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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魔改版,杀梁山领神功​​陈昭赵佶

黄马褂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西门庆早就带人跑了,只剩王婆哭嚎着,非说陈昭抖官威无端打砸了她的铺面。陈昭背着手再次踏进茶坊,居高临下俯视着哭嚎收拾东西的老虔婆。“你献的好计策!若非我及时赶回,还真让你们得逞了!”啪嗒!王婆手中的陶罐坠落跌碎,神情慌乱,“陈班头说什么,老身听不懂!”“听不懂没关系!这次我也可再饶你一回!”陈昭立在门口慢悠悠道:“只要你肯指认西门庆这些年来的罪证,一切都好说!”王婆愣住,又大笑,“我当陈班头有多大的本事,原来是不知天高地厚,当了班头便想跟西门大官人叫板了?真是想瞎了心,你难道不知咱们阳谷县是流水的县太爷铁打的西门大官人吗?跟大官人斗,你也不怕不得好死!”“别以为那打虎的都头今个帮你撑腰了,你信不信用不了几日,他便是西门大官人的座上宾...

主角:陈昭赵佶   更新:2025-10-15 21: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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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昭赵佶的其他类型小说《水浒魔改版,杀梁山领神功​​陈昭赵佶》,由网络作家“黄马褂”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西门庆早就带人跑了,只剩王婆哭嚎着,非说陈昭抖官威无端打砸了她的铺面。陈昭背着手再次踏进茶坊,居高临下俯视着哭嚎收拾东西的老虔婆。“你献的好计策!若非我及时赶回,还真让你们得逞了!”啪嗒!王婆手中的陶罐坠落跌碎,神情慌乱,“陈班头说什么,老身听不懂!”“听不懂没关系!这次我也可再饶你一回!”陈昭立在门口慢悠悠道:“只要你肯指认西门庆这些年来的罪证,一切都好说!”王婆愣住,又大笑,“我当陈班头有多大的本事,原来是不知天高地厚,当了班头便想跟西门大官人叫板了?真是想瞎了心,你难道不知咱们阳谷县是流水的县太爷铁打的西门大官人吗?跟大官人斗,你也不怕不得好死!”“别以为那打虎的都头今个帮你撑腰了,你信不信用不了几日,他便是西门大官人的座上宾...

《水浒魔改版,杀梁山领神功​​陈昭赵佶》精彩片段


西门庆早就带人跑了,只剩王婆哭嚎着,非说陈昭抖官威无端打砸了她的铺面。

陈昭背着手再次踏进茶坊,居高临下俯视着哭嚎收拾东西的老虔婆。

“你献的好计策!若非我及时赶回,还真让你们得逞了!”

啪嗒!

王婆手中的陶罐坠落跌碎,神情慌乱,“陈班头说什么,老身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这次我也可再饶你一回!”

陈昭立在门口慢悠悠道:“只要你肯指认西门庆这些年来的罪证,一切都好说!”

王婆愣住,又大笑,“我当陈班头有多大的本事,原来是不知天高地厚,当了班头便想跟西门大官人叫板了?真是想瞎了心,你难道不知咱们阳谷县是流水的县太爷铁打的西门大官人吗?跟大官人斗,你也不怕不得好死!”

“别以为那打虎的都头今个帮你撑腰了,你信不信用不了几日,他便是西门大官人的座上宾?到时候,还有你的活路吗?干娘我奉劝你一句,趁早带上你的美婢,去磕头赔罪才是正经!因为在这阳谷县,没人动得了西门大官人,没有人!”

砰!

话刚说完,这老虔婆就像是个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撞墙才滑落昏死过去。

“那就等着被凌迟吧,老东西!”

陈昭大步离开,算是见识了西门庆的淫威在阳谷县是何等深重。

既如此,那就更得非收拾他不可了!

哪怕不为系统奖励,也为了金莲和百姓,更何况,这西门狗贼背后的家财和女人,可都有大用处。

……

陈昭回家不久,金莲便略微清醒了些。

“爷,那王婆故意灌醉我,定然没安好心!”

她慌乱检查着自己,生怕对不起陈昭。

“放心,你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紧着呢!”

陈昭笑着刮刮她的鼻子,心想她醉酒了还能守好自己,这得是多大的毅力。

金莲这才松口气,又不知想起了什么,羞答答道:“爷喜欢就好……”

“???”

陈昭愣了下,金莲俯身钻进他怀里道:“这么说,爷又救了奴家一次?不然定然要出大事,是不是?”

“差不多吧!”陈昭拍拍她,尽管混了些酒气,可依旧温软香柔,让人心旷神怡。

“奴家欠爷得更多,更还不清了呢……唔……”金莲似乎又泛起了酒劲,抱都抱不住了似的滑落下去,伸出罪恶的小手。

“嘶!怎么了这是?”

“莲儿也不知嗯……许是……酒里唔……有东西……”

真的假的?陈昭后怕,心道还好回来得及时!

砰!嘎吱嘎吱!

武大郎在楼上的撞击声中,茫然转醒。

他仔细回忆一番,才记起被王婆哄骗去吃酒,不小心便吃醉倒了。

后来是怎么回来的?倒是记不起来了。

不过,听着楼顶熟悉的声音,应该是陈差爷回来了?这让他很安心,也懒得再去多想。

自从二弟打了人离家,因他矮小老实这些年处处被人欺凌,没想到跑来阳谷县,竟好运遇到了陈差爷这般的大好人。

陈差爷高大俊朗又心善,跟金莲姑娘才是良配啊!

真要是自己娶了金莲姑娘,不知要惹出多少祸事来呢!

幸好金莲姑娘跑了,还被陈差爷救了啊!

就这,那惹得张大户托了那西门大官人,还要打死他泄愤呢!

幸好金莲姑娘知恩图报,陈差爷更是天底下少有的好公人!

武大暗暗庆幸着,心想总算能安分守己卖炊饼度日,接下来只盼着何时能跟二郎团聚了。

砰砰砰!嘎吱声刚刚结束,外面传来敲门声。


实际上她心下忐忑趁机思量,因为感觉越发拿不准陈昭的为人,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打交道了……倒是跟以前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大不同!

伪君子真小人贪官恶吏粗鄙鲁莽甚至心思淫邪者,孟玉楼什么样的没见过?

却从没见过陈昭这般光明磊落的,目光纯净又深邃,让人猜不透。

孟玉楼想了想,干脆也直言不讳起来,“好让陈爷知晓,起初是在当铺见过之后,奴家被陈爷的风采打动,才让人多留意,目的自然是为了找机会结交!”

“后来四下寻找并通风报信,却是存了私心,毕竟……奴家可刚跟西门庆商定了婚约,只等着良辰吉日呢,却不料出了这种事,奴家才知他不光花言巧语还是个烂心肝的,气不过自然要坏他的事!”

陈昭缓缓点头,勉强认可这个说法。

刚哄着她商定婚约不久,转头却在她的酒楼里预谋祸害别的女子,这换作哪个女人也要生气的。

只是,仅仅因为这个吗?

“我怎么没瞧出,孟掌柜先前有半点气恼之意呢?”

陈昭不信她只是因为气闷,才非要跟西门庆作对。

若真是那般,她本可以当时直接闯进雅间大闹一场,没必要偷偷再找陈昭通风报信。

所以陈昭想知道,她还有什么目的。

“眼下反正心头爽快极了!”孟玉楼笑容灿烂,美目闪亮。

陈昭挑挑眉,却仍旧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孟玉楼俏脸微红嗔道:“真是奇哉怪哉,奴家也不是没跟县令那般的官老爷喝过茶,倒都没有陈爷这个班头眼神吓人呢!”

说着话她拍拍丰盈胸前,风情自起,惹人侧目。

“好吧好吧,奴家其实还有个私心,自然是为了讨好结交陈爷你呀!毕竟奴家当时就瞧出来了,陈爷定然是个前途无量的,巴结要趁早更要不计代价才行!”

陈昭不置可否,心道这是真能瞧出来的?你孟掌柜难道是慧眼如炬的天使投资人不成?

没等他回应呢,孟玉楼却自顾自说道:“当然了,不光是这些,还有个更确切更重要的由头!”

“我给何小乙的伤药秘方?”陈昭挑眉反问。

“呀!”孟玉楼这次真被惊到了,精致脸蛋布满讶然,难以置信地盯紧陈昭只剩下不可思议。

“陈爷,您……这都能猜到?如何猜到的?”

她真受到了不小的惊讶甚至惊吓,却也是故意流露出了几分震惊和崇拜来,都恰到好处。

陈昭却瞥她一眼,淡淡道:“孟掌柜是个厉害的商人,谋利是本能,自然也能意识到那秘方伤药的价值,被小乙拒绝后,不来找我才奇怪呢!”

这下孟玉楼彻底沉默了,她喜欢下闲棋,再在关键时刻将这些先手勾连成布局,每每有惊人的效果,旁人还不明所以呢!

倒是没想到,这阳谷县遇见个顺眼的俊朗快手,竟然轻易便识破了她的手段?

何其令人心惊啊!

此人,绝非寻常!

瞧她神色,陈昭微笑道:“看来我猜对了?那就劳烦孟掌柜开门见山吧,我是个粗人,可不喜欢猜来猜去!”

孟玉楼苦笑,“陈爷若是粗人,天下只怕没有心细的了!”

陈昭嘿笑了下,心说不,我是真粗啊!

孟玉楼组织了一番语言,才从头说起前因后果来。

原来她之所以来阳谷县,其实是因为在清河县的布庄和工坊都出了大问题,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陈昭仔细看去见对方两人配弓带刀,于是笑道:“你们是杖限捕虎的猎户吧?不用大惊小怪,我是县衙的快手陈昭!”

“啊呀是差爷!”

两个猎户惊呼出声,看清楚陈昭身上的差衣,才招呼着远处十几个带着枪刀的乡夫过来。

一群人凑过来拜见行礼,为首两个猎户才又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差爷赶紧下冈子去,免得那大虫来了伤到差爷,可要我们的命了!”

陈昭却笑,“不用担心,那大虫再不会伤人了!”

“为何?”众猎户等人疑惑。

武松不愿意冒领功劳,赶忙甩手把背上的虎尸抛出来道:“只因这畜生,已经被……”

“被这位壮士给打死了!”陈昭抢过话头来,“你们且看,可是冈上那只吊睛白额大虫?”

“苍天!便是它!天下竟然有这等的好汉,能赤手空拳打死猛虎?差爷莫非在说笑,又或是上天派来了救咱们苦难的真英雄?”

武松急了,看向陈昭。

“本差岂会说笑!”陈昭却一把抓住他的手,朗声道:“这位便是打虎英雄,姓武名松是也!都愣别愣着了,速速抬了大虫下山去,等明日随本差一起游街去县衙,把这好消息告知全县!”

众猎户还是难以置信,可总算确定那吃人的畜生当真是死了,于是,欢呼声响彻景阳冈的夜空!

武松见状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不但被救了性命还被送了这泼天的功劳来,这让他又感动又惭愧,真不知如何才能报答了。

思来想去,只要恩公真是个嫉恶如仇的好差爷,以后便给他当白役惟命是从的来报答吧!

景阳冈下的几个庄子都沸腾了,夜色里敲着锣打着鼓,杀了羊盛满酒的好好款待陈昭和武松。

到天明,众猎户乡农齐聚,等着陈昭和武松出了门,先是齐齐奉上酒食感恩戴德。

这大虫前后不知害了多少条性命,还连累的猎户们也吃了几顿棍棒,如今当然对武松感激涕零。

武松夜里被陈昭劝说过,倒不再推托,受了拜谢之后又戴上了段匹花红,甚至还被抬上了凉轿,就这么被簇拥着前往阳谷县里去。

县城里早就得到了消息,满大街熙熙攘攘都是人群,全都来围观那吊睛白额大虫和打虎英雄,真是风光无限欢呼震天响。

见这情形,坐在轿子上的武松又不自在起来,只觉得耳根子发烫得厉害,毕竟他是冒牌的被救的,真的英雄却在他一侧随行,这让他武二郎如何坐得住啊!

不料陈昭却投来目光安慰,看眼神丝毫没有后悔的意思,反倒笑意真诚。

武松眼泪都要下来了,心里感叹着,这等风光和功德都能不要,全都舍给他来,恩公才是世间少有的真豪杰真英雄!

这等胸怀气度我武二肯定比不得,放眼天下也少有人比得了啊!

何其有幸何其荣耀,能被这等真英雄搭救相助?

武松对陈昭的钦佩敬仰,再上一个高度!

热热闹闹来到县衙,武松才下了轿,听陈昭的吩咐扛起大虫来直奔厅前。

县衙众人先是围着那锦毛大虫惊呼连连,好一番稀奇之后知县才问道:“你便是那打虎的壮士?快说说,如何打死的这大虫?”

“大人,不如还是由卑职来说吧!”陈昭怕武松不会撒谎,干脆接过了话头。

“咦?陈昭,你何时回来的,怎么没来上呈府衙回的文书?”


老朝奉迟疑着,又装模作样噼里啪啦拨了几下算盘,才瞧着陈昭的脸色小心道:“里里外外加起来,二十两的当票对外人赎价得六十两才行,不过您可不是外人,我做主只要五十两,您看如何?”

金莲在一旁看着眨眨眼没说话,心道爷的面子就是大,进门便给抹了足足十两银子呢,只是……爷有五十两吗?

可惜自己的包袱先前被王五等人抢了去,不然里面那攒了好些年的十几两私房钱,好歹能帮上点忙。

她暗暗自责着,负手而立的陈昭却嗤然一笑,二话不说施施然先落了座。

老朝奉见状不敢怠慢,忙让伙计冲泡了茶汤端过来孝敬。

喝口茶烫满嘴的沫,陈昭呸了几口才斜眼瞥过来悠悠道:“刚才没听清,你说要多少赎银?”

嘶!老朝奉顿时倒吸口冷气。

以前不觉得这憨昭哥儿如何,只是个大俊朗,如今换了身皮,怎么比常年在东京的东家还有威势?

“小老儿说的是……四十两!您看呢?”

“不能再低了?”陈昭挑眉。

老朝奉吓得连连作揖,“陈头儿您开恩!小老二只是个干活的,东家给的方便顶天也只有这么多!您若是不满意,那小老儿去请我们东家来您看如何?”

“不用请了!”

店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脆声,跟着走进来个长挑身材粉妆玉琢的俏丽女子,款款进门来金钗摇晃,盈盈靠近间麝香流转,一双美目顾盼,也颇有神采。

陈昭微愣神,心道这又是哪来的美女,虽不如金莲娇俏却富贵又大气,全然没有寻常女子的拘谨。

“陈头儿大驾光临,可是咱们的荣幸,我便有天大的事也得急急赶过来,哪用得着谁去请,平白耽搁陈头儿的金贵工夫!”

陈昭恍然挑眉道:“听说阳谷县刚来了个姓孟的经商奇女子,一直未曾得见,看来正是孟掌柜当面了?”

女子盈盈一笑险些把未施粉黛的金莲都比下去,福身大方道:“奴家孟玉楼,见过陈头儿!陈头儿谬赞了,您以白役的身份破凶案立大功,直接被提拔成快手差爷,才是真传奇呢!”

嘴上说着她连连打量,倒是暗暗意外陈昭竟如此高大俊朗。

人人都说西门大官人是阳谷县第一风流倜傥,孟玉楼倒觉得,跟眼前这位比起来,本来顺眼的西门庆却莫名有些猥琐浮浪气。

只是真可惜,好模样不算是本事,西门庆有万贯家财,眼前的却只是个小小快手差役,不过……兴许有些前途呢?

孟玉楼眨着美目心思流转,那模样端庄优雅,让人觉得亲近又不轻浮,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

陈昭不由对她更高看一眼,心里又有些疑惑,孟玉楼,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一旁的金莲瞧着两人寒暄,却忍不住瘪了瘪小嘴,悄然揪住了陈昭的衣角,生怕他被人抢走似的。

“孟掌柜过奖了!”陈昭端坐轻笑,“某不过是个小小快手,如今连个落脚处都没有只能来赎回老宅,算什么传奇?眼下还得劳烦孟掌柜合合账!”

“哪里用合账!”孟玉楼却大气挥手,“奴家刚接手这铺子不久,便能给陈头儿这样的才俊救了急,谁敢说不是福气?还不赶紧把底票房契还给陈头儿?再取十两银子的茶钱来孝敬陈头儿!”

老朝奉面露讶然,可还是赶紧照办。

陈昭也挑眉,觉得对方就算是讨好巴结自己这个快手,也不用这么大手笔吧?这相当于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银子,足够寻常人家一年的花销用度了。

看来这孟玉楼的确不简单,不光是讨好应该也是为了铺路,毕竟这可算个不小的人情。

不多时,接过老朝奉双手捧出来的房契钥匙还有底票,陈昭却没去碰旁边的十两银子。

他觉得名字耳熟,可又想不起对方底细,稳妥起见又取出系统奖励的二十两银子放在了桌上。

“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哪能让孟掌柜吃亏?这大清早的,也不是个好彩头。”

起身又道:“往后若遇到事,孟掌柜只管寻我便是,告辞!”

陈昭带着金莲离开,孟玉楼愣在原地,俏脸惊诧。

“白送他竟然不要,还非得花二十两?看来这位陈头真是不一样,一来不像旁个那么贪,二来也是个谨慎精明的,生怕我坑了他!”

喃喃说着,孟玉楼突又掩嘴轻笑,轻声道:“有趣,真有趣!这般人儿又能勇猛立功,怎会沦落到典当老宅买差使呢?”

老朝奉直觉回话,“昭哥儿以前只是个憨大个,如今街上都说,他当了白役后便开窍了,像是换了个人,看来是真的!”

“那就更有趣了!”孟玉楼美眸闪动着,突然有些不想去赴午时跟西门庆的约了,偏又不得不去,实在恼人,唉!

……

“爷,奴不明白,白给的银钱您为何不要?旁的差爷甚至白役,可都是主动要好处的!”

金莲实在是好奇,看不明白。

陈昭想了想解释道:“这孟掌柜容貌出众又有经商才干,不简单!只怕她不做亏本买卖,背后有超过五十两银子的麻烦,那我不是亏了?”

金莲恍然点头,“她瞧爷的眼神亮晶晶的,肯定暗中做什么盘算呢!呀,想起来了,奴家听说过她!”

“她原是我们清河县一个大布商的妻子,却刚成婚不久便把那布商妨剋成了瘫子,后来她经营着布庄,布商却久病不起撒手西去了!”

“昨日才刚又听说,她带了布商的家资来阳谷县落脚,说是还跟县里的西门大官人勾连上了,要嫁给那人呢!爷,不是奴家嚼舌根,街坊四邻都说这事古怪,说这孟玉楼多半早就跟西门庆勾搭,害死了那布商呢,您防着她可真是太对了!”

“爷?您怎么了?”

金莲一连串说罢,抬眼却发现陈昭停下了脚步,神色愕然。

孟玉楼!陈昭想起来了,不正是西门庆的那个富婆妾室吗?

早知道是她,刚才还客气什么?合该狮子大开口狠狠敲她一笔啊!

说起来,西门庆这货也是个人才。

祖上原本是个落魄财主,后来他爹开起了生药铺,到他这儿竟然成了名声不小的暴发户!

据说他家财最多时高达十万两,可光靠着几间生药铺的话,就算再怎么昧良心以次充好,只怕也赚不来这许多银子。

多出来的钱是哪来的?正是来自于他的妻妾!

可以说,号称潘驴邓小闲的西门庆,其实才是古今第一傍富婆专业户!

在原配陈氏去世后,他先是娶了官贵门户出身的吴月娘,以攀附官场抬高身份,又先后收了身为富商遗孀的孟玉楼,以及家财丰厚的好友之妻李瓶儿,财色双收之下才拥有了后来的十万家财!

总之一句话,简直是我辈楷模啊!

只可惜,陈昭如今选的不是这条赛道……

话说回来,他如今反正跟西门庆已经结了仇,也不打算善了,这份仇继续下去也只会演变成死仇,而且一时半会只怕还弄不死他。

既然如此,若是有机会的话,陈昭觉得倒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先睡他的女人抢他的银子来使劲恶心他?

想想还挺让人激动的……


“是,也不是!这等神药奴家哪买得起,只求能跟您合作!奴家打算倾尽财力去制作售卖,如此跟着您分利也足够我尽快赔钱的了!只是不知,陈爷您……意下如何?”

孟玉楼无比忐忑地望过来,大气优雅中多了几分怯生生,十分惹人心动!

陈昭闻言陷入沉吟。

毫无疑问,孟玉楼虽一介女流却是个厉害商人,如今只不过是遭了欺压又被算计,才套牢在了阳谷县而已。

若是能跟她合作雪参玉蟾丸,钱景自然极好!

陈昭盘算着,眼下自己虽不需银子,可往后想做事的话却大有用处!

至于雪参玉蟾丸的配方,系统发放奖励时,倒是本就包含详细信息。

只是,这种配方适合拿出来吗?

陈昭思虑着,却不知外面,西门庆正带人杀气腾腾而来。

“陈爷,您只需要提供秘方,奴家负责剩下的全部却只取三分利,够我一年之内赎身便好!如此定能为您赚来源源不断的银钱,又能救奴家于水火,恳请陈爷成全!”

孟玉楼见陈昭迟疑,情急之下直接跪倒在陈昭面前,身形荡漾仰着俏脸满是哀求。

她很清楚,这是她唯一的破局之法!

本就已经被困在阳谷,西门庆决不会允许她逃离此地的,除非她真能赔上那五倍的货银!

可若真变卖所有产业赔了银子,她便一无所有毫无依仗,到时候不照样要落入西门庆手中任凭他欺凌?

听说那混蛋折磨死了原配和好几个小妾,端得是个变态!

到时候,定然是生不如死啊,还不如不惜代价求着跟陈昭合作,拼一线生机出来呢!

陈昭却被她的富有惊到,不由盯着她身前的雪峡多看了几眼,却依旧沉默。

孟玉楼见状心一横,取出早就备好的契书决然道:“陈爷若肯救奴家,让奴家做什么都行!”

她想明白了,与其落入西门庆那人渣手中被折磨至死,还不如便宜了面前高大俊朗又正派的陈昭呢!

怕只怕,这位陈爷瞧不上她这个寡妇啊!

陈昭讶然挑眉,“原来孟掌柜早就盘算好了,只是你言重了,哪至于如此!”

“如何不至于!”孟玉楼苦笑,“这阳谷县对奴家便是虎穴狼窝,陈爷您若不肯帮忙,奴家便只有死路一条啊!所以……”

她深吸口气,干脆俯身抓住了陈昭的差衣下摆,楚楚可怜摇晃着道:“还请陈爷怜惜,给奴家一条活路!奴家……可还是个清白女儿身呢!”

咦?陈昭惊愕,心道这么极品,啊不,这么拼的吗?

可见,她真是被逼到绝路了,便是她这般富有的商户,面对周遭恶意时也跟个普通女子没区别,难逃悲惨命运。

一念至此,陈昭不由心动了!

砰!突然间,楼下传来打砸响声。

跟着便听到有人叫骂,“孟玉楼你这个贱女人,给老子滚出来!”

“老子好心助你渡过难关,你倒好,先跟老子订下婚约,转头就敢去给那陈昭通风报信坏我好事!你莫不是看上了那个该杀的黑皮狗?”

“贱人!平日里装清高,却如此不守妇道!在清河就没少勾搭商户吧?滚出来!老子今天非得当着众人的面干了你!”

酒楼里顿时炸锅了似的,乱糟糟一片,所有人都惊疑围观。

雅间里,孟玉楼俏脸羞怒通红,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转。

她咬牙朝着陈昭磕了个响头,悲戚道:“陈爷看到了,他便是这般无法无天癫狂可怖,今日便如此,奴家以后还怎么活?”


白晃晃的日头挂在天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额角也疼得厉害,有温热感在流淌。

随着陌生的记忆不断涌现,陈昭才意识到穿越了!

徽宗宣和?似乎是北宋末年,经济发达文化灿烂,几乎是封建历史上最繁荣的时期,这一点从大名鼎鼎的清明上河图便可窥见一斑!

只可惜,距离让人怒发冲冠的靖康之耻,仅剩数年!

而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自然便是东京朝堂上,那个沉迷艺术和泡妞软蛋赵佶!

想改变这一切,唯有一法,那便是取而代之!

可惜,原身却只是个快班白役,也就是衙门最底层的临时工,连小吏都算不上。

如此一没身份二没实力还身处北方,几年后能不能在金军铁蹄下存活都是问题,想要去赵扶宋谈何容易?

等等,自己眼下为何会躺在路边,还带着伤?

不等细想,忽地一张俏脸冲进模糊的视线里,不施粉黛却眉眼如画,清秀中透着几分妩媚,端得是个好颜色。

“差爷?差爷您醒醒!杀人啦,救命啊!”

女子梨花带雨,摇晃着陈昭惊恐哭喊。

突地又有几道人影靠拢,提着棍棒赤膊狰狞,哄笑出声。

“一个过路的白役也敢逞英雄,还当有多大本事呢,结果竟扛不住爷爷我一闷棍哈哈!”

“小贱婢,还不赶紧滚过来跟我们回去,否则仔细你这一身皮!”

女子闻言哭得更绝望了,转眼却又愣住。

“差爷?您……”

陈昭睁开眼正缓缓坐起,没答话,只是抹了把额角的鲜血,呲牙看向面前几个泼皮。

情况倒是大概弄清楚了,路见不平出手救人而已。

只是这些泼皮完全不把他这白役放在眼里,下手也真他娘的黑,竟敢光天化日下行凶一棍把原主给敲死了!

“兀那白役,怎地,挨爷爷一棍还不服气,还想多管闲事?”

“亮他没那个胆!再不滚便敲断他两手双腿,丢在这荒郊野外喂野狗!

说话间几人冷哼连连,神色更加不善。

陈昭微微皱眉,心想什么世道啊这么无法无天的吗?

那娇俏女子闻言,也不由倒地更加悲戚地哭出声:

“苍天啊!这清平世界,还有没有王法公道了?”

众泼皮纷纷怪笑,“哈哈,你个不知好歹的使女婢子,主家便是你的天,便是你的王法公道!如今给你许了好人家,你竟想逃?乱棍打死你也没人敢管!”

“不错!谁敢再多事,定让他尝尝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手段!”

几人说着话横过来几眼,威胁之意明显。

陈昭皱眉寻思着,再动手肯定还是打不过啊,这可如何是好?

转眼见身旁这娇俏女子花容绝望,惊恐躲闪着已是泣不成声。

陈昭见状暗叹口气,起身拍了拍皂衣直䄌上的灰尘,缓缓挺直了腰杆。

他受过的教育和熏陶,让他无法面对一个弱女子被欺负却坐视不理袖手旁观!

这种时候当然能报警就去报警,既然不能……那就上去打,打不过也得打,哪怕以命相搏!

不然的话,他跟那东京朝堂上那些软蛋君臣有什么区别?

反正,现在这条命也是白来的!

干就完了!

陈昭深吸口气刚要莽,脑海中却突然接连响起声音。

叮!契合成功,替天行道系统激活!

请宿主秉公执法匡扶天下,通过斩奸除恶、英雄救美获取奖励!

陈昭瞳孔剧震,惊呆当场!

传说中的系统?!

秉公执法匡扶天下?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啊!

只不过,既然是替天行道系统,斩奸除恶能获取奖励倒是合情合理,可为何把英雄救美也单列出来?

陈昭心头刚浮现疑惑,系统的相关信息恰好也涌入脑海。

原来系统将伤天害理有悖律法正道的奸邪贼人,按罪业深浅分为:地痞、乡霸、盗匪、恶官、魔星反将和国贼共六等!

根据贼人身份不同罪业深浅,只要通过震慑缉捕收服击杀等不同手段解决这些贼人,便会获得不同的相应奖励。

很合理,只是……这也没解释为啥把英雄救美跟铲奸除恶并列,都算作替天行道啊!

这时,见他再次挺身而出,那婢女却像落水之人,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

生怕陈昭反悔似的,她直接跪倒抓住陈昭的衣衫下摆,扬着娇俏脸蛋梨花带雨地拼命哀求:

“差爷!救救小女子!求您了!”

“奴家吹拉弹唱女红厨艺全都会,甘愿给您当牛做马,只求您带我离开,千万别让他们抓我回去啊!”

“你个不知廉耻的贱婢!明明是你生性浮浪几次三番勾搭主家张大户,张家大娘子不忍苛责还好心把你许了好人家,你不甘心偷逃出来,眼下瞧这白役有几分俊朗,竟又想勾搭?当真是该杀!”

俏婢女泪流满面连连摇头,“张大户出主意把我嫁给那三寸丁武大郎,分明是羞辱我,也方便他日后随时欺辱折磨我啊差爷!金莲只想清白活着,求求差爷,救救奴家啊!”

砰砰砰!

她抓着陈昭的衣角不撒手,重重磕头哀求,嫩白额头迅速渗血。

陈昭再次惊呆了,被许给三寸丁武大郎?金莲?面前这美女……竟然是潘金莲!

难怪系统刚刚提到魔星反将,原来这是水浒世界!

让他在水浒世界秉公执法以替天行道?

这样才对,毕竟只有铲奸除恶才是真正的替天行道!

至于梁山上那些所谓的好汉,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干得却是恃强凌弱杀人越货的勾当,也配叫替天行道?

他们,不配!

系统把那些魔星划分成了贼人,而且还是仅次于国贼的大贼,陈昭当然十分认同!

毕竟,整个梁山上除了鲁达武松等少数几个算真好汉之外,其他多是些穷凶极恶的凶徒悍匪!

那黑三郎宋江,嘴上孝义忠悌,实则黑白通吃心藏蛇蝎,为赚霹雳火秦明入伙,他竟使毒计屠了青州城外数百两名,直烧得焦尸遍地,这贼厮还捻须笑说什么此计可成大事!

还有那李逵,江州劫法场时不问青红皂白,排头儿砍将去,分明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为壮大梁山拉人入伙,这帮人从来都不择手段,赚朱仝时杀害稚童小衙内,更害得玉麒麟卢俊义家破人亡,类似行径可不止一次两次!

还有那母夜叉孙二娘菜园子张青,十字坡前开黑店,人肉包子蒸得那叫一个热腾腾,前后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过路人!

依大宋律例,这帮贼人合该千刀万剐,黑三郎杀头不冤枉,李铁牛理应凌迟赎罪,孙二娘更得骑木驴游街去!

当然了,这帮人该杀,朝堂上的奸臣昏君害了无数百姓,那就更加罪业深重了!

陈昭心神激荡,眼眸却迅速坚定……

那些泼皮却当他终究是怕了,冷笑着朝清纯又无助的潘金莲伸出了魔爪!

“住手!”

陈昭冷冽抬头暴喝出声。

“依大宋律,强抢民女及袭伤公人差役者,皆为重罪!”

“给你们个机会,立刻滚!

霎时间,娇艳的金莲眼中迸发出惊喜亮光,怔怔看过来生怕是听错了。

几个泼皮也都微愣,跟着纷纷叉腰瞪眼叫骂。

“兀那白役!你被打坏了脑袋不成,还敢多管闲事?”

“你不过是衙门的一条狗,还真当自己是个真差爷了?”

那为首泼皮更是抽出一把剥皮尖刀来,眼露凶光!

“何必跟他啰嗦,随我齐上阵废了他,丢进林子里喂野狗便是!”

陈昭心头缩紧目光微沉!

这帮好勇斗狠目无法纪的泼皮,定然敢再次下死手!

看来,真得搏命才行了!

突然——

获得新手奖励:伏虎拳-入门,是否领取?


闻听西门庆的话,店小二探头朝外瞧。

“那个女子呀,听说是陈差爷外出时搭救回来的,留下当了个使女……王婆和张毛子便是因为眼馋这女子,才落个这下场!”

“去去去,谁让你多嘴了!”

几个泼皮见西门庆皱眉,立马赶走了小二,醉醺醺凑过来。

“这小娘皮,可是有幸入了大官人的眼?不如直接抢过来去?就当那陈昭给大官人赔不是了,晾他也不敢顶撞与您!”

他们都知道西门庆是色中恶鬼,又是附近几个县顶天的风流浪荡人,这才纷纷出主意。

西门庆带着几分酒意眯眼瞧,很是心动。

“心急可吃了不热豆腐!这陈昭如今又成了正儿八经的快手,哪能如此硬来?且等我打听清楚他如何被提拔的再说,免得有些麻烦的关系门路!”

“大官人高瞻远瞩呀,俺们佩服!”

众泼皮恍然大悟,又道:“不过要说门路,放眼阳谷县谁能比得过大官人,你那可是县令大人的至交好友啊!”

西门庆被捧的开怀大笑,又让小二上了坛酒,推杯换盏之下他忍不住一再看向潘金莲,心痒难耐。

街面上。

王婆和张毛子都倒地气喘吁吁,彼此都乱了头发破了衣衫花了脸,实在是厮打不动了。

陈昭眯眼瞧得很过瘾,金莲更觉得解气不已,贴过来崇拜道:“爷真厉害,没动一根手指便把他们教训成这样,手段可真多!”

陈昭盯着她的红唇低声笑,“我的厉害手段你又不是没尝过!当然了,我还有很多更厉害的呢!”

“爷真坏!羞死个人了!”这还当着满街的人呢,金莲把滚烫的脸颊埋在陈昭手臂上,生怕被人瞧出她快眩晕的模样。

陈昭畅快大笑,挥手让小乙去拉开王婆两人呵斥一番,两人当街斗殴,自然该罚。

转身,他则带着金莲回家,准备好好庆祝庆祝去。

本想让潘金莲尝尝他的厉害手段,当是庆祝。

可考虑到租赁房里的隔音条件,还是算了,毕竟上次发现,金莲其实是个超敏感体质,稍微一惹便反应巨大,实在很容易被听到!

所以陈昭决定,在拥有足够私密的住处空间之前,宁愿夜里带着金莲钻小树林小胡同去吃她的胭脂,也绝不能在住处乱来,

于是,干脆买了酒肉吃食,回去举杯庆祝。

金莲开心极了,几杯酒之后便醉了,环臂勾着陈昭的脖子倒在他怀里,俏脸带酡红,一副任君采撷的娇艳模样,分外动人。

陈昭很生气,哪有这么考验差爷的?

这是一点也不怕他乱来啊!

偏偏乱来不得,可太气人了!

于是抬手便在她翘臀上拍了一巴掌,以示小惩!

不料,带着醉意的金莲直接过电般一抖,发出一声能让人气血逆流的嘹亮呼声。

嗯~唔唔!

陈昭赶紧一把捂住她嘴巴,直接把她抱去床榻上,自己则只得躲到外间去,不然真怕遭不住!

次日一早,陈昭起床发现金莲早已经在等候,满眼柔情蜜意。

被伺候着洗漱完又吃过早食,临着出门她才说了句,“爷,您便是吃了酒也爱惜奴家,真是个好人!奴能跟着您,真是三生的福分!”

说罢她竟盈盈跪倒,不由分说给陈昭磕了个头,满是感激和欢喜。

陈昭倒是没想到,昨晚柳下惠一把竟然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最初她非要留下,多少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无处可去。

可如今看来,她倒是越发对自己死心塌地了!

这当然是好事,只不过……你跪在地上仰着俏脸算怎么回事?

低头看了一眼陈昭顿时道心大乱,心想不行,必须抓紧搞钱换房子!

……

陈昭既然是紫石街的老户,按惯例,附近的几条街便成了他的地盘,也就是归他巡视负责。

巡街是快手的基本职责,除此之外便是缉捕盗贼处理争执纠纷,若是遇上县里有大的案子,才需要听调遣去配合办案。

一大早先回衙门里画过卯,陈昭便带着何小乙去巡街一圈,回来时才突然问道:“韩虎韩豹已经收押了吧,对了,那批赃银财物呢?”

当时事态紧急,先擒贼又救赵大实在没顾得上这些,现在想想,若是能按照惯例取得那批财物的三四成,应该足够把老房子赎回搬过去住的。

何小乙眨眨眼古怪道:“头儿,那批财物……并未归案!”

“什么?绝无可能!”陈昭皱眉,“我抓住那两贼时,包裹就在他们身上,还洒落了些赃物呢!”

“是啊是啊!当时或许是有的,可如今却都没了……”

何小乙苦笑道:“头儿您忘了?按照惯例,咱们只能在回来之前自取辛苦费,一旦回来上缴,那就没咱们的事了,即便吴班头也插不上手了!”

陈昭眯眯眼,所谓自取辛苦费是指能截留一部分办案中的财货,其余上缴,上头拿过之后再酌情归案入册。

听这意思,王家庄那批财货,全被上头给吞了!

一文不留直接没了,真他娘的黑啊!

毕竟王大户老两口都死了,他们又无子女,自然无人来追究这笔财物的下落。

“靠,大意了!”陈昭郁闷,忍不住爆了粗口。

何小乙愣了下,不知这个靠是何意,不过他也感受到了陈昭的郁闷,赶紧安慰。

“头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您当时还是个白役,擅自动那批财物可是会被严惩的,说不得还会误了前程。”

这小子说得倒是有理,可陈昭还是很郁闷……他本打算用分来银子带金莲换房子呢!

“头儿,您急用银子?”何小乙察言观色小心询问,“要不小的再去找一找那王婆和张毛子?昨个儿小的听您教诲,没朝他们伸手……”

陈昭摆手,“昨天没伸手哪有今天再去的道理?我只让你不要欺压良善,以后对这种尖酸刁民倒是没必要客气,反正他们不缺黑心钱!”

“头儿英明,头儿高义!”何小乙赶紧拍马屁,又开始犯愁,该怎么帮着搞点银子去。

两人正发愁,一个憨实白役从外面跑进来,闷声道:“昭哥儿,刘头在街角酒肆等你说话!”

瞧见此人是刘正手下,原本陈昭的同僚,何小乙看了眼陈昭板脸道:“憨货!陈头儿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找打!”

来人似才想起今非昔比,憨憨挠头有些尴尬惶恐。

陈昭却没在意,摆手道:“刘正找我有何事?”

“俺也不知,刘头儿只是唤你去。”

“唤我过去?嘿!”陈昭眯眼,心道这刘正还当是以前呢?


何小乙凑近让所有人仔细看,看那伤疤上尚且嫩红色的新肉,又故意停在西门庆面前不走了,让他看个够。

众人不由惊呼,才知道原来他是被陈昭所救,这么重的伤都能愈合这么快这么好,看来老陈家果然有秘方伤药啊!

“你!”西门庆恼火,咬牙低声道:“你找死?”

何小乙却笑了,更凑近了些也低声道:“刘正没能杀了我,大官人能弄死我?有本事便随时来,正好让陈头儿抓住机会收拾了你这杀千刀的!”

“!!!”西门庆瞳孔颤动,心惊骇然!

疯了吗?这个何小乙原本是出了名的油滑机灵,却也是个胆小的,他怎么敢的?竟敢跟自己说这种话,竟敢求死?

最让西门庆接受不了的是,何小乙说这话时的眼神,简直疯狂又炙热,好像很想被他弄死好给陈昭铺路似的!

简直是疯了!

这姓陈的难道会什么妖法,会蛊惑人心吗?

怎么能让何小乙和孟玉楼全都变了个人似的?

“小乙,莫要说胡话!回来!”陈昭皱眉。

何小乙挑衅地冲西门庆笑笑,暗叹口气,终究还是听话退回来。

陈头儿救了他的命,还给了他足足二百两银子啊!

他无以为报,若是能拿命帮头儿一个大忙,那可太好不过了!

可惜,堂堂西门大官人好像被吓到了?狗怂!

“西门押司,可还要去叨扰县尊大人?”

陈昭冷冷开口,“契书在此,你若还想去,本差愿意奉陪!”

西门庆看看他又看看眼神疯狂的何小乙,哼声道:“不去便不去,你也休要猖狂!咱们之间的账,可得慢慢算呢!”

“还有你这个贱人,别忘了咱们可是有婚约的!再敢跟他勾勾搭搭,老子迟早也要折磨死你!立刻跟老子上楼,伺候老子喝酒去!”

本以为是对付陈昭的天赐良机,结果碰了一鼻子灰,西门庆憋闷个半死,一肚子火自然全都要撒给孟玉楼。

结果,孟玉楼却躲在陈昭身后没动弹,陈昭也没让开的意思。

西门庆更怒了,顿时想让手下泼皮动手,抢了孟玉楼过来当众打她一顿!

可想到陈昭的勇猛他不免心虚,白赉光他们就更不敢动弹了。

“孟玉楼!老子让你上楼,伺候老子喝酒!”

他只好再朝着孟玉楼大呼小叫。

孟玉楼咬咬贝齿,想挣扎想反抗,却又敢冲动。

毕竟,她不知道陈昭签契书,是否是权宜之计,回头会不会直接撕毁?

若是那样,她眼下便不能跟西门庆撕破脸的话,否则只会更快的沦落凄惨。

“孟玉楼!你没听到老子的话吗?”

西门庆指着她叫骂,有婚约捆绑,他便是动手打了她,也没人能管。

毕竟,孟玉楼连个给她撑腰的娘家人都没有。

“孟掌柜!”陈昭眯眼,手按着腰刀开口,“你只管放心,本差,言而有信!

孟玉楼如闻天籁,美目瞬间迸发异彩,随即便红了,眼泪险些滑落。

她笑了,笑着来到陈昭身侧,笃定开口道:“西门大官人,抱歉,按照咱们的约定,我要……拒绝婚约,选择赔偿你五倍的货银!”

哇!人群哗然,才知道原来婚约背后还有内容。

西门庆却傻眼了,跟着咆哮道:“孟玉楼你疯了?五倍的货银,你赔得起吗?老子足够尊重你还愿娶你为平妻,你凭什么毁掉婚约?”

孟玉楼突然笑靥如花,转眼看向陈昭,心跳加速道:“只因,我已倾心陈班头!此生,非他不嫁!”


“来!”

陈昭看向人群中的潘金莲,笑着伸手。

人群分开,投来一道道艳羡目光。

金莲激动又紧张,下意识在粗布裙衫上擦着手,缓缓靠近,脚下像踩着棉花似的。

“可找到活计了?”陈昭拉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笑问。

金莲神色一黯,自责道:“奴家太笨了,连个浣洗缝补的活都没求来……”

她不知是不是故意说的,话出口,周围众人才猛然回过神,炸锅了一般。

“小娘子是个福星,刚来就让昭哥儿高升,请到我家布庄做活,月钱好商量!”

其他人也跟着高呼,“来我家来我家!我家有轻巧活计,定不会累着小娘子!”

“还是我家的胭脂水粉铺子吧!不须做什么,就凭小娘子这般颜色,最适合来我家啊!”

原本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街坊四邻,纷纷变了脸求着雇佣金莲。

觉得她是福星是一方面,最重要的当然还是陈昭,毕竟如今的金莲可是差爷的屋里人啊!

金莲从没被这么多人如此重视过,激动地俏脸都泛了红,痴痴看着陈昭笑道:“爷您说,我去哪家合适?”

陈昭笑了,知道她是故意,故意让他趁机抖威风摆谱。

毕竟眼下当众选了谁,可就是跟谁家交好,便是对方巴结上了他这新贵差爷,不至于飞黄腾达却也无人敢惹了啊!

周围众人一个个眼巴巴的,都很紧张期待。

陈昭却环视众人,淡淡道:“哪好给街坊们添麻烦?你既是我屋里的使女,当然该在家里享着清闲等着伺候我才是!”

“爷说得对,都对!”金莲快要痴了,贴着陈昭呼吸都有些乱掉,“奴以后便只管好好伺候爷!”

人群呆滞了下,跟着许多人都后悔不已。

早知道就该提前让这小娘子来自家做活的啊,那样平白就跟陈差爷拉近了关系,多好的机会啊!

如今可好,求着人家来人家都不来了!

毕竟陈昭已经是正经快班衙役,月钱足足二两银子,哪还需要娇媚的金莲小娘子再出来做活?

羡煞旁人啊!

有艳羡的也有害怕的,茶坊的王婆和蜜饯果子铺老板张毛子,这会早就匆匆关了店门躲到门后面去了,脑袋都不敢露。

陈昭却不像装什么大肚量,毕竟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于是直接停在他们两家铺子门前,挑眉出声。

“这般动静,怎么不见这两家铺子的老板出来?别是出了什么事吧?小乙,赶紧去敲门问问!”

“好嘞头儿!”何小乙多贼啊,眼睛一转立马明白过来,扯袖子提起两张板凳,甩手便朝两家门上砸了上去!

砰!砰!

周围众人吓一跳,纷纷暗暗呲牙咧嘴,却没一个吭声的。

陈昭却板脸佯怒道:“小乙,收起你过去那些蛮横做派来!咱们是衙役,可得心怀百姓!再说,这里可都是我的老街坊呐,如何能这般粗鲁?”

何小乙眨眨眼,嘻笑道:“小的知错了,头儿教训得是,说得也好!大伙说我家头儿说得好不好?”

人群互相看看,跟着纷纷回过味来。

“好!太好了!感人涕下啊!”

“从未见过昭哥儿这般一心为民的差爷,咱们紫石街有福了啊!”

“快住嘴!昭哥儿还是咱们能喊的吗?喊陈爷!”

陈昭手指勾着束腰暗乐,心道作威作福的感觉,果然很不错啊!

抬眼瞧见茶坊和蜜饯铺门缝里,那两双慌乱惊恐不知所措的眼睛,他又故意皱眉对小乙说道:“既然知错了,还不给这两家铺子里赔礼道歉?嗯,就掌嘴吧!”

接收到他的眼神暗示,何小乙立马大声道:“好!知错该罚,我何小乙,在这给两位店家赔罪啦!”

说着话,他就要扬起巴掌,作势朝自己脸上打落,只是动作极慢。

咔咔!紧闭的店门后,王婆和张毛子见状吓坏了,同时打开门冲了出来。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都怪我们乱关门,可不敢怪罪!”

两人战战兢兢陪着笑,满脸忐忑紧张。

陈昭眯眼不说话,金莲也抿着嘴。

小乙却收手道:“哦,当真不怪我砸门,只怪你们自己?恁地时,那你们也知错该罚,还不掌嘴?”

“啊?”王婆和张毛子傻眼。

“啊什么啊?想要我亲自动手不成?”小乙瞪眼,“你们两个,互相掌嘴吧!”

王婆和张毛子脸彻底垮了,哀求抬眼,又心虚不敢看陈昭和金莲,转眼四下瞧,却也只见街坊四邻们全都是看热闹的表情!

事已至此谁还能不明白,之前就是他们两个咋呼的最欢,嘲讽陈昭说他养不起人,非让他卖掉潘金莲,如今这摆明是遭了现世报!

众人自然都不去管,一边暗暗庆幸当时没太多嘴,一边乐呵呵看热闹,毕竟这王婆和张毛子都是难缠的,不少人也受过他们的气。

“作孽哟!都怪咱们嘴贱!”

眼见似都在看笑话,张毛子哭丧着脸低声道:“这是犯了太岁爷,来吧王干娘,咱们都轻一点!”

说着话他一巴掌挥出去,抽在了王婆脸上。

啪!

王婆懵了下,她就是个不吃亏的,立马也反手一耳光挥过来,还加了些力道。

啪!

张毛子顿时瞪眼,怒道:“你这老虔婆,恁地使这么大力道作甚?”

嘴上骂着,他也带着火气加了点劲。

Pia!

“你个贼厮!这般大劲打我这老婆子?我看你是在记恨我去年骂过你!”

王婆气恼,跳着脚地抓挠过去。

“哎哟!”张毛子惨叫出声,脸上顿时冒出几个血道子来,他也真恼了,一脚把这老虔婆踹个趔趄。

王婆嚎叫一声,扭着肥硕的身板便反击回来,于是俩人直接抱在一起厮打成一团,很快惨叫连连头发都一缕缕翻飞。

围观众人开始还有点呆,可很快便看爽了……好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好戏了!

越来越多的人挤过来看张望,就连附近酒楼上的客人都被惊动,不少都纷纷探头看热闹。

却说酒楼临窗位置,坐着个身材凛凛容貌浮浪的男子,穿着锦衣手摇着一把洒金川扇儿,举着酒杯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由皱眉。

旁边有正拍马屁的泼皮见了,拍桌子叫来店小二道:“街上是哪个腌臜货在叫嚣,扰了大官人的雅兴,该打!”

店小二自然是个消息灵通的,闻言赔笑道:“几位不知,咱们紫石街的白役陈昭在王家庄凶杀案上立了大功,成了正儿八经的快手差爷!正教训先前奚落过他的王婆和张毛子,吓得两人正当街掌嘴认错呢!”

桌上几个泼皮借着酒劲瞪眼道:“嚯,好大的官威!不过是个快手也敢张狂,不知咱们西门大官人可是堂堂的县衙押司,正在此吃酒吗?”

又一个道:“大官人少候,俺这便去教训他,让他来罚酒赔罪!”

原来主位那人却正是西门庆,仗着其钻营手段财力人脉跟县令交好,买了个押司的虚知在身,在阳谷县谁都得叫一声大官人。

西门庆摇摇洒金扇阻止了献殷勤的泼皮,端起酒杯起身朝窗外看去,只一眼便瞧见了高大俊朗器宇轩昂的陈昭,不由惊道:“好一个汉子,倒有几分气派模样!”

再一眼,他不由目光乍亮,“他身旁那小娘子却是谁?生得这般娇媚入骨,真真是个妙人儿啊!”


“头儿,这样可不稳妥!”

“万一这当口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如何是好?”

何小乙机灵,已经察觉出不太对来,生怕陈昭上当。

陈昭还没开口,刘正大怒道:“何小乙,你一个白役懂个屁!陈头儿的武艺不比都头差,勇猛过人!就算有三两个贼人趁机跑来又如何?”

“真正危险的是林子里,万一有埋伏人少了可只能吃亏!就这么定了,辛苦陈头儿守好这两个贼犯,兄弟们都跟我走!”

他大手一挥,手下白役当然紧紧跟随。

其他弓手等人见陈昭没拒绝,自然也赶紧跟上去。

眨眼间,日头毒辣的树林旁大道上,只剩下了陈昭他们几人。

眼瞧着刘正带人很快没入树林,又分散去搜寻,周围除了惊鸟之外,全然没了动静,安静的吓人。

何小乙抹把汗,想了想说道:“头儿,刘头儿该不会是带人去躲日头了吧?”

陈昭却笑道:“也可能是躲贼人呢!”

“啊?”何小乙茫然,突地眼皮一跳,瞧见树林里几棵大树后有人影闪动,登时高呼道:“什么人在哪!”

那几道人影却不答话,在为首一个高大汉子的带领下加快速度直冲过来,半路纷纷抖落包袱,露出了手中的朴刀来!

日头照耀下明晃晃地,闪动着腾腾杀气!

“苦也!”何小乙登时头皮发麻,转身大叫道:“头儿快走,真有贼人!刘头儿!刘头儿!这边有贼人!”

“不用喊了。”陈昭拔出了腰刀,眸子里冷光闪动。

“这许多人,咱们可如何应付!”何小乙叫苦不已,却也慌乱拔出刀来,挨着陈昭着急。

“看好贼犯!他们若是敢跑,直接杀!”

何小乙虽然身手不行,可两个贼犯都戴着重枷呢,且都身上有伤,应该看得住。

说话间陈昭已经一步跨出步步加速,朝着冲来的六七个贼人迎了上去。

迎面来的贼人见状都大惊,往日里他们遇见落单的官差,要么是屁滚尿流要么是持刀吓到哆嗦,哪见过这么莽撞的,竟敢朝他们冲过来!

惊讶过后,那为首的凶汉子怒目叫道:“狗差,爷爷乃是官府海捕的大盗韩伯龙是也,劫了几十的家舍杀过十几个官差,不想死的立刻放了我那两个弟弟,再跪下磕头求饶!”

陈昭脚下不停,嘿声道:“我当是甚么三头豺,原来另一头是你,今日便一起除了你们三兄弟!”

韩伯龙闻言惊讶,“兀那狗差,你认识爷爷我?”

“该杀的贼匪罢了,与其把你留给那黑厮县能耐,不如给本差做功劳!”

陈昭自然是想起来了,这韩伯龙正是原世界中,在旱地忽律朱贵的酒店显摆,被李逵那杀才一斧头砍了的蠢贼。

尽管他在李逵等人面前,只有露面被砍杀的份,可却实实在在是个打家劫舍的惯犯,该杀!

“你寻死!”韩伯龙听了个云里雾里,却知道被这小快手给轻瞧了,顿时怒吼道:“难怪西门大官人要杀你,爷爷这便送你上路!”

话音落,他人未靠近手中那一柄朴刀却已经破空而来,兜头朝着陈昭劈砍。

陈昭嘿然出声,腾挪中连连挥出腰刀去。

他并不通刀法,只能靠着伏虎之力,把腰刀挥舞的呼啸生风。

韩伯龙本想一击得手,却不料锵然见被震得手臂发麻,朴刀都险些脱手飞出去。

踉跄站稳他赶紧招呼帮手,开始一起围攻陈昭。

陈昭并没有多少战斗经验,可伏虎拳已经大成淬炼过筋骨,又有远超常人的五感六识,所以尽管刚开始有些手忙脚乱,却在快速适应着以一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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