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原苓周鄞深的其他类型小说《凌晨的他,是我弄丢的谁?原苓周鄞深》,由网络作家“一只云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就在院子里,那猫也跑了过来,趴在小八晒太阳,几只鸽子也飞了下来,在地上走来走去。中药堂有病人不小心走进来,见到这幕一时惊住。竹椅上的只有侧影,只露出了周鄞深侧颊,怀里的原苓被挡的严严实实。她下意识摸出手机拍了一张。相机才一定格,那男人抬眸扫来一眼。怀里的人正好醒了。原苓揉揉眼睛,“我睡着了?”“二十多分钟。”周鄞深把她放下,又把人摁在椅子里坐好,“等我。”周鄞深大步朝那女病人走来。“……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意拍的,就是太好看了,下意识拍的……”她都没心情看周鄞深的脸了,这么高,表情这么吓人,脸都吓白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个小姑娘,苹果脸,看着像个大学生。周鄞深面色淡淡,“我看看。”屏幕上的照片构图好,光线也恰到好处。“照片传我...
《凌晨的他,是我弄丢的谁?原苓周鄞深》精彩片段
就在院子里,那猫也跑了过来,趴在小八晒太阳,几只鸽子也飞了下来,在地上走来走去。
中药堂有病人不小心走进来,见到这幕一时惊住。
竹椅上的只有侧影,只露出了周鄞深侧颊,怀里的原苓被挡的严严实实。
她下意识摸出手机拍了一张。
相机才一定格,那男人抬眸扫来一眼。
怀里的人正好醒了。
原苓揉揉眼睛,“我睡着了?”
“二十多分钟。”
周鄞深把她放下,又把人摁在椅子里坐好,“等我。”
周鄞深大步朝那女病人走来。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意拍的,就是太好看了,下意识拍的……”
她都没心情看周鄞深的脸了,这么高,表情这么吓人,脸都吓白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是个小姑娘,苹果脸,看着像个大学生。
周鄞深面色淡淡,“我看看。”
屏幕上的照片构图好,光线也恰到好处。
“照片传我,你删了,十万。”
简单几个字,让这小姑娘怔在原地,立马道:“诶,好嘞好嘞,这这这,咱们加微信还是隔空投送……”
周鄞深点了下手机,“投送。”
周鄞深保存好照片,又拿着对方手机删除彻底清理干净后才递给她。
“支付宝。”
周鄞深当场给她转了十万。
“放心放心,绝对删干净了。”
“多谢多谢,你和你女朋友感情真好啊,祝你们99啊……”
“我最近在学摄影,下次要想拍照还可以找我,对了要加个微信吗?”
周鄞深扯了扯唇,“不用了。”
原地,原苓看到周鄞深很快折返。
那小姑娘也走了,下一瞬就听到了她惊呼声。
“啊啊啊我暴富了!!!”
原苓仰头看着面前的人,哼声,问他:“你去搭讪了?你对得起我妈吗?”
周鄞深喉间溢出轻笑。
“你笑什么?”
“改日得去还个愿。”
“为什么。”
“老天爷让你回来了。”
说罢,周鄞深半蹲着身,单膝跪地,脸埋在她膝上。
原苓眼里浮起迷茫。
她下意识抬手放在周鄞深发顶,她摸了摸,突然道:“手感还挺好。”
原苓又摸了下。
周鄞深站起身,闭了闭眼,把人拉起来。
“做什么?”
“扎针了。”
“不要!我才不扎!”
“休息二十分钟,足够了,扎完针我们去吃饭。”周鄞深捏了捏原苓的脸,“我保证,一点都不痛。”
原苓站在地上不动,梗着脖子,硬气道,“我失忆就失忆吧,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只要没忘记学习就成。”
周鄞深突然轻笑,“行啊,我问你,重力公式是什么?”
原苓表情一变,她思索着,然后皱着眉啊了一声。
周鄞深伸手抱住她。
一个在笑,一个在悲催低嚎。
原苓就这么被拉进去了。
头顶扎了,额头扎了,肩膀,腿上,腰间都是针。
扎完针就能离开了。
走之前,周鄞深给原苓戴好帽子,把她的风衣外套从底扣到头。
两人牵着手从另一道门出去,车就停在后面巷子里。
司机开了车门。
小八和原苓先后上车,周鄞深还立在车边,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突然从巷口拐了进来。
程霂阳带着痴呆的岑芳就站在不远处,他目光震惊又复杂的看着周鄞深。
周鄞深目光极淡,恍若未见,眼底的嘲讽一如往昔。
岑芳就只认程霂阳,她也不认得周鄞深,跛着腿,比以前苍老许多。
程霂阳母子俩就看着周鄞深上了车。
车影擦身而过。
看不到里面的人。
程霂阳深吸一口气,遍体生寒。
五年前那件事发生后,程霂阳一直活在周鄞深的阴影监控下,直到前两年大学毕业,他回S市工作,才与B市彻底斩断联系。
周鄞深拨了周澄书的电话。
手机里传来了小姑娘咋咋呼呼的声音。
“原苓姐,你要是住酒店了,我都找不到你。你先去我房子里住,等我回来,我们还要商量创业的事,你一定要等我啊!!”
“一定要等我啊啊啊啊啊!!!!”
电话那头还有人在叫周澄书。
周澄书没等到原苓应答,一直不挂电话,“原苓姐?原苓姐?咦,听不见吗?”
车里回荡着周澄书的声音。
原苓低着声,无奈道:“那好吧,我等你回来。”
一旁,周鄞深唇角浮起几不可察的弧度。
视频会议里还有德国人说话。
原苓望着车外,完全想不起一点关于国内的事,在德国佬的声音里,她控制不住的阖上了眼。
……
再睁眼时,车里只剩了原苓。
她是被王丛叫醒的。
“原小姐,我先带你上去吧,周董有事已经先离开了。”
原苓下意识摸了摸脸上,“我睡很久了吗?”
王丛就在副驾驶,他脸上笑一僵。
岂止睡的久,老板看的也久啊!!!
“没有,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周董也才离开。”
原苓点点头,下车要拿行李,王丛赶紧接过,背着大背包,拉着行李箱。
“原小姐,我来就行。”
原苓只好拿着摄影包。
这地方是处高档小区,一梯两户,从地下车库上去,电梯门在二十一楼开了。
王丛带原苓来了2101。
房子是套大平层,里面家具一应俱全,装修偏简约风。
“原小姐,昨晚澄书小姐就找人把这套房子收拾了,你安心住,这里附近都有商圈,你干啥都方便。”
“对了,你要找工作的话,这里离那些大公司也近。”
原苓:“那……你有澄书的联系方式吗?”
王丛一怔,忙点头,“有有有。”
王丛比原苓要高一点,余光‘不小心’就瞥见了原苓的备忘录。
他瞬间瞪大眼,脑子里飞快运转记下。
原苓新建了一条,递给王丛。
王丛不仅输了周澄书的号码,还把老板私人联系电话也发上去了。
王丛把手机递给原苓。
“原小姐,第二个是老板的电话,澄书小姐还没回来,你如果有事可以联系老板。”
原苓刚想说不必了,王丛又道:
“第三个是我的号码,对了,回头你要是有了微信,可以加我,要是有找工作或者看房子需要的,都能问我。”
王丛吞了吞口水,他叹了口气:
“大家都不容易,唉,我以前刚上班的时候,都住地下室,要不是周董看上了我,让我去M.T,哪有我现在的日子。”
原苓看着王丛真诚又回忆心酸的脸,心里卸下大半防备。
“原小姐,那我就先走了。”
原苓嗯声,等到人走了后,她开始收拾东西。
这套房子和她在纽约的差不多大,客厅大横厅设计,两间卧室,她把东西收拾进次卧,就抱着电脑开始找工作了。
随意登进一个招聘网站,都需要手机号验证。原苓又只好拿着手机和证件去了最近的营业厅。
-
与此同时,楼上2201。
王丛面上恭谨:“周董,那两人已经问清楚了,资料都在这,纽约那边还在查。”
数小时前,周鄞深他们前脚离开酒店,许寒铂和秦然就被带走了。
两人被分开问话。
许寒铂刚开始还不想说,没抵住吓唬,最后还是说了原苓在纽约的事。
许寒铂大哥叫许寒晋,美籍商人。四年前去瑞士出差,司机意外撞了人,被撞的就是岑月绫。
岑月绫严重营养不良,还伤了脑袋,医院里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心智像小孩儿。
那司机给许寒晋开了十来年的车,许寒晋念着旧情,把人带到了纽约治疗。
秦然就是原苓的心理医生。
刚开始,原苓防备心重,有反社会性人格的症状倾向,攻击性强,还多疑,她脑子不清楚,经常把许家兄弟和医生护士当成坏人。
她还给自己翻字典取了名字。
秦然怀疑原苓之前可能有过被虐待经历,许寒晋被原苓折磨的头大,把人丢给了才大学毕业的许寒铂。
许寒铂一个吃喝玩乐的公子哥,每天换着法的带原苓出去玩。
就俩人勾肩搭背玩的两三个月,原苓喜欢上了拳击。许寒铂赶紧把人送去学拳击,最好消耗掉原苓的精力,免得发起病扇他巴掌。
那段时间,原苓病情好转,她过得开心,许寒铂成了原苓的‘好朋友’,忘了谁都不会忘记许寒铂。
许寒铂自己也得意,觉得原苓肯定喜欢自己,就把人忽悠当了自己女朋友。
身份一转变,加上许寒铂的狐朋狗友们乱开玩笑,原苓觉得女朋友不是个好词,要和许寒铂分手。
许寒铂觉得原苓在作,两人吵架,原苓就把许寒铂给忘了,许寒铂也觉得累了,一来二去的就和秦然勾搭上了,还屡次在原苓面前亲密。
反正原苓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忘了,就算生气也没啥,可许寒铂后知后觉才发现,原苓变了,不知不觉中,原苓不会再发孩子脾气,她心智转变像成人。
她很少再发病,秦然说她反社会性人格被隐藏起来,没受刺激就不会复发。
渐渐地,原苓沉默寡言,也不搭理许寒铂了。
许寒铂依旧不承认他们分手,每次在原苓忘了的时候,都会告诉她。
我们是情侣,以后会结婚,秦然是你的好朋友。
外人眼里,许寒铂和原苓谈了三年,其中两年七个月,许寒铂都和秦然胡来。
职业病使然,秦然清楚记得原苓遗忘次数。
二十九次。
每次忘了,原苓就会重新接受一遍记忆。
二十九次……
周鄞深盯着薄薄纸张上的数行字。
他心口欲裂,指骨泛白,周身阴森宛如地狱恶鬼,眼底暴戾怒意倾泻而出。
“查,瑞士、挪威翻个底也要查清楚!”
一字一句都裹着浓烈血腥味。
王丛面色严肃,“是,周董。”
王丛擦了擦汗,又道:“刚才幼儿园老师发了微信,小少爷适应很快。”
“嗯。”
2202是以前岑月绫刚来B市的住处,这里离首都大学近,昨晚周鄞深吩咐人把楼下买了连夜送家具,又把周钦凌转到了距离这不远的幼儿园。
不知不觉,四肢变得软绵绵使不上力,仿佛被架在了火上,浑身热烫,无力逃脱。
乌黑的眼瞳如被晕开的水墨画,她眼底湿漉漉的,气息不稳,怔怔还没反应过来。
周鄞深抵着她额角,指腹摩挲着她眼皮。
“闭眼。”
原苓回过神,要去推他,又被他反握住手,再次袭上。
周鄞深手掌轻抚着她瘦削的脊背,他一遍遍吻着她,耐心又温柔,描摹着她唇线,轻触着唇角,辗转往复。
等到怀里人快坚持不住时,周鄞深才退开稍许。
原苓瞳孔混散,她气息还乱着,胸口起伏,不知不觉,两人姿势已经对了个调。
周鄞深垂眼,锋利冷锐的眉眼变得温和,如冰山消融,眼中只有身下的人。
几秒钟的时间。
周鄞深又覆了上去,他握着原苓双手置于脑袋两侧,一点点吻着她。
这次,原苓眼睛微睁,她看到头顶的灯在晃动。
周鄞深声音模糊。
一声声叫着她的名字。
齿语吞咽入喉,并不清晰。
这次,周鄞深停了下来,他掌心顺着原苓的脊背,温柔的吻着她眉眼。
原苓目光聚焦,她看着周鄞深。
思绪却飞远,这就是接吻……?
她和许寒铂是谈了恋爱,也许是自己反社会型人格的病症,让她无法亲近许寒铂,许寒铂有过几次想法,但被原苓下意识的拒绝后,就没再提过了。
可现在……
原苓愣愣看着周鄞深,她四肢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周鄞深摩挲着她额角,面上不加掩饰的笑,他嗓音嘶哑,“想什么?”
原苓一下推开了他,跑回了自己房里。
屋里没开灯,她心跳跳的很快,脸上还烫,她站着没动,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充斥着她大脑和全身。
门口传来脚步声。
原苓立马反锁门。
外面的声音停了。
原苓开了灯,她坐在床边,玻璃映照出她通红的面颊和泛着湿意的唇瓣……
原苓仰躺在床上。
太混乱了!
她和周鄞深怎么变成了这样……
原苓捂住脸哀嚎一声,又把脸埋进枕头里,脚趾隔空抠出一套迪士尼。
怎么办怎么办……
肯定是周鄞深用那张脸迷惑了她!
门外,周鄞深勾了勾唇,浑身透着难以言喻的舒畅,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敲门问她:
“还看不看电视?”
里面没人应。
这次,原苓当了蜗牛,她在床上翻来覆去。
这次不是她靠遗忘就能解决的了。
说起遗忘……
原苓又想到了上次见到的周鄞深……
尖锐爆鸣声在原苓颅内响起!
周鄞深就是个妖孽!
不准想不准想了!
等到手表显示十点半时,她才小心翼翼打开门,准备去洗漱……
门一开,地上却有一道黑影。
“舍得出来了?”
原苓转身就要回屋,结果又被揽腰抱了起来。
周鄞深单手把人抱到了高脚桌上。
两人目光平齐。
原苓合拢双腿,又被他握住分开,他就站在她面前,最近的距离。
“原苓,考虑考虑我。”
原苓脸上还没彻底消退的红晕又再次浓郁,眉眼情动后的秾丽明艳像一把小勾子在周鄞深心底勾蹭着。
周鄞深反复告诫自己,过犹不及。
可人就在面前,他总盼望着,能和她再近点,心靠的再近一点,总想着把人就藏起来,只有他们二人。
周鄞深抵着她额角。
等她回答。
原苓抠着掌心,“你先放开我。”
周鄞深眼皮微垂,执起她的手,摊开,伸向唇边。
原苓眼睁睁看着周鄞深的动作,她全身都烧了起来,手背覆上一道温热,她感觉自己心脏都多跳了一拍。
“周鄞深!你不要脸!!!”
趁她失忆,想当她爹!!!
周鄞深立在厨房门口,他眼睛微眯,不疾不徐走来,打量着她神情:
“怎么了?”
原苓气的两颊鼓起,“你就忘了?你忘了你忽悠我喊你……总之,你骗我!”
周鄞深瞥过她手里的手机,又扫了眼还一脸懵的周钦凌。
周鄞深突然就笑了。
原苓咬唇,“有什么好笑的?!”
“前天早上,是你先叫我爸。”
原苓眉心微动,下意识解释,“那是因为凌凌叫我姐姐,他叫你爸,我才那样想的……”
周鄞深表示理解,离得近了,明显闻到她身上的淡香气味,他压下心底躁意,凝眸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首先,那晚你肚子痛,第二日,还忘了,我再怎么资本家,也不至于让一个病号当保姆。”
原苓:“……?”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第二,你是在我家里出的事,我得负责。”
“第三,凌凌很喜欢你,所以我带你看中医,效果很好,你这么快就想起来了。”
原苓不可置信看着周鄞深,“不是……那你、那你为什么要、还要牵我的手!”
说完,原苓脸就红了。
她后退一步,暗自深呼吸,努力想压下脸上的热意。
不对,她为什么要脸红,是周鄞深先占她便宜!
理亏的人是他才对!
想到这,原苓又上前一步,轻哼一声,“那你解释。”
周鄞深轻嗤,他垂着眼皮:
“真要听?”
原苓点头,她仰着脸,脸上写着她就要看周鄞深怎么解释的表情。
可面前这人一直看着她,迟迟不移开眼。
原苓面颊更烫了,她扬着下巴,哼哼两声,“是不是想不出来了,我就知道你——”
“周钦凌,你先回房间。”
小家伙张大嘴,双手蒙住眼睛,喊了一声爸爸。
“先进去。”
周钦凌只好转身进屋了,门边露出个圆溜溜的脑袋。
原地只剩下两人。
原苓心里犯疑,乌黑眼眸直勾勾看着周鄞深。
“原苓,你分手了,现在单身。”
原苓眉心一跳,下意识后退,“打住!”
背脊抵到墙边,无路可退。
而周鄞深已经贴在她身前,两人距离极近。
这下,原苓脸上的温度蔓延至全身,她故作镇定,“好好说话,站远一点。”
“你不是想听?”
“我不听了!”
原苓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炸毛。
周鄞深轻笑,“哦,那怎么办?我都已经准备好要说了。”
“周鄞深!”
“原苓,你分手了,不如考虑考虑我?”
不知不觉中,周鄞深离的原苓更近了,将人全部包围住,无处可逃。
话音落下,原苓睁圆双眼,不可思议的望着周鄞深。
她心跳很快,眼睫短促的眨动着。
事情的走向如脱缰飞奔的野马,拉不回正道。
她面上的镇定分崩瓦解,她动了动嘴唇,口不择言:
“我不是想说这件事,你偏题了,我们现在说的是你骗我!”
周鄞深笑了,“嗯,对不起。”
原苓手指背在身后,揪着衣料。
“我原谅你了,你现在让开。”
周鄞深盯着她唇角,这次再难移开眼神。
“那我说的,你考虑一下。”
低沉的声音在原苓耳边打转。
她猛地避开周鄞深眼里的灼热,盯着他滚动的喉结。
“不考虑。”
“为什么?”
“禁止办公室恋情。”原苓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句话。
周鄞深:“?”
“你说什么?”
说完,原苓也觉得自己有理,她弯唇笑:
“周董,现在你是我的雇主,禁止办公室恋情哦。”
周鄞深:“谁说的?我公司没这规定。”
原苓:“我不和老板谈恋爱。”
周鄞深双眸危险的眯起,“我不是你老板。”
“你给我开工资,就是老板。”
周鄞深冷嗤:“谢洵川,把谢静涵牵好了,别到处乱吠。”
谢静涵瞬间眼眶通红,难以置信周鄞深竟然说出这种话。
“鄞深哥……”
“听不懂人话?再乱叫,把你舌头割了。”
周鄞深眉眼越发不耐,转身离开。
谢洵川怒斥:“周鄞深!”
原地,谢洵川气怒不已,“你还要找他做什么?”
“哥,岑月绫还会回来吗,她是不是回来了……”谢静涵崩溃大哭。
谢洵川压下怒气,“不会,她不会回来了!”
岑月绫走了,失踪了,不会回来了。
而前方,周鄞深步伐微顿。
王丛也听到了谢洵川那句话,他试探开口,“周董?”
周鄞深没再开口。
上车后,周鄞深捏了捏眉心,漆黑眼瞳看向窗外。
他指间轻敲,车内再无其他声音。
诡异的安静。
副驾驶,王丛正襟危坐,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了老板的吩咐。
“日本那边,再查。”
闻声,王丛震惊不已,立马道:“是!”
谢洵川前几年多次往返日本。
五年前,更是去了七次,后面四年也就只往返两三次。
对外的借口是去听禅。
周鄞深安排的人盯在寺庙附近,每日都能看到一身和服的谢洵川闲逛或者是端坐喝茶,看不出异常。
谢洵川今晚态度不对劲。
让周鄞深不得不怀疑。
就在这时,一道铃声响起。
周鄞深眉心一拧。
这是周钦凌的专属铃声。
拨通电话,对面传来娃抽噎的声音。
“爸爸,你快回来,妈妈肚子痛。”
卧房里,原苓额角布满细汗,眉心紧紧皱着,她蜷着身子,周钦凌就蹲坐在床边,焦急皱紧小眉头时不时摸摸她额头。
一个劲的叫妈妈。
小八蹲在床边,用鼻子拱原苓的手。
原苓想回应,想说自己不是,想让小八别拱她了,可她一句话都说不了。
模糊的意识拉扯着她眼皮重重下坠。
脚步声逼近,房门被推开。
很快,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
原苓眼皮微动,小腹被一道温热干燥的力量裹覆着,她唇角张合,可喉间像是被掐住了一般,难以开口。
周鄞深低垂着眼,眼底浓烈情绪倾泻而出,他吻着怀里人的发顶,轻柔又极近安抚,“睡吧,我在这,医生马上就到了。”
温热的触感停留在发顶,紧接着又落到了额间。
四周充斥着熟悉的木质调气息,让原苓放下了心防,她觉得很累,也很痛,没有力气再睁眼,仿佛坠落到柔软中,背靠安全,沉沉入睡。
·
二十分钟后。
客厅里,方医生朝王丛使眼色。
方医生在私人医院供职,也是周鄞深的私人医生。
第一次见到周董对女人这么上心,好奇的不行。
王丛做了个噤声的拉链嘴巴表情。
方医生也就不再多问。
方家主要做医药行业,虽然比不上周家谢家徐家这些老牌家族,但也多少听说过一些消息。
里面的人该不会就是岑月绫吧。
刚才他可是听到了周董儿子叫妈妈……
等到周鄞深从里面出来,秦医生建议道:
“周董,如果每次都这么痛的话,建议可以看中医调理下,我学艺不精,刚才把了下脉,就看出个肝气郁结,应该是以前生过病。”
周鄞深嗯声,他眉间仍有担忧,“会一直睡到明早?”
“药瓶里有镇静成分,睡到明早没问题,应该明天就好了。”
“谢了。”
周钦凌明天还要上课,被亲爹赶回房里睡了。
剩下时间里,周鄞深一直留在原苓房间里。
周鄞深没勉强她。
“下次记得摁楼层。”
原苓嗯声,没看他,对周钦凌道:“下次给你做意面,好不好?”
周钦凌点点头,“那好吧。”
在那父子俩的目送下,原苓又进了电梯。
回到家里,原苓抚了抚胸口。
也是怪了。
工作性质的缘故,她在纽约经常会接触陌生人,男女都有,就算是面对许寒铂兄弟俩,她反应都很正常。
可面对凌凌爸爸……
原苓眉心微动,难不成是债主的原因?
也只能是这个原因了。
原苓又在备忘录加了一句:远离债主,倒数第二十五天。
她前两天加了周澄书微信。
周澄书说她还有半个月才回来,让原苓安心住着,不着急搬家。
原苓打字半天,又删删减减。
对面周澄书又回复了,说原苓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给房租吧,一个月五千。
原苓直接给她转了五千过去,对面爽快收了。
原苓又加了王丛的微信,很快通过验证。
王丛微信头像颜色偏深,是乌云下的草原。
拍的还挺好看。
微信名就一个字母Y。
原苓敲下发送:王助理,你好。
对面没动静了。
约摸着十分钟后,王丛才回复。
发来了两条微信。
格式统一,开头是工作室名字,介绍,最下面一行是职务,薪资,拍摄内容,HR联系方式。
紧接着,对面又发来:可以加微信聊。
原苓:谢谢。
不客气。
原苓加了两个工作室HR。
对方都很满意原苓的过往作品,约了明天上午下午两场面试。
原苓放下手机,打算今晚煮个泡面。
水还没开,外面门铃声就响了。
隔着猫眼,外面是穿着大象家居服的周钦凌,他怀里还抱着个双层大饭盒。
原苓立马开了门。
小家伙扬起大大的笑,“我来和你一起吃饭啦!”
原苓心里传来被拉扯的痛。
她望着孩子白嘟嘟的脸蛋,突然就砸下了泪。
周钦凌瞪大眼,“你怎么哭了,不哭不哭。”
原苓擦了下眼角,她笑着,“没事,就是刚才沙进眼睛里了。”
“是吗?”周钦凌皱紧小眉头。
原苓接过他手里的饭盒,牵着他进了屋。
外面电梯这才响动。
周鄞深回到家里,望着空空荡荡的房子,他捏了捏额角,煎了两份牛排,装盒下楼。
原苓才给小团子洗完手,门铃声就响了。
“谁呀。”
“我。”
男人一身家居服,深灰色短袖搭了条黑色长裤,深色系显得身形比例极好。
原苓心道果然身体好,这个天气都不嫌冷。
她下意识道:“你工作结束了?”
刚才小家伙说周鄞深晚上临时有工作,让他下来找原苓吃饭。
周鄞深盯着她眼睛,没有发红的痕迹。
他抿了抿唇,“还没有,他今天还想吃牛排,两份,你们吃吧。”
说着,周鄞深把饭盒递给原苓。
原苓眉眼微惊,乌黑透亮的眼瞳露出不好意思:
“工作忙也要按时吃饭,你要不吃了再忙吧,我们也还没吃,意面分量足……”
话间,原苓侧身,给周鄞深让了路。
晚饭是人家做的,还得忙工作。
原苓就算再迟钝,也不好意思让周鄞深直接上楼。
周鄞深掀起眼皮,看她,“会不会不方便?”
“没有没有。”
周鄞深嗯声,进了屋。
原苓从玄关柜子里取出了一次性男拖鞋,这应该是周澄书以前准备的。
说话这工夫,周钦凌跑了出来,响亮喊了一声爸爸!
小家伙屁股后面还坠着根大象尾巴,帽子上顶着大象鼻子,屁颠屁颠跑过来。
一大一小站在一起,齐齐看着周鄞深。
周鄞深压下上扬的唇角,“那就麻烦了。”
原苓摇头,“不麻烦不麻烦,应该做的。”
亲爹在场,小团子吃饭不敢造次,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看看周鄞深又看向原苓。
周鄞深扫了眼厨房岛台的泡面,随口问:
“晚上不开火?”
“我就自己吃,随便对付两口就可以了。”
周鄞深没说什么,又问起原苓找工作的事。
原苓:“面试了几家,对了,王助理还给我介绍了两家摄影工作室,我明天就去面试。”
周鄞深嗯声,目光淡然克制。
原苓取出牛排,摆到那父子俩身前。
她晚上食量不大,吃多了胃不舒服,小份意面就够了。
周鄞深额前几缕头发自然垂下,“味道如何?”
原苓笑笑,“里面加了番茄吗?味道很好。”
原苓不爱吃番茄,但喜欢番茄蛋汤和番茄味的薯片。
“只是调味,以前家里有人口味很挑剔。”
原苓没再多问,吃了几口意面又喝了杯水。
周鄞深把他那份牛排切好,又去厨房拿了盘子分装。
他将其中小份推到了原苓面前,另一份放到了周钦凌盘前。
“你不吃吗?”
“没有胃口,你吃吧。”周鄞深扯了扯唇,“尝尝?吃不下的给他。”
周钦凌像是要说什么,突然,亲爹目光扫了过来。
小家伙继续卷着吃意面。
原苓直直望着周鄞深目光,他喉结微微滚动,“原苓?”
原苓回过神,她指尖微动,尝了一块。
味道很好。
原苓吃了几块就吃不下了,周钦凌那份也吃不下,最后都进了周鄞深胃里。
饭后,原苓主动收碗去洗。
周鄞深也进了厨房,拿专用抹布擦净水渍。
身旁有人,原苓想不注意都难。
耳边突然传来声音。
“秦然的事,已经解决了。”
原苓眼眸微睁,“什么?”
周鄞深怎么知道……
这几天赵筠之都会给原苓汇报情况。
秦然除了那晚发了ins后,就没了动静。
原苓那条回复很火,很多华裔都关注了这件事,网上不过都没扒出原苓的照片。
秦然就像开了个哑炮,突然熄火,现在被群嘲。
周鄞深停下手里动作。
“好像她家里有事,自顾不暇,对了,许寒铂还在找你。”
“不用管他,既然解决了,也就没事了,反正他们很快也会回纽约。”
周鄞深垂眼,目光很淡:“我那天听警察说,你们谈了三年,感情很淡?”
原苓嗯声,“其实很早就分手了,但是我记性不好,每次老忘,许寒铂就骗我没分。”
以前去大峡谷,一个人说临时有急事,一个说有急诊患者,留了原苓一个人在峡谷里。
等她再回家时,就看到两人滚在床上。
当时原苓与秦然合住,她很平淡就接受了,收拾东西就去了酒店,许寒铂和秦然全程都沉默着没说话。
第二天,原苓就把这事给忘了,继续去工作室拍照,秦然他们松了口气,许寒铂依旧以原苓男友自居。
过了很久后,原苓才想起这件事。
这些事总是在她脑子里模糊不清,她记得自己和许寒铂分手了,又好像没分手,那为什么没分手呢……
这种事发生过好几次,原苓也忘了好几次。
三人关系胡乱纠扯,恋人不像恋人,朋友不像朋友。
她原苓好像是什么充满友好的单品,谁与她关系好,似乎就能彰显自己多仁善宽厚。
那天从酒店去派出所的路上,原苓想了很久,她不想再糊涂纠缠过下去了。
就算她没遇到周澄书兄妹俩,她还是会和许寒铂秦然二人分开。
也许就留在国内,也许会回纽约,总之一丝一毫都不想和他们联系了。
原苓沉浸在自己思绪里,完全没注意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原苓。”
原苓仰起头,“怎么了?”
周鄞深站起身,他在窗前走来走去,一把推开窗户,凛冽寒风如刀刮过男人面庞,他双手握拳,指骨捏的发白。
往深处想,周郧政早就知道岑月绫怀孕,甚至还见过孕期时的岑月绫,更甚者,岑月绫生下周钦凌的地方根本就不是瑞士。
周郧政任何一个表现都值得怀疑。
周鄞深心口空空荡荡,寒风穿膛过,他冷笑着,眼底覆满寒霜,嗓音几欲呕血:
“再查,重点查周郧政落地欧洲的入境信息和俄罗斯的中转记录。”
“是。”
电话那头,王丛感觉自己心脏都要停了。
老天保佑,可别查出不该查到的,要是周董再发疯,他们就惨了。
王丛都不敢想五年前像鬼一般的周董。
他点开了微信,翻出了五年前女朋友给他拍的照片。
说叫人干,都算给面子了。
次日,原苓早早就醒了。
起床时六点钟,开门一出来,就看到阳台摇椅上的人。
周鄞深一身灰色睡袍,闭着眼,像是睡熟了。
原苓来到周鄞深身边,她半俯下身,盯着周鄞深的脸。
她目光从他唇角再移到高挺的鼻梁,再到眼皮。
周鄞深面相骨骼长得好,从摄影师的角度挑不出死角。
现在睡着了,没有白日的锋利,看着顺眼多了。
脸好看,就是嘴皮子上下一舔能毒死人。
突然,原苓对上一双幽黑如深潭的眼眸。
原苓下意识起身,结果被周鄞深拉进了怀里,她腰间被箍着,不禁挣扎,“周鄞深,你干嘛,一大早上就发疯!”
周鄞深手里动作没松,分开原苓的腿,让她跨坐到腿上。
原苓捶着他肩,背上被一股力道重重往下压。
“我抱一会。”
原苓撑着他胸膛扬起身,“周鄞深,你又占我便宜!”
周鄞深手臂完全环住她,“那你来占我便宜,随便占。”
原苓挣扎的动作僵住,她咬牙切齿:“你才三岁吗!?”
男人挑眉,“嗯,三岁,那我要叫你姐姐?”
原苓一巴掌直接拍在周鄞深胸膛,“你要不要脸!”
她昨晚查了M.T,国内首屈一指的互联网大厂公司。
她从元谋人拍到现在,恐怕都凑不齐M.T一分钟的利润。
才回国,就摊上了个大麻烦!
原苓瞪着他,要抽回自己的手,结果被周鄞深握住腕子。
“手感怎么样?要不要再摸摸?”
“你能不能给凌凌做个好榜样?”
周鄞深:“我在为他幸福家庭生活努力。”
原苓沉默:“……”
“好了,我抱抱。”
突然,摇椅动了下,原苓因着重力又跌落到周鄞深怀里。
她脖间被人轻轻扶住。
整个人呈出趴在周鄞深身上的姿势。
“你喝酒了?”
离得近了,她闻到周鄞深气息里的酒气。
周鄞深:“我洗澡了,还有味道?”
原苓:“就一分钟。”
周鄞深手掌轻抚她背脊,下颌蹭着原苓额头。
“刚才看我什么?”
原苓冷笑,“看你嘴巴上是不是沾了毒!”
“我不知道。”
原苓这回不轻易接话了,这人心机重,一句话给她挖个坑。
她紧抿着唇,眼神里布满对周鄞深的控诉!
“我今天在家,中午想吃什么?”
“你不去上班?”
这人都待家里两天了。
“那群高管领着高薪,是吃干饭的?”
原苓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担心我破产啊?”
原苓哼笑,从喉咙眼里挤出声音,“是啊,怕周董破产了,开不起我的工资!”
周鄞深捞过一旁的手机,直接给原苓转了一百二十万。
“嗯,先预付一年的。”
原苓第一次见这种有钱没处烧的操作。
原苓对此一无所知。
车上副驾驶的眼镜男应该是周鄞深的秘书,两人谈了几句公事,很快又寂静下来。
原苓偏过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
他唇角有伤,眼尾似乎还挨了一拳。
周鄞深眼皮轻掀,“怎么了?”
原苓眉心轻蹙,“你脸上有伤,等会处理下吧。”
“回酒店再说。”
王丛冒出声音。
“周董,要不咱们去医院吧。”
“我才看了个新闻,有人打架不小心伤到脑袋了,一直没去检查,结果突然有一天就脑梗没了!”
话落,车厢内瞬间就静了。
当事人之一的原苓沉默三秒钟,对周鄞深道:“要不去挂个急诊吧,我出医药费。”
周鄞深目光幽深,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原苓有些尴尬,怎么着周鄞深都是帮她打架才受伤的,也该她负责。
她看着周鄞深,明澈的眸子映出男人倒影。
周鄞深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动,他移开视线,嗯了一声。
原苓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不喜欢欠别人,恩债相抵,离开才能走的轻松。
-
司机开车去了最近的医院,周澄书那辆车没来。
车厢里灯光昏黄,直到下车进了医院后,原苓才看清楚男人脸上的伤。
颜色似乎更深了。
王丛去挂号缴费了,急诊医生建议做个CT检查。
周鄞深将诊疗单交到原苓手里,“拿好了。”
原苓点头,棒球帽下的面容清瘦苍白,她补充了一句:
“我就在这,不走,我不会赖账的。”
说完,原苓自己也觉得离谱,今天进派出所又进医院。
周鄞深目光一顿,他垂眼盯着原苓的帽顶,身侧手臂发颤。
原苓没注意周鄞深异样,等到他进了检查室后,她在长椅坐下,垂下眼,瞥见诊疗单上的名字。
周鄞深。
原苓车祸醒了后,也不知道自己叫啥。
她汉语说的溜,普通话贼标准,肯定是个中国人,她随意找了本书翻,取了原苓二字。
原苓手机响了,看了眼上面来电号码,她挂断。
很快,又换了个号码打过来。
原苓这次直接抠了手机卡。
安静了。
她在长椅坐了多久,检查室里的人就在窗帘后看了她多久。
凌晨加急出了报告,医生说周鄞深有轻微脑震荡。
接下来一个月得好好观察,如有不适,立即就医。
原苓惊了,她眼眸微睁,“真有问题?”
王丛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
“原小姐,我们周董每天日理万机,现在脸上还有伤,明天还要开会。”
周鄞深眉间压下不悦,冷声,“王丛。”
王秘书一脸苦哈哈,不说话了。
原苓抿唇想了想,“我先把医药费转给你吧,后续如果你有问题,你再找我。”
周鄞深垂眼,“电话。”
原苓:“我电话卡刚才丢了,明天我补办了跟你说吧。”
周鄞深:“我十点飞机回B市。”
原苓反应很快,“那你妹妹呢,她也要回去吗?”
周鄞深嗯声,他捏了捏眉心,疲倦道,“你如果不回M国,不如去B市?摄影师的工作很好找,澄书想创业,你也可以和她合伙。”
原苓抿着发白的唇角,一时没说话。
周鄞深似是不想多谈,最后只道:
“你如果留在杭市,不可能总住酒店,与其租房安置,不如先确定了工作再说。”
“你今天帮了澄书,我的伤也不用你负责。”
“你来去都随你,不用担心别的。”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原苓也不能不识好歹。
再说了,打心眼里,她今天也就帮忙踢了那男的一脚,而周鄞深实打实的脑震荡。
原苓动了动唇角,“那我去B市吧,等你脑袋好了再说。”
周鄞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泛起涟漪。
“嗯。”
回酒店路上,车里十分安静。
原苓时差原因,她一点都不困。
一旁的男人更是精神好,甚至看起了文件。
到了酒店,周鄞深带原苓上了楼。
周澄书住的是套房,原苓住另一个房间。周鄞深住隔壁房间。
周澄书还在翘着腿敷面膜,听到门口声音,立马从沙发上弹了下来。
看到原苓还在,周澄书大大松了口气。
周鄞深依旧冷淡寡言,“明早九点出发,早点睡。”
原苓以为周鄞深是对周澄书说的,没听到声音。
她抬起脸,撞入男人黑眸。
“好。”
周澄书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跟二哥说,周鄞深就已经离开了。
周澄书只好问原苓。
“原苓姐,我哥怎么样了?”
原苓表情歉意,“有点脑震荡,医生说得观察一个月,我和你们一起去B市。”
周澄书眼睛倏地瞪大。
我靠!
二哥太心机了!
原苓却误会了周澄书的意思,她抿了抿唇,“如果出了问题,我……我会尽量负责。”
周澄书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多说多错,周澄书不敢再多说了。
她今晚这小心脏就没正常跳过。
“原苓姐,你赶紧休息吧,我们明早就出发。”
原苓嗯声,“你们航班是哪一趟,我定机票。”
“不用不用不用,我哥有飞机。”
原苓点点头,没再多问了。
国内富商多,就许寒铂那个公子哥都有两架私人飞机,周鄞深和他妹妹气质不俗,有飞机也正常。
她又想起,她手机卡都没了,怎么订机票?
与此同时,隔壁套房。
周鄞深脱了外套,解开衬衫领口系扣,卷起的袖口露出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线条。
他站在落地窗下,顶灯在男人深邃面容投下阴影,他目光极沉,压抑了数个小时的情绪倾泻而出。
从派出所初见到现在,只有周鄞深知道,他用尽多少力气才能克制住抱她,吻她。
原苓。
呵,原苓?
他肤色比原苓的深,手掌能完全包裹住她的。
干燥,温暖。
原苓一时发怔,“你平常也会牵我的手?”
周鄞深眉梢微挑,勾起笑,“没错,我们感情很好。”
下一瞬,周鄞深手指插进她指缝里,触感明显,存在感很强。
十指相扣。
原苓心里倏地一跳。
周鄞深直接带她来了卫生间。
“你洗漱吧。”
镜中映着原苓的脸,她穿着棉质圆领睡衣,巴掌大的小脸未施粉黛,长发披在身后,眉眼透着一股未经世的娇憨。
“爸,你还在这干嘛?”
周鄞深倚在门口,睨着她,“等着。”
说完,他便转身朝原苓房间方向去了。
原苓咂摸着想,总感觉透着一股诡异。
周鄞深很快折返,递给原苓一片卫生巾。
“会用吗?”
原苓睁圆眼睛,很快接过,“我会,有什么不会的。”
周鄞深勾了勾唇,摸着她脑袋。
“嗯,我在外面等你,洗漱完了吃早饭。”
原苓唇角微掀,语气却绷着,“我知道,你少啰嗦。”
原苓洗漱这功夫,周鄞深给秘书办拨了通话,交代这两日大体安排。
原苓很快开门出来,见到周鄞深还在打电话,就自己去了餐厅。
早饭是周鄞深清晨让人送来的。
是岑月绫以前喜欢吃的那家。
原苓小口喝粥,身旁有人坐下。
“爸,你位置在那。”原苓抬了下下巴。
周鄞深原本坐在长桌上首。
“背光。”
原苓看了他一眼,“那我坐过去。”
周鄞深拉住她,顺道又牵着她的手,揉了揉,“就坐这里。”
原苓眉心动了动,抽回手,“爸,我就吃个饭,你也太幼稚了吧。”
周鄞深:“……”
原苓又喝了一口粥,“对了,我怎么不记得你们了,我生病了?”
周鄞深坐姿随意,举手投足不失矜贵优雅,他没动早饭,全程看着原苓。
“你撞到脑袋了。”
原苓:“可是凌凌去上学了,我不去学校?”
周鄞深轻笑,“给你请了假,等你恢复身体再上课。”
“那我不能落下课业,等会吃完我就去看书吧。”
岑月绫打小就爱学习,老师校长眼里的掌中宝。
当年岑月绫念的文科,S市一中校长曾断言岑月能考上状元,结果出了那事,周鄞深直接给她办了转学,S市文科状元花落实验中学。
转到B市后,岑月绫准备时间有限,周鄞深给她安排了车接送上下学。
好几次,上学路上碰上早高峰,岑月绫都没赶上早自习,后来周鄞深只好给她买了辆自行车。
岑月绫想要电动车,被无情拒绝。
那几个月里,周鄞深也就偶尔来这套房子看看她,每次岑月绫都忙着学习没空跟他说话。
徐晁伦他们说周鄞深简直养了个闺女,管吃管喝还管心理健康。
高考前,周鄞深还给岑月绫许了一个愿望,要是能考上B大,就找周鄞深兑现,但凡她能办到的。
最后,岑月绫的高考成绩离B市文科状元差了8分,但以第一名进了B大历史系,周鄞深还特意给她发了朋友圈庆祝。
进大学后,岑月绫想要住校,周鄞深不答应,她甚至拿兑现奖励找周鄞深,气的周鄞深直说不可能。
两个犟种冷战了一个星期,到了周鄞深生日,周鄞深不要生日礼物,要岑月绫一个承诺。
岑月绫答应了。
到了八月底快开学,周鄞深才说是不准住校!
岑月绫就继续住在这套房子里,偶尔帮人补课,周鄞深每个星期会来看她,原苓再趁机问他买股票,岑月绫的小存钱罐就这么翻了番翻了番……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