解除误会,你怎么能...”
温静还没来得及辩解,只听宋淮景说:“白小姐,我亲眼看见,是你先动的手。小陈,给她做个全身检查,特别是精神科会诊。”
白雅宁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们合伙欺负人!”
“要现在调监控吗?医院到处都是摄像头。”宋淮景冷声道。
白雅宁发红的眼眶里泪水要掉不掉,却在瞥见远处有人举手机时,捂住心口踉跄了一步。
“你们医院就是这样对待患者的吗?!”
后花园原本没几个人,这会儿却渐渐围上来不少看热闹的。
温静不想惹事生非,轻轻拽了下宋淮景的衣摆,站到他前面。
“白小姐,这事到此为止吧。你是公众人物,真要闹到热搜上,对你更不利。”
白雅宁扫了眼周围举起的手机,终于被助理搀扶着离开。临走前,她回头深深看了眼并肩而立的两人。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走吧。”宋淮景收回目光,和温静一起往住院部走去。
“刚才谢谢你,宋医生。”温静轻声说,“要不是你,现在摔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宋淮景侧目。
淡蓝色针织衫得温静肌肤如雪,白色半身裙随风轻摆。她身姿挺拔,温柔又优雅。
可她偏偏,不记得他了。
“温静,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宋淮景的声音像浸了月色的溪水,清润里带着几分温柔。
温静诧异地转头。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她盯着宋淮景的脸看了好几秒,眼睛突然亮起来:“你是淮景学长?”
宋淮景嘴角微微扬起,“总算想起来了。刚才在楼上就看到个熟悉的身影,特意过来确认。没想到真是你。好久不见,学妹。”
“好久不见。你在哪个科室上班?”
“骨科。”
“那你记得有一个叫蔡晨辰的病人吗?”
“三岁的小男孩吗?”
“嗯。”
宋淮景试探性地问:“他是你的……”
“弟弟。”
听到这个回答,宋淮景心里暗自松一口气。
“你弟弟的情况不算太严重,他的手术方案,是我和老师一起制定的。”
“当年在学校你就总是专业第一,现在果然成了顶尖的骨科专家。有宋医生主刀,我弟弟一定能恢复得很好。”温静眉眼弯弯地说。
想起上次被他反锁在院外的情形,温静阴阳怪气道:“傅总放心,别墅我买不起,打车钱还是够的。现在是清晨,总比半夜叫车方便。”
车窗里傅宴北的侧脸绷得紧紧的。
别墅内部公路上,一车一人就这样沉默地较着劲。
片刻后。
傅宴北推开车门,长腿三两步就跨到温静面前。他伸手去捉她的手腕,却被她一个侧身避开。
男人的手掌悬在空中,手指微微蜷起。
沉默两秒。
他迈开步子,与温静并肩而行。
“上次...”傅宴北望着她被晨光镀上金边的侧脸,嗓音磁沉,“是穿堂风带上了门。”
温静呵笑。
他声音低了下去,“以为你跟着进屋了。”
“哦。”
“你敲敲门,王妈她们都在。”
“傅宴北,我要脸的!”
想起保安汇报说她那晚在冷风里等了四十分钟的车,傅宴北轻声说:“车库里的车要是不合心意,明天带你去挑新的。”
温静苦笑,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那些限量款跑车、拍卖会的珠宝,在他眼里大概就是修补关系的万能胶吧。
可他们之间裂开的,又岂是这些奢侈品能糊住的缝隙?
“这三年,”她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他,“你陪我吃过几顿饭?”
傅宴北明显怔住了。
温静看着他被问住的样子,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离婚协议早点给我,咱们好聚好散吧。”
现在要断不断,像老钟摆的残响,嘀嗒、嘀嗒,拖得人心慌。
傅宴北停住脚步。
他看着温静弯腰钻进出租车,晨光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出租车拐过林荫道的尽头,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依然站在原地,眸色沉沉。
周特助一边开车,一边偷瞥后座的总裁。
该!
谁让您上回非把太太关门外?现在好了,人家连您的车都不肯上,早餐都没吃完就提前叫了专车。
后视镜里,傅宴北冷着脸盯窗外,指尖在膝上轻点着,若有所思。
“查下她最近的动态。”他突然低声吩咐。
周特助谨慎试探:“呃…具体查哪方面?行程?消费?还是…有没有可疑男性出没?”
傅宴北缓缓抬眸,寒冷的眼神睨过去。
周特助后背一凉,立刻改口:“明白!我这就去查太太最近喜欢去哪家餐厅、逛什么店、看什么电影。绝对不遗漏任何细节!”
傅宴北收回视线,“多事。”
呵呵,装,继续装!
有本事别查啊。
-
温静去了趟郊外的墓园。
她蹲下身,轻轻拂去墓碑上的落叶,将一束白菊轻放下。
“妈,我以后可能没法常来了。”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长眠的人。
她抿了抿唇,低声道:“我要和傅宴北离婚了。”
停顿片刻,她又笑了笑,眼眶却微微发红。
“等手续办完,我就出国走得远远的,好不好?”
四周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她慢慢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轻声说:“您别担心,我会好好的。”
可这句话,连她自己都不太信。
从墓园出来,温静的电话响了。她看着来电显示,诧异两秒,是霍尧。
这位玩世不恭的京城公子哥,怎么突然给她打电话了?
温静把手机放在耳边:“喂。”
“阿静,你在干嘛呢。我来海城办事,晚上有空没,我们一起吃个饭呗。”
想到好久没有见了,温静点头,“好。”
霍尧的声音含笑:“稍后把餐厅和时间发给你。待会儿见。”
“嗯。”
通话结束后。
温静抬头仰望着天空,轻呼一口气,然后打车回市区。
傅宴北站在落地窗前,指间的烟已经燃到一半。
夕阳透过玻璃漫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光影。
周霖手里拿着文件袋走进来,“傅总,太太最近的行踪都在这儿了。”
傅宴北没回头,只是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说重点。”
周霖翻开资料,汇报道:“太太交际圈很干净,就常跟姜莱小姐逛街吃饭。另外,太太前几天递了辞职信。”
“早该辞了,那份工作钱少还受气。”
周霖顿了顿:“还有...太太下午去了墓园。”
男人沉默一瞬,眼底掠过深沉,她独自去祭拜岳母,没有叫他。
傅宴北没见过温静的母亲,只知道是癌症走的。
她才二十四岁,父母都不在了。嫁过来这些年,待人接物倒是很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傅宴北弯腰拿起沙发上的手机,调出温静的号码拨出去。
“晚上有空吗?”
“有什么事?”
温静在赴约的路上,接到傅宴北的电话,有点意外。
“没什么特别的事。想请你吃顿饭。”
温静看着车窗外的街景,“不好意思。没空。”
傅宴北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难看。难得他主动一次,她却避之不及。
周霖低头摸了下鼻尖,自从温静要跟总裁离婚,拒绝之举倒成了家常便饭。
傅宴北拿上西装外套,边走边给裴放拨电话,“出来,喝酒。”
“我请你吃饭吧,有事找你谈。”裴放的背景音有点嘈杂,似乎是在开会。
傅宴北声音懒倦:“嗯。”
晚上六点,西餐厅。
温静一袭红裙站在餐厅入口,缎面吊带勾勒出纤细的肩颈线条。海藻般的长卷发垂落腰间,红唇如玫瑰初绽,衬得肌肤胜雪。
她踩着细高跟,朝落地窗前的位置走去。
温静抬手挽了下耳发,或多或少的有点不自在,因为今天的装扮和她平日里温柔婉约的风格截然不同。
结婚三年来她几乎没穿过这种风格。
还记得第一次试穿V领连衣裙时,傅宴北皱着眉说了句:“换掉,不像你。”
霍尧抬眸,一眼惊艳。
“阿静,好久不见。变漂亮了。”
霍尧站起身,绅士地为温静拉开椅子。
温静微笑着点头,今天的霍尧穿了件花衬衫,黑色西裤,妥妥纨绔公子哥形象。
“霍少,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
霍尧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眼底噙着笑:“想你了啊。这么久不见,总得看看我的阿静过得好不好。”
温静轻哼一声,显然不吃他这套。
霍尧这人向来满嘴跑火车,十句话里能信半句都算多。
温静点完菜,抬眸看他,“这次来待几天?”
“三四天吧。”霍尧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啧,真不一样了。以前你说话温温柔柔的,我妈老念叨让我跟你学学...”
温静低头轻抿茶水,耳尖微微发红。
结婚后不知怎么的,连别墅王妈都说她有一种性感少妇的韵味。
傅宴北刚踏进餐厅,目光就定格在了窗边那桌,温静正和对面的男人有说有笑。
裴放顺着看过去,手里的打火机差点掉在地上:“北哥,那不是你家温静吗?真漂亮,跟往常完全不是一个风格啊。”
说着,他不时侧眸观察身边的男人表情,面上没什么情绪,但紧绷的下颌线让人感觉寒凉阴沉。
“不过去打个招呼?...”
裴放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傅宴北迈开长腿朝那两人走去。
傅宴北看着她额头上的纱布,力道松了几分。
“额头上的伤,好点没有?”
温静闻言,停止了挣扎。
突如其来的关心,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若放在以前,她一定会眼眶发热,甚至傻乎乎地觉得,他终究还是在意她的。
可现在。
温静抬眸,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傅总现在才想起来问?可惜啊,伤口已经结痂了。”
傅宴北眉头一皱。
这句话像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在心尖上,让他莫名烦躁。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会温温柔柔地喊他“老公”。
哪怕他不回应,她也能扬唇笑。
可现在,她对他说话夹枪带棒。
“温静,你是在用这种态度,跟我清算?”
温静撑着书桌站起身,她一步步绕到对面。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乌木书桌,距离不算远,却硬生生像隔了一条迈不过去的深沟似的。
傅宴北坐在那儿没动,目光沉沉地追着她,仿佛在等她先开口。
像过去三年里,每一次她主动低头那样。
但这一次,温静只是平静地回望,手指搭上离婚协议,轻轻推了过去。
“傅宴北,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
傅宴北眯起眼,视线扫过“离婚协议”几个字,像是被灼了一下。
他的手肘撑在桌面上,倾身向前,冷笑一声:“怎么?利用完我拿到傅家的入场券,现在想功成身退了?”
温静浑身一僵,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傅宴北。
她不禁回想起当初嫁进傅家的情景。
傅家是海城顶尖的豪门,盘根错节的家族关系让争产大戏也精彩不已。
傅老爷子病危那会儿,几房子女明争暗斗,连ICU外都站满了律师和会计师。
每个人都在计算,就等着老爷子咽气好瓜分家产。
而傅宴北娶她,不过是为了多拿一份筹码。
成家立业的子孙,能多分5%的股份。
5%的股份,意味着什么?
不只是账面上摆着的几百亿资产。
更是能在傅家这盘大棋里多捞点话语权。
她温静,就是这场豪门游戏里,最划算的一枚棋子。
温静直言不讳,“傅宴北,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利用了谁?现在跟我谈利用,你不觉得可笑吗?”
下颌被掐住,温静被迫抬眸看着傅宴北。
“离婚?你舍得豪门阔太太的生活?”
温静被他捏得生疼,抬手抵住男人胸口,“是,我舍得。”
傅宴北眸色骤然阴沉,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
“温静,你到底想怎样?装乖三年,现在学会欲擒故纵了?嗯?”
温静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一颤,想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却被他牢牢地禁锢着。
“我,温静,要跟你离婚啊!”
温静眼前一黑。
她被整个扛起,后背重重陷进沙发。
男人滚烫的身躯压下来时,温静终于慌了:“傅宴北!你...你别发疯!”
“疯?”
傅宴北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喉结滚动间扯掉领带,“傅太太这么不听话,我这个做丈夫的,教教你规矩,不过分吧?”
温静拼命扭动身体,可他的力气大得吓人。
“傅宴北!” 她声音发抖,带着哭腔,“三年了…你连句‘太太’都不肯当众叫,现在演什么夫妻情深?”
她别过脸,避开他灼人的视线:“我净身出户,股份一分不要。”
傅宴北动作蓦地僵住。
他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通红的眼眶和凌乱的睡衣领口。
见她惨兮兮的样子,他胸口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呵,”傅宴北冷哼,指腹粗暴地抹过她脸上的泪水,“我们傅太太真是高风亮节啊?”
温静以为说出净身出户四个字,傅宴北就会松开钳制她的手。
可她错了。
傅宴北对她那点生理性的瘾,一时半会戒不掉。
所以他只是更用力地掐紧她的腰,在听到她吃痛的抽气声时,低头咬住她锁骨上那颗小红痣。
“温静,”他气极反笑,“只要你一天还顶着傅太太的名分...”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带着薄茧的手掌从腰侧滑到大腿,“就永远归我管。懂?”
最终,温静所有的挣扎都成了徒劳。
窗外暴雨如注,雨点拍打着玻璃,像是某种无力的控诉。
~
隔天清晨,阳光照进书房。
温静像被抽走了骨头,蜷缩在沙发角落。
羊绒毯滑到腰际,露出的锁骨上爬着几道刺目的红痕,连垂在毯外的脚踝骨上,都散着几星淡紫色的淤点。
傅宴北已经换好衣服,站在落地窗前打领带,侧影挺拔优雅,连头发丝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矜贵。
与昨夜那个掐着她腰、在她耳边喘息着说浑话的男人判若两人。
温静看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转身瞥见滑落的毯子,弯腰拾起来往她腿上一搭。
温静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不想面对他,温静索性合上眼,睫毛颤得像雨中的蝶翅乱颤。
傅宴北盯着她这副怯生生的模样,胸腔里漫过一阵发痒的钝痛,让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他伸手拨开她脸上黏着的碎发,嗓音沙哑:“现在知道怕了?昨晚挠我的时候,不是挺凶?”
一想到他犯浑时的样子,温静到了嘴边的反驳又吞回肚子里,全当没听见。
傅宴北摸了摸她的脑袋,“自个儿跟公司请个假,不用去上班。”
温静掀开眼皮,哑着嗓子问:“你怎么还没走?”
这话说得硬邦邦的,跟平时那种软绵绵的“宴北,记得吃早餐”完全不一样。
傅宴北眉头一皱,心里莫名不得劲。他还是更习惯她温温柔柔的样子。
“赶我走?这房子里里外外都是我置办的,你告诉我,我该往哪里走?”
温静揪着毯子上的流苏,垂下眼眸。
是的,婚房是海城最顶奢的楼盘,当年开盘时多少富豪挤破头想买这里。
结果呢,开发商老总让人把楼层图,送到傅宴北办公室说,傅二少您随便挑,哪栋都行。
以她的财力,哪里住得上这么好的房子,这些年都是沾傅宴北的光。
温静撑着沙发慢慢坐起身,她把毯子围在自己胸口,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走到书桌前,她拿起那份离婚协议,轻抿了下唇。
转身时,发现傅宴北已经站在了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傅宴北,” 她抬起手,将协议递到他眼前,“你签字吧。”
傅宴北盯着白纸封面上刺眼的《离婚协议书》5个大字,神情阴郁。
他一把抓过文件,因用力手背的青筋都显露出来。
“温静,” 他嗓音低沉,带着危险的警告,“你别后悔。”
“不后悔。”
她答得干脆,伸手就去抓桌上那支钢笔,动作快得像是怕他反悔。
傅宴北盯着温静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离婚协议书被捏得皱成一团。
手机偏偏在这时候响起。
他扫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只冷冰冰甩了句:“说。”
半分钟后。
“公司有事。”
傅宴北甚至没翻开协议,随手甩在桌上,皮鞋碾过散落在地的一页纸。
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撂下话:“回来再签。你最好别乱跑。”
温静听着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终于撑不住滑坐在地上,无声落泪。
哭够了,她捡起地上那张被傅宴北踩过的纸,是离婚协议里的一页。
重新打印,签字,端端正正摆在书桌正中央。
拉着行李箱下楼,温静最后扫了眼客厅。
她鼻尖一酸,人心都是肉长的,在这儿住了三年,哪能说没感情就没感情啊。
深呼吸一口气,温静开门离开。
“白小姐当心,您这伤臂可经不起二次摔伤。我送您回去,傅总还要去探望病人。”
白雅宁在傅宴北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掐了把周霖的手,转头却泪眼盈盈,“宴北哥,我手臂好疼,你送我,好不好?”
周霖面上不显,心里已经骂了八百遍。
这演技,比变色龙还自然。
傅宴北顿了顿,视线从温静身上扫过,淡淡道:“周霖送她回去。”
白雅宁心有不甘,拽住他袖口,眼里蓄满泪水,“那你晚点来看我?好不好?”
“嗯。”傅宴北头也未抬,一直凝视着面前的温静。
周霖架住白雅宁离开。
傅宴北的语气平静而笃定:“白雅宁是傅氏珠宝的代言人,商务往来送花是惯例。就像去年季总生病住院,公关部同样送了花和果篮。”
温静斜眤他一眼,“傅总连商务往来,都透着私人订制的贴心呢。”
傅宴北眉头微皱。
送白雅宁的东西都是周霖操办的,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没出过错。
温静平时挺大度一人,今天怎么连这种小事都要较真。
傅宴北刚要开口,宋淮景走过来,语气温和:“温静,可算找到你了。蔡叔把护士站的人都问了一遍,还以为你不辞而别。”
“刚去天台透了透气。”温静笑了笑。
宋淮景看向傅宴北,礼貌颔首:“这位是?”
温静平静道:“傅宴北。”
傅宴北眯了眯眼,好似想起什么。
这不就是照片里搂着温静的那个男人?
“现在的医生对每个病患家属都这么上心?”
察觉到他的敌意,宋淮景不卑不亢:“医者仁心。倒是傅先生,您指关节发白,建议查查血压。”
温静嘴角轻轻扬了扬,对上傅宴北深不见底的眼神,直接转身,“我先去找蔡叔。”
傅宴北冷睇宋淮景一眼,追上温静,“才签完协议,就连名带姓叫我了?”
比不上他,离婚协议才签多久啊,他就给白雅宁送红玫瑰,这是多么地迫不及待要开始新的感情。
温静脚步不停:“不然呢,难道还要像以前叫你...”
“老公。”
傅宴北伸手揽上温静的腰,“只要一天没办手续,我就是你的合法老公。”
温静反手给他一个胳膊肘,“你什么时候去美国?”
傅宴北手臂使力,把温静搂得更紧,声音颇为玩味,“怎么,你要跟我一起去?”
温静费力掰他手指,愣是纹丝不动。她侧眸看他,表情很淡然,“是想你的科技公司尽快上市,我们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像是被她的冷淡刺了一下。
傅宴北眼眸深深,她竟然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了?
明明以前只要他靠近,她耳尖都会泛红。
现在被他搂在怀里,却只惦记着离婚手续。
“你跟那位医生什么关系?”他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情绪。
“大学学长。”
“呵,” 傅宴北低头咬她耳朵,“前有霍家大少爷,后有学长,傅太太行情不错?”
受不了这种撩拨,温静使劲用手肘顶开他。
“比不上傅总,又是送玫瑰又是亲自探病,白小姐该感动哭了吧?”
傅宴北好似没察觉到疼,唇角扬了扬,“还说没吃醋?”
温静连眼神都懒得给,直接加快脚步,当他是空气。
傅宴北三两步就跟上她,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温静,我跟白雅宁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温静嗤笑一声,“傅总这么闲?白小姐的输液瓶该换了吧?”
傅宴北盯着温静纤薄的背影,语气意味不明,“你是找到下家了,所以才要跟我离婚的吗?”
傅宴北一把抓住她乱推的手腕,另一条胳膊直接把人往怀里一带,几乎是半提半抱地就把温静抵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温静被他亲得腿都软了,整个人晕乎乎的。
他的吻又凶又急,咬得她嘴唇发疼,明显带着股撒气的劲儿。
温静想起白雅宁说过,傅宴北最爱看她穿睡袍的模样,顿时恶心得要命,对准他的嘴唇就是狠狠一口。
“嘶!”
傅宴北吃痛松开,却仍堵在她面前不挪步,眼里的情欲褪去不少。
“你属狗的吗?温静。”他的语气透着点调侃,似笑非笑地擦了下嘴角的血迹。
温静说话还有点喘,“比不上某些人,见个女人就发情。白小姐的睡袍,还性感吗?”
傅宴北眉头一皱,顿了两秒,这才咂摸出她话里的意思。
他俯身和她平视,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你以为我跟白雅宁睡过?”
温静微微往后仰,梗着脖子反问:“难道不是?”
温静坐在柜子上,傅宴北站在她面前。
他低眸凝视着她,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原来在你眼里,我这么不挑食?”
温静抿了抿唇,不说话。
“白家和傅家合作多年,白雅宁那个珠宝代言是爸爸很早就定下来的。裴放是开娱乐公司的,上次拉我投资了部电影,没想到票房爆了。我这个投资人,总得去庆功宴露个脸吧?”
男人抬手帮她擦掉晕染开的口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有什么要问的?傅太太。”
温静脸颊滚烫,垂下睫毛,沉默不言。
傅宴北盯着她裸露的脖颈,眼神发沉。那截皮肤白得刺眼,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当着外人的面跟他划清界限?
她越是倔,傅宴北心里那团火就烧得越旺,刚才索性一把将人抱进空病房。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傅宴北随手扯松了领带,冷不丁冒出一句:“要是当初林姨介绍的不是我,你会跟别人相亲结婚吗?”
温静明显愣了一下,抬起眼看他时,目光有些飘忽。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拽回了某个遥远的雨夜。
他不记得他们之前就见过。
等了半天没等到她回答,傅宴北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插兜往墙边一靠。
“没什么。随便问问。”
温静望着眼前的男人。
现在的傅宴北一身高定西装,和当年雨中那个男人判若两人。
他的黑色衬衫被雨水浸透,额发湿漉漉地贴在眉骨,却弯腰向她伸出手。
那时候的傅宴北身边一个保镖都没有,整个人透着股消沉的劲儿,看起来比摔在泥水里的她还狼狈。
温静声音软软的:“那个...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在大雨里,帮过一个女孩?”
傅宴北低头整理西装,眼皮都没抬,“雨太大,没看清。”
温静眼底的光暗了暗,勉强笑了笑:“算了,不重要。”
都要离婚了,还翻这些陈年旧账干什么。
他从来就没把她放心上,就算真想起这回事,难道还能改变什么?
一场雨里的善意,终究没能浇灌出爱情。
温静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迟疑两秒,还是按下接听。
宋淮景温和的声音响起:“温静,我是宋淮景。刚问蔡叔要了你电话。看你跟傅先生离开后一直没回病房,有点担心,就冒昧打来了。”
“我没事,谢谢关心。这就过去。”
“那就好。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宋淮景说。
“知道了。”
白雅宁眸底掠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调出罗维凯的号码拨了过去。
包厢里。
罗维凯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号码。他随手挂断,谁知电话又执着地响了起来。
“稍等,我接个电话。”罗维凯略带歉意地朝大家点点头。
温静会意地合上设计图,“您先忙。”
罗维凯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你好,哪位?”
白雅宁开门见山:“罗总,我是白雅宁。听说你现在正和温静谈事情?”
罗维凯挑眉,“白小姐消息倒是灵通。怎么,找我有事?”
“前段时间听我爸爸提起,罗总对白氏在兴城的新度假村项目很感兴趣?正好我最近在帮家里看合作方。”
罗维凯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哪会听不懂她话里有话。他轻笑出声:“白小姐这是要跟我谈交易?”
“和明白人说话就是痛快。不过罗总可能不知道,温静最近接的几个项目,好像都有些不太合规的操作。”
罗维凯回头瞥了眼正在整理文件的温静,眉头微皱:“白小姐放着戏不拍,这么关心一个设计师?你们有过节?”
“这你不用管。待会儿会有人送果汁来,你让温静喝下就行。白氏那个度假村项目就是你的了。”
“这...”罗维凯迟疑道,“温静毕竟是谭总介绍来的...”
话未说完,手机有新的提示音。
白雅宁的声音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收到短信了吧?那是白氏唐经理的联系方式,项目负责人。我的诚意摆在这了,罗总确定要拒绝?”
要是能拿下这个度假村项目,公司这季度的KPI就不用愁了。
罗维凯沉吟两秒,低声问:“不会闹出人命吧?”
“不会。只是让她暂时没法好好工作而已。”白雅宁声音冷冷的。
回到沙发区,罗维凯笑着拍了拍手:“正事都聊得差不多了,不如大家一起吃个饭?”
温静看了眼手表,正要起身告辞:“今天就不……”
“温小姐别急着走啊,”罗维凯打断道,示意服务员上菜,“今天这顿饭怎么能少了设计师在场?放心,咱们以茶代酒。”
温静酒量本来就差,跟这群商场老油条拼酒不是自找难看吗?
好在罗总这人还算体贴,没硬劝酒,倒是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罗总款待。”
一行人移步餐桌。
罗维凯喝着茶水,余光打量着优雅用餐的温静。
这姑娘不过是个自由设计师,连正经工作室都没有,怎么就惹到白家那位千金了?
谭竞虽然欣赏她,可说到底也不是自家员工。
保她值不值得?
“温小姐设计做得这么好,怎么不考虑加入个大点的工作室?”
温静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总不能实话实说,是因为当初结婚后,傅家觉得少奶奶抛头露面不合适,硬生生断了她刚起步的事业吧?
“之前有些个人原因。现在重头再来也不晚。”
在名利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罗维凯一眼就看出温静话里有难言之隐。
他没再追问,转移话题,“温小姐尝尝这道特色菜。”
温静微笑着点头,安安静静地吃饭。
饭局接近尾声时,一位女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进包厢,径直来到温静身旁,将一杯橙汁轻轻放在她面前。
温静微微一愣。
明明大家一直喝的都是椰奶,怎么突然又上了橙汁?
服务员解释道:“这是我们酒店特供的鲜榨橙汁,今天每位女士都免费赠送一杯。”
温静仰头看他。
傅宴北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深邃,连他的睫毛都很好看。
这张脸确实值得女人为之心动。
温静曾经天真地以为,结婚证上并排的名字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相亲结婚像开盲盒,傅宴北的为人性格,她当初确实没有过多了解。
有些人天生是冷漠的,比如他。
永远无法共情,永远不懂体贴。
婚姻不就是你让一寸,我退一步,最后把两个世界走成一条路的过程么?
怪她傻,理想主义了。
现在,她不想要这本结婚证了。
“怎么不说话?”低沉的嗓音打断了温静的沉思。
她抬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带。
傅宴北低头看她。
灯光昏黄,她素着一张脸,皮肤白嫩。睫毛湿漉漉地垂着,眼里像蓄着两汪清泉。
她永远都是这副岁月静好的温柔模样。
除了在他身下失控的那几个瞬间。
娶她进门,该给的钱一分没少。
现在,钱也不要了,就要跟他离婚?
温静冲傅宴北露出一个笑:“现在问这些还有意义吗?”
傅宴北注视着她的眼睛,反问:“确定没意义?”
温静推开他,往门边走了一步,有点赌气地说:“再不回去,爸该让人来催了。”
饭后。
温静坐在客厅沙发里看电视,傅宴北去书房了。
电视光亮明明灭灭映在她脸上,她压根没看进去。
赵忆歆端着茶,眼神不时瞟向温静脖颈,那串钻石在灯光下十分耀眼。
是璀璨珠宝的最新款,也是限量款。
“这项链...”赵忆歆微笑着问,“是宴北送的吗?”
温静轻描淡写地应:“嗯。”
赵忆歆捏紧了茶杯,没想到两人感情还挺好。寿宴上当着全家的面玩消失,傅宴北非但没发火,餐桌上还替她讲话。
“妈咪。”五岁的傅绮琳提着公主裙摆小跑过来。
赵忆歆放下茶杯,把女儿揽到膝头:“怎么了宝贝?”
“琳琳想吃火龙果!”小女孩指着果盘,撒娇。
赵忆歆用水果刀切开红艳艳的火龙果,动作顿了顿:“琳琳,给你小婶婶也送一块过去。”
她说着,右手故意抚过自己的珍珠项链,又眼神示意了下不远处。
傅绮琳乌溜溜的眼珠在妈妈和温静之间转了个来回,倏地绽开甜笑:“知道啦!”
“二婶,”小女孩蹦蹦跳跳过去,举起火龙果,“给你吃!”
温静刚要伸手,却被拽住项链。
“这个亮晶晶的好漂亮!”傅绮琳攥着吊坠不撒手,“让我戴戴嘛!”
温静后颈被勒得生疼。
这小丫头片子,又来这套。
上次也是这样,笑得跟个小天使似的,结果转头就把盐倒进她咖啡里。
等她被呛得咳嗽,这小恶魔还在旁边拍手笑呢。
温静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喜欢?找你妈买去。”
横竖要离婚了,谁还惯着这群祖宗。
“二婶小气鬼!”傅绮琳将火龙果往她裙子上一砸,紫红的汁液晕染上白裙子,惨不忍睹。
温静捏着她的小手腕微微施力,俯身逼近:“傅绮琳,跟我道歉,否则我就把火龙果全抹你脸上。”
“不要!”傅绮琳别过头。
温静直接掏出手机,调出监控录像。
监控画面里,傅绮琳正鬼鬼祟祟往她咖啡杯里倒盐,还捂着嘴偷笑。
“要不我把这段视频发到你们幼儿园家长群?”温静晃了晃手机,“让大家都看看傅家小公主有多可爱?”
“你、你敢!”小丫头缩着脖子往后退。
温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声音继续说:“你做坏事的视频,我还有很多。”
傅绮琳顿时小脸煞白。
“怎么了这是?”赵忆歆赶紧走过来。
“哇...”傅绮琳立马扑进妈妈怀里,哭得那叫一个惨,“二婶欺负我!她、她还要把我的丑照发到网上!”
赵忆歆一把将女儿护在身后,眼神凌厉:“温静,你发什么疯?跟个五岁孩子较真,要不要脸?”
“五岁?”温静冷笑,“五岁就知道往我咖啡里倒盐巴,五岁就敢拿剪刀剪我衣服,五岁就会偷拍我换衣服。赵忆歆,你教的好女儿!”
赵忆歆脸色一变,下意识抱紧自己的女儿:“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温静:“人在做,天在看。你就不怕遭报应?等哪天你女儿把这些手段用在你身上,到时候可别哭。”
傅哲和赵忆歆离过婚,后来离完发现又怀上了,这才复的婚。
温静刚嫁进来时,傅绮琳才两岁,那会儿还帮她带过孩子。小丫头当时可乖了,见人就笑,谁见谁喜欢。
谁知道越长越歪,现在简直跟她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点不像儒雅宽厚的傅哲。
“温静啊,”赵忆歆满脸讥笑,“知道二弟上个月去巴黎见谁了吗?白雅宁,他那个青梅竹马的前女友。人家电影大卖,两人大有旧情复燃的趋势。”
她的眼神扫过温静的肚子,继续说:“你自己肚子不争气,三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还好意思占着傅太太的位置?不如主动让位,省得到时候被扫地出门,那才叫真难看!”
温静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是她不想生孩子吗?
是傅宴北不想,到了这些人眼里,反倒成了是她的过错。
佣人见到这一幕,赶忙上楼找傅宴北汇报。
傅宴北下楼时,就看见温静把一块火龙果扔在赵忆歆的脚下。
“温静!你在做什么?”
温静胸口剧烈起伏,被这母女俩气的。
她抬眸,望向傅宴北。
他西装革履,皱着眉头,温静心中更来气了。
“傅总眼睛不好使?”温静扯出个笑,“我在教您侄女什么叫礼貌。”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傅万昱一把将抽抽搭搭的傅绮琳搂进怀里,指着温静鼻子就骂:“小门小户养出来的东西,果然没规矩!看看把孩子吓成什么样!”
整个客厅瞬间炸开了锅。
傅绮琳扯着嗓子干嚎,赵忆歆扑在傅哲肩头呜呜地抹眼泪,傅万昱更是脸色铁青。
温静孤零零站在中间,面无表情。
傅万昱拍案而起,茶杯震得哐当响:“傅宴北!立刻跟这个女人离婚!看看你娶的什么玩意儿?这种没教养的东西,连孩子都欺负!我们傅家三代清白,绝不能留这种祸害!”
温静踩着地上溅开的火龙果汁,走到傅万昱面前。
“傅老先生,麻烦您儿子明天上午九点,带着结婚证和身份证,民政局门口见。”
傅宴北冷眼扫过来,他立刻闭嘴。
正打趣着,裴放瞥见屏幕上闪烁的“温静”二字,吹了声口哨:“哟,说曹操曹操到。”
傅宴北神色微滞,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下。
他按下接听,声音温和:“喂?”
“姜...姜莱...我不舒服...你来接我...好不好?”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人在哪?”
怎么是男人的声音?
温静费力地把手机举到眼前,屏幕上的“裴放”两个字却像蒙了层雾,怎么都看不清。
“对...对不起,打错了...”她气息紊乱地吐出几个字。
电话随即挂断。
嘟嘟的忙音,傅宴北抓起西装外套站了起来。
白雅宁见他要走,急忙拦住:“出什么事了?”
裴放晃了晃手机:“是温静,让朋友去接她,却错拨到我这儿了。”
白雅宁一把挽住傅宴北的手臂,“她不是跟朋友在吃饭吗?让人家送她回去就行。今天可是你的庆功宴,这么多人都等着你呢。”
“她声音不对劲,可能出事了。”傅宴北甩开她的手,语气不耐。
白雅宁被甩开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绝不能让傅宴北现在离开!
白雅宁高跟鞋‘咔’地一崴,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她手肘撞翻茶几上的香槟杯,玻璃碎了一地。
她咬牙将掌心往碎片上一按。
“啊!”她痛呼出声,举起被划出血痕的手,眼里瞬间蓄满泪水,“宴北哥...我好疼...”
傅宴北停下脚步,看着白雅宁鲜血淋漓的掌心,眉头微皱,“我不是故意的。”
白雅宁仰起苍白的脸,泪水在眼眶里要落不落,“我知道宴北哥不是故意的...只是...今天这么多朋友都在,要是你就这样走了...”
她强撑着要站起来,却又“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倒抽冷气:“你快去找温小姐吧,我...我自己去包扎就好...”
傅宴北心一软,终究还是把外套扔回沙发,“叫服务员拿医药箱来。”
说着,走过去,弯腰扶起白雅宁坐到沙发上。
白雅宁趁机将额头抵在他肩膀,带着哭腔小声抽泣:“宴北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傅宴北手臂僵了僵,“坐好。”声音不冷不热,目光已经转向门口。
服务员很快拿来医药箱和干净的白毛巾。
白雅宁红着眼眶让服务员包扎伤口,手指却悄悄攥紧傅宴北的衣角,委屈巴巴:“宴北哥...你别走...”
傅宴北摸出手机,手指刚划开锁屏,白雅宁就“不小心”碰翻了碘伏。
“啊!”她惊呼一声,染血的指尖拽住他的袖口,“宴北哥...这个消毒水好疼...”
药棉掉在地上,服务员手忙脚乱去捡。
傅宴北不得不先按住她乱动的手腕:“别动。”
白雅宁余光瞄到他熄屏的手机,心里冷笑。
阿成那边应该已经把温静带走了,只要再拖一段时间。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耽误你...”
傅宴北低头看了眼白雅宁的伤口,语气缓和了些:“没事。先处理好你的手。”
裴放走到一旁,连拨了两次温静的电话都没人接。
他转而打给姜莱:“喂?温静跟你在一块儿吗?”
上次拉傅宴北投资那部破电影,害得温静误会。
虽然赚了钱,但总不能看着兄弟离婚吧?
裴放瞥了眼还在装柔弱的白雅宁,心里暗啐一口。
比起这做作精,他还是更待见温静那种知书达理的。
“静静刚给我打电话,说在华美酒店206包厢,让我过去接她。”姜莱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对电话那头的裴放说,“我已经在路上了,十五分钟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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